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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的身份,梁世杰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加上他并没有同时传唤宁折不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武松。那么他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只有梁世杰想让萧唐替他效命前,先要看看萧唐的态度。
想到此,萧唐将腰弯得更深,说道:“草民逃匿之际,曾伤人命,虽事出有因,可毕竟犯了命案。而九头虫那狗贼害我父亲,之后又被草民撞到,草民在闹市将他杀了,这又是条命案。所以草民的确有罪。”
梁世杰打量番萧唐的神色,踱步坐下身来,又问道:“那倘若再让你选一次,你又会如何?”
萧唐故意沉吟一番,回道:“回大人,人心似铁,官法如炉。草民并非藐视王法的人,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是再让草民选一次,草民还是要将那九头虫给杀了。”
梁世杰眼睛一亮,赞道:“好一句人心似铁,官法如炉!你若是那冥顽不灵、目无法纪的,又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本官也未尝不知,你本仗义出手、却遭构陷,父亲又被那九头虫给害死,虽触犯法纪,的确情有可原。”
萧唐心里暗暗冷笑,梁世杰真的在乎他会不会做个懂法守法的良好公民么?才怪!他不过是在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可用之人,元朝白朴的那句名言在此处也用对了地方,只不过那句官法如炉,只是讲给你梁世杰听的。
就算再能杀九头虫一次,萧唐还是要杀,这是他的实话,可萧唐也相信梁世杰会满意这样的答复。否则被关进大牢吓怕了,便向梁世杰求饶说便是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再也不敢动手,梁世杰又怎么会用这样的人?
起初萧唐刚到这个世界,因为不知前路何去何从,所以只是彷徨。而之后遇到了武松,渐渐地也被他那股豪侠气息所感染,可之后被九头虫李少华诬陷,如果不是他后台倾塌,现在萧唐早已是含冤未雪的一缕冤魂,暴怒的萧唐将李少华斩杀后,在大牢的时间里他渐渐想到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在这个世界要生存下去,不止需要百炼钢的强硬,更需要绕指柔的韧劲。管仲如果守气节,也就没有后来的“圣人之师”;刘邦如果不隐忍,也就无法开辟大汉帝国;戚继光如果不巴结贿赂张居正,也就做不成蓟辽总督;而他萧唐如果不接受梁世杰的招募,那他依旧不过是随时会被权贵玩弄于手掌中的蚁民。
梁世杰满意地点头道:“你既然明白这般道理,也该知道杀人之罪,责罚可是免不了的.....那武松,本官打算判他决脊杖十七,徒流至延安府充军,而你.....既然同犯下人命官司,决脊杖二十,而且当然也要充军。”
萧唐心弦一紧,可仍面色平静地问道:“不知草民充军何处?”
“大名府。”梁世杰悠悠的只说出了三个字。
宋朝刺配之刑等级划分有本州、邻州、五百里一直到三千里以及配沙门岛等,梁世杰既然有心用萧唐,当然不会将他配到几千里之外。
果然面子上对梁世杰示之以诚,自己便还能留在萧家集附近,不至于和萧义、萧安、薛永师傅......还有瑾娘分隔两地,只是这段日子很难再见到武二哥了...不过以他的性情和本事,到了宋夏边境的军州入伍,说不定是福之所倚的际遇。
边想着,萧唐边向梁世杰重重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中书大人从轻落,草民定当全力报之!”
梁世杰“嗯”了声,又说道:“你也不必过虑,虽然本官判你个充军之刑,不过你也不必囚在牢城营里。你那萧家集也需要有人打理,我若有事自会去那传唤你来。”.......
