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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宗正对这点非常满意,总体来讲这个姑娘还是守礼得体的,知道尊敬长辈,他缓缓地说:“昨天我刚跟你说了绯闻问题,你就出问题了,虽然殷权及时删掉,可仍旧有不少人看了吧,这样影响多不好?”
“爷爷,那是误会,拍摄角度问题!”程一笙无奈地解释,虽然知道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孩子,不过你这个工作有的是人喜欢捕风捉影,他们才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有新闻就行,可这种事在我们家就是丑闻啊!”殷宗正语气严肃起来,“我看,我说的你还是好好想想,不然的话,我只能给殷权别找老婆了!就这样吧!”他选择先挂电话,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心里当回事儿。
“爸,一笙怎么说?”
殷宗正看她一眼,叹气说:“解释呗,能说什么?”
“爸,一笙还不适应,给她点时间,相信她会想明白的!”
“嗯!”
程一笙发愁,昨天刚想跟殷权培养感情就闹出那么个丢人事儿,如今让她怎么再拉下脸去跟他培养感情?可如果殷权将来不站在她这边,她就得面临辞职或离婚的选择题。在昨天殷权那样对待顾念文之后,她更不想离婚。
没有胃口再吃早饭,她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出餐厅,踩着高跟鞋进了电视台。
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薜岐渊来电,下一反应又是习惯性的看四周,有没有摄像头?接起果真是薜岐渊,又是让她去办公室,估摸着一顿训免不了。怎么这日子越过越悲催?一天到晚的各种事儿不消停!
程一笙规矩地进了薜岐渊的办公室,小心地将门关上,谨慎地站在门口,叫道:“薜台!”这个位置安全,情况不对好跑路。薜台最近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上手,她很吃不消。
薜岐渊没有工作,他坐在办公桌前,眉已经拧成川字。事实上从昨天殷权拿着她的手机挂了他的电话起,他就一直在生气。气什么?不是绯闻,而是她跟殷权做的事!
“程一笙,昨天的照片怎么回事?”薜岐渊幽幽的目光穿过晨曦的阳光,阴暗地落在她身上。
“昨天那是误会,有记者乱写的!”程一笙答道。
“像你这样的公众人物,有绯闻可以,但是不能乱有,时机也要掌握好,自从你跟殷权结婚之后就状况不断,你是不打算干好这行了?”他开始教训!
“不是!”她老实地答道。
他好似说上瘾,站起身,站在桌前问:“昨天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阮无城!”她想着如果能让薜台把注意力转移一下也好,别总盯着她折腾。
薜岐渊刚刚松开一些的眉,又拧了起来,他不悦地问:“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还敢和他在一起?”
“薜台,昨天我觉得有人盯着我,我就追过去了,没想到阮无城出现,说他看到有人盯着我,所以才跟过来,然后我们就被拍了,我们也没怎么着,完全是角度问题!”这个话她已经解释第三遍,十分不耐烦,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人盯着你?记者?”阮无城问。
“不知道,反正拍照的记者是顾念文那边的人!”程一笙答道。
薜岐渊神色缓和下来,走到她面前,训道:“你说你跟了殷权有什么好?麻烦事不断!”
这种话最好不要接,她低着头,本分的样子,等他发泄完,她就可以走了。
“怎么不说话了?抬起头,这种作风可不像你!”薜岐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面对一个随时会【创建和谐家园】颠狂的男人,她要是不知死活地去挑衅,那才是找死!他的命令一出,她还是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却落在她的颈上,今天她穿了一件黑底繁花旗袍,这件旗袍最有特色的就是领子很高,像花托一样托住她的下巴,此刻她一抬头,雪白的颈上隐约露出一点红色草莓尖,薜岐渊眼底的颜色越凝越深,就像阴天一样,乌云慢慢浮在他脸上。
这痕迹是昨天殷权忘情的时候弄上的,程一笙穿这么件高领旗袍就是为了遮住它,没想到现在一抬头,被站在她面前的薜岐渊看到。
脸上表情是缓慢的,可他的手已经握紧,手上的青筋表明他已经蓄积了力量,他突然抬起手,抓住她的领口用力一扯,那软软的【创建和谐家园】根本经不住他的力量,连串地绷开,这下不仅脖子露出来,连胸口都露出来,还好力量不那么大,没有走光。
“啪”的一声脆响,是程一笙的巴掌落在薜岐渊的脸上,干脆、毫不拖沓。可能因为薜岐渊从来没被女人打过,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立在那里怔怔地看她。她也没走,站在他面前,淡定地一颗颗将扣子系回去。
她的声音清冷淡漠,不失镇定,如果他此时够细心,可以看到她微颤的手,表明她心里不是一点不怕的。
“薜台,我们共事也有几年,从我们成了上下级关系后,一直都是上下级关系,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您都是我的领导,而现在,我又多了一个身份,是别人的妻子,所以您刚才的举动逾越了!”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程一笙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我是否如过去那般听话、敬着您?那是因为您是我的领导,我尊重您!可同样的,我也需要您的尊重。您应该了解,我是一个保守的人,不是那种会乱来的女人,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请恕我只有辞职一条路可走了!”说完,她已经将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不仅仅是威胁,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只能离开!
