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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陈顼筹划吕梁之战的时候，明知道吴明彻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还是不得不以吴明彻为帅，因为只有吴明彻才能让众多将士心甘情愿的追随征战，也只有吴明彻能够给他们带来胜利的希望。
只是可惜历史上这个希望在残酷的敌我实力对比面前还是破灭了，不过好在历史的轨迹，已经因为李荩忱的出现而被改变。吕梁战后，能够号令三军的吴明彻还在，而南陈的大军，也还在。
此时坐在最前方胡床上的，依旧是南陈大都督吴明彻。
“陛下的嘉奖诏书已经下来了，”吴明彻淡淡说道，“吕梁之战，老夫身体日亏，难以支撑，幸而武毅将军力挽狂澜，此为众所周知。此次陛下诏封武毅将军为南兖州刺史，都督北徐州、南兖州、北兖州、南青州、北青州、谯州六州军事，加封左卫将军、都督。”
大帐之中安静的只有吴明彻苍老的声音在回响。实际上萧摩诃身上的这些头衔身份都是吴明彻的，陛下以这些加封萧摩诃，不过是承认了萧摩诃作为军方下yi代的接班人。
这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
而吴明彻同样也没有打算给其余人开口的机会：“老夫年事已高，上书请求陛下解甲归田，奈何陛下挽留，情深意切，老夫也不好拒绝，不过陛【创建和谐家园】恤老臣，令老臣回京担任司空，因此从这诏书抵达、老臣接旨之时起，此间yi切军中事务，全都交由左卫将军负责。”
顿了yi下，吴明彻接着说道：“左卫将军所言，即老夫所欲言；左卫将军所做，即老夫所欲做。众将士当听左卫将军之调遣如老夫之调遣，尔等明白？！”
老人的声音猛地提高，而整个营帐之中所有将领神色各异。
诡异的沉默将营帐笼罩，吴明彻猛的yi挥衣袖：“尔等明白？！”
刹那间，那个随时都有可能油灯枯竭的大都督仿佛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当年率众渡江、意气风发的镇前将军，他手指的方向，只有连天血火和所向披靡！
此时此刻的吴明彻，恍若当年，无人能挡。
第一百零一章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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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整个大帐之中令人窒息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末将明白！”裴子烈yi咬牙，率先向前yi步拱手行礼，虽然他的官职和年龄摆在这里，第yi个表态似乎有些突兀，但是反正现在裴子烈也不打算做出、并且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所以还不如干脆利落些。
看到率先站出来的裴子烈，宁远将军任忠犹豫片刻，也是向前yi步：“遵命！”
任忠在军中的分量可不是裴子烈相比的，虽然他的宁远将军官职也就是比裴子烈的电威将军高上yi点儿，但是任忠久在军中，无论声望还是人脉都不是裴子烈这等年轻人能够比拟的，甚至就连萧摩诃，与其相比都稍逊半筹。
此时任忠站出来表态，可不仅仅代表着他yi个人，果不其然，还不等任忠站回去，yi名名平时就和任忠走得近、甚至可以说对任忠马首是瞻的中郎将、参军等纷纷站出来，整个营帐中yi时间颇为热闹，而那些本来是摆明态度来看戏的墙头草和中间派，这个时候也不再犹豫。墙头草和中间派可不意味着他们不会选择，yi旦双方出现实力的偏差，这些家伙能第yi时间嗅到风声。
有的时候压死骆驼的最后yi根稻草，就是yi根墙头草。
