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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大的扬州富商眼中,能跟三皇子攀上关系,那绝对是一个大大的靠山。
所以,听闻庸王殿下今日正式入住扬州城,得到消息的富商们老早地准备好了礼品,此时已经把庸王府的大门给堵上了。
还有消息传出,庸王今日不仅要广结扬州名流,似乎还有从中招揽幕僚的意思。
如今朝堂动荡,处在风波中心的皇子谁人没几个幕僚在身后出谋划策,不见得每个人都有争夺皇位的心思,至少得在这场皇位之争中保住性命吧?
今日在梅园势必有一场盛大的宴会。
庸王府中梅园内,一百多桌宴席已经摆上,上百位家丁丫鬟为宴会已忙活的整整一宿,各色菜式已经陈列桌前。肉香萦绕园内,混着深入土地的梅花清香,就像是食欲和情趣的完美结合,在座的富商们无不垂涎三尺。
但现在还不能吃,梅园正对的三层楼阁大厅之中,还有不少的访客进入。
为表尊重,李寿亲自接待每一位客人,亲自接受每一件礼物。
短短一个上午,进献的礼品已经将二楼和三楼堆满,其价值可比整个夏家几十年的积累。
“香食天下童老板到,奉上李锦华裳一件。”
家臣一边通报一边麻溜地记下访客及礼品名单。
很快,以为盛装出行的中年人躬着身子进了楼里,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草草草草民香食天下的老板童大仁参见庸王殿下。”
厅中,高坐主位的变装男子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不知是青涩还是随性,仪态并不显威仪,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轻浮的笑容,此刻正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杯,看得津津有味。
童姓老板说话之后未得回应,不禁有些尴尬,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庸王殿下,草民”
这时,李寿回过头来,没看厅中之人,却被随人而来的锦衣吸引住了。
“李锦所制?快快呈上来,让本王好生瞧瞧。”
场面实在尴尬,正当童老板不知如何下台时,连接二楼的梯口传来一个庄重而又柔顺的女声:“多谢童老板,请童老板厅外就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厅外,等待接见的人还排着长队。大家都是来献宝的,难免会起了攀比之心,都会看看别人准备的是何宝物。
队伍之中倒有一人特别显眼。
此人身着红裳,头戴面纱,身姿卓绝,美不胜收。就算不看面貌,单凭那身段儿也是个祸国殃民的绝色佳丽,流转的眼神好似无形的针线,被看一眼就会被刺穿心窝。
不消说,这铁定是送给庸王殿下的。
如此绝色,整个扬州也屈指可数,细细想来也只有怡春院的仙儿姑娘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昨日的神秘人以十万金高价换仙儿姑娘一日时间,原来就是用来讨好庸王殿下的!
众人只看到了红衣女子的身姿,却未能看见面纱下那冷若冰霜的脸。在她身侧,一位富商打扮的外地人时刻低着头,不时会看看身侧女子,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师妹,此行事关重大,不论如何都要讨得庸王欢心,不可以冰霜示人。”
“不消你说!我知道。真不知师父想的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有什么好攀附的?”
“师父的心思你就别猜了,只要不乱了计划便是。”
“放心吧,只要是个男人,没有我洛仙应付不了的。”
“师妹,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心高气傲,师父要我盯着你就是怕你因此出了岔子。想昨日面对那叫夏春秋的少年郎,若非有人阻拦,师妹的身份怕已经暴露了。”
“夏春秋!”
不知为何,洛仙一听到这三个字便心烦意乱,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这么义正言辞地说过自己不是,关键还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那小子,我下次见他一定把他杀了!”
话音刚落,中年低声道:“嘘!你看你前面。”
洛仙转眼一看,自己身前之人不正是那该死的夏春秋吗?
之前一直没注意,他怎么也来庸王府了?
第20章 两记耳光
第20章两记耳光
日上竿头,正午已过。
宴会的进程比想象中要慢很多,来访的宾客也多了许多。再等下去怕是满桌饭菜都要凉了,庸王府的管家宣布众人可以用餐。
说是这么说,但真正动筷子的人却很少,毕竟来这儿不是吃饭的。大家关注的是谁能博得庸王殿下的青睐?
夏商独自一人在献礼的队伍中,一身衣裳普通却很干净,配上他与身俱来的文气倒也不显得多么不堪,却也不能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等到他到了门口自报家门时,众人的目光才落在了他的身上。
“哪儿来的少年郎?看着怎有些眼熟?”
“是呀,确实在哪儿见过。”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中,夏商也不拖泥带水,提气大声道:“夏家酒庄少爷夏商携礼来访。”
夏家酒庄,夏商!
“这不是那个跟庸王殿下抢女人的夏商吗?”
“传言他不是死了吗?原来没死啊?”
“死不死都无所谓,关键是他怎么还敢到庸王府来?不知道就是庸王殿下害得他夏家家破人亡的吗?”
