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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族权后-第1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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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湛翻了个身,轻挑眉梢白鱼特地举荐叩音,当然别有用意。因姑母处境不如从前,若想在宫内安插耳目自然不易,不过在部份新近显赫的门第布线倒不艰难,尤其是在本无根底得志猖狂的及恩侯府安插一二眼线,简直就是不废吹灰之力。

      倘若元三郎只是【创建和谐家园】迷心意图将这一隶属教坊乐妓据为己有,贺湛压根不会关注,然则,据白鱼打探所得,元三郎竟是细心谨慎将这乐伎出身经历摸察仔细,又与及恩侯商榷,要将这乐伎荐入宫廷为贤妃固宠所用

      都说贤妃多获帝宠,不想元家父子却心急至此,竟是欲将一卑微乐妓送入宫廷,仅凭元家之能,当然做不到瞒天过海,那么,难不成是当今圣上贪念美色真到了这般地步,元家这才有恃无恐。

      贺湛本是心生狐疑才行此一趟,岂知一见叩音容貌

      竟是与他那裴五姐有五六分相似

      难道说天子果真对裴后一往情深,以致于不仅元贤妃,便连元家父子也知道天子尚且念念不忘旧人若真如此,那九五之尊又怎会狠心如此,就算假定裴相有大逆之行论罪当诛,也不该法外施惩加族诛重刑

      须知大周刑律,可没有族诛之罚自从建国,也发生过几起谋逆未遂,主犯虽被斩首,可族人依律也只是流放,更不提妇孺无一活命

      好个多情天子,难不成只对裴后一人情深,却将裴郑二族恨之入骨

      而相对于龙椅上那位究竟什么心态,更让贺湛心惊则是及恩侯府,元家父子身边,势必有熟悉五姐姐长相之人,否则难以理解与裴五姐素未谋面的元三郎,从哪里知道叩音与裴五姐相似。

      这个人,有无可能是裴家旧仆抑或旧僚倘若便是,裴郑谋逆案就真有隐情了。

      因为裴郑案发,龙颜大怒,僚属尽被牵连,便是仆婢也尽被斩杀

      能逃出生天者,若非内应,再无其余可能。

      第18章 元家有三郎

      喛,这都接连三日了吧此位贺郎要么往外游赏春景,要么踞室内饮酒,只唤音娘作陪,反对都知娘子不闻不问,可幸除去那元三郎外,总算有人爱惜音娘。 一个发梳双环身着青襦的婢女脆声说道,扯了一扯叩音身边使唤的小婢。

      音娘貌美,有客倾慕有甚出奇身着藕裙之婢虽更加年轻,却也听出青襦话里略含讥诮,是以驳了一句。

      雅士重才,粗鄙重色,可那贺郎仪表堂堂,怎么也不似粗鄙,我这才好奇。青襦不服,待要再多说几句,却听门扉一响,便见叩音举步而出,这才没继续讥诮,微仰着脸带笑说道:音娘,都知娘子让你事了后与她一谈,已经等候多时。

      叩音并不介意侍婢失敬的态度,只微微颔首,就随那侍婢身后行去叩玉居处。

      现今平康坊炙手可热的都知娘子杨叩玉,居卧却布置得极其简单,非但没有彩幛饰梁,便是绣屏也不见一座,只西墙上有幅挂画,却是出自闻名遐尔卢绫伽手笔。这时她正踞坐在案几面前,全神贯注看着一轴卷书,直到听叫一声阿姐的轻唤,叩玉才回过神来,冲叩音微微一笑。

      然而叩玉却并未让叩音落座,反倒携了她的手臂,两人站在院子里月色中窃窃私语。

      元三郎那番逼迫,定要赎你归府,你这般拖延终究不是长策,我且问你,心下可有打算

      一听这话,叩音便是满面愁容眼角湿润,叹一声: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再多打算,都是无用。

      难道你真愿从他叩玉不由心急:若换别人也还罢了,这位元三郎却狠毒残暴,听闻,便是他那正妻也常受笞责以致遍体鳞伤,可怜那女子出身微寒,无所凭仗,当初也是因为貌美才被元三郎看中,这才多久,便厌之如仇

      叩音生生打了个冷噤,更是带了哭音:不瞒阿姐,我自不情愿被他逼迫,可我虽幸遇阿母入籍教坊,到底不比阿姐阿姐有诸多贵人敬仰,任是权勋豪贵也不敢欺辱,我无依无靠,岂能自主只今日听阿姐之言,我更添决意,与其被【创建和谐家园】至死,莫若自己悬梁落得干净。

