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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正海坐在堂上,说话时激动不已,昏黄的老眼中甚至闪烁着泪花,如果有旁人在这,一定能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思念易夕。
“要我做什么?”
易夕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说出这话时,眼中掠过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怪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如果有旁人在,也一定可以一眼看出,他对易正海没有丝毫想念。
易正海看着多年未见的儿子,竟然这般态度,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原本充满慈爱思念的表情,也骤然变得阴沉无比,好像先前给人的慈父形象只是一种错觉。
“要我做什么?”
易夕毫无感情的话语,再次被他冰冷的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易正海的好儿子,更不枉我当年煞费苦心把你送去幽州,这次叫你回来,除了你宗门的事情外,最主要的还是要你帮为父除掉一个人。”
易正海狂笑许久才停下来,又恢复了一张和蔼可亲的面貌,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谁,在哪?”
易夕眼睛微微一眯,一道杀意忽而闪过,很快却又消失,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透露着他难以掩盖的兴奋。
“你四叔易正雄的儿子,易晨!”
易正海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深深地看向了远处,目光中好似在回味着什么,只是说道易晨的名字时,那原本追忆的目光,陡然变得阴狠无比,好似恨不得将易晨剥皮一般。
“因为为父在这易家还没有站稳脚跟,所以不能亲自动手,本以为这小畜生成了不能修炼的废物,准备把他嫁给孙家,没成想,他不但能修炼了,用了三天时间竟然能跟你三族叔动手了。
既然他能修炼了,那我也不好明着下手了,所以只能有劳孩儿你替为父去一趟了。”
易正海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根本丝毫不掩藏什么,直接坦言说出了自己平日里最想说的话,说完这些话又坐了下来,接过身旁早已沏泡了半天的灵茶,饮了一口,忽然皱起眉来。
易夕始终盯着易正雄,一动未动,直到易正雄皱眉,这才抬手夺过易正雄手中的茶杯,浅尝了一口,冷笑一声,开口道,“你这灵熏草放多了,茶太苦点了吧!”
咕嘟一声,易夕将手中的苦茶一饮而尽,那张比女人还美的绝美俏脸上忽然落下一滴眼泪,又是一阵“咵嚓”细碎的声音之后,易夕手中洒落下许多碎末,这是刚刚被他用手碾碎的茶杯。
“说吧,那小畜生在哪?”
……
“你呆站在那里干嘛?”
见邹洪已经打发走了所有人,房间内只剩下了他和邹洪两个人,易晨直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精神得很,哪里有一点被四阶妖兽打成重伤的样子。
“怎么你还傻站着,坐我跟前来,我有话跟你说。”
易晨说完话,邹洪还是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也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看到易晨向他招手,让他上榻上坐着,这才哦的一声,点头走到易晨的床榻前跪了下来。
“不用跪着,邹管事,我跟那些人不一样。”
见邹洪走到自己面前就跪下来,易晨主动说道,如果说之前的邹洪对自己是这般恭敬的模样,易晨绝不会拒绝,本来邹洪就是易家的仆人,可是经历了昨晚的事,知晓邹洪两次为自己落泪后,他已经将邹洪当成了朋友。
虽说易晨从小到大没有朋友,可他也听人说过,朋友是不会让朋友做不愿意做的事的。
“易晨少爷,我还是跪着好点,毕竟我是个下人。”
邹洪主动说道,对于易晨少爷,他情愿跪下,只是因为易晨不顾自身安危,在地焱虎的爪下救下了他。
看到邹洪的表情并没有半点的不情愿,易晨也没有强求,也不再废话而是主动问道,“邹管事,我们这城北矿场离飞云山脉可有多远?”
“回易晨少爷的话,此处离飞云山脉只有三十余里。”
“那平时可有什么妖兽来袭?”
“回易晨少爷,城北矿场常年没有妖兽来袭,偏偏昨夜……”
果然!
易晨心中暗自冷笑,他此刻已经可以肯定,昨夜的妖兽来袭,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常年没有妖兽袭击,偏偏他才来了没几天就有妖兽袭击矿场,世上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易晨摆了摆手,示意邹洪退到一边,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回忆起了他父亲失踪后这两年来,在易家所经历的事情,先是因为修为倒退被家族子弟处处针对,再到苛扣他每个月的修炼资源,到前些天为了讨好孙家,竟然把他嫁出去。
越想易晨就越发觉得他父亲易正雄,两年前突兀的消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嗖!”
一道黑色暗刃毫无征兆一般,突兀浮现在眼前,易晨中精芒一闪,转头顺势一闪,那道黑色暗刃就直直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好险!
