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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明-第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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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衙役扶起李鸿基,让他的脑袋从囚孔里钻出来,再将双手伸进囚车前方的枷孔里,合盖板,双手被固定,脑袋悬在囚车顶外,而整个身子还留在囚车内。

      “哎,几位兄弟,是不是弄错了?”李鸿基脑袋“嗡”了一下,感觉到完全懵了。

      “错了?”那衙役一边将囚车了锁,这才硬邦邦地扔了句话:“老爷说了,李鸿基欠债不还,要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游街?几位兄弟,我只是欠了债,又不是杀人放火!”李鸿基哀求道。

      “这个你去和老爷说,为了你,我们这一大早还得陪着你受冻,”那衙役大概是头领,双手捂着嘴哈了口气,又瞪了李鸿基一眼,“杀人放火?你敢吗?你要真敢杀人放火,或许用不着坐牢了!”

      这是什么话?但李鸿基没时间揣摩了,他朝那衙役哀求道:“兄弟,我这在囚车,怎么能见到宴大人?要不,你们缓缓,让我先去见见宴大人……”

      “能不能见到宴大人,我们管不着,我们只负责游街,”那衙役在拖拉囚车的马【创建和谐家园】拍了一下,“弟兄们,走喽!”

      “难道马匹是他的弟兄?”李鸿基忍住笑,知道祈求无望,只得退一步,“几位兄弟,这大清早的,寒风都能冻死鸟,能给口热水吗?”

      “热水?”旁边一个衙役笑道:“李鸿基,热水不用急,一会有,而且还是加了味精的,哈哈,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马撇,原来说的是汗水,李鸿基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现在似乎陷入死结,只有晏子宾才能改变游街示众的决定,但李鸿基根本见不到这位县太爷。

      押着囚车的有四名衙役,当先一人手持铜锣,时不时还喊一句,左右两人与囚车同行,兼驱赶马车,囚车后面尚有那位衙役统领,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与清晨的寒风相,李鸿基现在才体会到“囚车”的含义,这辆囚车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恰好他的身高矮点,但脖子卡在方的空洞里,算是被固定起来,他想要站直了,囚车不够高,欲待蹲下来,囚车又显得太高了。

      站不直,蹲不下。

      李鸿基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天无路,入地无门”。

      幸好李鸿基小时候练过武功,在师傅的大骂下,马步蹲得不错,现在蹲在囚车里,也算是不幸的万幸,但臀部崩得紧凑,伤口又是【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痛,许是老茧崩裂了,他想伸手摸摸,但双手被卡在囚车前的枷洞里,动弹不得。

      “老子又不是什么重刑犯,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刑罚?”李鸿基只能在心里骂骂,要是让衙役听到,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囚车刚出县衙大门,前面的那个衙役一边敲着铜锣,一边喊道:“李鸿基欠债不还,还敢殴打债主,各位乡邻看好了……”

      李鸿基两眼一黑,老子只是没钱,又不是不还……

      现在天色尚早,路行人稀疏,听到衙役的叫唤,路人多半扭头向李鸿基扫一眼,然后走自己的路,如果要提高知名度,衙役算是免费给李鸿基大力宣传了。

      不一会儿,路的行人多起来,原来是一个菜市场。

      见行人多起来,那衙役明显提高了叫唤的频率,像是沿街叫卖的商贩。

      早市的百姓,很多大爷大妈已经买好了菜肴,正好闲着无事,渐渐聚拢过来,李鸿基是他们眼最好的大猩猩。

      “走开,走开,又不是多个鼻子,少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李鸿基索性闭双目,心里徒劳地驱赶着周围的百姓。

      “恶棍李鸿基,你也有今天?”不知道是哪个苦大仇深的大娘,从篮取出一颗大白菜,将大白菜外面已经枯败的那一片剥下来,顺手扔给李鸿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知道和不知道李鸿基游街原因的老少爷们,纷纷从篮着取出各式蔬菜,扔到囚车,衙役们照例让开一条道,方便百姓发泄他们对李鸿基的不满。

