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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色声香 》-第 1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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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消息是在一家茶社探听到的,还听说这户人家特别古怪。

      家无男丁,就一对母女相依为命。

      平日里未有人见过母女二人为生计奔波,也不知哪儿的钱财,开销用度毫不含糊,虽住榆林县,却比好多扬州城的富商还要奢侈,顿顿山珍海味,穿戴尽是奇珍。听闻好多不轨之徒想打母女二人的注意都没讨得好果子吃。

      此户人家姓赛,主人赛娥,其女名曰赛江南。

      这赛娥三十出头,本就是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态,在榆林县是鼎鼎有名的美妇人。而其女赛江南更是青出于蓝,芳龄二八,正直含苞待放时,见过其容貌者无不感叹江南山水皆因其美黯然失色。赛江南之名,名副其实!

      赛家招教书先生便是给这位赛小姐招的。

      消息传出已不是第一天,据说好些个扬州城的才子都慕名前来,说是教书,无非就是想亲近亲近这位远近闻名的赛江南小姐。

      赛家招了一个月的教书先生,至今已有六七人去尝试过,有年轻的才子,也有年迈的贤者。结果却出人预料,这些先生最多也就坚持了两天,全都灰头土脸地放弃了。

      原因无他,这赛江南小姐虽生得一副天仙之容,内里却是个刁蛮至极的小妖精。一条九米长鞭打得教书先生抱头鼠窜,最惨的一个把满嘴老牙都给打没了。

      因为这事儿,赛家小姐的凶名在榆林县逐渐传开,想要去赛家教书的先生也都望而却步。

      赛夫人也是无奈,不得已将工钱调到了五十两,期待着重赏之下有勇夫。

      提价的消息刚刚放出来就被夏商遇到了。

      夏商觉得这工作非常适合自己,相对体面,工钱不菲,关键还不需多少操心,于是马不停蹄地到了赛府门口。

      细雨中的赛府看起来不大,在门前便能看到高耸出墙的青竹,数量不少,一看就知家的主人是个洗好清静和情调的人。

      接待夏商的是个倩丽的丫鬟,一身青衣打扮得干净利落,和府内的青竹交相呼应,似是一体。

      “听闻府内招教书先生?在下不才,特来试试。”

      青衣丫鬟上下打量了夏商一会儿,小声问:“姓甚?何处人?”

      “姓夏,名春秋,京城游居至此。”

      “有无功名在身?”

      “无功名在身?”

      “有无名声在外?”

      “亦无名声在外。”

      “既如此,请回吧,赛府需要有实学的先生。”

      说罢,青衣丫鬟便要回身。

      夏商轻笑一声:“不知能看透赛府内小艮**阵算不算有实学?”

      **阵?

      青衣丫鬟停住了,冷着眼神看着夏商:“你方才说什么?”

      说话间,轻易丫鬟的步子轻轻往前挪了一步。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姑娘,你左踩太阴,右踏塍蛇,看似随意,却是护了任,冲,辅,英,芮,柱,心,禽八星门,可攻可守,不经意间竟能成小奇门之阵,想来姑娘应该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高人吧?

      早听闻赛家母女二人无依无靠,独居榆林县却平安无事,姑娘应该就是负责暗中保护之人,而且院中以青竹布置的小艮**阵也出自姑娘之手吧?”

      “你究竟何人?!”

      “勿惊,不过是一游人罢了。我虽懂得奇门之术,却不会武功,姑娘大可放心。真是为了在赛家寻一谋生过日子而已。”

      女子再度打量夏商,明眸如电,似乎只要找到夏商话语中的丝毫破绽就会使出杀招。

      然而夏商却没有给对方机会,女子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停了一会儿,女子才冷冰冰地摆出请的手势。

      之前所言不过是夏商的猜测,没想到进入府中果真看到了一座奇门遁甲阵。

      好在阵法处于关闭状态,没有任何效果,倘若开启,一般人是断然进不到竹林内的居室的。

      竟然用奇门遁甲阵来保护一对母女,想来身份也是比较特殊。..

      夏商没有多想,这户人家的身份跟他没关系,只要给银子就行了。

      府内居室结构别致,客厅、厢房、杂间都藏在精心设计的青竹之中,更兼有人工小池隐于青石小道间,池中莲花朵朵,含苞待放,三两蜻蜓环绕其间,处处青翠,风带竹香,确实是个难得的雅居。

      青衣女子绝非是个寻常丫鬟,她在前带路,夏商也不敢分心,就怕此人忽然开启了大阵要让自己好一番折腾。

      结果还是好的,女子径直把夏商带到了竹林中一隐蔽的小亭内。

      亭中不止一人,正有一名老者侃侃而谈:

      “某不才,三岁成诗,五岁作词,七为童生,十三为秀才,师承大儒吕不凡,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兼教书二十载,如今可谓桃李满天下,学传通九州。如今教授贵小姐那是绰绰有余,绰绰有余呀!”

      老者说得兴起,骄傲地眯起了眼睛,仰着头,捋着长须,怡然自得。

      言罢,身侧有一青年笑道:“贾先生,若后生没听错,您十三岁考得秀才,为何至今六十有二还是秀才呢?您自称师承吕不凡,须知当年吕不凡因一首断头诗辱骂圣上,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您跟吕不凡有关系,就不怕受到牵连?

      您教书二十载,名下可有学生当朝任职?可有学生名扬于世?赛夫人,依我看,将赛小姐交给贾先生教授不妥吧?”