      我与你一般命运,不过为人玩笑罢了,又能好到哪儿去只不过,没有容色累人,反倒不被粗鄙狂浪惦记。叩玉微一挑眉:你既不惧死,莫若竭力一搏,为那元三舍命,我实为你不值。

      叩音哭出声来:如何一搏,难不成为这事,还能去告御状

      叩玉冷笑:及恩侯都敢强占民妻,事情闹得这般张扬,天家置若不顾,更何况我等妓人,即使有胆去敲登闻鼓,也会落个诬告之罪我且问你,你觉得贺十四郎如何

      我哪敢妄想

      他这般礼待于你,应当有几分念头,不妨一试我打探得,这位贺郎决非普通,而是宗室子弟,兄长为羽林郎将,自幼却受莹阳真人教导,有这层关系,他若愿护你,元家总得顾忌几分。叩玉更压低了声:你可探过他口风

      叩音听说贺郎这番来历,虽然惊讶,转而一想却又觉得理当如此,那样气度,自然不应凡俗,只那眼泪却落得更加凄惶:贤妃如此受宠,元家风头正旺,莫说我卑贱之身不值贺郎护庇,我也实不愿牵连他得罪权贵。

      叩玉一直便知叩音良善,因此往常就甚照顾,自是不愿眼看叩音身陷死境,但无论她怎么劝说,叩音只是摇头,叩玉实在无奈,于是暗暗思量,事到如今,也无他法可想,莫若孤注一掷,倘若贺十四郎有心相助,叩音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先不提叩玉暗下如何盘算作为,救命稻草贺湛这时却也暗暗心急,经过几日旁敲侧击察颜观色,他当然看穿叩音对元三郎心存厌惧,不甘被其逼霸,是以贺湛心中也就有了一番盘算,随着交往渐多,贺湛进一步对叩音加深了解,判其虽无多少聪慧机变,才华平平,却也没有妄想贪心,不过是想求得安宁罢了,这更坚定了贺湛心头那番想法,却不曾想,在他暗中引导下,叩音决口不提元三郎之欲,让他一时没有插足的机会。

      这日午后,高卧才起的贺湛照例遣人请来叩音,小酌一番后,贺湛正欲处心积虑引入正题,却被叩音抢了先:闲饮无趣,莫若待妾琵琶佐酒如何

      贺湛实不愿见形貌仿佛裴后者作那妖娆舞姿,随口说道:自明宗以来,世人惯喜琵琶乐,抚琴者倒不常见,未知娘子可也习得瑶琴

      身为乐妓,叩音自然不会独习琵琶,但却专精于此,故而有些为难:虽是习得,怕不精通,不好在郎君面前献丑。

      无妨,正好我还有把握与娘子比较一番。贺湛谑道。

      叩音只好令人备琴案。

      哪知一曲未尽,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吓得叩音险些拨断琴弦,待一回身,瞧清破门而入者,叩音更是面无人色。

      贺湛当然也是一惊,蹙眉看去,只见一朱衣男子立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不少膀圆腰粗的大汉,而他自己,也是满脸横肉大腹便便,再看五官,粗眉榻鼻实倒胃口,更可怖的是一目暴突无神,显然失明。

      来者何人,无庸置疑了。

      不过贺湛觉得惊奇的是,该仁兄这副尊容,其一母同胞姐姐竟有倾城之色,天子一见,甚至不顾元氏曾为【创建和谐家园】,毫不犹豫纳入后宫封妃

      然而更让贺湛惊奇得几乎拍案而起的情形又再发生了却是那元三郎尚能视物那一目挤张两下,好容易看清贺湛形容后,一脸怒容忽然凝固,足有数息,才又生动起来,竟是不顾叩音,抢前两步弯腰紧盯着他,张口一句:你叫何名姓可曾娶妻

      这一问有如醍醐灌顶,让贺湛想起白鱼曾经提过元三郎非但好女色,甚至还有蓄养娈童之习

      贺湛只觉肺腑一阵抽搐,险些没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不过想到那番打算,只得强咽厌恶,翘起唇角冲来者一笑:足下可是及恩侯子

