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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就出了城,晚风合着暮霭弥漾在大地,帕米平原是一片罩在薄薄烟雾中的灰蓝。抬起头,他看见有几只孤单的鸟零星地点缀在灰暗的天空,一声声的鸣叫传来。快步的走到无人处,令狐绝仰天长啸,很悠长。很快,底特城的上空出现了一个黑点,飞快的朝他移近。是,魔月!![]最后猎人194
魔月的双翼扇动出的气流卷起土坡上的尘土,思思也从他的身体内透『射』出来,形成了一副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一个手握长枪,黑发长飘的少年,肩头飞舞着一只银光闪闪的美丽精灵,脚边,还有一只丑陋,却充满霸气和兽意的魔兽。
千里的距离,对魔月来说,不过是半天的功夫。可遗憾的是,由于天『色』已暗,加上洛伊丝描述的并不详细,他们竟走错了方向,来到了死神谷东北侧的栝苍山。
高耸的山峰在黝黑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狰狞,蓊郁的林木也在山风的吹拂下,伸缩着重重的魔爪,这分深遽的寂静里,令狐绝隐约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兽鸣。
在一块耸起的崖石上,令狐绝从魔月的背上跳了下来。思思施放出一个小小的光球,悬浮在他的头顶,一小块明亮的光线逐渐扩大,照『射』出方圆几丈的景物。
见附近的山岭和洛伊丝口中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令狐绝『摸』了『摸』魔月的蜥头,苦笑着道,“看来我们真得是走错方向了。”魔月低低的吼叫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头还带点自责的地擦了擦他的手背。
思思显然对周围阴暗的环境有点害怕,娇小的身躯伏到了令狐绝的胸前,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道,“阿绝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事,我们先找点吃的,睡一晚,等天亮后再说。”令狐绝安慰似地『摸』了『摸』了思思的背,这样的夜晚,对他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
顺着光球散发出来的白光,令狐绝抱着思思朝山林走去,一些野草,枯枝肆无忌惮的勾划着他那双皮靴,“沙沙”的脚步声让静寂的山林多了几分诡异和阴森。
走了大约几分钟,来到一个相对比较开阔的空地,令狐绝生起了火,找食物的事情,就交给了魔月。跳跃的火苗让山林开始有了点暖意,冷风吹来了潺潺的流水声。砍了一株墨竹,做了个简易的木罐,令狐绝和思思边说边笑地朝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思思也早已消除了心中那一点点的畏惧,飞舞着,【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脸在光球的照耀下越发的晶莹剔透。
溪流,在山涧的弯石处垂挂下来,在令狐绝的眼前汇成一弯小小水潭,又沿着一条浅溪往低处蜿蜓流去,令狐绝弯下身,刚准备打水。水潭的右边,传来轻轻地谈话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都已经好几天了,也没看见鬼眸红狐的影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说的是,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带着我们来这里捉什么红狐,真是吃饱了撑的。”
令狐绝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山林里,竟然会遇到人。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中显然有一个已远远地看见悬浮在小溪上空的光球,发出一声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令狐绝直起身,提早回应道,“几位,我是进山的猎手,来弄点水喝。”说完,朝思思努了努嘴,思思会意地化为能量钻进了他的身体。
那两个人显然犹豫了一会,才走出林丛,走了过来。一样的灰衫右胸前锈着相同的一匹怒啸扬鬃,生若翅膀的神骏黑马!那两人的年龄不大,也就20来岁的模样,其中一个提着照明用的魔晶灯,另外一个手持倒勾矛;两人都略有戒备地看了令狐绝一会后,狐疑地问,“你是那里的猎手,寒冬腊月的出来打那门子猎。”
令狐绝早在他们问话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微笑着道,“不瞒两位大哥说,我是听人家说这里有鬼眸红狐出没,才老远的赶来这里,想碰碰运气。”
“凭你,也想捉鬼眸红狐?”那个手持倒勾矛的青年面『露』不屑,语带嘲讽地道,“我看还是省省吧。”
令狐绝无意和这几个人斗嘴,拱拱手,准备告辞。这时,从那两个人来的方向传来魔月粗暴的,显然是极度愤怒的吼叫声。
“不好!”三个人几乎同时惊叫出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鹰马族