之后梁世杰又对萧唐指示了几句,便命小吏将他带回官狱中,两日后萧唐和武松便又被提审到公堂。最后唤来的人证确实萧唐、武松与苏瑾娘逃往青州时经过魏家庄的一名管事。不知是那魏家庄的庄主有意回护还是梁世杰做了安排,当时武松怒极斩杀的那个魏家庄庄户,被判定为当时混乱中所杀,不知是刘麒手下爪牙还是那两个来路不明的游侠儿下的手。
不过一刻,梁世杰断定武松杀刘麟、广惠二人,萧唐杀刘麒、李少华二人,可因都是遭人构陷被逼杀人,又依宋刑统立律因仗义出手按“能告群盗劫杀人者第赏之”之由抵消一定罪责,最后判决武松脊杖十七,徒流至延安府充军,而萧唐因报父仇,其情可悯,被判了脊杖二十,配役本地。
萧唐被脊杖二十是因宋时“折杖法”之故,因他只在本地配役便由脊杖数替代,等脊杖差役用了巧力抡下砸在萧唐脊背上,萧唐便知道梁世杰在这判罚上可没含糊,他登时强忍着痛攥紧拳头,咬着牙没哼出声来。
看来这也是那梁世杰事先想先敲打警醒我一番吧......剧痛下萧唐额头已经渗出汗来,可那钻心跗骨的痛楚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萧唐再一转头,却看见武松那边,用刑的衙役哼哧哼哧地往武松身上打,而趴在地上的武松面带冷笑,似是毫无感觉。
也还好你武二哥没怒骂打得太轻,再给爷爷用力点.....萧唐想到这,疼得有咧了嘴,也不由露出分笑意,似乎打在自己身上的脊杖也轻了不少。
脊杖用过刑后,又有个文墨匠人在萧唐和武松的额角分别刺了两行金印,分别写着“迭配bj大名府留守司充军”和“迭配延安府牢城营充军”......
当萧唐与武松戴着木枷镣铐,被四个官差带出大名府衙时,却现人头涌动,外面聚了起码有上千号人,那群人看到了萧唐和武松走出来,登时爆出排山倒海的叫好声来!
“好汉!英雄!!”欢呼与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民众们奔腾欢呼的声音响彻天际,押解萧唐和武松的四个衙役登时惊得呆了。
其实九头虫李少华虽然跋扈作恶很久,可未必欺压到大名府每个人头上来。但在萧唐与武松被关押之时,先由翠香居柳影烟所做的曲目在青楼瓦舍间广为流传,凡是被九头虫和其手下恶霸欺压过的听罢莫不咬牙切齿,又打心底里感激萧唐替他们出了心中那口快憋出病来的恶气,如此再百传千、千传万......
市井间的劳苦大众,大多也都有对于江湖侠义、铲奸除恶的故事有种特殊的喜好,因为在那些故事里,层层压迫下敢怒不敢言的他们才能体会到种痛快,而萧唐长街斩奸、武松闹市除霸活生生展现在了他们眼前,当他们并未被处死而又站了出来,这个故事才在他们心中有了个完美的结局。
本来横眉冷眼的武松怔怔瞧着眼前的景象,他的脸登时舒展开来,萧唐从来没有见过武松如此欣喜的表情,这个武二哥的英雄主义情结,的确很严重。
就在这时,萧唐见苏瑾娘、萧义,以及伤势已愈合不少的萧安和武植从人群中闪出,武松见了武植也冲了上去,兄弟二人一通长叙。
苏瑾娘飘至萧唐眼前,紧紧握住萧唐的手,萧唐本来想再靠苏瑾娘近些,可那套住脖子双手的沉重木枷,却十分碍事。萧唐身边的衙役干笑一声,低声说道:“小人本得了令,寻个僻静处自会为阁下去了枷锁,眼下这人多眼杂的可不好办,还请见谅则个。”
萧唐向那衙役颔一笑示意理解,而苏瑾娘额蹙忧愁,不忍地说道:“这段时日……真是苦了你了……”
萧唐不忍见苏瑾娘这般难受,他打趣道:“瑾娘,你看我额头可刺了金印,不再那么英俊潇洒啦,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苏瑾娘噗嗤一声乐出声来,她低头埋怨着萧唐说道:“我为你担惊受怕,你还有心思看开玩笑。”
萧义正也想冲上去向萧唐嘘寒问暖一番,却被眼尖的萧安一把拉住,将养了一个多月的身子,虽然疮疤未消,不过已无大碍的萧安此时又是副刁滑的模样,他白了眼萧义斥道:“你这不开窍的夯货,没看见少爷正和苏家小娘子打情骂俏着?你大咧咧跑去碍甚么眼?”
萧义坦然一笑,重重拍了下萧安说道:“你小子...还是没变呐。”
“哎呦喂。”萧安被萧义一拍疼得呲牙咧嘴,破口骂道:“疼疼疼!你这杀千刀的!想疼死老子啊!?”
