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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杏望天眼,小嘴撇了撇,“要死赶紧死,谁拦谁是龟儿子。”大不了殓葬费由她出。
大哥是什么德性,父母清楚,做妹子的也很清楚。
唉,正事办完,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她瘫倒竹席上。
“这宅子的风水确实不太好,婷玉,你会看风水吗帮我看看吧”难怪她天天不得安宁,原来是风水的问题。
婷玉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抬袖半遮脸噗哧声,眉似新月含笑,朱颜开
晚上,隔壁特别热闹,人声鼎沸,喧闹快活,音乐放得格外响亮。这么衬托,苏宅显得过分安静了些,偶尔几声狗叫,不热闹也不冷清,倒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苏苏,酱油呢”在厨房左右张望的婷玉扬声问。
“诶酱油”端着两篮菜出来的苏杏愣,“糟糕,忘了买。”积极买菜,却忘了买调料。
婷玉出来冲她摊开双手,眼神像在问:没酱油怎么开锅受人影响,来到现代的她也成了枚吃货。
苏杏迟疑了会儿,“没关系,我去隔壁借些。”坚决不喝任何饮料,嗯,态度定要坚决。
穿越回城打瓶酱油是不可能的,她没那么任性。
苏杏探头看看外边,雪不大,就这么去吧。
“十分钟后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接我。”为了安全起见,她叮嘱婷玉。
婷玉忍不住又想笑了,“要不还是我去”虽然不喜外邦人士,但见某人怕成那样,于心不忍。
“不行,万惹来桃花查你底细就完蛋了。”正宗的古典美人出门处境更危险,苏杏摆摆手。
外边人多眼杂不好披斗篷,换件长及膝的羽绒服穿上,并盖上帽子,将身厚襦裙掩得非常密实。打开院门,叮嘱小福它们看好院门别让外人进来,这才放心出去。
苏杏拿着个小油壶走在雪地里,邻居门前的灯光照亮附近的路。草坪早被雪花覆盖,她站在边上,远远透过两扇虚掩的玻璃门看见里边的热闹场景。
以少君的热情,以男生爱起哄的天性,加上其他年轻人们的附和,她若过去肯定盛情难却,不管认不认识受不受欢迎。
酒量不好,她也不想闹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苏杏看了休闲居眼,当机立断去了小别墅,那屋里有灯光应该有人在。来到屋前,她看了看,貌似没有门铃,于是敲了敲门。
屋主腿脚不便,她耐心等了好会儿才听见里边有些动静。
接着,门开了。
个高大的身影像座山似地挡在她眼前,她不得不后退两步。屋里涌出的热量夹着食物的浓郁芬芳,她忍不住鼻翼动了动,嗯,好香,不知里边在煮什么。
她羡慕厨艺好的人,每天想吃什么做什么。
抬眸看了看,这是张完全陌生的脸庞,那头泛着细柔光泽的深棕色短发告诉她,眼前这位正是今天见过的那个人。
他五官棱角分明,很有立体感,乍眼望去有种霸气凌然的感觉。身下穿着合身的休闲裤,件宽松的高领羊毛衣将他的锐利气势衬托得柔和起来,多了种暖男气质。
这人长相阳刚帅气,薄薄的唇瓣抿成条线,高挺的鼻梁告诉大家他是名外国人。可是,他拥有双深邃黑亮的眼睛,而且脸上的皮肤细腻不像少君那么白,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个华夏人。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他似笑非笑时的眼睛微微上挑,显得格外细长煞是迷人。
是个混血的帅哥,拥有双大长腿那种。
双方的外貌特征打量仅有几秒,没什么失礼的地方。
尤其是苏杏,回归现代生活段时间,见人不再下意识地屈膝行礼。
“过年好,”她掀开帽子,礼貌性地笑着问候声,然后说出来意,“对不起,请问你家有酱油吗我忘了买。”最后句的带着些小郁闷。
她的日常生活经常是古代现代地切换,在家吃饭多半是方便面或者泡菜干肉干,顶多加些油盐,酱油几乎不用。可是瓶酱油用了大半年居然用完了,对她来说真是不可思议。
以前跟陈悦然住的时候都是对方买,因为她从不煮饭。未来的她在外边吃,末世的她负责洗菜切菜,剥皮削肉,至于炒菜啥的,大家吃过两次之后她就成了专职端菜员。
心酸的未来就不提了,说回现在。
这位邻居是个好脾气的,他往后退两步,“先进来坐会儿。”说着,伸手接过她的小油壶,那手长得很好看,给人感觉特有气质。他转身往屋里走,没拄拐杖,瘸拐的尤其明显。
“谢谢。”苏杏瞅眼他的右脚,并没进屋。
她站在门边等,目光可及之处,发现里边的装修挺有田园风,奶白的墙面,布草式的家私,貌似很多角落种着绿意盎然的高大盆栽,像个袖珍小森林似的。
站在门外看不仔细,延伸到门口的地面铺着地毯,在冬夜里显得温暖而清新;夏夜若撤开地毯,屋里肯定清爽凉快。
真会收拾,唉,连个男的都比她懂得享受生活。
像她这样的,充其量叫活着。
第68回
正在自艾自怨,忽觉身后有些异样,她下意识地往后望,噫位似曾相识的老头儿,他浑身包得严实看不清样貌,仅能从缝中看见那冷漠的眼神,雪花铺了他身。
“过年好,大叔。”见他盯着自己,意识到挡了人家的路,苏杏赶紧往旁边挪开几步,“我来借点酱油。”
对方不理她,径自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雪花,然后默默地进了屋。
这时,帅哥邻居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提着个小油壶,见了老人便唤了声,“回来了。”
老人也没理他,沿着走廊走了会儿拐个弯没了人影。