      老者一听,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哪里来的青面小厮?老夫学艺时你还没出生呢,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你除了倚老卖老还有”

      “好了好了!”小亭中央的妇人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两位莫要再争了,有无本事需得考校一番方知。”

      说话间,妇人注意到亭外候着的夏商,起身询问:“亭外何人?”

      妇人便是赛娥,仪态端庄,话音随和,一袭粉装裹胸长裙配一长袖淡青褂子,出落得如那池中莲花,不染风尘。

      “鄙人夏春秋,自荐教学赛小姐。”

      “原来是夏先生,请亭中小憩。”

      第28章 打了个喷嚏

      第28章打了个喷嚏

      “夏先生?哪里来的夏先生?”

      五十两银的工作可不是好找的,多了个竞争对手自然不会引来好眼色。

      小亭不大,正巧四方各坐一人。

      面前有蒲团,上方一短脚书案,厅中一香炉,青烟正缭绕。

      夏商脱下斗笠,抖了抖身上的雨露,盘膝将座,先前的老者贾先生侧着脸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年岁怕是跟赛家千金相当,如何教学?”

      的确。

      夏商实在太年轻,十八岁的容貌加之本就生的白净,看上去跟十五六岁一样,若非夏商的谈吐举止稳重得体,怕是要被当成求学的学生。

      赛娥亦有不解,心说女婢怎会请个毛小子进来?却见女婢站在亭外不动不说,便将目光移至夏商身上,柔声问:“夏先生,且问你是有功名在身,还是有名声在外呢?”

      “回夫人,二者皆无。”

      赛娥柳眉轻蹙,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一边同为青年之人听得夏商既无功名也无声望,不免嗤笑:“真不知山高海阔也,怕是个投机取巧之人只为那五十两银来的吧?”

      夏商并不理会,目光淡然看着赛娥,这妇人体态丰腴,坐之显慵懒,一派富贵相,别看她表面温和,实则不怒自威,与身俱来的高雅气质令身侧两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唯独夏商,年纪最气度却是最稳。

      倒让那赛娥有些起疑,这俊美得跟姑娘一样的小生究竟是何来历?盘膝而坐犹如庭外青竹,随风而动,不刚不柔,与之对视如沐春风,却又不弱态势。

      夏商开口:“亭外听闻夫人将考校一番,夏某既已至此,何不让夏某试试呢?”

      赛娥点点头:“也对,来则来矣,便请安坐。三位且听民妇细说一二。”..

      赛娥比了个请的手势,意思请诸位请用茶。

      书案上,青瓷茶壶里茶香已出,亭中几人各自自足,品茶间,赛娥继续道:

      “民妇只有一女,相依为命十六载,一直视之位心头肉,命里根。也是民妇平日里骄纵惯了,江南她自小刁蛮任性,难于管教,先前请的先生皆是有才之人。无奈少了些术法,被江南刁难得无从教导,都不字而遁。

      为求各位能真正管束到江南,民妇在此准备了几道考题,不仅是考各位的实学,也要考考各位的机智。三位可有意见?”

      “夫人但讲无妨。”

      “那好,民妇这第一题便是品茶。”

      “品茶?”

      “是的,便是三位先前所饮。品茶能品出一个人的心境和见地,品茶亦如观人,茶品即为人品。只有人品心性与民妇相配者,民妇才放心将女儿交给各位。三位谁先试言之?”

      这品茶看似一小趣,实则大智慧。

      往大了说,这品茶和谈论时局一样,皆可天马行空,各抒己见,可又能一眼看出人的品性、追求、气度等等。

      从哪个方面切入,是单品茶之味?还是以茶明意?这都需要斟酌。

      年轻的书生先沉不住气,率先起身,横握折扇,将茶杯静放其上,虽是摇摇晃晃,几欲荡出茶水来,却也有那跃然指尖风雅情趣,配上他的青衫百巾好不潇洒。

      这派头是够了,可谓将文人的骚包之气发乎到了极致。

      正待其开口,夏商忽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啊欠!!!”

      突如其来的一声喷嚏把所有人都吓到了,那手执折扇的书生自然也不例外。

      别人惊一惊顶多出点儿冷汗,那书生一惊可就是泼了自己一身茶水,茶杯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先前的骚包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狼狈,尴尬至极。

      “哈哈哈”贾先生开完大眯着眼睛捻着胡须怡然自得,嘴里念念有词,“毕竟是年少轻狂呀,少了点儿稳重,少了点儿稳重呀!”

      如此关键的时刻竟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谁堪忍受?

      一身茶水无从着手,立在亭中不知何为,别说书生自己尴尬,作为主人的赛娥也有些脸红,忙招呼亭外女婢:

      “潇湘,快给先生一张手绢。”

      待书生用手绢擦了衣裳,场间尴尬才有所缓解,他把愤怒都算了在夏商身上,怒喝道:

      “是你!定是你故意为之!”

      夏商一摊双手:“兄台,冤枉呀!人要打喷嚏,神仙也拦不住,这这这这怎就怪在我头上了?”

      “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我起身举杯时打,分明就是故意的!”

      “兄台,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好好的把茶杯握在手里不行吗?为何偏要放在扇子上?”

      “对对对!”贾先生笑得正欢,心有所感,“此为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哈哈哈”

      “你们你们!”书生涨红了脸,不跟两人争论,转身对赛娥道,“夫人,请您评评理。方才您亲眼所见,定是那姓夏的使坏,故意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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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1 07:5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