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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羊肉?老子可是三月都没闻到肉香了!”一名士兵脱下湿漉漉的衣,搭在肩,光着膀子朝餐堂跑去。
刚刚离开操训场时垂头丧气的士兵们,顿时喜笑颜开,午的压抑一扫而空,一个个向餐堂抢去,生怕落在后面分不到羊肉。
“羊肉汤每人一份,白面馒头管够,都不要挤,排队!”火兵小旗官满脸堆笑着开始分发饭食,每人一大碗羊肉汤,汤里还有两块羊肉,一碟青菜,另外暂发三个白面馒头,如果不够,可以再取。
一些老实本份的士兵,开始在火兵的指导排队,等着领取自己的饭食,也有士兵开始向队伍加塞,火兵人数太少,维持不住场面,加塞的士兵越来越多,场面开始出现混乱,火兵小旗急得满头大汗,也是无济于事。
“有敢插队者,饭不用吃了,下午照常操训,如果没了力气,等着人头落地。”
声音不大,却异常威严。
士兵们回头一看,李自成带着两个小旗的士兵,正从后面过来,这些士兵都是手抚刀柄,只要李自成一声令下,立马会抽刀砍人。
刚才加塞的士兵,顿时吓得一哆嗦,抱着脑袋纷纷窜到队尾,乖乖排队去了,有些士兵馋不过,只得用舌头舔舔嘴唇。
每个人的饭食,早装在碗碟,依次发放,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士兵都领到了自己的饭食。
原本镇海堡士兵午饭时,差不多十人一桌,但今天突然增加了数百人,饭桌不够了,绝大多数士兵都是捧着碗碟,找一块平坦的地面,和三五个相熟的同伴一起,边吃饭边赞叹羊肉汤的甘美。
李自成吃的是和士兵同样的饭食,他端着自己的碗碟,来到一张餐桌,原先正在餐的士兵们立即散了开去,反而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士兵围了来。
“咦?大人怎么与士兵同桌吃饭?”
“大人吃的与我们一样的饭食呢!”
“还有梁大人,也是一样的饭食。”
……
士兵们一面吃饭,一面与相熟的同伴议论着自己的长官,这不是训练的时间,没有人干涉他们的那张嘴,反而是他们自己,觉得这一顿午饭让他们见到太多不一样的东西,官兵同桌吃饭,官兵饭食一样,吃饭要排队,午饭管饱,还有羊肉汤……加午训练时的见闻,许多士兵心的固有想法被打破了。
士兵们都从自己的角度衡量这种变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或者自己又如何避免飞来的横祸。
如果军官们都能平易近人,如果顿顿有羊肉汤,如果顿顿管饱……绝大多数士兵都是摇头叹息,这样的好事,一次足够了,哪能天天有?
最让士兵们胆战心惊的是训练,稍有懈怠,立斩不赦,如此严厉的军律,也不知道是那个砍头的人制定的。
以前无论是训练还算打仗,他们都是出工不出力,那是因为吃不饱,动作幅度越大,消耗也越大,肚子也愈加感到饥饿,如果每顿都能吃饱,是训练时强度大点,他们也可以接受,大不了多吃点馒头补充身体的消耗。
但李自成动不动杀人,搞得他们都是绷紧了神经,训练的时候,会特别容易疲劳,如果军律能够宽松点好了。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他们想起来了,刘云水那个百户的士兵,训练起来异常轻松,也没有士兵犯错受罚,难道是自己训练的时间过短?也不对呀,都是老兵,尽管平时训练不心,或者根本没有操练,但基本动作还是知道的,怎么不符合人家的规范?
这些士兵基本都不识字,吃完午饭,议论也结束了,谁也没有想到下午要怎么做,反正听军官的成。
李自成听到周围的士兵,都在议论着午和午的事,也不干涉,先让这种想法发酵开来,很多问题没有答案,没关系,迟早会有的,他不信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还练不出合格的士兵。
“自成,终于找到你了!”梁成左手端着半碗羊肉汤,右手夹住一个馒头,应该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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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偏要冲锋陷阵
“梁大人,坐!”李自成起身相迎,同桌吃饭的士兵自动让出一方座位。
“慈不掌兵,自成说得好呀,”梁成在对面落座,他的脸早没有了午的阴郁,“这才观测了半日,我……我感触良多呀……自成练兵,有自己独到的地方。”
“大人,”李自成见梁成已经释然,心稍安,“这些士兵平时懒散惯了,如果不用重典,数日内根本无法成军。”
“重典用得对,倒是我……不说这了,”梁成自嘲地笑笑,“打一巴掌,再给两个蜜枣,嘿嘿,自成,这些残兵到了你属下,早晚会成为强军。”
“属下倒没大人想得这么周到,”李自成也是嘿嘿一笑,“属下只是觉得,士兵们要是吃不饱,哪有力气训练?而且,如果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不能解决,士兵们又怎么会在战场舍命拼杀?”