薜岐渊定定地立在那里,一种他无可抗拒的距离感衍生出来,在他与她之间蔓延、蔓延……
从看到她颈上吻痕,到她义正言辞的态度,还有那不可侵犯的话语,这就是程一笙,可她与他的关系又不该是这样的,他木然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到椅子上,神色莫测地呆坐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按了三个字,发过去。
程一笙愤怒之余还是一个会思考的人,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薜岐渊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她?莫非她太过顺从所以他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正想着,手机进来短信,她随意拿起打开,惊见薜岐渊的道歉短信,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已经令她大为意外。
薜台会跟她道歉?她真是被奴役惯了,领导向她道歉,她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过一会儿她镇定下来,才慢慢回过味儿来,刚才薜岐渊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性骚扰,她都有权告他了,道歉算什么?不把他关进去就是轻的!想到这里,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将手机丢到一旁,不再理他。
程一笙是个心宽的女人,这件事情过去便不在想,可能也是她不在意薜岐渊的想法吧。相比薜岐渊迟迟不能释怀,她早就没心没肺地把事情扔脑后了。
下午她刻意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到家开始做饭。这就是她想出的办法,一般来讲,相夫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事,她就从这里先开始吧。这个也比较稳妥,殷权这些年没有女人照顾,她来照顾,总能在他心里留下几分不同是不是?
对于未来生活她还是很期待的,她哼着小曲儿,在厨房里忙来转去,那些不快的事已经忘了。
殷权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端汤,看到他,笑意吟吟地说:“快点洗手吃饭!”
“你做的?”殷权有点诧异。看她穿着围裙,再看菜色,实在不像是外卖。
“嗯,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吧,我会做饭,早就跟你说过!”、
她神采飞扬,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白皙的脸上稍有红晕,好像是厨房里熏出来的一般。他很喜欢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早晨还是那副样子,现在不仅没有给他脸色看,还破天荒的做饭给他吃?见她又回厨房,他慢吞吞地去换衣服。
等程一笙再从厨房出来,便看到殷权坐在饭桌前瞪着菜,不知想什么。
她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说道:“尝尝看,喜不喜欢?”
她将手臂相叠,半趴在桌上,满眼期待地等着他品尝她的手艺。他有点不自在,她盯着,只好缓缓地拿起筷子,可是又觉得不妥,又将筷子放下。
她不解他是什么意思,不由问道:“你干什么呢?”
他抬起一直盯着菜的眼,看向她,缓缓地说:“一笙啊……”他这副态度是欲言又止。
程一笙不明白,她不过是做顿饭,很奇怪吗?有什么可吞吞吐吐的?
她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他要说的话。他又换了一种说法,说道:“你看昨天的事儿的确是个意外,刘志川吓的一直不敢见我,我让他离你远些还不行?”
她的目光露出惊诧之意,他接着说:“我知道你脸皮薄,可这到底不算是天大的事儿,可能你觉得是天大的事儿吧,但是为这种事儿,你没必要给我下毒吧!”
她震惊地看着他,他看着菜,一脸为难,又看着他。
她抓起面前的筷子手急眼快地扔过去,怒道:“你去死!”
他头一偏,躲过了,这种小伎俩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
程一笙突然想到以前殷权对她好,给她做饭的时候,她也担心他会下毒。想来他与自己是一种人,对于突如其来的好处,都有一种本能的警惕。如今换成她示好,他吃饭,想到这里,她没忍住,“扑哧”地笑出声。
显然殷权也想到这一点,几乎与他同时笑出来。气氛一下子融洽起来,昨日的不快也烟消去散了。
“过来,坐到我身边!”殷权拉过离他有些距离的椅子,拍了拍。
程一笙也没扭捏,站起来就跑过去坐下了,他从一旁拿了双干净筷子给她,她挟了菜放到他盘里,歪着头说:“你尝尝这个,我觉得这道菜我做的最好了!”
西红柿牛肉,她喜欢做这类菜,放到一起,放好料,直接煮就行。
这次他没有怀疑有毒,直接放嘴里吃了,她等着问:“怎么样怎么样?”
“嗯,不错,出乎意料!”他点点头,中肯地说。
她有些得意,“我就说嘛,我可不是不会做饭的,你别小看我!”她又挟了另一道菜,放到他面前,“你再尝尝这个怎么样?”
他又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一会儿,说道:“不错!”
她笑得更欢,他转头看她此刻单纯高兴的样子就像一个被夸奖的小孩子,这种简简单单的欢快将他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他竟然抬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眼底一暖,问她:“怎么想起给我做饭?”
她微怔,然后脸一红,无论哪种理由她都说不出口,骨子里她还是矜持的,觉得这些都不能让他知道,所以便含糊地说了一句,“突然想做饭了!”