      元三只觉被嫣然一笑晃得心浮气躁眼冒金星,山崩一般倒地坐下,大笑道:你倒还有些眼色,甚合我意,快道出名姓,我下一帖,请你为侯府僚客如何

      竟是明晃晃地调戏,贺湛恨不能将这头獠猪般的人物痛殴一顿,拳头握了又握,终于忍住,替元三斟上清酒:在下普宁坊贺十四,为宗室子弟,不好为人僚属。

      竟是宗室子弟元三连忖可惜,他虽蛮横,惯常不怕仗势欺人,却也没狂妄到敢将宗室子弟强取豪夺的地步,不过他见贺湛俊美不俗竟是世间少有,再者也不似那些自恃清高的名门子弟对他冷眼横眉鄙夷相待,竟是颇多殷勤元三原本的满腹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只不过还惦记着叩音入宫一事,才没干脆闲话,只听他嘿然一笑:我道谁有那般狗胆,敢和本郎君夺美,不想却是十四郎既是自家人,我也不怪,不过十四郎,这叩音美人我可不能让你,及恩侯府倒也有不少貌美家妓,任由十四郎择选如何

      贺湛:谁和你这头獠猪是一家人

      好容易才忍住一个白眼当场甩过去,贺湛看了一眼泫然欲泣面无人色的叩音,心说这可算是送上门的机会,且忍这獠猪一时

      于是也笑:好说好说,不过在下有几句肺腑之言,还请三郎一听。也不待元三回应,便一挥手:叩音娘子暂且回避吧,还有诸位好汉。

      第19章 “结交”元三

      元家原非京都人士,而是代居钱塘,有如今这般显赫,不得不说是元得志兄弟二人之功,一个因投靠明主官居地方大员,才为另一个的女儿争取了入宫机会,竟得爵封侯。

      而在这般显赫之前,元家虽远远算不上名门望族,祖先往上数个七八代,大约也只出了个县令值得津津乐道几句,再下来就是元得志之父,也是流外吏员出身,好容易争得上官青眼,眼看就要入流,哪知乐极生悲,竟因醉酒落水染了风寒不治,可谓死难瞑目。然而纵使如此,元家在唐山一县,却也从来不是籍籍无名。

      此族中人大多逞强斗狠,再兼族人也有不少身任吏员,与地方官吏士绅豪富颇有交往,在当地,也是平民布衣惹不得的刺头土豪。

      是以及恩侯元得运虽相貌平平,却也能在发迹之前,娶得当地以容色闻名之小家碧玉为妻。

      这位侯夫人展氏生有三子一女,前头两个儿子及唯一女儿都随了她的相貌,唯有小儿子三郎元康肖父,八岁时,又因与人逞凶斗狠被殴伤,渺了一目,以致形容越发可怖,元康一度心生自卑闭门不出暴饮暴食致使小小年纪便肥胖过度积重难减。展氏越发痛惜幼子,宠纵无度,因而元康自幼养就狠戾情性,真不是家门显赫后才忽然跋扈。

      自从姐姐入宫父亲封侯,迁京都定居,元康更觉不可一世,可他原是不学无术,再兼形容可怖言谈粗鄙,自是被名门子弟京都侠少嘲笑鄙夷避而远之,这与元康起初预料之众星捧月争相奉迎截然相反,元康自然心有不甘,越发用蛮横刁凶回应众人冷嘲热讽,是以,今日一见贺湛这位宗室子弟如此殷勤相待,又一表人才,远胜诸多自认高雅之辈,元康更觉相见恨晚洋洋自得。

      而他今日这般气势汹汹前来,原本也的确是为兴师问罪。

      原来他虽对诸多文士侠少心生妒恨,可因为心存不服,倒也爱去文人雅客聚会之处,辟如这平康坊叩玉家,不过元康一见声名在外的叩玉娘子竟是相貌平平,顶多算作五官清秀,大失所望,反对当日一侧琵琶助兴的叩音关注起来,他原本也有一亲芳泽之意,却听闻这叩音竟与仙逝裴后颇为貌似

      元康立即想到母亲展氏那些忧虑叹息,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与父兄商议一番之后,当即定下计策,元康立马行动,若依他的脾性,实在不耐与一卑贱乐妓循循善诱,然而若是强逼太过,就怕这贱妓入宫之后闹出自绝君前的祸事来,反倒坏事。

      才不得不温言细语劝说,哪知来往数回,贱妓非但没有给予准确答复,今日竟然听闻有一贺姓郎君忽然对叩音青眼有加,竟于妓舍留连不去

      叩音唯一拿手便是反弹琵琶之技,这位贺十四郎虽接连数日召人做陪,却不赏乐舞,只与叩音饮酒闲谈。

      你我又不是不熟叩音,虽是好容貌,却口舌笨拙,也就只能熟背前人诗赋,自作无能,与她有何闲谈之趣定是贺郎重色,倒与那元三郎一般秉性,我作赌,佳人定会心仪贺郎,元三郎这回必定心机白费。