邻居把小油壶递还苏杏,语气很是温和:“你别介意,昌叔性子古怪,人挺好的。还有别的需要吗我这儿有几种酱料。”大家邻居不必客气。
“没关系,”苏杏接过小油壶,“其他酱料家里都有,就差酱油,谢谢了。”
不早说,现在不好意思要了,家里除了酱油蒜茸没别的调味料。
她戴好帽子,拎着沉甸甸的小油壶向他挥挥手,转身进入雪夜里。
目送她离开,柏少华的目光落在她脚下,那件差点触到地面的裙子随着她的步伐晃动,肤如凝脂口含朱,摇曳生姿步步莲,说的就是如此吧。
美人如华莲,隐于乡野中。
年底居然迎来个意外的小惊喜,来年好运气。
“人家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我劝你们少动歪脑筋。”
啊,某人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远远的,看着容颜青嫩的女生回到那栋宅子前,柏少华眸里掠过丝戏谑,掩上门,笑望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老人。
“哦还有谁打她主意”
昌叔的新毛病,回国之后样样都要操心。尤其在男女之情方面,活像他们是来自荒漠的群大野狼,随时饥不择食地向任意个目标伸出狼爪。
信任,说好的互相信任呢丢光了
老人藐视他眼,哼了声,径自来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五菜汤十分丰盛。
有肉沫粉条,人称的蚂蚁上树,它粉丝油亮,肉沫酥香,汤汁的润泽光亮让人食指大动。道红扒牛肉条,油绿的青菜,汤汁的丰沛让人停不下筷子。
还有道柠汁虾球,开胃可口。
大过年的肯定少了鱼和鸡,道香菇蒸鳕鱼,健康美味;道茶香浓郁入味的茶香鸡,鸡肉酥烂十分嫩滑爽口。
本想做个法式酒香炖鸡,考虑到华夏传统和昌叔的口味便改成茶香鸡。最后道是色泽鲜白的排骨浓汤,里边有豆腐米汤和青菜特别的鲜美清淡,过年吃的全是大鱼大肉,来份少油的汤水正好解解腻。
两个人吃这五菜汤刚刚好,半点不浪费。
“她来干什么”只有在餐桌上,老人才有心情说话。
“借酱油啊”
说了您得信,别像那些爱闹的年轻人自己加戏。
柏少华好笑地打开瓶白酒,先给老人倒了小杯,然后给自己倒。他平常不喝白酒,大过年的少不了陪老人喝几杯。
老人瞅他眼,“多大年纪未成年吧”
柏少华默,牛就是牛,牵到北京它还是头牛。
就像这老头,在国外呆了二三十年回来还是个华夏老头,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成年了,”少君打听过,“我大她几岁,年龄差刚刚好。”他本正经地顺着老人的想象说道,不然人家不信,索性起来加戏。
老人:“今晚有大风雪,叫他们别玩得太晚。”刚才的话题有代沟说不通,换个。
坐在餐桌前,切好商量。
柏少华笑了笑,“他们有分寸。”朝前举举小酒杯,“昌叔,来,我敬您杯。”
老人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下,放开胸怀畅饮起来。
“对了,叔,您对风水怎么看好像还有人信这个。”
“信这个怎么了”
听出他的话里含有嘲讽,几杯酒下肚的老人卟地放下小酒杯,化身话痨:“别以为研究过华夏几年就自以为是,你们这些小洋鬼子懂个屁风水乃我华夏历史悠久的奇门玄术,讲究元气场能的流动与变化譬如你这屋,人家是座北向南最正常,看你这门口乱转的。还有屋里,种那么多树阴湿气重”害得老人家容易风湿骨痛。
长篇大论,满腹怨言通,最后
“总之,风水好则家族兴旺,家宅安康。坏则家运衰败,子孙百病缠身。”
严重的甚至后继无人,老厉害了。
“哦这么严重”
“不然呢”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破点财而已。
“听村外的人说隔壁那宅子有鬼,真正的房东险些【创建和谐家园】光。可我看那小美女挺健康的,不像有事的样子。”
老人愣,随即冷笑,“哼,什么年代了,有鬼我看是有人在搞鬼。吃饱撑的,刚有几天安乐饭吃就整天闹些有的没的”人老了,话头开停不下来。
听着老人叽哩咕噜岔开话题,年轻男子脸无语地喝着小酒。
死老头,双标玩得挺溜
有了酱油,苏宅正式开锅,虽然调料不多,两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小福它们的伙食也不差,每只大块肉骨头啃得欢快。
由于柏少君的监督,苏杏又给它们添了两只碗,现在是狗份粮吃得爽快多了。
两人开动没多久,柏少君托着个大罩着盖子的托盘过来,上边整齐摆着烤肉烤香肠和烤鱿鱼鸡块等肉食,还有各种蔬菜和果汁酒水。
他亲自送上门,主人家没有推回去的理由。
苏杏欣然接受并邀请他起入席。
明白时代不同了,有些排斥外国人的婷玉没有反对,谈不上热情万分,至少不甩脸色让好友为难。
婷玉穿的是改良过的复古服装,气质淡雅。
柏少君见罢惊艳了下下,随后注意力被火锅吸引了去。他最喜欢吃火锅,见苏家只有酱油与蒜茸,调料实在少,便兴冲冲地跑到柏少华家取了好些种过来,甩开腮帮子痛快地吃着三家年夜饭。
休闲居客人多,他无法在苏宅逗留太久,吃了会儿便要回去招呼客人。
“别跟外人说起我朋友的事,她不喜欢热闹。”送他出门之际,苏杏很鸡婆地叮嘱他。
“k,k,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懂的。”柏少君爽脆地答应了,调皮地朝她甩个飞吻,撒开那瘦削的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休闲居的热闹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