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陈枭点了点头,流露出倾听之色。
女子轻轻地拨弄起琴弦来,悠扬的琴声荡漾开,时而婉转,时而高亢,时而沉吟,时而激烈。陈枭微皱眉头,他在这琴声中仿佛看见一个女子孤傲地面对残酷人生的气质,时而冷嘲,时而热讽,时而不屑,时而愤怒。陈枭非常诧异:一个红尘歌姬,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卖笑的歌女该有的情绪!
……
一曲终了,陈枭情不自禁地鼓了鼓掌,“小姐琴艺精湛,这一曲《弃世》很是非同凡响啊!看来小姐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大人过誉了。奴家听闻大人武全才,曾经在紫宸殿上以一曲《江山北望》震慑金人,不知奴家可有耳福?”
陈枭笑道:“那只是兴之所至罢了。如今这样的场合只怕不适合唱《江山北望》。”
女子轻叹了一声,“奴家终究是没有福气之人啊!”
陈枭微笑道:“小姐若是想听,我就清唱另外一首歌送给小姐。”女子欣喜道:“多谢大人厚爱。”
陈枭笑了笑,想了想那首歌词的内容,清唱起来:
如果沧海枯了,还有一滴泪,那也是为你空等的一千个轮回。……
优美的旋律从陈枭那充满男儿魅力的嗓音中荡漾开来,极具感染力。三个女人就好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目瞪口呆,眼眸中全是震撼之色。那种感觉就好像长时间被厚重阴云笼罩的人,突然间云开雾散看到了璀璨的阳光,那种震撼和激动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陈枭继续唱下去:蓦然回首中斩不断的牵牵绊绊。你说有的骄傲只能在画里飞。大漠的落日下纳粹小的人是谁,任岁月剥去红妆无奈伤痕累累。荒凉的古堡中谁在反弹着琵琶,只等我来去匆匆今生的相会。烟花烟花漫天非你为谁妩媚,不过是醉眼看花花也醉。流沙流沙满天飞谁为你憔悴,不过是缘来缘散缘如水。……
陈枭唱完了,现场格外安静,落针可闻,站在纱帘两侧的两个女子盯着陈枭,美眸中异彩连连,分明蕴含着无法释怀的激动。
“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纱帘后的女子好半晌才轻轻地道,声音比刚才要低很多,似乎是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似的。
“敢问大人,这首歌赋有名字吗?”
“《飞天》”
女子低声默念了一遍,随即站了起来,从纱帘后走了出来。陈枭登时感到眼前一亮。这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美艳到极点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粉红色宫装,体态婀娜,丰满性感,一头柔亮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披在脑后,缀着金叶的金钗横插在发髻之上,金叶的光辉映照着她那绝美的容颜,无比艳丽,而又有一丝莫名的神秘感;她的双眸好像好像深潭那样深邃,仿佛隐藏着无穷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求,又好似天上的星辰,美得让人心醉。她的艳丽胜过了所有的花朵,连太阳的光辉在她的面前仿佛都褪色了。
陈枭虽然见惯了绝色,然而看见这个女子却依旧不禁失了失神。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女子嫣然一笑,登时如同百花盛开一般,陈枭怦然心动。其实这女子单就姿色而言并不比慕容姐妹和李师师更加出色,不过却有一种那三女所没有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美艳气质。也不好说她和那三个女子相比究竟谁更加出色一些,她们是风格完全不同的美人,慕容飞花的高贵成熟,慕容冰霜的冰清玉洁,李师师的妩媚,眼前的这个女子则是艳丽逼人,她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绝代无双的!
女子盈盈一拜,“多谢大人不以奴家卑贱,赐予这曲《飞天》。”
陈枭笑了笑,“小事情何必客气。还不知小姐的姓名呢?”
女子看了陈枭一眼,“奴家姓颜,单名一个姬。”
陈枭磨练了一遍,微笑着点头道:“很好的名字,和你挺相配的。”
女子微微一笑。
这时楼下传来骚动的声音,有人大叫道:“放屁,洒家要去哪就去哪,谁敢拦洒家!”随即一个奴婢慌慌张张地奔了上来,向颜姬禀报道:“小姐,一个自称鲁智深的将军闯进来。”话音刚落,只见光着头穿着甲胄提着镔铁禅杖不僧不俗的凶恶巨汉大步从楼梯上上来了。
陈枭没好气地道:“和尚,别那么粗鲁!”
鲁智深见陈枭无恙,便放下心来。虎虎的双眼看了一眼颜姬三女,完全没有反应,简直就是视若无睹。然后大咧咧地冲陈枭道:“大哥,你要来狎妓,也得告诉兄弟们一声啊,免得兄弟们担心!”随即看了看陈枭和颜姬,毫无顾忌地问道:“你们干完了吗?”