易晨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他的修为回到了炼体五重巅峰,或者昨晚没有经历过地焱虎那毁天灭地的一爪,刚刚那一枚黑色暗刃或许已经正中他的眉心了。
第13章 难怪了
不知何时,一身着紫色长袍的少年已经出现在了易晨的房门前,紫袍少年面色冷峻,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俊脸上,给人一种极为阴柔的感觉。
见易晨竟然可以躲过自己的暗刃,少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便又消失。
在那道黑色暗刃出现的瞬间,邹洪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易晨躲过了那一道暗刃,他才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想取易晨的性命。
“你是何人?”
此刻,看着房门前突兀出现的紫袍少年,邹洪飞身跳起,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摆出攻击的架势,防备着问道,说完还回头看了看易晨。
“你就是易晨那个小畜生?”
紫袍少年显然是没有回答邹洪的打算,低头撩了一下自己拖在地上的长袍,用手轻轻抚了抚,良久之后骤然抬头,幽冷的眸子好似利剑一般,迸射出一种让人看了就会心寒的阴狠,望着此刻坐在床榻上的易晨。
和紫袍少年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易晨才从床榻上跳下来,听到紫袍少年张口就叫自己小畜生,心中难免有些想笑。
没想到面前的这家伙,不光看起来像女人,就是做事的样子,连骂他说的话,和女人比起来也没什么分别,想到这里,易晨直接张口回道:
“你晨爷爷是小畜生,那你这娘的要死的装扮,又是做什么?”
想到刚刚那一枚差点就可以杀了他的暗刃,再联想昨晚发生的事,易晨差不多能猜到眼前的少年,应该是易家哪个想要他命的人派来的。
毕竟按照自己的推测,如果昨夜的妖兽是家族里想杀他的人提前安排好的,那肯定猜到他会负伤,最后来个人,趁他病要他命,那一切怎么都能解释的通。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如何才能有那么巧的事,常年没有妖兽袭击的北矿厂,偏偏在他来了以后,就有妖兽袭击。
而且邹洪派去易家替他寻去疗伤药的场工,前脚刚刚回来,这后脚就突然出现了眼前这个不男不女,要取他性命的玩意儿。
“小畜生嘴还挺硬,就不知道你的身板,是不是跟你的口气一样硬。”
紫袍少年冷笑一声,骤然抖落一直抚在手中的长袍,身形一身,如同鬼魅一般,门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有阴冷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回荡。
“易晨少爷小心!”
邹洪一直盯着紫袍少年,只是就算他一直盯着,他也不明白,这紫袍少年究竟是如何消失的,只是当他再看见紫袍少年的身影时,一道悄无声息的黑色暗刃,不知何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直直地朝着易晨的方向射去。
被偷袭过一次,易晨哪里还那么容易上当。就在那道黑色暗刃快要射中他眉心的瞬间,易晨直接闭上了双眸,提气运决,真元调转之下,瞬间游遍全身脉络,他清楚地可以感受到体内充斥着澎湃无比的力量。
单手成拳,直接握住,易晨抬手就向着那一道暗刃直接抓了过去。
这一刻,原本在房中已经没了身影的紫袍少年,忽然浮现在了易晨头顶,看到易晨竟直接抬手抓向他射出的暗刃,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区区炼体五重,竟然痴心妄想徒手接下他的暗刃。
只是下一刻,紫袍少年脸上的表情好似被冰冻住了一般。
只见易晨抓向暗刃运足真元的右手之上,忽然燃起腾腾烈焰,那烈焰接着又将易晨的整条手臂都包裹在内。
而那原本急速飞驰的暗刃,在只差一丝就可以射中易晨眉心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随后易晨直接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将暗刃握在了手中。
看着那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的黑色暗刃,竟然如此轻松就被易晨接下,邹洪的心中忽然控制不住般,生出了对易晨无穷的钦佩之意。
易晨这样的实力,哪里需要他担心什么,邹洪又想起自己派人去取来的疗伤丹药易晨并未服下,可是此刻易晨哪有半分重伤的模样。
忽然间,邹洪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不敢再想了,此刻在他的心目之中,易晨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无法衡量的高度,他从出生开始就没听说过有人能在炼体境修为抗下四阶妖兽一爪的。
易晨可不知道,他这调动天火抓下紫袍少年黑色暗刃的做法,会让邹洪想到那么多。
事实上,那飞驰的暗刃在邹洪看来好似直接被易晨抓住的一般,可是浮在易晨头顶的紫袍少年,却清楚地看到,在易晨的手抓向他暗刃的时候,暗刃周围的空间直接凝滞了起来。
“果然有些本事,难怪那老东西这么多年都弄不死你,还得要我替他动手。”
紫袍少年说罢,鬼魅一般的身影再次从易晨的头顶消失不见,整个房间内卷起了一阵冷飕飕的阴风,还没等易晨反应过来,面前的邹洪直接喷出一道血剑,随即倒飞出去,最后狠狠摔在墙上,直接晕了过去。
“碍手碍脚!”