她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斜插了一根木簪,白而小巧的耳朵露在外面,此刻他看到,她的耳尖都红了,像小兔子一样,很可爱,他的唇微微勾起,有意保护着她的羞涩,转头说:“今天忙了一天,其实早就饿了,你也快点吃!”
她松口气,还好他没有再追问下去,拿起筷子赶紧吃了起来。
他是见过殷权饭量的,不算太大,平时米饭也就是吃一碗,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两碗,菜也很给面子,吃得差不多。这算是给她最大的鼓励。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做饭,他主动去洗碗,她积极地给他把碗端到厨房,然后就想出去歇着。
殷权叫住她,“过来,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她靠在橱柜旁问。
他一边洗,一边问她:“平时晚上吃过饭都喜欢干什么?”
她想想,说道:“嗯,吃过饭收拾一会儿房间,然后泡澡,然后在床上看会儿书,就睡觉了!”
简单,又很惬意!他脑中浮现出她悠闲的样子。
她跟着问:“你呢?”
场景变换,变成他坐在书房里工作时的孤寂身影,现在想来,有些冷清了。有她在家里,他不想把自己关进书房里,他眼底一黯,低声说:“就是工作!”
“啊?白天要工作,晚上也要工作?那多无聊,机器都要休息,何况人呢?晚上放松一下,第二天工作效率会更高!你这种生活方式不健康,以后我教你享受生活!”她一副包在她身上的表情,不过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毕竟他是殷权,虽说是自己老公,可还没到那一步。
“好!”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夹杂了几分愉悦。
她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他没拒绝,否则脸面没地儿搁了。
洗完了碗,走出厨房,两人开始大眼对小眼。殷权问:“你来安排吧,接下来干什么?”
程一笙发愁了,平时她都是收拾屋子,也算消食,可这屋子挺干净,再说这么大的屋子要真收拾起来,估计这晚上她什么都别干了。所以这条行不通,她想了想,犹豫地问他:“要不看电视?”
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他向来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不过两个人生活总要有一方迁就另一方的,她晚上做饭算是迁就他,那么他也如她一次愿,看电视吧!
于是他坐到电视前的沙发上,算是同意了。她打开电视,按来按去,其实她也不太喜欢看电视,有时候会看一些节目,看看别人怎么主持的,从中吸取经验。除此之外什么电视剧这种浪费时间的她都不看!
随意按到一个相亲节目,她来了兴趣,问他:“看这个行不行?”
真是无聊,不过对于他来讲,看哪个节目都是无所谓的,于是他点头说:“行!”
“哎,那你去弄点水果,我要火龙果、猕猴桃。我发现你家都没有零食,这样看得很没意思!”她抱怨地说。
“你不用保持身材?”他问。
“本小姐天生丽质,快去吧!”程一笙已经窝到沙发上,抱了个垫子。
殷权只好站起身去拿水果,果龙果一个、猕猴桃两个、苹果、香蕉等等端了一果盘,她想吃什么都有。他拿水果的时候就觉得她刚才说的话有问题,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她说的是他家,这个说法令他有些不悦,她已经嫁给他,难道这不是她的家?
把水果端到她面前,放在桌上说:“你喜欢吃什么零食,明天我们一起去买!”
“嗯!”她点点头,心思明显没在他身上。
“你看看哪个女的最好看?”程一笙兴高采烈地问他。
他奇怪地看她,这女人是不是有问题?一般女人不是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看别的女人吗?怎么她还跟他一起探讨这个?
“那个2号,就是卷发的,我觉得她最好看,你觉得呢?”程一笙又问。
“都不好看!”他讨厌女人,现在还让他看女人?
电视上的男嘉宾非常搞笑的求爱,程一笙乐的,眼都是笑眯眯的,殷权不以为意,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真假!程一笙笑的东倒西歪,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背一直,竟然坐在那里僵住了。其实这个举动远没有平时他抱她或亲她来的亲密。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并且在这种不设防的情况下,无意之举,这是不是证明她已经无意中将他当成最亲近的人呢?
想到这里,他有点不可控制地抬起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她就躺在他怀中,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然而这种温暖并未持续很久,她便向前探身拿过一个火龙果,切成小块的,然后去皮。他的心思完全没在电视上面,而是看着她灵巧的手将火龙果弄成一块块精致的样子。他看的有些入神,不能怪女人喜欢保养,看她指纤长莹润如玉,的确养眼。他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来回移动。
一小盘火龙果,她拿起果叉,叉了一个直接递到他嘴边,没有说话。他以为是她自己吃的,万没想到还有他的,他怔愣一下,生怕她将手缩回一般,张口咬进嘴里。她叉一个放进自己嘴里,眯了眯眼,满意地说:“挺甜的!”
他的眸光越来越暗,呼吸有些重了起来。因为他注意到,她只用了一个叉子,那个叉子刚刚他用过,她没换,而是和他共用那一个。程一笙不是矫情的人,都接过吻了,一个叉子还要换,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