yi道道目光紧接着落在樊猛的身上，谁都知道这yi次权力交接，最有意见的必然是樊猛。毕竟相比于萧摩诃，樊猛除了战功少了yi些，无论是资质、年龄还是军中人脉，实际上都要更胜yi筹，可是谁曾想到吴明彻至始至终看重的就是萧摩诃，根本没有打算给樊猛机会，而偏偏萧摩诃将yi切都完成的近乎完美，yi丝破绽都没有，还真的让人没有办法鸡蛋里挑骨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樊猛不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不过他很清楚，那样的话吴明彻不会让自己舒坦的。
这yi次吴明彻继续上书请求解甲归田，结果陛下还是yi如既往地不答应，由此可见，哪怕是吕梁之战后期险些大败而归，陛下对于吴明彻的信任和恩宠还是在的，只要陛下的信任还在，吴明彻就能够牢牢地坐在司空的位置上，随时都可以重返军队执掌大军，再加上吴明彻的人脉和声望而或者资历，都不是樊猛能比的，甚至就连樊猛的兄长荆州刺史樊毅都只有望其项背的份儿。
所以吴明彻在yi天，就没有人能够挑战萧摩诃的位置。
樊猛深深呼了yi口气，周围那些家伙跃跃欲试的神情他可都看在眼里，如果此时站出来说yi个“不”字，不用说也知道，他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短短的几息功夫，在樊猛感触之中却无比的漫长，在yi道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上前yi步：“遵命！”
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了。
感受到樊猛最终还是低下头的动作，萧摩诃的嘴角微微yi勾，转过身朗声说道：“承蒙诸位将军拥戴，萧摩诃yi定不负众望！”
“左卫将军威武！”这yi次众将没有丝毫的犹豫，整齐划yi的说道。
而吴明彻微微摇头，看着明显脸上还带着不忿神色的樊猛。这个家伙是个打仗的好手，只可惜脑子太糊涂了。这大都督的位置，只要他兄长还活着，他这yi辈子都坐不上，吴明彻选定萧摩诃也是为了能够及早断了他的念想，不要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毕竟以陈顼向来深沉的帝王心思，怎么可能允许樊家两兄弟yi东yi西分别执掌南陈的两路大军？更或者换做yi个普通人，都不会这么做，所以樊猛对于这东线六州军事总都督位置的觊觎之心，不过是yi厢情愿罢了。
有的时候平衡远远比你做出的成绩要重要。萧摩诃是吴明彻亲自选出来的人，为了安抚吴明彻、也为了安抚这些前线将士，顺水推舟让萧摩诃坐上这个位置，对于陈顼，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萧摩诃为人沉稳、对内素来低调不喜欢争执，对外却作战勇猛、令敌人闻风丧胆，相比于樊猛，可是yi点儿都不差，更何况萧摩诃人脉较短的弊端，在陈顼眼里，未尝不是yi个优点。
相比于军中将领，身为南陈皇帝的陈顼，需要看的当然不知有谁会打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将才和帅才有着不小的区别，双方在眼光和见识上的差距不是yi星半点。
吴明彻眯了眯眼，萧摩诃是yi个不折不扣的帅才，而萧世廉和裴子烈等晚辈在吴明彻看来现在可以算将才，以后经过磨练或许可以成为帅才，而真正让他看不清楚的，却还是那个李荩忱。
这个年轻人，现在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每yi次见到他总给吴明彻yi种脊背微微发凉的感觉，就像是深山之中的老狐狸遇到了难缠的对手。
至于李荩忱是什么样的人才，吴明彻难以评价，他没有展现过自己在战场上的能力，但是他yi点就通的聪明才智以及看上去无心却总是点到关键位置的言论，让吴明彻细细品后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太yi样。
而现在吴明彻自诩为帅才，能让他看不透的，就只有帅才更高yi层了。想到这里，吴明彻悚然yi惊，yi个词不知不觉得泛上心头。
枭雄。
“左卫将军？”李荩忱看着面带喜色的萧世廉，眉毛yi挑。他印象中萧摩诃似乎是从武毅将军直接因为功劳大而晋封三公的，又或者中间还有yi步，或许就是这左卫将军了。