      李鸿基脑袋的四周都是菜肴,只要张开口,可以吃这些免费的新鲜蔬菜,如果哪位好心的大娘将这些菜肴煮熟更好了。

      本书来自

      第13章 我的蛋,我的蛋呀

      一名头戴蓝巾、耳朵方别着一朵不知名野花的年轻妇人,拎着半篮鸡蛋,或许是准备早市卖个好价钱,见囚车四周围了一圈人,有人不断朝囚车扔着各式蔬菜,她咬了咬牙,从篮拿起一个鸡蛋,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扔向李鸿基。

      她的力道太小,鸡蛋并没有砸李鸿基,甚至连囚车都没碰到。

      “砸死他,砸死他,【创建和谐家园】李鸿基!”

      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嗓子,围在那妇人附近的百姓,不由分说,自发接替了那妇人的活,鸡蛋不要钱似的一个又一个抛向李鸿基。

      “啪!”

      一个鸡蛋准确地打李鸿基的额头,蛋壳破裂,蛋黄混着蛋清,从李鸿基额头沿着鼻翼一直流到嘴角。

      李鸿基感觉到脑袋被砸得生痛,他歪了歪脑袋,微微张开口,顾不腥味,将流到嘴角的鸡蛋液偷偷吸进嘴里,因为早没吃没喝,他早饥渴难耐了。

      听说生吃鸡蛋,营养仅次于白煮鸡蛋,这些免费的营养液,浪费了真是罪过。

      更多的鸡蛋击目标,李鸿基的早餐算是有了着落,但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不知道脑袋被砸出几个瘤子。

      那妇人见李鸿基满头满脑都是黄白液体,鸡蛋饼似的,不觉抿嘴微微一笑,忽地发觉挎在胳膊的篮子轻了许多,低头一看,篮子已经空空如也,所有的鸡蛋都奉献给了李鸿基,不禁嚎啕大哭:“我的蛋,我的蛋呀……”

      刚才帮着扔鸡蛋的老少爷们,一看风头不对,迅速跑开了,只剩下那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孤零零地一人独占着囚车的一角。

      囚车行到西门的时候,李鸿基的腹不再饥饿,但双腿已经酸麻难当,他想调整下站姿,但脖子卡在囚车,身动弹不得。

      万般无奈,李鸿基尝试着用下巴勾住囚车的木板,将身子悬在囚车,虽然这样特别别扭,特别难受,也不能持久,但双腿总算能休息片刻。

      当下巴实在挂不住的时候,身体的重量再落到一条腿,另一条腿休息,当这条腿撑不住的时候,再换另一条腿。

      下巴,左腿,右腿,下巴……李鸿基身体的全部重量,在这三者之间不断循环。

      午时,囚车终于回到县衙,李鸿基被丢进牢房时,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连爬回草堆的气力都没有了,他摸摸大腿,枯树还要僵硬,使劲捏了几把,大腿才有了一点电感觉,应该没有坏死。

      草堆还是湿漉漉的,李鸿基懒得爬过去,在地面侧身躺下。

      脑袋的鸡蛋液已经凝固,像一层面膜似的包裹着整个脑袋,李鸿基慢慢将这些“鸡蛋饼”剥下来,用手摸索着挑出蛋壳,着牢头送来的清水吞下,现在是冬季,这才半天的时间,鸡蛋应该没有变质,虽然是生吃,总干硬无味的窝头好些。

      李鸿基在囚车游街的时候,李过一直跟在囚车后面。

      他是李家站附近的游侠,于县城也有相当的人脉,但他使出浑身解数,不但救不出二叔李鸿基,连见一面都不可能。

      李过百思不得其解,这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犯,为何不让探监?如果县太爷是为了银子,那也不现实,李家如果有银子,李鸿基也不会在县衙蹲大狱了。

      他最后找到在县衙监牢当值的高立功,高立功与李鸿基本是好友,与李过也是相熟,“立功,我二叔在大牢里的事,你知道吗?”