      元康听得此番议论,怎不心急火燎怒气冲顶

      因而这时,他听贺湛那番劝解三郎所言我大约能听出七八分意思,想是听闻闲言碎语才生误解但只不过,叩音不比青楼私娼而是隶属教坊,如三郎真欲赎她为私蓄确是违律。元康全不放在心上,仍是一脸骄横:我及恩侯府可不是那些胆小怕事门第,晾也没人敢冒犯。就说上回,家父看中庶民妇,那妇人也自愿与丈夫和离跟从家父,却有那心怀叵测之徒造谣中伤,几个御史污告家父,但有天家圣断,诸人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什么民妇自愿,真要是自愿,何故一入侯府便疾弱不治眼下御史台被谢饶平掌控,绝大多数是为谢相马首是瞻,只要天家不欲追究,还不干脆装作耳聋眼盲便有少数不肯盲从者,却是势单力薄,虽尽职责谏斥,无奈天家不作理会也只好忍气吞声。

      不过贺湛当然不会说这实话,又再劝警:三郎莫怪某直言,纵然及恩侯府正得圣上隆宠,可贤妃始终居贵妃之下。

      元三这回倒听白了,粗眉一蹙:十四郎言下之意莫非,贵妃会以此为把柄算计我阿姐

      不可不防,贵妃到底出身柳氏。

      那又如何元三险些脱口而出,却醒悟过来诸多隐情外人并不知晓,眼下更非泄露的时候,险险打住,心里倒佩服贺湛机敏,能想到柳贵妃心怀叵测一点,更难得的是虽然从前并不相识,却肯尽心提醒。

      所以,三郎还要三思,若真对叩音有意,莫若与此间假母商榷,今后独让叩音陪侍三郎。贺湛又说。

      教坊乐妓原则上是卖艺不【创建和谐家园】,若是权贵强逼乐妓【创建和谐家园】反为违律,大周士人又多注重名声,不屑行此逼迫霸色之粗鄙事,就算对清倌人心折,也只会尽心竭力获得美人芳心,造成情投意合两心相许水到渠成。当然,好比及恩侯府这般强占民妇逼死无辜也无人敢论公道者,强霸乐妓自然更不值一提,再兼叩音又不比得叩玉这般声名赫赫,说服假母再不让叩音接待旁人,好比将人【创建和谐家园】于此,那就不算违律。

      贺湛这是假作不知元三逼赎叩音是别有所图。

      十四郎之言确是有理,也为好心,就凭这番,今后我也会当十四郎为至交元三尚且不忘与贺湛亲近关系,挤出一脸让人作呕的媚笑来,然而只是数息,又恢复蛮横:大不了我求去圣上跟前,只要圣上许可,谁敢说三道四。

      贺湛当然预料到元三不会就此作罢,早准备好一番说辞:万万不可,三郎细想,某这几日在此盘桓,原是因远道归来为缓解途中疲累,并不知三郎对叩音有意,又兼叩音温柔解意,这才屡屡请她陪坐,然而却被有心之人散布谣传,成了我与三郎相争,眼下竟是沸沸扬扬,这事情大不简单,三郎试作假设,倘若真为一乐妓求去圣上跟前,转头这叩音又再有个不测世人会如何非议三郎仗势欺逼,可怜风尘女子只好以一死保清白便是圣上,龙誉也会有损。

      见元三瞪大了眼,贺湛更是沉重了语气:再则依某看来,叩音娘子连日以来忧心忡忡,虽不曾明言,看上去却是不肯听从三郎,岂非更加容易被人利用生事。

      元三郎大怒:难不成,还有人敢非议圣上再说,连我都不惧那些跳梁小丑,圣上莫非还怕闲言碎语

      圣上为一国之君,势必注重德贤之名,执法公正原为圣贤君主应具,那些人也许不敢冒犯圣上,可难保不会私下议论,用人言造势,给三郎栽上一个欺瞒君上毁及圣誉之罪,到时沸沸扬扬不能收场,难保圣上不会恼怒于三郎。贺湛敲击两下桌案:光宗帝时,晋国公郭源何等受重,正是因为私行不慎被【创建和谐家园】劾,光宗有心大事化小,岂知因此被议赏罚不明包庇信臣,后来光宗帝只能将郭源夺爵流放。三郎,历朝历代,无论君帝是否贤明,却皆最重贤明之评,对世人评论毫不在意之君上又有几位

      光宗帝登基不久,几个亲王附马意图发动政变夺权,多得晋国公护驾及时才扭转局面,郭源可是立下大功一件,故仗功而骄,越到晚年行事越是荒唐,终于犯下殴民致残大罪,因郭源骄横,得罪不少官宦,于是众人利用光宗重誉的心理,联手将郭源拉了下马,一朝显赫,终于难免病死边域。