梁成忽地看到碗的羊肉,不禁问道:“自成,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饭食吗?”
李自成摇头,“吃饱饭没问题,但羊肉汤每五日只能吃一顿,我们的羊群,还是太少了。”
能吃饱饭,说明李自成的确没有贪墨士兵的军饷,至于羊肉汤,乃是镇海堡缴获的私产,卫里拨给的粮饷,既没有羊肉,也没有这份银子,梁成微微点头,“羊肉汤太给力了,馒头又是管饱,看来下午的训练,士兵们一定会有劲头。”
“但愿如此,”李自成将最后一点馒头丢进嘴里,“时间紧迫,属下可是向伍公公打了包票,十日之内克复伏羌堡。”
梁成看向李自成的目光,有些异样,如果说开始他对李自成十日克复伏羌堡的事,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甚至有七分是怀疑,现在则对李自成寄予厚望,不用李自成开口,他至少有七成是信了。
无论是午的练兵,还是午的餐,李自成原先的百余士兵,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面对诱人的羊肉汤,几乎所有人都被勾起了馋虫,新入伙的士兵,像是老猫见到鱼腥,即使这次午斩杀了四名士兵,依然有许多士兵在排队的时候加塞,而李自成原先那百余士兵,则是规规矩矩排着队,在诱惑面前,他们并没有丧失本心,这是差距。
“自成,如何攻打伏羌堡,已经有了计划吗?”
“关键是看士兵们训练到什么程度,”正好两人的饭菜都已吃完,李自成用手指指餐堂外,“大人,这边请。”
梁成立时意识到,这里人多嘴杂,万一泄露了军事秘密,会将自己置于不利的局面,便红着脸放下碗箸,随李自成来到外面孔空旷的地方。
“如果士兵们训练得不理想,破城之时,还要依靠原先的百余士兵在前面冲阵,”李自成摇着头苦笑,如果这些士兵像太祖、成祖年间的可战之兵,小小的伏羌堡怎会需要十日?“伏羌堡一定可以克复,但蒙古人依仗骑兵的速度,应该可以全身而退,我们得到的只是一个被洗劫一空的军堡。”
“那要是训练效果理想呢?”梁成显然听出李自成的弦外之音。
“如果这些士兵训练理想,哪怕只有一半,那么蒙古人不死也会褪层皮,”李自成压低声音道:“如果这些士兵能够承担攻城的任务,我会让原先的那百余士兵伏在伏羌堡以西——这些士兵都会骑马,做为真正的骑兵不行,但夜晚打个伏击,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至少能得到几匹蒙古人的战马。”
“自成,士兵们真的有能力伏击蒙古人吗?”梁成的心,明军只能利用城墙的保护,才能抵御蒙古骑兵的速度与弓箭,真要伏击蒙古骑兵,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了,李自成统兵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要伏击蒙古人,只怕……
“大人,属下只是做好各种应对计划,真到临阵之时,属下会根据实际情况,选择不同的战法。”李自成见他不太相信,也不强求,这本来是所有计划最完美的一个,万一实现不了呢?现在大话不能说得过满。
“奥,”梁成倒背着双手,微微点头,“自成,你向卫里讨要了一千斤火药,可是为了炸毁城墙?”
“伏羌堡虽然不大,但城墙非常厚实,又是石墙,强攻一定会搭许多兄弟的性命,属下准备炸毁城门,然后再向城内冲杀,大人以为如何?”
“城门突然被炸,巨大的爆炸声,数百士兵喊杀震天,夜半情况不明……”梁成越说越兴奋,简直手舞足蹈,“自成,如果趁着夜色,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大人所言甚是,”李自成觉得梁成在军事也不是外行,至少不像伍少陵那样,出了问题只会六神无主,“蒙古人不善夜战,他们以肉食为主,大部分士兵都有夜盲症,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夜盲症?”梁成打算夜袭,只是增加军事行动的隐蔽性,哪知道什么夜盲症,这个李自成,总是会带给人惊喜,幸好他不是蒙古人。
“是夜晚看不清东西,无论打仗还是跑路,瞎子也强不了多少,只能完全依靠战马了。”李自成对蒙古人的夜盲情况,只知道个大概,也不敢说得太过肯定。
“真的?那他们不会点起火把吗?”