作者按：历史上萧摩诃在吕梁之战后封右卫将军
萧世廉笑着说道：“卫将军继续向上，可就是大将军了。这yi次陛下可真是够意思。”
“这句话有本事你去当面给陛下说。”李荩忱毫不犹豫的yi盆冷水泼下来，yi努嘴，“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再等等吧，除了萧将军，陛下也少不了对其余将领的封赏。毕竟在纸面上，吕梁之战咱们是打赢了的。若是陛下真的够意思，给其余将领的封赏肯定也差不了，但是如果陛下不想让萧将军舒服，这封赏肯定就有偏差了。”
“这”萧世廉眉毛yi挑，“陛下会可以为难阿爹？”
李荩忱苦笑yi声：“陛下的心思，你我又如何揣摩得到？某只能说但愿。”
第一百零二章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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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的帘幕被掀开，正不耐烦在营帐中走来走去的萧世廉急忙看去，看到是裴子烈走进来，上前yi步抓住他的袖子：“大士兄，情况到底怎么样，都快急死某了。”
“先给我找点儿水喝，”裴子烈yi边说着，yi边自顾自的走到水缸边给自己舀了yi瓢冷水，仰起脖子灌下去，方才砸吧砸吧嘴，“他娘的都快渴死老子了。”
而李荩忱也缓缓站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裴子烈喝水。萧世廉不由得跺了跺脚：“你倒是说说啊，别光顾着喝水。”
李荩忱摆了摆手：“萧兄无须着急，若是事态不对的话，裴兄可就没有好心情在这里喝水了。”
裴子烈随手yi扔水瓢，冲着李荩忱赞赏的点了点头：“朝廷旨意，宜远将军樊猛加持节、都督南豫州军事。宁远将军任忠加持节，进封平北将军，都督北徐州军事。”
萧世廉轻轻舒了yi口气，这样算来樊猛和任忠也都得到了封赏，等于朝廷已经默认了他们萧摩诃左臂右膀的身份，虽然这左臂右膀似乎用起来yi点儿都不得心应手，不过想来陛下也不可能真的对萧摩诃yi点儿掣肘都没有，至少樊猛是大家熟悉的将领，以樊猛为掣肘，总比派来yi个陌生的对手要好。
“某也加封北谯州太守，”裴子烈无奈的yi摊手，“只是你们也明白，这太守加不加的都yi样。”
萧世廉和李荩忱都笑了yi声。这归根结底还得说到南朝的侨迁制度。
当年东晋衣冠南渡，对北方随同朝廷和世家迁移的百姓按照原本的州郡整体安置。比如将谯州的百姓安顿在淮南，划定该地域为谯州之侨地，但是实际上这些百姓还是归属当地的州府管辖，保持北方州府的名字，不过是想要表示朝廷的正统性、收复失地的决心以及容易对百姓进行管理罢了，这些乔迁州府多为有名无实。
这也是为什么在南北朝中，会出现诸如南徐州今镇江和北徐州今徐州等等和历史上其余时代格格不入的地名。
经过这数百年的演变，当年的侨郡和现在的州府已经完完全全的合二为yi，这北谯州自然而然就真的成为了yi个虚衔。
手底下没有百姓也没有土地，归根结底裴子烈还是电威将军。
“至少涨了俸禄不是！”裴子烈苦笑yi声，算是安慰自己，“不过晋升太守却也麻烦，这yi次少不了要跟着左卫将军还有大都督向京城中走yi遭了。”
听到这里，回过神来的萧世廉和李荩忱对视yi眼，不由得纷纷大笑，裴子烈怎么跑，终究还是没有跑出他们的手掌心，这京城yi遭，裴子烈想躲都躲不过去喽！
“你们两个少幸灾乐祸，”裴子烈拍了拍桌子，“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咱们这yi路怎么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吧。那位扬州刺史肯定不会让我们舒坦。”
李荩忱收敛笑容，正色说道：“现在只能说幸好陛下没有想要为难大都督和萧将军的意思，否则只要对樊猛的封赏再少yi些，樊猛就算是今天咬咬牙忍住了，肯定也会心中含有怨气，到时候只要有心人稍微挑拨yi下，咱们后院失火，在京城更是难以立足。”
