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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晚笑着点头。
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聂无忧恍惚了一瞬,他只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但看面前的人一身朗朗英气,他便否认了自己那点可笑的想法。
吟霜吩咐人准备笔墨纸砚。
聂无忧依旧站在窗子边,他似乎对墨公子很好奇,但又觉得盯着人看太失礼,只得极快的掠了一眼,然后转开了眸子。
其实苏墨晚很好奇,聂无忧作为一个江南人,为何千里迢迢跑到帝都来,而且还无聊到找她作画。
难道是钱太多,腰包太鼓了吗?
而且,聂无忧初来乍到,怎么会知道有墨公子这个人?
谁撺掇他的?
苏墨晚心底有很多疑惑,但不适合现在问出口。
吟霜将笔墨纸砚摆好,就安静退到了一边。
聂无忧身上是月白色的袍子,颜料里没有这么浅淡的颜色,苏墨晚只好往里面加水。
说画就画,反正有钱。
苏墨晚将架势摆足,认真描摹了起来。
她时不时抬眸看向聂无忧。
聂无忧凭窗远眺,只露出半张脸来。
苏墨晚决定给他打个八折。
虽然他没有与苏墨晚的视线相碰,但苏墨晚能感觉到,聂无忧其实有些紧张。
如此画了半个时辰,便勾勒出了大致的轮廓。
苏墨晚放下画笔,看向吟霜。
吟霜会意,立即道:“聂公子,先休息一盏茶的时间。”
聂无忧这才从窗子边离开,到了客桌边坐了。
吟霜给他倒茶,苏墨晚也起身过去。
就在这时候,苏墨晚听见有人朝楼上来了,她转眸一看,正好看见了刚刚冒头的上官清其和傅长歌。
上官清其应该是为了七公主过来的。
至于傅长歌
苏墨晚心想完了,被傅长歌撞上了。
上官清其和傅长歌也愣在了楼梯口,上官清其先是惊讶然后便是了然,傅长歌先是一愣,随即唇边勾起一抹坏笑。
他拍了拍上官清其的肩膀,又凑在他耳朵边说了句什么。
上官清其似乎有些不悦,回了他一句什么。
苏墨晚收回目光,到聂无忧对面坐了,聂无忧似乎认识上官清其,他眼里闪过诧异,然后又和苏墨晚道:“上官公子来了,倒是缘分。”
苏墨晚不言语。
上官清其和傅长歌两人往这边来了,人还没到近前,傅长歌就吹了一声口哨。
略显轻浮。
他是故意的。
苏墨晚不准备理会。
吟霜也没有表示欢迎,她直愣愣的站在一旁,好似没看见两人。
傅长歌似乎很得瑟。
“墨公子啊!可算是让我等着你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老天爷终于听见了我的心声!”
上官清其转眸,示意他收敛一些,率先在苏墨晚对面坐下了。
傅长歌摸了摸鼻子。
他有点不高兴。
上官清其和他十来年的兄弟了,应该向着他才对,墨公子这小白脸才认识多久,上官居然
傅长歌目光将苏墨晚牢牢锁住,他来回扫了好几遍,才在上官清其边上坐了。
他看向聂无忧,朝苏墨晚挑衅道:“这又是你新认识的小白脸啊?”
傅长歌并不认识聂无忧。
聂无忧来帝都的次数不多,两人的交际圈又不一样。
上官清其轻声呵止:“长歌,不要胡言乱语,这是安南侯的外孙,台州聂家的聂公子。”
安南侯,也就是左相的老岳丈。
傅长歌是知晓的。
他夸张的哟了一声,“原来是聂公子啊!失敬失敬!不过,恕我直言,左相府最近出事了,聂公子该不会不知道吧?你这个节骨眼上到帝都来,想要做什么?”
傅长歌很不客气。
他觉得聂无忧和墨公子是一伙的。
他爹是礼部尚书,与刑部尚书还算有点交情,对于左相府的事略有了解,左相这回是脱不了身了,只是不知道要追究到什么程度。
最严重的便是株连九族。
第699章 看谁都是断袖
第699章 看谁都是断袖
不过,聂无忧并不在左相的九族之内。
但即便如此,也该唯恐避之不及才对,居然还敢跑到帝都来。
聂无忧同样也不认识傅长歌本人,但上官清其喊出了傅长歌的名字,他便知道了这个不客气的人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
他微蹙了眉。
“傅公子,我来帝都似乎和你没有半点干系。”
“当然没有!我只是替你担心罢了,左相府算了,这些话我不能乱说的。聂公子和墨公子认识?”
傅长歌很快的转了话题。
他对聂无忧带着敌意,很奇怪的,比对墨公子还不喜欢。
聂无忧见他有所收敛,便也客气了两分。
“聂某与墨公子并不认识,今日方见上一面。”
傅长歌的目光就转到了苏墨晚身上。
他有些恶意的道:“人家都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你这算哪门子的见面。”
聂无忧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傅长歌是来挑衅的。
既挑衅他,也挑衅墨公子。
于是他道:“傅公子这话就不对了,墨公子戴不戴面具,是墨公子自己的事,非要去探个究竟,这是不尊重。”
“哎哟,说得跟我多无礼似的。”
傅长歌似乎有些委屈。
“我只不过是好奇嘛,墨公子如此才情,我想见一见庐山真面目而已,这也有错?”
苏墨晚实在是被傅长歌的厚脸皮打败了。
她憋不住出声道:“傅公子说得太好听了,在下哪里当得起如此才情四个字。”
她故意压低了声调,声音雌雄莫辨。
聂无忧一愣。
他显然不知道墨公子原来是可以说话的。
傅长歌却笑了。
“墨公子终于憋不住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装下来的,不知道墨公子还记不记得当初在潇湘碧影发生的事?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苏墨晚倏然看向了上官清其。
上官清其咳了一声。
苏墨晚就知道了,是上官清其捅出去的。
于是她和傅长歌道:“自然是记得的,当初傅公子水性不太好,不知道如今有没有些许长进?”
说起这个傅长歌就来气。
他当时被踹进水里,喝饱了河水,丢尽了颜面!
傅长歌有些羞恼:“你还说!欺负人水性不好算什么本事!”
苏墨晚淡笑道:“懂水性也算是一个本事,谁让傅公子没有呢。”
“你、你说谁没本事!”
傅长歌发现这墨公子嘴皮子厉害得很,上官又不出声帮他,他斗不过啊!
聂无忧算是听了个大概,原来是以前有过恩怨。
怪不得傅长歌一副找茬的架势。
见上官清其不说话,聂无忧出声道:“傅公子,算旧账非君子所为。”
“什么呀什么呀!这道貌岸然的家伙欺负我,还不让我说几句?这什么世道!我算旧账的不是君子,那欺负人的就是君子了?!”
傅长歌气得差点坐不住。
他眸子一转,做出一副极力克制与让步的样子来:“你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的脸!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他是见过一次的,在潇湘碧影的时候。
但那时候只管顾着打架,一不小心被踹进河里之后,他便彻底的看不见了。
上官清其终于出声,“长歌,不要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