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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不明所以,就问:“你这是干啥呢?”小姑娘一看陈飞进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每一个该放的工具都归位,然后把翠玉放在盒子里,才抬头跟陈飞说:“前几天有个客人送来一块玉,让我帮他雕一尊弥勒佛来着。”
陈飞看着小姑娘井井有条的样子,心下也是佩服,说明这小姑娘很是沉稳,做什么都不心浮气躁的,这就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品质。
陈飞随便找了个凳子,坐在小姑娘前面,就问:“现在带的吊坠不都是机器做出来的么?”
小姑娘呵呵一笑,耐心给陈飞解释说:“大部分是,但是手工雕琢的更贵一些,玉石都是有灵性的,需要慢慢培玉,才会更好。”
陈飞虽然不明白,但是手工的比机器的贵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些专业知识他也不懂,更不想跟小姑娘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你看咱俩聊挺长时间了,你叫啥我都不知道呢。”陈飞笑着问她。
小姑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叫金镶玉,金子的金,镶嵌的镶,玉石的玉。”
陈飞笑呵呵的说:“我叫陈飞,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
其实说是这么说,陈飞心里那份汗,心说这名儿取的,果然是大金牙的风格,但是这个确实很有意思。
陈飞看着金镶玉,笑着说:“啧啧,你这个名字真好。”金镶玉也笑着说:“怎么个好法?”
陈飞砸吧砸吧嘴,就开始拽:“有道是有钱难买金镶玉,说明你金贵啊,听这名字你爸还是挺爱你的。”
陈飞刚说完,门口就传来动静,金镶玉站起来就准备出去迎客,掀起珠帘的时候,笑意吟吟的回过头跟陈飞说:“你错了,我这个应该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阳光下珠帘璀璨的光芒映在金镶玉穿着旗袍的身上,带着一股古朴的风格,让陈飞一瞬间的沉迷,就好像自己穿越了似的。
但是这样的场景陈飞潜意识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陈飞摇了摇头,又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一句,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句话和自己的那句有什么区别么?
陈飞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就听见大金牙苍老的笑声,掀开帘子进来。
陈飞一看,也笑了,这父女俩这是要干啥,金牙也穿着一身唐装,感觉跟晚清似的,难道这家店就是靠卖风格的?
大金牙看见陈飞来,也是挺高兴的,把陈飞带到前堂,俩人坐下就聊上了。
金牙说自己刚去看了圈儿毛料子,感觉挺不错的,陈飞只能不懂装懂的点点头。
但是金牙似乎已经识破了陈飞,非常自然的解释起来:“这个毛料子,就是翡翠矿山的场口开采出来,没经过加工的原料,也叫翡翠原石。”
陈飞这才算是长见识,知道这个毛料是什么东西了。
金满堂看着陈飞兴趣盎然的样子说:“那既然这样,不如带你出去转转?”
这个想法跟陈飞一拍即合,陈飞也有这个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时候,金满堂拉过金镶玉说:“这是我闺女,金镶玉,你叫她玉儿就行。等下让她带你去转转。”
陈飞一听这话,高兴地都要上天了,不管干啥,谁希望跟一个半大老头子上街转转,当然有美女作陪最好。
陈飞正偷着乐呢,金镶玉小嘴一撅拉着金满堂的胳膊说:“爸,前两天金主送来的玉我还没雕完呢”
陈飞看这意思,明显就是不想跟自己去啊,就尴尬的笑笑说:“那还是金老板咱一起去吧,有你去我心里踏实。”
金满堂受不了两面夹击,笑呵呵的站起身,跟陈飞说:“好,那我就带你去看看这个市场。”
两人站起身就往门口走,陈飞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金满堂,首先就是小时候李爷爷家这个帘子的事儿。
陈飞也没打算打哈哈,开口就问:“金老板,你那个帘子”
还没等陈飞说完,金牙哈哈一笑,把陈飞吓了一跳,心说:一个帘子而已你咋这么激动?
突然金牙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就问陈飞:“怎么,你知道我这帘子是啥货色?”
陈飞笑笑,挠挠头说:“不知道,我就知道小时候村东边有个爷爷家,也有一个跟你这帘子类似的,但是没有你这个这么大。”
金牙听完脸色一变,上来就握住陈飞的手,说:“爷爷家,你确定跟我这个差不多?”