“这说明陛下心中终究还是向着太子的。”裴子烈微微颔首，
樊猛这yi次看上去军衔没有变动，还是宜远将军，但是给他加了都督南豫州军事的职务，就立刻不yi样了。这个都督和裴子烈的空头太守可就大不相同，南豫州是实打实存在的州郡，地处淮南要塞，北控梁郡、南托巢湖，古往今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数百年前南豫州还有yi个响亮的名字合肥。
曾经称霸东南的吴大帝孙权yi次又yi次的统军北上，却yi次又yi次的在合肥城下折戟沉沙，而曹魏亦是曾经在合肥yi地汇聚张辽、李典数位足以独当yi面的大将，合肥的重要性可见yi斑。
陛下将南豫州的防务托付给樊猛，就是将建康城外围防线的安危交给了他，对于樊猛的信任之情自是不言而喻。这yi个南豫州都督的身份，可远远比加封yi个将军来的实在有用。
樊猛只要不傻，自然也知道这是陛下的厚爱，毕竟单单以他在吕梁之战中的功劳，以yi州都督之职位酬功甚至有些大了，若是樊猛对于这样的封赏还不满意、意图捣乱的话，那就未免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毕竟这天下终究还是陈顼的天下，不是扬州刺史陈叔陵的天下。
可以说樊猛是南陈大军之中最难以预测的炸弹，而现在陈顼yi出手就把樊猛压制住了，其目的自然也是防止吴明彻和萧摩诃离开之后军中生乱，从而导致新官上任的萧摩诃被“下克上”，而这继续追根溯源，还得归根在陛下对于太子yi党的维护上。
陈叔宝为人憨厚，素来不喜欢过多结交外臣，萧摩诃算得上少数支持他的臣子，若是连萧摩诃都被陈叔陵阴谋弄掉了，那陈叔宝就真的成了光杆司令，这种事情陈顼当然不会允许发生，他需要的是对陈叔宝、对支持太子的武官员的历练，但不是将他们送入死地。
而陈叔陵也好，樊猛也罢，说难听点儿就是磨刀石。
这结果也在李荩忱的预料之中，毕竟历史上最后走上皇位的还是陈叔宝不是陈叔陵。但是结果虽然如此，想要yi步步走到这样的结果上，又有谁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史书上寥寥几笔带过的字背后，蕴藏着无数难以为后人所知的勾心斗角和血雨腥风。
帘幕再yi次掀开，萧摩诃大步走进来，有些诧异的看着营帐中的三个人，片刻之后笑着说道：“你们三个还都在啊，那倒是好办了，准备准备，咱们明天yi大早就要启程了。”
顿了yi下，萧摩诃看向萧世廉：“伯清，你去亲卫中挑选得力人手，进京无须太多人护卫，二十人足矣，不过记住，要身手敏捷的，还有机灵聪明的！”
似乎对萧世廉有些不放心，萧摩诃又转而看向李荩忱：“世忠贤侄，你点子多，跟着他yi起去吧。”
李荩忱和萧世廉不敢怠慢，急忙同时yi拱手。
而萧摩诃冲着裴子烈笑道：“大士，大都督让你即刻过去，莫要耽误了，到时候大都督怪罪下来，某可不好解释啊！”
看起来萧摩诃心情不错，裴子烈也是微笑点头，拱手行礼退下。
第一百零三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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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都给老子跑起来！”萧世廉大声吼道，挥动手中的马鞭。
而李荩忱在旁边低声说道：“这已经是第六圈了，还有四圈。”
萧世廉皱了皱眉：“用得着跑这么多么圈么，知道的人知道咱们是在挑选人手，不知道的人怕不是还以为老子在虐待士卒！照某说，我萧家训练出来的这些亲卫yi个个都强壮机灵得很，随便挑选几个都能够满足要求，何苦如此？”
“这yi趟回京城，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显然萧将军也是出于未雨绸缪，”李荩忱沉声说道，伸手yi指，“至于你问某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跑步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耐力，yi旦路上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必须保证无论派出去的是谁都能够及时的将消息送到。”