夏商的身份一出,梅园内瞬间引起了骚动。
关于夏商和庸王殿下的恩怨早已不必细说,如今已不是为女人争风吃醋了,却是关系到整个家族存亡的血海深仇,他为何还要来此?
为何还敢来此?
难道是找庸王殿下拼命的?
傻子都知道夏商此刻出现非常可以,府内家丁立刻冲了过来,手拿棍棒挡在门口。
如此局面夏商早有预料,依然面不改色,反问王府管家:“我诚心来此,这便是庸王殿下的待客之道吗?”
庸王殿下的管家也不是凡俗之人,微眯着眼睛气势逼人,冷冰冰地问:“夏公子,你若诚意前来,庸王殿下自然热情招待,若你有任何不轨之心,我保证你会死得非常难看。”
夏商笑了笑,伸手解下包袱:“不过是带了两件小礼物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说完,夏商从包袱里拿出了两个锦盒。
秦府的偏僻小院中,秦怀柔正焦急地踱着步子,小手合在一起抱在胸前,微低的脸颊布满了细汗。
“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东西送没送到!这这叫人如何是好?”
焦急时刻,院内忽然来了一人,白衣长衫,手执折扇,正是那欧阳长浩。
欧阳长浩先前得知夏商死了,心中大喜,秦怀柔必是待字家中,本想天天与之相会,又想到来日方长,准备过一段时间再找佳人叙旧情。
可昨日在怡春院见到夏商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别人都说他是“夏春秋”,可欧阳长浩知道他就是夏商,那家伙竟然没死!
既然夏商没死,那秦怀柔很可能又会回到夏商身边,被逼无奈只得先一步下手。
一番打听倒是让欧阳长浩心安不少,因为夏商和秦父有赌约,三天赚来一万金,不然就得休了秦怀柔。
见此不速客,秦怀柔立即藏起自己的心思,微微侧身,将脸扭向一边:“欧阳公子,你来此何干?”
“怀柔”许久不见魂牵梦绕的情人,欧阳长浩有些激动,直愣愣地往秦怀柔的身边凑。
秦怀柔莲步轻移,巧妙地躲到了另一边:“欧阳公子,请你自重,请称我夏夫人。”
“夏夫人”三字真是如鲠在喉,听得欧阳长浩躁得慌,这本该是自己的女人,如今却成了夏夫人!
“怀柔,你还惦记那一无是处的纨绔?”
“欧阳公子,没事的话你还是走吧,我身份不同往日,你我独处有些不妥。”
秦怀柔越是冰冷地回应就越发勾起欧阳长浩以往的回忆。
“怀柔,你以前”
“我已说过了!请叫我夏夫人!”
秦怀柔本就心烦,正愁无处发泄,一声呵斥带着内力,直接把欧阳长浩震得退后了十几步。
欧阳长浩大怒:“你醒醒吧!还真以为那纨绔会为你赚一万两黄金吗?我告诉你,昨天我还看着他在怡春园里花天酒地,玩得不亦乐乎!”
“你胡说!”
“我胡说?不信你可以出去问问,如今的夏商可是扬州红人,昨日在怡春院内指责名声正盛的仙儿姑娘,赢得了满堂喝彩呢!还自称什么夏春秋,京城人士。”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相信的!”
“怀柔,你该清醒了。那个纨绔根本不懂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我也不在乎你的曾经。那个人根本没想过为你赚一万两黄金,他早把你忘了。”
“闭嘴!”秦怀柔娇叱一声,长剑出鞘,“再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我可以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回头一看,秦怀柔呆了:“爹”
秦峰手臂还缠着纱布,精神有些憔悴,但眼中的愤怒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秦峰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着:“前两日我派人暗中跟着夏商,他的一言一行我都了如指掌。昨日他的确去了怡春院,而且他从未有一刻想过怎么赚那一万两黄金。柔儿,他的话都是骗你的。”
话音落,秦怀柔如遭雷击,俏脸一白,血色顿失:“我我不相信,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不会骗我的,我能感觉到,当时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混账!”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秦怀柔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听的人心疼,娇俏的脸蛋儿哪儿受得起?瞬间就是个火红的五指印。
秦峰捂着胸口,气得连喘粗气,指着女儿的鼻子,颤声不止:“孽障!你你还不给给我跪下!”
秦怀柔也被激起了火来,反问:“我凭什么跪?”
“凭什么?”
秦峰冷笑一声,一个锦盒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为了给那纨绔凑钱,竟敢倒去祖祠供奉的菩提血玉!那是我秦家世代供奉的至宝,你你赶偷!”
秦峰的掌中,一枚殷桃大小的血红剔透之物安静地躺着。
看着此物,秦怀柔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这时,小月哭着出现在院里,跪在秦峰面前:“对不起,少夫人。小月没走多远就被抓住了。”
“孽障,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秦怀柔脸色一正:“无话可说。”
“你可知偷盗家族至宝的后果?”
“照族规,当诛!你动手吧,我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