陈飞被他的态度搞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点点头说:“是啊,差不多,但是当时我还小,根本不懂这个东西,只是今天看到你的,摸在手里,觉得跟当时摸到的感觉是一样的。”
金牙啧啧的感慨道:“哎,小飞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帘子,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啊。”
陈飞一听是宝贝,也来了兴趣,接着问:“啥宝贝?很贵吗?”
金满堂看着陈飞说:“这可是个有价无市的宝贝,这东西,叫子母琉璃帘。明朝以前的老物件了,一子一母,帘子上的每颗珠子都是宝贝,一颗珠子就能买上万,你可想一整挂了。”
陈飞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说过琉璃这从西,有流光溢彩只说,但相传明朝之前的琉璃水晶,才有晶莹剔透的,后来的基本上都是彩色居多,不有这么一句么:琉璃汗漫泛舟入,事殊兴极忧思集。
陈飞接着就问:“那你的意思是,李爷爷家的那个,是这挂子母帘儿的子帘了?”
金满堂点点头说:“如果是真品,这两幅帘子凑在一起,那绝对是有破天的价值”
第143章 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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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不可思议的看着金牙,没想到李爷爷家的东西这么值钱。
金牙叹了口气,接着跟陈飞说:“我这前半生都是在追寻这个子母帘子帘的下落,可是久久不得,估计也是天命,所以最后也就不找了。”
陈飞挺不明白,既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去找,怎么听到自己说自己知道这个东西的下落他反倒没那么高兴了呢。
金牙知道陈飞在疑惑什么,就说:“我一直做翡翠,琉璃,玉器的行当,这么多年了,也见过不少人拿着子帘来找过我,可是,都是仿品。”
陈飞点点头,心想:我说他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合着是假的见多了。
陈飞想想说:“其实一个琉璃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金牙抬头看着天,淡淡的说:“这套子母琉璃帘是典型的古法琉璃,从色泽上你也看出来了,而且琉璃这东西都是做器皿,摆件居多,这种做成帘子的,可不多见了。”
陈飞点点头,反正自己也不懂,正打算往前走,金牙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就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跟我回你老家看看,也不乏是真的的可能性。到时候价钱随便你开。”
陈飞笑笑,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金牙为了这东西做了半辈子的珠宝商人,都没见到真物件儿,自己山沟沟里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行了,这个东西,下次有空了我在跟你说,咱们先逛逛市场。”
陈飞跟在金牙旁边,被他带着往市场里走。
这里大多数都是些穿着破旧的小摊贩,身上土又多,摆的基本都是些看似与平常无异的石头,陈飞对这个行当完全不了解,只能问金牙。
“金老板,这些石头是啥玩意啊,这玩意有人买么?”
金牙呵呵一笑,眼睛扫都没扫这些蹲在地上用破布垫着石头的小摊贩就说:“这都是些小贩,来骗骗钱,这些也就是给新手练练手还行,水色都不行,但也不乏里面有极品的。”
陈飞也是疑惑,接着问:“你说这东西他们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金满堂一走进这条街,整个眼神都放着鹰隼一般锐利的光芒。小声跟陈飞说:“他们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小商小贩,能在这里的,都是有些身家的。也有矿主,也有老矿工,看着像毛料的石头,直接偷着捡回来的。”
陈飞哦了一声,接着跟陈飞走着,金满堂笑笑,说,你有没有兴趣先来一块?
陈飞赶紧摇头,说:“这玩意太贵了,我可玩不起.”
金满堂没说什么,就说:“那我先带你长长见识去?”
陈飞没说什么只是跟着他走,现在相比起玉石,他对金满堂,金镶玉这对父女的来历比较感兴趣。
金满堂带着陈飞七拐八弯的走到一个店铺门口,门是关着的,金满堂有节奏的敲敲门,才听见里面一个奇怪的声音说了声:“进来”
金满堂对陈飞点点头,就推开门带着陈飞进去。
进到里面,陈飞才看清楚,这个屋子的构造,几乎没什么装修,就是个毛坯店面,店里有三个大的台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石头。
陈飞张着嘴惊讶的问:“这些,都是那个什么毛料?”