      高立功皱着眉头,脸透出一丝阴寒,像这十月的天气,说冷又不太冷,说不冷却又少不了棉衣,“鸿基兄弟入狱的事,我已经知晓,奈何宴大人……”

      “这个晏子宾,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李过十分不满高立功的慢条斯理,“连探监都不让,他到底要干什么?”

      高立功本不是斯之人,但晏子宾的态度,他改变不了,急躁也无用,不过李鸿基好歹是他的旧友,一起偷过鱼摸过虾,自己在监牢任职,不帮也说不过去,“双喜别急,此事须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李过心犹如放了一个火盆,“立功,鸿基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在监牢受苦?”

      “鸿基在监牢里,我会照顾他,”高立功避开李过的目光,“可是,双喜,你要理解我,毕竟宴大人是一县之主,我……”

      “原来立功眼里只有宴大人,我……算是明白了,”李过朝高立功拱拱手,“那我要恭喜高大人顺应宴大人之意,指日要高升……我告辞!”说着要起身,丝毫不给高立功解释的机会。

      “双喜,你……”

      “我咋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李过的目光盯在高立功的脸,见高立功脸微微发红,只道他心有愧,挑衅的意味更浓了。

      “双喜,鸿基乃是我的兄弟,现在遭了牢狱之灾我岂能不管不顾?”高立功的脸越发羞红了,“可是,你要明白,我只是一名狱卒,根本说不话呀!”

      李过根本不信,“立功,你在县衙当差多年,难道一个跟宴大人说话的熟人都没有?”

      “要是一般的案件,这其实也不难,但这个案件,是宴大人亲自交代的,别说是我,是师爷都说不话,”高立功微微叹息一声,他实在骑虎难下,“双喜,这个案件,怕是不简单!”

      “为何不简单?”李过早感觉不对劲,现在话从高立功嘴里出来,他越发相信这种感觉了,“立功,到底怎么了?不是欠点银子吗?”

      “实际我也说不好,好像宴大人盯了鸿基。”高立功被李过一激,额头隐隐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想被李过指责为不讲义气的人,但他更不想开罪晏子宾,那会让他丢掉饭碗。

      米脂乃是苦寒之地,最近数年更是连续大旱,庄稼几乎绝收,老百姓要想活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入官府当差,像狱卒、驿卒都是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拿到一份养家糊口的饷银和粮食。

      另一条路乃是入伍。

      但米脂县靠近军镇延绥,士兵主要负责防范北方的蒙古人,由于长城年久失修,蒙古骑兵时不时的来打个牙祭,真要入伍参军,不仅过的是刀头舔血的营生,每次追究起战争责任,哪一次不是这些大头兵出来背黑锅?

      而且,近年来朝廷的军饷基本都投往辽东,同为三边“九大军镇”的延绥,士兵数月领不到饷银也是常有的事,军官还可以克扣军饷,搞点灰色收入,作为最底层的士兵,要养家糊口,也是极为艰难。

      如果李过不来拜访,高立功准备观望一段时间,晏子宾如果放松对李鸿基一案的关注,他会设法将李鸿基弄出牢房,万一晏子宾一直死盯着李鸿基,那他只好对不起这位哥们了。

      现在李过以责问的口气咄咄逼人,高立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要么得罪晏子宾,救出李鸿基,他们还是哥们;要么跟着晏子宾混,那他与李鸿基叔侄连哥们做不成了。

      “双喜,我再打探打探,如果有一线机会,我一定会救出鸿基!”高立功抹了把头的汗水,丝毫不掩饰他的紧张情绪,“即使不能求出鸿基,我也会关照几分,绝不会让鸿基在监牢受苦是!”

      “那我静候佳音,”李过向高立功拱手为谢,“立功,回头我将暂居的地方告诉你,一旦有了讯息,也好及时联络。”

      高立功也不挽留,只是拱手还礼,“双喜,回见!”