萧唐握着苏瑾娘的柔荑看萧安与萧义斗嘴,他朗声一笑,说道:“走吧,送武二哥上路去延安府罢!”
040章 鸱夷公子杨序
萧唐、武松被大群百姓拥簇着,被四个衙役引着向大名府西门那走去,就见卢俊义也带了几个随从也来恭贺萧唐,同时为武松送行。??????z?
萧唐正要上前与卢俊义叙话时,忽然有个乞丐从人群中挤出,他一下跪倒在萧唐面前,磕头说道:“恩公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这个乞丐......不正是当日死命拦住李少华厮打的那个?萧唐忙抢上前去,说道:“使不得!快快请起!”而他靠近那个乞丐时,立刻便闻到那乞丐身上的馊霉的臭味,萧唐眉头一皱,但面色如常,屏住呼吸劝那乞丐起身。
可那乞丐依旧跪在地上,感激道:“小人姓杨名序,本是大名府内做些诸般买卖营生的商贾,只因拂了九头虫那恶贼的面子,便被他构陷迫害,家产全部被充公,父母也都活活气死!小人孑然一身、沦落为乞丐,只恨不能为父母报仇,眼睁睁瞧着那九头虫依旧作威作福!苍天有眼,恩公手刃了那恶贼,替小人报了血海深仇。小人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恩公的大恩大德!”
刚走到萧唐身边的卢俊义一听,不由大惊失色:“杨序!?遮莫你便是那眼光独到、长袖善舞,做诸般买卖广进财源,大名府内赞作聚宝盆般的人物,人称鸱夷公子的杨序?”
杨序惨然一笑,说道:“过奖了...前事真如过眼云烟。如眼前所见,小人不过是个流落街头,靠人施舍过活的乞丐罢了。”
再听卢俊义娓娓介绍道,这个杨序父亲本是大名府内的小商贩,可他这个儿子却极有生意头脑,时贱而买、时贵而卖,见端知末、预测生财,不出几年他家便蹿升至大名府最为富庶的商人之一。
他这鸱夷公子的绰号,来源于春秋时期越国名臣、南阳五圣谋圣姜子牙、商圣范蠡、科圣张衡、医圣张仲景、智圣诸葛亮之一的商圣朱陶公范蠡隐居时的化名鸱夷子皮。由此可见这杨序做生意的头脑和手段是何等精明!
可是树大招风,他把持的生意被九头虫李少华给盯上,当时的杨序风光无限,为人自有股傲气,对于李少华的勒索威胁一点都没瞧在眼里,眦睚必报的李少华哪还能放过他?便编排罪名充公了杨序的家产,还有意留杨序一命羞辱他。
萧唐听卢俊义说完,便有心收了这杨序,他日若多了这等经商人才为良助,对于萧家集的展必定是不可【创建和谐家园】的!想到这,萧唐对杨序说道:“九头虫那厮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杨兄本为一代人杰,没奈何孤雁失群、蛟龙失水,不如先在我那集镇安身,得个机缘东山再起如何?”
杨序听罢又恭恭敬敬地磕头道:“正如小人所言,恩公若有心收留杨某,我杨序执鞭坠蹬,愿效犬马之劳!”
萧唐便命萧安、萧义二人扶起杨序,先寻个去处让杨序梳洗并换身衣服。自己又与卢俊义、苏瑾娘、薛永等并着衙役送武松前往延安府。
一路众目睽睽下,追随的人群又是交口称赞着,武松喜上眉梢,若不是被武植阻拦,他不顾及脊杖棒疮,还要和萧唐寻个酒家喝上几大碗烈酒来。
“兄弟,千里相送,终有一别。”虽然木枷镣铐、棒疮加身,可武松依然豪情勃,他笑着对萧唐朗声说道:“况且那延安府牢城营,俺只当它是个玩耍的去处!待俺游乐番归来,再与兄弟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武植对武松慨然劝道:“唉...你这性子。且谨记着莫再和人耍气性,军法如山,那些拨差管营又岂是好相与的?”