金满堂点点头,这时候,走出来一个干巴黑瘦的老头,头发的白跟皮肤的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没想到金满堂用一种极为尊敬的语气跟老头打了个招呼说:“齐师父,我来看看毛料,有开天窗的毛料吗?”
那个齐师父干笑了两声说:“金小子,最近胆子小了?怎么都不玩毛料,玩上半赌了?”
金满堂尴尬的笑笑:“前阵子不是刚赌了个败絮么,现在手头也不宽裕。”
陈飞跟着金满堂在台子上扫着,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随便拿起来一块仔细观察着。
陈飞只能看见一层黄色的石头上隐隐泛出些绿色,陈飞不明白就问一边的金满堂:“金老板,这个属于什么?”
金满堂也来了兴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赌石用的灯和放大镜就看起来,这是个开窗的半明半赌。
陈飞在一边看着金满堂严肃而又认真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丝喜悦,就问:“金老板,这个”
金满堂随之一笑说:“老弟,这说不定是个宝贝,你有没有兴趣?”
陈飞心说:我就是随手拿起来看看,你咋啥都当宝贝呢,想忽悠我?
陈飞赶紧摇摇头说:“我就是不懂,瞎问问。”金满堂一看陈飞没这个意思,拿着石头就转身跟齐师父说:“既然老弟没兴趣,这个货我入手了。”
齐师父笑笑,说:“金老板好眼力,不愧是这条街上赌王。”
金满堂谦虚的笑笑说:“齐师父过奖了,哪来的赌王之说,这不才刚赌了败絮,提不成,这货怎么算?”
“二十万。”齐师父一口价,头都没台,金满堂点点头,说:“行,您注意收账,我这就回去开石了。”
陈飞从进来到出去始终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问金满堂:“金老板不再看看了?”
金满堂说:“乱花渐欲迷人眼,有好料就赶紧收,我可没有那挑来挑去的毛病。等回去,切开你就知道,这二十万是买了块好玉还是灰沙头。”
陈飞没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完全插不上嘴,什么灰沙头,什么败絮,他是一个词儿都没懂。
但是中国人有一个延续至今的优良传统,就是不耻下问。
陈飞看着金满堂说:“金老板,败絮和灰沙头是啥意思?”
金满堂从那家店里出来以后,整个人情绪就很高昂的样子,说不定这回他买的还真就是个好东西。
“败絮的意思,就是次品,和灰沙头的意思一样,在我们赌石界有这么一句话,叫,一刀宝玉一刀败絮。而灰沙头就是完全是个废品了。”
听着金满堂说的,陈飞心里也特别兴奋,心说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能摸到宝玉?
回到金满堂的铺子,陈飞就等着金满堂切石,可是金满堂完全没有切的意思,陈飞不明白,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陈飞好奇的问:“金老板,不是说切石么?怎么?”
金满堂说,今天天色不早了,这个时间,也不是我们老行当切玉的吉时。
陈飞哪能想到整个破石头还这么多讲究的,有点不满意的说,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切的时候我在来啊。
金满堂看到陈飞有点不打高兴,但是自己却挺开心的,就说:“老弟,你也算是初来乍到,我请你吃个饭,你先别走,饭桌上你有啥不明白的再问我,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陈飞被这个金满堂吊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但是如果小美女去,他还是愿意去做个陪衬的,就说:“要是咱俩我就不去了。”
金满堂看看陈飞,知道他什么意思,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见着美女有点那啥也不是不行,就说:“去去去,肯定去。”
陈飞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这么久没看见那个小妮子还真想知道她干嘛呢。
陈飞也没管坐那研究自己刚赌回来的石头的金满堂,直接掀开帘子就去后堂了。
陈飞看着玉儿坐在桌前认真的样子,就想起了自己经常梦到的那个穿着民国学生服的女孩,怎么都觉得她俩挺像的。
金镶玉看见陈飞,俏皮的笑了笑,说:“回来了,我什么收获?”
陈飞有些诅丧的说:“除了累,没啥收获,倒是你爸,堵了块石头回来,说是什么开窗的半明半赌,我也不知道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