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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明显有情绪。
薛家良怔了一下,赶紧绕过来,开着车向城外驶去。
宋鸽坐在后面一动不动。
薛家良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消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本来很活泼的一个小姑娘,此时却心事重重、无精打采。
他开着车,继续往前行,一直开到高新区旁边的一条新修的公路上,这条路还没有跟开发区的接通,所以路上没有车辆和行人。
薛家良将车停下,没有熄火,车里的冷风还在吹着。他扭头看着宋鸽,问道:“凉吗?要凉的话我就把空调关了,女孩子都怕凉。”
他的声音少有的温柔和气,宋鸽说:“关小点就行。”
薛家良果真将冷风调到了最小,他又转过身子,说:“小宋,对不起,我前些日子遇到好多事,忙得我晕头转向、焦头烂额。你的事我今天才听说,我去医院找了你,她们说你请假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这个人说话有时的确很难听,如果是因为我那天的话和我的态度,让你有了轻生的念头,那么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个人,的的确确是个【创建和谐家园】”
宋鸽没说话,却低下头,暗暗抽泣起来。
薛家良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他便跳下车,拉开宋鸽另一边的车门,坐在宋鸽的旁边,一把将宋鸽揽在自己怀里,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嘴太臭,你打我吧”
他拿过宋鸽的一只手,就冲自己的脸上打来。
宋鸽连忙抽出手,挣开他的怀抱,哽咽着说道:“薛大哥,不怪你,是我,是我太脆弱,承受不住妈妈和爸爸快难过死了”
说到这里,她又低泣起来。
薛家良再次将她抱住,说道:“小宋,我能要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跟我处朋友,男女朋友。”
宋鸽惊得抬起头,看着他,半晌才说:“不,你不是真心的!你是同情我,或者是觉得自己错了,想弥补我什么,我不会答应的。”
“你不爱我吗?”薛家良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小丫头倒是比他大方,说道:“爱过。只是,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想再错了。我二姨就骂我,说我这是在绑架爱情,是没有出息的表现,我不想把你绑在我的身上,薛大哥,我已经快走出来了,你就别把我往回拉了”
这个丫头的话刺疼了他,他一下子抱紧她,低头就吻住了她
宋鸽开始并没有挣扎,就在她快要陶醉在薛家良的吻的时候,她猛然惊醒,推开他,说道:“这不是爱!薛大哥,你不是爱,你是在可怜我!”
薛家良猛然被他推开,感觉头有些晕,也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他盯着她,说道:“小宋,我我喜欢你。”
“喜欢和爱是两码事。”小丫头毫不含糊地说道。
薛家良的头有些晕,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真的喜欢你,愿意跟你处朋友,将来将来我们还可以结婚。”
宋鸽看着他,不停地摇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如果薛家良这些话在她轻生之前这样说,她该是何等的幸福和快乐,但他现在说,不是同情还是同情。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喝多了才这样说。薛大哥,是我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不要你这样,你越这样,我会越羞愧,二姨早就把我骂过了,她说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通过努力去争取到,唯有爱情不能,因为爱是互相的,也是有尊严的,我的爱是卑微的,是没有尊严的,是一厢情愿的,所以,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薛家良再次将她抱住,在她的耳边说:“是我不好,没顾忌到你的感受,满嘴胡说八道,让你伤心了,今天,我才认识到,我是个【创建和谐家园】,蠢蛋,而且是天下第一,没有第二”
说到这里,薛家良感觉内心非常难受。
哪知,小丫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她说:“薛大哥,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我谢谢你邀我出来,跟我说这些话。好了,我们回去吧,出来的时候跟妈妈说了,太晚她该不放心了,我连手机都没带。”
薛家良感觉这个小姑娘忽然长大了,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也许,世上的人都比他薛家良成熟、稳重,只有他自以为穿着皇帝的新衣,看不起那个,看不起这个。