下一刻,一条裹着紫色长袍的腿,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易晨腹间,易晨连闪躲都来不及,直接被踢了一脚,剧烈的震动传来,易晨一抹嘴角的鲜血,已经可以肯定刚刚邹洪应该就是被这么踢飞的。
“咦?”
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好似不相信易晨能在这一脚下,就只是吐一口鲜血这么简单。
易晨无法用眼睛看见这身法飘忽如同鬼魅一般的紫袍少年,索性便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灵识直接外放了出去。
两年前,在易晨还未被天火附身的时候,他可以算是易家绝无仅有的天才,年仅十四岁,修为就到了,炼体九重,只差一步就可以跨入凝气。
偏偏在这时,不但父亲失踪,还因这突兀加身的天火修为不进反退,一年半的时间内,无论易晨服用多少丹药,无论用掉多少灵石,始终毫无效果。
甚至半年前,他的修为直接跌回了炼体一重,也正是因此易家断了他和妹妹易蕊儿的修炼资源。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易晨知道修为始终无法寸进,早就没有太多花时间在修炼上面,而是花了绝大部分的时间,用来淬炼灵识。
所以,他的灵识比常人强过太多太多。
第14章 想不到
看到易晨直接闭上了眼睛,紫袍少年不禁再次冷笑,易晨可以接下他的暗刃,但他相信,区区炼体五重的易晨绝不可能胜过他的速度。
“小畜生,找死。”
话音刚落,一条裹着紫色长袍的腿,不知何时,陡然出现在了出现在了易晨的脑后,与此同时房内阴风阵阵,给人一种如临冰窟的感觉。
那条裹着紫色长袍的腿眼看就要提中易晨的脑袋,可易晨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灵识已经外放了出去,整个房间内的一切在易晨的灵识之下,都无所遁形,好似透明一般,这一刻易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他头顶踢下这一脚的紫袍少年。
轰!
狂暴浓烈的火属性元气,好似从易晨的身上炸裂开来一般,瞬息之间,就布满了易晨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感受着浓烈的火属性元气,在自己真元运转之下的发出的阵阵爆破之音,易晨的动作也好像被点燃一般。
迅速沉身,单手撑地,甩腿一踢,紧接脚下一踩,易晨直接跃到了空中,向着紫袍少年直接暴起一拳,那裹挟着炽热火浪的拳头,因为力量太大,直接将拳头周围的空气都灼烧的咵嚓作响。
紫袍少年看着这突兀向着自己袭来的一拳,面色陡然一变,原本欲踢而下的腿根本无法直接停下,只好顺势接力踢了下去,“嘣”,易晨身下的花岗岩直接被这一脚碎裂成了两半。
易晨自然没有睁眼,灵识始终一刻不停的盯着紫袍少年,当看到自己身下原本宽厚的花岗岩被碎成两半时,不禁暗自吸了口轻,觉得很是庆幸。
心想如果刚刚他没有选择动用灵识,他一定躲不开这一脚,如果躲不开肯定会直接接下,那他的脑袋此刻必定会跟那块花岗岩一般,被那一脚踢碎成两瓣。
紫袍少年这一脚落下,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他想不通易晨如何可以从他这一脚下躲过,更想不通为什么易晨能够知道他的位置。
只是根本没有时间给紫袍少年去思考为什么,下一刻,易晨带着破风之势的炽热炎拳再次向他砸来。虽然易晨能够用灵识清楚地感受到紫袍位置,这一拳轰出的也足够突兀,可是他的速度在紫袍少年面前依旧太慢。
“小畜生,如果你只会这一招的话,直接放弃挣扎,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紫袍少年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再次躲过了易晨一拳,与此同时,一道闪着乌光的阴寒短刃,已经被紫袍少年握在了手中,几乎是连停顿都没有,少年握着短刃的手,竟然变得如同游蛇一般,绕着易晨的手臂,直接向着易晨的胸口刺去。
易晨这一刻根本想不到,该怎么应对这已经刺向自己短刃,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他和这紫袍青年的差距,绝不是一星半点。
短刃扎入胸口,血液直接顺着短刃流了出来,伤口传来巨大的痛楚,可是易晨并没有因为这样就选择倒下。
血还在从胸口不停地流出,易晨知道,如果他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那可能他就真的没机会了,感受着那死死扎在胸口的短刃,易晨骤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