武松听武植相劝,他神情一整,对武植俯身说道:“大哥放心,俺武松哪还能不知个好歹?这也倒好,充军入伍,俺武二这身本事也有了施展之地!”
萧唐点点头,对武松说道:“武二哥,那延安府乃是宋夏征战当其冲之地,我大宋西军名将辈出,以武二哥的业艺,正如蛟龙进海猛虎入林,小弟在此听着二哥出人头地的好消息!”
武松应了声,他望着萧唐和苏瑾娘,笑道:“那时当然!可兄弟恐怕喝不成你二人的喜酒了。”
苏瑾娘听罢脸一红,深深低下头来,而萧唐莞尔说道:“我与瑾娘...要为家人守孝三年,武二哥若是有心喝兄弟的喜酒,哪能赶不上?”
苏瑾娘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武松哈哈大笑道:“说的不错,俺去也!”说罢他便迈起腾腾大步,傲然上路,押解武松的两个衙役反而被他甩在身后,一溜小跑地向武松追去......
等萧唐向一众相亲百姓致谢,回到萧家集与武植话别,两个衙役去了他的木枷镣铐便去了。萧唐回到府上,却见火眼狻猊邓飞、锦豹子杨林面色惊喜,也奔了上来。
原来那日杨林、邓飞在青州约好第二日再碰头,可萧唐、武松身陷埋伏,再被青州官军护送与大名府这边交差,这事传进杨林耳朵里,便立刻一路尾随着官军也来到了大名府。
后来萧唐长街怒杀九头虫,武松在闹市以一对铁拳打死广惠便被官府拿了,他们虽然焦急也毫无办法,再后来梁世杰做出判决判萧唐武松二人充军,邓飞也是被官府通缉的身份,便与杨林到萧府见了萧义、薛永等人,在府上相候。
邓飞、杨林又向萧唐引荐了一人,是他们在大名府的江湖好友石将军石勇,那石勇裹顶猪嘴头巾,一领敞开的皂衫中露出半片黑光油亮的胸肌来。虽然他生得彪悍,可一见萧唐便没口子称赞道:“萧少爷,你恁地教我石勇佩服!那九头虫在大名府何等嚣张,你却出手把那狗贼杀了,一吐咱大名府上下苦主心中那的一口恶气!我石勇有幸与你结识,可是三生之幸!”
石将军石勇这个梁山一百单八将里面的级龙套,原著中虽然他的事迹极少,可好歹也是梁山好汉的一员。萧唐恭敬回道:“我有幸与石兄结识也甚是欣慰,既然义气相投,石兄就莫称呼小弟作少爷了!都是江湖兄弟,叫得生分!”
石勇大喜,他本是大名府混迹于社会底层,纠集些无赖做赌博买卖的闲汉,而萧唐是集镇的少东家,又因杀九头虫李少华名动hb的少年英杰,见萧唐也有意与自己结交,而且如此对他礼遇,心里对萧唐的印象登时又好了许多。
之后萧唐至祠堂处,恭敬地为萧老爹的骨灰焚香祷告事毕。他命萧安准备炙烤膏嫩的肥羊、烧鸡炒兔、菜蔬果品,还并着几十坛醇厚香浓的黄酒,摆下席宴请邓飞、杨林、石勇、薛永、萧义及新纳的鸱夷公子杨序吃酒。
当洗漱并换过衣裳的杨序出现时,萧唐不由眼前一亮,那落拓肮脏的乞丐摇身一变,便成了个五官俊朗,眼中透着股精明的青年才子,杨序见了萧唐又拜,萧唐上前托住杨序双手,朗声说道:“与杨兄结识,都是缘分,可杨兄再如此客气,我也自在不起来。”
杨序听了淡淡一笑,又谦逊叙了几句话,便被萧唐请到席上。众人吃得口滑,喝得面红耳赤,萧唐也感到心里痛快极了,与梁世杰那种城府深的大官打完交道,再与这些江湖上的豪客畅饮,萧唐才能感觉到自在和放松。
萧唐见众好汉喝得开怀,他也不顾及脊杖棒疮,也开了坛子酒张口要喝,苏瑾娘见了忙劝道:“你棒疮未愈,可不能饮酒呀......等伤都好了再喝也不迟。”
萧唐向苏瑾娘温言笑道:“和众位既然有缘相聚,便是杀头酒我也喝了,区区棒疮又算什么?”