他松开她,说道:“小宋,对不起,我很失败,真的很失败你不怪我,我很高兴,如果你不嫌弃一个失败者,那么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将正式追求你,直到你答应嫁给我。”
70、三重压力
他松开她,说道:“小宋,对不起,我很失败,真的很失败你不怪我,我很高兴,如果你不嫌弃一个失败者,那么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将正式追求你,直到你答应嫁给我。”
眼泪,再次从宋鸽的眼里流出,她没再说什么。
薛家良将宋鸽送回家后,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刚才借着酒劲跟宋鸽说了那些话,的确有同情和赎罪的成分。
尽管说不上爱她,但他并不讨厌她,反而她身上的青春气息,带给他一种活力,如果宋鸽没有其它背景,他也许会和这个小姑娘谈一场恋爱,也或许会爱上她。
一想到李克群和胡晓霞,他的心里就跟倒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但看到宋鸽因为自己而轻生,这一点,似乎其它的一切变得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和目的,跟宋鸽说了刚才那些话。晕晕乎乎,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程忠家的楼下。
今天,自己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先是早上胡晓霞跟李克群结婚;后是知道了赵志华迟迟不任命自己的真实原因;然后宋鸽又闹了这么一出,三重压力,加之前段时间程忠的事,已经让他身心力竭,再加上他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一时他竟无法支撑自己。
他晃晃悠悠地下了车,夜风一吹,晚上吃的东西喝的酒就往上翻,他赶紧跑到附近一个垃圾箱,一阵大吐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倒干净后,他才摇摇晃晃站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赶紧抓住旁边的树,背靠在树干上,闭上眼,只感到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稍微平静后,他踉踉跄跄地上了楼,按响了门铃。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薛家良一听,内心就是一阵绞痛,他用力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哑地说道:“祺祺,是我,薛叔叔,开门”。
“薛叔叔,我正忙着帮妈妈换毛巾,你自己开吧。”
薛家良这才想到,他有这个家的钥匙,是上次程忠把他从省城接回来后,给的他钥匙,后来竟然忘了还给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包,借着灯光,辨认出一把钥匙,开开门。
就在薛家良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祺祺手里拿着毛巾,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叫了他一声,一溜小跑,就跑进了卧室。
薛家良想起他刚才说正给妈妈换毛巾,他探着头往卧室看了一眼,就见庄洁正躺在床上,额头上还顶着一块毛巾。
祺祺爬到床上,拿开另一块毛巾,把手中的这块凉毛巾放在妈妈的头上,还用手轻轻拍了两下。
“嫂子,你怎么了?”
没容庄洁回答,就听祺祺突然大哭起来。
薛家良感到很奇怪,就问道:“琪琪,怎么了,妈妈怎么了?”
琪琪回头看了一眼薛家良,脸上挂着泪,又回过头,冲着妈妈说道:“妈妈,对不起,是我不该说是爸爸回来了,我不知道是薛叔叔,我就是以为爸爸以为爸爸呜呜”
薛家良的心又是一动,难怪他听不到庄洁的回答,原来,刚才稚子那无意中的一句话,勾起她的悲伤,她正在偷偷地哭泣呢,吓得孩子也哭了。
薛家良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了,他走进卧室,看着头歪在一边哭的庄洁,抱起祺祺,说道:“妈妈怎么了?”
祺祺一边哭一边说道:“妈妈,妈妈头疼,让我给她敷凉毛巾呜呜。”
孩子挣脱薛家良的怀抱,爬到妈妈跟前,一边给妈妈擦眼泪,一边哭着说道:“妈妈,以后,我再也不说是爸爸回来了”
薛家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一下子伏下身,抱住了这对哭得泪人的母子
庄洁身上的温度烫着了他,他一惊,立刻挺起身,伸手摸了摸庄洁的额头,惊呼道:“小洁,你在发烧,要马上去医院。”
庄洁伸手冲他摆摆,哽咽着说:“兄弟,不用,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薛家良才不管她这话呢,他给祺祺擦着眼泪,说道:“男子汉,别哭了,妈妈不是头疼,是在发烧,她生病了,我们现在把她送医院好不好?”