“在茫茫夜色,火把也照不了多远,而且,火把还会成为我们追踪的目标。”
“嗯,”梁成点点头,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事,“自成,要炸毁一座城门,三百斤火药足矣,为何向卫里讨要一千斤?难道准备从不同的城门同时发起进攻?”
“士兵才数百人,能集力量攻破一座城门不错了,”李自成微微一笑,“其余的火药,乃是送蒙古人一程——他们不是患有夜盲症吗?”
“自成的意思是……”
“蒙古人一旦逃出伏羌堡,必定西去,属下在蒙古人脱逃的路线,预先埋下火药和骑兵,那时,”李自成顿了顿,学着梁成的口吻,“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面追兵甚急,夜色换不择路,前面是一片马蹄声与喊杀声……大人,我们的骑兵虽然不蒙古人,但痛打这些落水狗,应该没有问题吧?即使不能杀伤大半,但吓得他们半年不敢东侵应该没问题吧?”
“自成……”梁成的声音都变了调,“蒙古人连番遭到火药的打击,不被震死也被震聋,加我们的骑兵冲杀,他们又看不清路径……自成,我要参加这次伏击。”
“大人,”李自成依然云淡风轻,“这只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能将新入伙的士兵训练成型,方可腾出骑兵设伏,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蒙古人来旅游一趟了。”
梁成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已经被李自成描述得热血沸腾,黝黑的脸庞更加暗黑了,“自成放心,从下午开始,我亲自督促士兵们加强训练。”
李自成轻笑,“大人明鉴,此事急不得,这些士兵都是懒散惯了,积习难改,还是大人说得好,打一巴掌,再给两颗蜜枣,也许效果更好。”
“自成,原来你早算计好了……”
“大人,属下真的没有隐瞒大人什么,战马的事、复堡的事……”李自成心道,连所有的计划都说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只是属下对这些士兵的战斗力没底,故此多做几分预案,万一情况有变,也好及时调整,大人,属下现在压力山大呀!”
“总算你没有欺骗本官,”梁成用手指着李自成的鼻子,“练兵的事,我不管了,但伏击蒙古人,我一定要参加,哪怕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士兵。”
“大人是前线职位最高的军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李自成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梁成,还真有些……“大人只需坐镇指示,冲锋陷阵的事,还是交给军士们吧。”
这几天的训练,几位军官要讨好李自成,自然格外卖力,士兵们亲眼看到李自成杀人立威,再也不敢拿训练当儿戏,加每天白面馒头管饱,又有刘云水的那个百户作为样板,训练也是有模有样,到第八天的时候,李自成与梁成商量,一致决定伏击蒙古人。
镇海堡内只留下一个百户镇守,五个步兵百户以李过为首,辰时出发,李自成也将随着这路主力出征,而刘云水的骑兵,则要晚一个时辰出发,虽然李自成好说歹说,梁成是不听,只得由他随着刘云水的骑兵出发。
“云水,梁大人身份精贵,无论如何要保护梁大人周全。”临出发时,李自成叮嘱刘云水。
“大人放心,只要梁大人肯……”刘云水眨巴双眼,“可万一梁大人偏要冲锋陷阵,当时战场混乱,天色又黑,属下……属下也无法约束梁大人。”
李自成只得摇着头苦笑,这个梁成,非得要亲手斩杀蒙古人,“无论何时,必须有两个小旗的士兵,护卫在梁大人左右。”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护卫梁大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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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杀强盗
伏羌堡。
四面城门紧闭,蒙古人已经将所有的粮食清理了一遍,兵器也是集起来,因为粮食太多,战马根本无法驮运,要舍弃也是可惜,巴雅尔决定晚几日回去,先将堡内的粮食消耗一些,哪怕是烧了,也不能留给【创建和谐家园】。
让巴雅尔流连忘返的,主要还是堡内的汉女,堡内有近千军户百姓,人口达到数千,成年汉女至少有数百人,伏羌堡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被攻破,百姓根本来不及出城,全部成了蒙古人的俘虏。
这十余日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换一个女人,知道附近的明军孱弱,连游骑都懒得派出去,实际到了这种没有王法的地方,谁都不愿去堡外做游骑,一个个趴在汉女身忙着繁衍后代。