陈枭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和尚,别胡说八道!你怎么跑来了?”
“哦,洒家听说大哥在这里狎妓,担心大哥的安全,所以就来了。”
陈枭站了起来,向颜姬道了一声歉,把鲁智深拖下了绣楼,往留守府走去。
“大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家里不是有个红玉姑娘吗,干什么还要出来狎妓?”
陈枭翻了翻白眼,“红玉不是我的女人好不好!”
鲁智深咧嘴笑着。
“靠,你笑什么?”
鲁智深一拍光头,笑呵呵地道:“这话说出去,别说洒家了,恐怕没有兄弟会相信!”
陈枭一阵无语,问道:“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跑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管我狎妓的事?”
“哦,还有事呢!监视薛东蟠的人回来了有重要情况报告,另外还有朝廷征讨田虎的战事情况报告。”
陈枭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绣楼之内,美艳无比的颜姬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个子较矮的赵香儿小声对柳妍道:“大姐都呆坐了好一阵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柳妍抿嘴一笑,小声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个留守大人。”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颜姬不悦地喝问道。
赵香儿朝柳妍吐了吐舌头,两人赶紧上前。柳妍道:“像上将军这样的男子真是世间少有呢!不如大姐干脆嫁给他算了!”赵香儿噗哧一笑。
颜姬面色通红地瞪了两人一眼,“胡说什么,别忘了我们接近他的目的。”
赵香儿惊讶地问道:“大姐下得了手?”
颜姬冷冷地道:“有什么下不了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可不会忘记之前他轻薄我的事情!”说着双眸颤颤悠悠起来,荡漾出羞恼的恨意。
赵香儿和柳妍互望了一眼。柳妍皱眉道:“可是那位上将军并没有想要把我们收入府中的意思啊!”
颜姬冷冷一笑,“不必着急,我相信他迟早会动这个念头的,天下没有不的猫!”
赵香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是,何况咱们大姐可不是一般的鱼呢!”
颜姬没好气地瞪了赵香儿一眼,赵香儿慌张茫然地道:“大姐,我又说错话了吗?”
“哼!少说废话!给太师的书信发出了吗?”
“已经发出了。”
颜姬面露思忖之色。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战场遗孤
陈枭登上军营附近的一座小山岗,朝远处的壶关眺望。只见屏风一般的山脉中间赫然出现了一道豁口,一座险峻的城关横在豁口之上,云锁雾绕。那就是壶关,位于太行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是河北、山东及东南地区进入山西北部的必经之路,如今却是田虎仗以割据称王的雄关险隘!
陈枭的目光从壶关上挪开,朝周围望了望。不经意间看见北边十几里外山脚下座落着一座不大的村落。于是指着那座村落对鲁智深道:“和尚,我们去那个村子看看。”鲁智深顺着陈枭手指的方向望了望,点了点头。
几十个人骑着马从山岗上下来,朝那座村落奔去,不久之后一行人便进入到了村落中。
村子非常安静,破败不堪,许多房屋和篱笆似乎都是最近被破坏的。
突然,陈枭看见前面的一棵大樟树下趴着一个人,不禁皱起眉头,勒住了马缰。对身边的卫士道:“去看看那个人。”两名卫士立刻打马奔到那人的身边,翻身下马,把他翻转过来检查了一下,其中一人扬声道:“上将军,是个老百姓,已经死了。”
陈枭等人赶紧打马过去。陈枭看了一眼那具尸体。那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壮年男子,做农夫打扮,也许是因为已死了有些时间了,皮肤的颜色很不正常;手中握着一柄沾染了血水的柴刀,双目嘴唇紧闭,虽然已经死了,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愤怒之气。
鲁智深道:“他胸口有刀伤,是被人杀死的。看这样子,应该死了有半个月以上了。”
陈枭叹了口气,“把他埋了,入土为安。”
两名卫士应诺一声,将那个农夫的尸体抬了下去。
陈枭看了看这座无比寂静的村落,皱了皱眉头,对手下的众卫士下令道:“大家分散搜查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众卫士抱拳应诺,四散开。
陈枭有些感慨地道:“如果说这里的百姓是被异族祸害的倒也罢了,可是他们却都是死在我们自己的内战中!”