祺祺点点头,说道:“好。”
“那好,你去穿鞋,做准备,我来背妈妈下楼。”
“兄弟,不用,我不去医院,我刚才已经吃了退烧药了,没事”
薛家良不管她的絮絮叨叨,一把抱过庄洁,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一用力,就背起了她。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庄洁挣扎着要下来。
薛家良没听她的话,背着庄洁走出卧室。
他感到庄洁太轻了,许是这段时间她心力交瘁身体消瘦的原因,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背在了身上。
庄洁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便把头靠在他的背上,任凭他背着自己往门口走。
薛家良跟琪琪说道:“我先出去,你在后面关门。”
琪琪正在蹲着身子穿鞋,他仰着头,看着他和妈妈,点点头。
薛家良背着庄洁走出门,等琪琪也出来后,他再次掏出钥匙,一手将房门反锁上。
走出楼门口,薛家良用遥控器解开车锁,说道:“琪琪,去拉前面的车门。”
琪琪一路小跑着来到车门口,怎么拉也拉不开。
薛家良弯着腰,因为没给庄洁穿鞋,唯恐她光着脚着地,就说:“来,站在我的脚上。”
这么近地站在薛家良的脚上,庄洁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尽管她是嫂子,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庄洁其实比薛家良还小半岁。
但是不听薛家良的,似乎也不行,她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两手不由地抱住了他。
薛家良也感到了这位小嫂子的不好意思。其实,不好意思的岂止是庄洁,他背上庄洁的那一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庄洁柔软的趴在他的背上,怎不让年轻力壮的薛家良心跳加快甚至不好意思。
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抑制住对庄洁的胡思乱想,快速地背她下楼。
薛家良一手抱着庄洁,跟她面对面地站着,一手就拉开了车门。然后双臂一用力,就将庄洁抱起,放在了前面的车座上,又把祺祺抱进车,然后开着车直奔县医院急诊处。
71、薛版甜言蜜语
经过抽血化验等一系列的检查后,庄洁最后被确诊为病毒性重症感冒,由急诊处转到刘英科室的病房。
等薛家良办完所有的住院手续后,他抱着祺祺,跟随护士推着庄洁来到内科病房时,天已大亮。
薛家良一直陪伴着庄洁,并且跟接诊医生疏通关系,让庄洁住进了一个单独房间。要知道,这单间只有主任签字才能住进的房间,由于薛家良跟这里的医护人员早就混熟了,所以接诊医生才敢让庄洁住进预留的单独病房。
刘英查过病房后,她知道庄洁的情况,嘱咐这里的医护人员,单独安排一名护士,照顾好烈士的家属。
薛家良抱着祺祺出去吃早饭,等他领着祺祺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宋鸽身穿白大褂推着医疗车迎面过来。
他很奇怪,昨天还是病怏怏、无精打采的宋鸽,今天居然一大早就来上班了。
尽管她还有些憔悴,但明显有了精神。
宋鸽主动和他打招呼,说道:“薛大哥,你来这里有事吗?这是谁的小孩?”
薛家良说:“这是我同事程忠的儿子,祺祺,叫阿姨。”
“阿姨好。”祺祺睁着两只清澈的黑眼睛看着宋鸽。
宋鸽摸着祺祺的头说道:“祺祺好。”
薛家良这才告诉她昨天晚上庄洁住院的事。
宋鸽尽管这段时间没上班,但她从电视里知道程忠的事迹,就说道:“薛大哥,你有事就去忙,祺祺由我来照顾。”
薛家良说:“你上班了?身体没事了?”
宋鸽脸红了,低着头说道:“是的。”
薛家良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喝多时跟宋鸽说的话,他也极其不自然,说道:“你该多休息几天。”
宋鸽抬起头,想必她也看出薛家良的不自然,就冲着薛家良淡然一笑,说道:“今天有两个护卫临时有事来不了,人手不够了,所以就来了,我已经没事了,谢谢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