锦豹子杨林见状打趣道:“这常言说得好啊:婆娘管汉子,金银满罐子。苏小娘子这还没过门,可就真有几分主家妇人的模样了。”众人听罢顿时一番哄堂大笑。
苏瑾娘听众人调侃窘得无地自容,她跺脚道:“我可不听你们胡说八道......”说完便要离席避羞去,可刚走几步她又回头劝道:“你们...可管着他少喝点啊...”
杨林一听眉毛又是一扬,苏瑾娘见他似又要“常言说得好”了,如个被吓着的小兔子般,落荒而逃了。
酒过三巡,萧唐酒意上涌,豪情满臆,他不禁朗声长歌,唱起在前世曾经介绍武侠文化的节目中听过的那中华武魂来:
“轻裘长剑,烈马狂歌,忠胆义胆壮山河。
好一个风云来去江湖客,敢与帝王平起平坐。
柔情铁骨,千金一诺,生前身后起烟波。
好一个富贵如云你奈我何,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两只脚踏过了大漠长河;
三声叹!叹!叹!只为家园故国;四方人传诵着浩气长歌......”
萧唐刚唱完,才意识到杨林、邓飞等人面色惊奇打量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宋朝的人哪听过这类歌,对于他们而言这旋律音调是不是忒过古怪了。
哪知邓飞怔怔说道:“萧兄弟...你唱的这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虽然调调有些古怪,可是我邓飞听了,心里却说不出的痛快!”
而杨林则惊奇说道:“想不到萧老弟你真是个妙人!这曲子遮莫是老弟你作的?”
宋时音律讲究的是个雅字,填词作曲大多是风花雪月的韵律,市井里草莽听的又大多是荤段子野汉子之类的淫词艳曲,适合这些江湖好汉朗声长歌的侠义歌曲却极是少见。
原来如此...萧唐借着酒劲,大笑道:“来!我教各位哥哥唱歌!!”
过了小半时辰,热闹的席宴上,又响起了萧唐刚教过一众好汉的天地武魂来:
“云涛聚散,烽烟落起。望千古的苍海,你说谁是侠义,谁是侠义儿女。
情怀永在,爱恨不移,铁骨钢刀舞正气。
有道是满腔的血,酬知己,千杯的酒,向天祭,
人间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终有报,
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惟有忠肝和义胆,惟留忠肝和义胆,感天动地。
阴阳乾坤,正邪风雨。看万代的江山,谁在谱写英雄,谱写英雄事迹。
江湖信步,生死来去,刻骨柔情不言弃。
有道是守承诺,重情义,薄功名,轻禄利,
你我执手相看茫茫人间,红尘泪,天马行空扬鞭绝尘,走千里。惟留丹心和侠骨,侠骨和丹心,感天动地。
有道是满腔的血,酬知己,千杯的酒,向天祭,
人间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终有报,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惟留忠肝和义胆,惟留忠肝和义胆,感天动地。
哎嘿哎嘿!”
041章 英雄的遗产
半宿的高歌畅饮后,第二日一早,石将军石勇带着几个小厮,便向萧唐告辞返回了大名府,而邓飞与杨林居无定所,都暂且住在了萧府内。? ??? ???z?
萧唐本起了些疑虑,因为自己和武松已被官府判了刑,可邓飞却还是被缉拿的要犯,当然萧唐绝对不可能向官府告邓飞,而虽然在大名府了解邓飞的来龙去脉也并非很多,自己庄院又都是自己的亲信,可自己和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杰搭上了线。一旦走漏了风声,连伤数人性命的死囚要犯邓飞别说能保住他,恐怕还会连累到他萧唐。
可在萧唐刚起了这疑虑,几日后邓飞却先向萧唐告辞说道:“兄弟,我被官府海捕文书缉拿,遇赦不宥。这里住得时日久了走漏风声,连累的还是兄弟你与这萧家集。似我这般境地,唯有去霸占处山水开山立柜,做个绿林寨主倒也快活,届时再邀兄弟到我那去玩耍。”
萧唐心头一暖,邓飞原也一直在为他着想,萧唐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他说道:“邓大哥,你这是要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