鲁智深道:“这年头,老百姓日子难过啊!土匪、恶吏、兵祸,哪一样都能要了他们的小命!所以说老百姓要活下去,得靠自己,不能期望别人!别人既然想要你的命,你就应该和他拼命!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陈枭流露出思忖之色。
片刻之后,卫士们陆陆续续回报,说在村子各处都发现了尸体,加起来怕不有上百人,都是村民,都是被人砍杀的。随即又有人来报告,说在村子后面一座废弃院落的地窖里发现了躲藏在那里的几十个老弱妇孺,陈枭当即带人奔了过去。
赶到那座院子的时候,那几十个老弱妇孺已经被卫士带了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院子里。几十个人,全都衣衫褴褛蓬头丐面,有点呆滞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老妇人警惕地护着自己的女儿和媳妇,母亲则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孩子,那恐惧的眼神中分明蕴含着无边的恨意。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是官军。”鲁智深扬声道。
然而陈枭却发现,鲁智深这话一出,百姓们变得更加恐惧了,有的孩子竟然哭叫起来,一个气质不凡的老妇人眼中射出无比愤怒的火焰。
陈枭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下令道:“把干粮和水全部留下。”众卫士闻言,当即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清水放到了那些百姓的面前。百姓们流露出惊讶的神情,那个气质不凡的老妇人愤怒地质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陈枭道:“我知道祸害这个村子的一定是官军。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只能告诉你们,只要有我一天在这里,你们就不会再受到伤害。”随即冲手下扬声道:“我们走。”调转马头,离开了院子,鲁智深和众卫士紧随其后。
几十个老弱妇孺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见官军真的都离开了,便立刻奔进村子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却只看见了他们的尸体,悲恸的哭号声响彻云霄。
“不好了!官军又来了!”一个妇人惊声叫道。
众人吓了一跳,慌忙朝村外看去,看见刚才跟随那个将军离开的几十个士兵又都回来了。众人赶紧聚在一起,极度不安而且愤恨地盯着他们。
然而那些士兵进村后并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默默地清理村中的那些遗体。
……
视线转到梁山军军营。宋江和卢俊义带着陈枭送给他们的大批粮草回到军营中,宋江感慨道:“上将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卢俊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大公无私,虚怀若谷,真不愧是上将军!”顿了顿,“不仅如此,其麾下将士绝对可称得上是强兵锐旅!之前力挫田虎军自不必说,今天在其军营中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喧嚣之声,几万人的军营啊,居然没有任何杂声,只隐隐有刀枪磨砺之声!我敢说上将军的军队绝对是天下精锐,一时之选!”
宋江笑道:“好在这一次咱们和上将军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卢俊义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随即微皱眉头担忧地道:“可是咱们的兄弟中间,只怕有些人无法接受啊!”
话音刚落,前面便传来了怒吼声和叫骂声。
两人吃了一惊,赶紧勒住马缰,朝前方望去。只见阮氏三兄弟和刘唐闹腾了起来,关胜等人在旁边劝解。宋江、卢俊义赶紧下马,奔了过去,宋江急忙问道:“诸位兄弟这是怎么了?”三阮和刘唐停止了吵闹,三阮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刘唐愤然道:“我们要为晁盖大哥报仇!”
宋金心头一惊。
卢俊义皱眉道:“史恭如今是上将军麾下将佐,诸位兄弟难道要与上将军为敌?”
三阮一起转过头来,阮小二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和晁盖大哥义结金兰,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怎能不报!”
关胜皱眉道:“如今我等皆是朝廷官军,怎能因私仇而坏大义?”
朱仝附和道:“不错,我等既然已经决定要报效朝廷怎能攻击同僚?再则,当日打曾头市,双方乃是战场上的敌手,互有伤亡在所难免,怎可怀恨在心!我们打破了曾头市,尽斩曾家满门,也算是为晁盖大哥报仇了!”
阮小五怒喝道:“你们无非是恋栈权位不敢得罪陈枭罢了!”
噗通!宋江突然跪了下来。众人见状大惊。宋江满脸沉痛地道:“晁天王之死,我心中的悲痛绝不比几位兄弟要轻!可是大义面前,我等怎能只顾私义呢?我等既然决定精忠报国,怎可出尔反尔做那不忠不义之人?如此,咱们活着会被人指着脊梁骨咒骂,死后也要遗臭千年啊?诸位兄弟,宋江在此求你们了,莫要做后悔终生的事情啊!宋江实在不愿看到兄弟们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三阮和刘唐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
夜晚,陈枭坐在灯下看地图。田虎盘踞的地方就是壶关以西的江西北部,地盘不是太大,不过听说其麾下兵力却不少,至少有二十万众。江西北部靠近京畿地区,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宋朝的根基恐怕都会被动摇。
鲁智深走了进来,抱拳道:“大哥。”
陈枭抬起头来,看见了鲁智深,笑问道:“有事吗?”
鲁智深道:“有一个大娘想要见大哥。”
“大娘?”
“就是今天白天我们在上头那个村子里遇到的老妇人。”
“哦,她人呢?”
“就在外面。”
“让她进来。”
鲁智深冲外头扬声道:“喂,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