顿了yi下，李荩忱的声音之中带着yi向没有的担忧：“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小看了扬州刺史，扬州刺史这yi辈子令人热血的事情做了不少，但是卑鄙下流的事儿做的也不少。既然要防备，还是防备的严密来得好。”
萧世廉的神情也凝重几分，他从小在世家之中长大，李荩忱这yi句话之中有多少含义，萧世廉可是很清楚。这位扬州刺史素来胆大包天，所以谨慎小心yi点儿倒也没错。
看着在校场上yi圈yi圈跑着的萧家亲卫，李荩忱面色凝重，手中马鞭yi扬：“那边，后面掉队的四五个人就不用跑了！”
“是！”早就等候多时的yi群亲卫急忙冲入校场之中，任由那掉队的几名士卒挣扎吼叫，还是坚决的将他们拽到yi边。
“可以了。”李荩忱yi颔首。
萧世廉旋即低声吩咐yi句，在校场上跑的头晕目眩的亲卫们接着被引入旁边的yi片开阔地，几个草人被树立在开阔地的另yi边。在几名幢将整齐划yi的口号声中，这些亲卫几乎是催动自己的潜能上前张弓搭箭，yi支支箭矢射出去，哪里还有在战场上的呼啸凛冽？
看着不少箭矢软绵绵的飞出去，甚至有的还没有抵达草人所在的那yi条线就飘飘然落地，萧世廉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毕竟当初他也是给李荩忱夸下海口的。这些士卒无论如何，终究还是没有完成李荩忱的考核，再怎么解释也不过就是对于无能的借口
当下里轻轻咳嗽yi声，萧世廉yi挥手。这yi次不用李荩忱多加吩咐，那些负责淘汰人的亲卫们自然也知道应该怎么办。
“差不多了。”李荩忱凝神看向校场之中，“把那几个射箭还能射准的，还有之前跑步跑在前面的都挑选出来，到时候让他们居中，其余还没有淘汰的人负责外层的防卫。”
毕竟李荩忱也不可能真的用后世挑选特种兵的严苛方法在这个时代挑选士卒，能有这么多人通过第二批的考核就已经出乎李荩忱的意料了，萧摩诃善于训练士卒看来也不是徒有其名，就算是李荩忱自己，自问哪怕是有了今天这样的身体素质，想要成功通过这样的考核也未必可行，更何况那些士卒根本不知道第二轮考核是什么样的。
当然李荩忱这样也是为了模拟他们遇到突【创建和谐家园】况的反应能力，毕竟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谁都不知道自己下yi步有可能撞入怎样的境地之中，随时随刻保留余力并非不是好事。刚才那第二轮淘汰的士卒当中就有不少在第yi轮中yi直跑在前面。
萧世廉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李荩忱这样的选拔方式。他没有再看校场中yi道道忙碌的身影，而是缓缓转向东看去，现在已经做好了近乎万全的准备，只是不知道那位扬州刺史又打算怎么招待这些并不怎么友好的客人？
而李荩忱饶有兴致的看着靶场上的yi道身影。那是yi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或许是因为刚才跑步的时候用力太猛，yi开始他射出的几支箭矢都只是堪堪碰到稻草人，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呼吸，yi支支箭矢准确的射中稻草人各处要害。
察觉到李荩忱的兴趣所在，萧世廉笑着吩咐yi声：“去，把那个小子叫过来。”
脚步声匆匆，那名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大步跑到李荩忱和萧世廉面前，伸出衣袖抹了yi把额头上的汗珠，标准的yi拱手：“属下参见参军、军师。”
萧世廉听到“军师”这两个字，微微yi笑，显然对于这个称呼颇为满意。李荩忱的身份现在还是萧家的客人，但是谁都知道他实际上已经算是萧家的幕僚了，所以这些萧家亲卫称呼yi句“军师”确实无可厚非，甚至很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