      这事情自然被人熟知,然而元三从前顶多算一地方土豪,哪懂得这么多帝王心术官场莫测,往常也没人为他剖析,这时只听得胆颤心惊。

      虽然他明知那些隐情,晓得今上不能与光宗相提并论,然而贺湛这一举例到底提醒了他倘若这事真办砸了,或者因为一乐妓闹得天子烦心圣誉有损,为姐姐固宠的计划别说可能泡汤,更要是惹得宫里那位不满元家眼下看上去风光显赫,实则相比京中望族勋贵却根底浅薄,倚仗无非是天家是该更加谨慎些,不过眼下情境,据姐姐递出话告,宫里那位已经暗许,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该如何是好。

      元三心里没了主意,脸上再无骄横,眉毛眼睛更如挤在一堆,不免叹息出来:不瞒十四郎,我又不是没见过美人,自然不是非得叩音不可,只这事情,实在别有内因,无论如何,叩音是不能留在这平康里,必须随我归府未知十四郎可还有其余妙计

      总算等到了这句,贺湛暗吁口气,脸上却很为难:三郎语焉不详,我听得云里雾里,也不好妄言。

      元三把牙一咬:这叩音,是要送入宫中。

      第20章 结盟叩音

      说出这句话后,元三一只独眼紧盯贺湛,却并没在对方脸上发现任何震惊之色,因而自己反倒震惊起来,更是当听闻贺湛接下来的那句话,险些没有拍案而起。

      果真是圣上。

      十四郎怎么知道元三立即追问。

      贺湛摇头:我本还疑惑,及恩侯府为京都新贵,三郎怎么会如此在意叩音,竟真是别有隐情,不瞒三郎,在下与仙逝裴后自幼相识,一见叩音,便觉如见裴后,三郎又明言是欲将人送入宫中,那么当然是圣人对裴后念念不忘。

      贺郎机敏元三心中大赞,如此睿智者,当然要好好交往,将来若得贺十四郎提点相助,元家还怕不会长保富贵他心头一热,更添十分殷切:十四郎可有妙计转寰弥补,既能达成目的将人送入宫去,又不至被人非议。

      贺湛等的便是元三实话实说主动央求,自觉趁愿,假作沉吟后,毫不犹豫出谋划策:既是圣上之意,原本无甚难处,然而却不能泄露风声,这事难处就在于,眼下已有居心之辈兴风作浪依某猜测,三郎原来打算可是让叩音得病不治

      贺郎可是神人不成竟能未卜先知元三大觉佩服。

      贺湛心下冷笑,这还需要未卜先知天子贵为九五,召一女子入宫本来小事一桩,不过叩音身份到底卑贱,如果被人得知天子将一乐妓纳入后宫岂不荒谬这就好比眼下诸多官员,以宿娼【创建和谐家园】为风尚,更有士子因为赢得名妓倾慕才华而自得,不算丑闻,反为韵事。但只不过,若真有人与妓子情深不移,将人娶回为妻,可得被天下人笑话嘲讽,对名声大为有伤。

      周人重名,无论士庶,更何况天子

      所以当然要瞒天过海,先让叩音香消玉殒,再改名换籍纳入后宫,等闲外官不能面见嫔妃,内外命妇也不可能出入妓坊,即便是瞧见叩音也不可能知道她原为平康坊乐妓,这才是最妥当的办法。

      贺湛只问元三:三郎可是并未对叩音实话直说

      当然没有,这点谨慎我还懂得。元三连忙说道:本是想劝得她患疾不治,待神鬼不察进了侯府,才以实情告之。

      贺湛颔首:如此,我便有法子劝服叩音依计而行,但只不过,三郎有意叩音一事已经闹得风风雨雨,若这时叩音患疾,怕是居心之辈会生疑,若要万全周妥,还得废几番遮掩。跟着就说出一番话来,直听得元三心悦诚服,连称妥当。

      这边厢贺湛达成所愿,那边厢叩音却啼哭不止,一则忧愁着贺郎还是免不得受她连累,再则瞧见元三那番作态,竟是不达目的势不甘休,她只怕万万没有生路了。

      直到叩玉闻讯而来,直言是她存心将贺元二人争风吃醋之事张扬开去,叩音才惊怔失语收起眼泪。

      我实不忍见你坠入绝境,才孤注一掷,世人议论起来,纵然贺十四郎有心远避是非,却也可能不甘落得怕事之名被元三郎逼压,只要二人争执,越发沸沸扬扬,及恩侯府总会顾忌宗室几分,不敢太过逞强,最好则是,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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