      今夜恰逢高立功当值,他吃过晚饭,又去集市转了一圈,买了些烧鸭酒水,然后早早进了监牢,点燃灯烛后,默默地坐在木椅。

      送走李过之后,他设法见到了刑民师爷,但这位师爷一口回绝了他,看来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还隐隐听到风声,晏子宾此次对李鸿基小题大做,乃是要替艾诏要谋取李鸿基的婆姨韩金儿。

      晏子宾甚至派出师爷在大堂当面诱供,李鸿基不但回绝了,还将师爷骂了个狗血喷头。

      李鸿基一案,已经陷入死局。

      艾诏要谋取韩金儿,宁愿不要银子,但平日充满血性、遇打架斗殴来劲的李鸿基,岂可在这件事低头?但不肯低头的李鸿基,却是无钱还债。

      按照晏子宾的意思,如果李鸿基不肯低头,也根本没有希望离开牢狱,而不能离开牢狱,李鸿基自然无法挣钱还债,晏子宾可以李鸿基欠债不还为理由,永远拘禁李鸿基。

      如果双方这么僵持下去,独守空房的韩金儿能支撑下去吗?在米脂,一个男人要生存下去,都是极为不易,何况她一个小脚女人!

      他不禁为李鸿基担心起来。

      高立功有心劝说李鸿基,胳膊抗不过大腿,再说韩金儿也不是什么贞洁女人,至少已经嫁过三回了,但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人染指自己的婆姨?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强求。

      一时拿不定主意,高立功不知道如何去见李鸿基,烧鸭和酒水只得暂时放在一边,他在椅子打起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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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贵不可言

      高立功迷迷糊糊遇一座大山,此山不似横山那般低矮,而是极其巍峨,山道又极其险峻,草丛隐隐只有一条曲折山道,倒像是传说的华山那般险。

      他手脚并用,低着头沿山道爬去,因山道险峻,不觉满头大汗,汗水阻滞了双眼,他不得不停下来擦擦汗,也是休息一会,看看距离山顶还有多远。

      山顶郁郁清翠,烟雾缭绕,高亭华盖,殿堂楼宇无数,端的是人间仙境,高立功猛然发现,在自己头顶不远处的半山腰,一人身着黄袍玉带,头顶五色祥云,云隐隐有一条巨龙盘旋,见首不见尾。

      高立功惊出一身了冷汗,慌忙匍匐在地,“草民高立功,叩见陛下!”

      “高立功,你也有今日?当初朕落在你手,因何不施以援手?”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晴天打个霹雳,耳鼓几乎被震破了。

      高立功冷汗淋漓,听起话意,隐隐有责怪之意,“陛下,小人从来没有见过陛下,何来援手一说?”

      “高立功,你抬起头来!”声音不高,却犹如一道剑气,直冲肺腑,令高立功体内入翻江倒海般难受。

      高立功抬头一看,依稀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高立功,你难道认不出朕了吗?”

      “你是……你是鸿基,不,是陛下!”高立功汗如雨下,他也说不清为何如此紧张。

      穿着黄袍的李鸿基,却是不再言语,只是用手一挥,青松祥云,华盖楼宇,都是霎时不见,连高山也隐匿不见了,李鸿基如鸟雀般越飞越远,瞬息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高立功从半山跌落下来,身体失重,吓得大叫:“啊……”

      脑袋一偏,高立功睁开眼,“原来做梦?”但梦境如此清晰,实在蹊跷,他伸手一摸,额头全是汗,“难道是真的?”

      高立功稳住神智,又取出一块方巾,擦去脸的汗渍,这才站起身,抖抖皱褶的衣衫,一手提着灯烛,一手拎着酒菜,来到李鸿基的牢房前。

      李鸿基已经睡下,见灯烛过来,不禁揉揉双眼,“谁?不是已经送过晚饭了吗?”

      “鸿基,是我!”高立功在李鸿基面前停下,放下灯烛,取出烧鸭和水酒,“鸿基,怎么样?能坐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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