这些用过的汉女,自然是要带回去,到时候捆住手脚,向马背一丢,一骑驮双人,对他们在说是最熟悉不过的经历,但巴雅尔眼红堡内的粮食,足有千石,他虽然一人双马,总共还不到百匹,别说驮女人,这些粮食都妥不完。
堡内所有的牲畜都被集起来,骡子、驴子、牛……可惜堡内没有战马,回去的时候,行军肯定不会太快,还有这些汉女,只能自己走路了,连他们这些骑兵也要走路,战马都要驮运粮食物资。
巴雅尔将这些粗活交给塔德拉坎,自己再次趴到汉女的肚皮开始了辛勤劳作。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下午开始,巴雅尔的右眼皮老是跳动,问了长者,也说不出所以然,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没日没夜忙着造人,再好的身体也会垮掉,他决定好好休息,尽快带着汉女和粮食物资,回到自己的部落去,那里才是令他最为安心的地方。
休息了半个下午,巴雅尔不放心,又亲自检查了回程的准备工作,塔德拉坎还算尽心,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粮食基本都安排了驮运的牲畜,实在运不完,临走时一把火烧了,汉女会生养,带回去繁衍人口,至于【创建和谐家园】的壮丁,经过最初的屠杀,现在还剩下数百,也要带回去,他们虽然弱,当做骑兵打仗不行,但帮助牧牛牧羊,挤挤马奶还是可以的,现在部落壮丁缺,让他们暂时顶。
“要是孩子们快点长大好了!”巴雅尔在心默默念叨,孩子是一个部落的希望,但要长大成人,只能按照自然规律一天天慢慢长大,这种事情急不得,不像他们攻破伏羌堡这么简单。
“百户长大人,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塔德拉坎的身子巴雅尔还要高出少许,与巴雅尔说话,只能弯着腰,显得有些佝偻。
“奥,你准备得不错,记得麻利点,我们明天回去,”巴雅尔对塔德拉坎办的事十分满意,更满意塔德拉坎的态度,每次都对他恭恭敬敬,在部落,也从来没有挑战过他的权威,“回到部落,你先挑五个汉女吧!”
“多谢百户长大人!”塔德拉坎恨不得给巴雅尔舔【创建和谐家园】后跟,以示对他的忠诚,他眉开眼笑,心却是想着要挑选哪几个汉女,昨晚睡过那个很不错,不仅身段饱满,腰杆粗壮,在床也是十分的顺从,让他充分体会到人人的滋味。
“塔德拉坎,好好干,本大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巴雅尔拍拍塔德拉坎的后背,有些心酸地道:“我们在巴燕峡谷遭受的损失,这次一定要补回来,物资、人口,能带多少带多少,【创建和谐家园】,永远是为我们提供给养的羔羊。”
“属下明白,属下会尽量多带些物资。”塔德拉坎躬身退出去,又忙碌开了。
巴雅尔安心地回到自己的大帐,堡内虽有不少明军的军营,还有更多的民宅,但巴雅尔还是习惯于住在他的蒙古大帐,现在是夏季,大帐房子凉快多了,他的大帐搭建在明军原先的操训场,隔着一箭之地是明军原先的军营,其余的蒙古士兵众星拱月般将帐篷搭建在巴雅尔的周围,既是保护巴雅尔的安全,也是为了突出巴雅尔在士兵的领导地位。
他随身携带着牛肉干,但这些早被封存了,准备回程的路吃,伏羌堡的百姓,既是军户,又是牧民,他们驯养了大量的牛羊,这些成了蒙古人的美味。
堡内牛羊太多,驱赶回去太费劲,能多吃点多吃点。
巴雅尔回到大帐的时候,亲兵已经为他烤了一只全羊,锅里还炖着半锅羊肉汤,看着油腻得滴下黄油的烤全羊,他顿时两眼放光,伸手撕下一条前腿,猛地一口咬出一块残月,两股油渍雨线般从嘴角留到下巴。
亲兵递过一袋马奶酒,巴雅尔扭开盖子,猛灌了一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咹……”
胃口大开的巴雅尔,食量也是大的出,半只烤全羊下肚,又喝光了一袋马奶酒,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他随便喝了点羊肉汤,便将残余的食物赏赐给了亲兵。
明天还要赶路,战马要驮运粮食,只能辛苦双腿了,巴雅尔连女人都没叫,便早早躺倒大床,不一会儿打起了呼噜。
伏羌堡的北面,大约五里外的地方,草丛里一片暗黑,如果近前仔细观测,便能看到一个个黑影在缓缓蠕动,实在蜗牛快不了多少,因为害怕发出声音,他们的动作都很轻盈。
李过的那个百户打头,百余人排成两列横队,匍匐前进,后面还有四个同样的百户,李自成在队伍的最末尾压阵。
刚好是月底,天并没有月色,整个夜空伸手不见五指,连同伴之间都是互相看不见,每列横队的士兵,只能感受到相邻两侧的同伴,进而确定之间的位置,尽量与同伴保持同步。
这时候,李自成最担心的是蒙古人的游骑,这么多士兵出现子在草地,一旦游骑过来,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发现蒙古人的游骑,只有强行干掉了,万一有漏者,伏羌堡还是要打,那是强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