可令狐绝的反应却远比这俩个年轻人快得多,左脚一点旁边的溪石,人已如怒矢般『射』出,只在身后两双惊恐的瞳孔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幻影。
夜『色』里,魔月愤怒的长嘶再一次响彻山林,其中还夹杂着魔法爆破的“噼啪”声。令狐绝的心情也越发着急,他并不担心魔月会受到什么伤害,而是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再次加速,只见他身子凌空,双肩却宛如带风似的,看着快要落地,却在微微转身之间,又那么美妙而准确的自眼前两株枯树之中掠了进去。
这是一片经过人工开伐修整后的山林,有一块非常大的空地,十数顶皮帐篷以一种奇怪的顺序排列散开,在其中几堆烧得很旺的营火的照耀下,闪『射』出点点的荧光。而此时,在帐篷的前面,十数个手持倒勾矛的青年,正仰着头,紧张的围在几名少女的周围,其中几个,已经在弯弓搭箭。
就在他们头顶的上方,近十个同样装饰的年轻人各骑着一只体型似马,却生有双翼的奇怪魔兽在上下飞舞,其中几个还甩着黑『色』的长索,奇幻无匹的进套晃掠。而他们的对手——魔月却长嘶着,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嗡然回声里,双翼卷起气流成为一圈圈巨大的波纹往外推压,让那些套过去的绳索,那么险的稍差一线地隔着它的鳞甲滑过。
令狐绝心情稍定,他知道到现在为止,魔月还没有破坏他定下的不能随便伤人的规矩,它愤怒的长嘶,只是为了通知自己,要不然,凭这些人,那里是魔月的对手。[]最后猎人195
这时,如泉水般清灵透彻的声音从场中某个少女的唇角『吟』起,“伟大的水系女神啊,请赐予我力量吧。”目光瞥处,令狐绝却不由心头一跳,只见淡蓝『色』的水雾从其中一名少女扬起的双手间弥漫,其中闪烁着点点的水光。“不好。”这是个高级的束缚魔法,令狐绝不敢犹豫,双臂倏振,人已“呼”的直飞下去。
可能是他出现的太突然,或者是那些灰衫武士根本没有防备,在那名少女最后一个锁字还在喉咙里打转的时候,一只手,一只有微微的汗渍的手捂紧了她的嘴唇。
“你—————。”站在那名少女旁边的另外几个少女刚想出声,令狐绝已微笑着,摇摇头,先说道,“都给我住手。”他的声音不重,却非常清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姐。”几个灰衫武士下意识的侧身扑了过来,令狐绝右手倏扬猝翻,弹手间,黑龙枪尖已经抵住了其中一个武士的咽喉,让他不得不像触了电一样僵在那里。“住手。”令人心旌儿动『荡』的声音再次响起,令狐绝侧转脸,眼前,是一张清秀绝俗的脸蛋儿,虽然这张脸靥上有些惊恐,但却掩不住那可人的神韵。
“嗷————————”半空中的魔月显然看见令狐绝了,兴奋的长嘶一声,空中一个转折,已快逾闪电般扑落下来,让那几个围上来的灰衫武士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令狐绝刚想和身边蓄势的魔月打个招呼,身边那个女子毫不客气地道,“拿开你的手。”
令狐绝笑笑,这笑,浮在他英俊帅气的脸上,感觉特别的真诚。他很自然地松开手,低沉地道,“得罪了。”那些会飞的魔兽也纷纷的敛翼落下地来,由于令狐绝没有见过这种魔兽,所以情不自禁地看了几眼。“这是鹰马。”思思在他的脑海里解释道,“这些人应该都是鹰马族的。”
“鹰马族?”令狐绝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啊,就是鹰马族,它也属于神之遗族,在创世大战中,他们专门为百族提供这种会飞的魔兽。”思思还想继续说下去,可那名少女的话却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你是什么人?你和这只翼龙蜥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名少女已经侧转身,古怪而深沉的盯视令狐绝,她的目光是那么直接,那么的毫无保留,就算令狐绝这样洒脱坦率的人,却也有些承受不了,竟有些的微微侧过脸去,指着魔月,道:“它叫魔月,是我的伙伴,至于我是谁,我想这并不重要,我当想问问姑娘,为什么要找它麻烦?”
一丝歉意的微笑浮现在那名少女的唇角,她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武士退下,道,“不好意思,我的那些手下在巡视的时候遇见你的——你的这位伙伴,以为是无主之物,所以————”
缓缓地收起黑龙枪,令狐绝由衷地笑了笑道,“是误会最好,这位姑娘,那我就告辞了。”
“别急着走啊。”那名少女的双眸中流『露』出一抹娇刁的神态,却又一闪而过。她欠了欠身,做了请的手势,两串珠坠在她的耳下轻轻摇幌,柔柔地道,“深山相逢,也是缘分,公子不如坐下来喝杯茶,也算小女子为刚才的事表示歉意。”
有些窘迫的搓搓手,令狐绝苦笑道,“多谢姑娘的好意,我看喝茶就免了,我和魔月现在还空着肚子呢。”
那名少女浅浅地一笑,明亮的双哞凝视着令狐绝,宛如冬夜的寒星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柔柔地道,“些许小事,有何劳公子动手。”说完,侧转身,朝身后环手伺立两名少女的其中一个道,“灵儿,叫徐伯快些弄几个好吃的,给这位公子送来,别忘记,多准备一些生肉。”
“是,小姐。”那名叫灵儿的丫鬟乖巧地应声退了下去。令狐绝刚想说话拒绝,那名少女已经转过脸,优雅地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吟』『吟』地道,“公子,这边请。”
事已至此,再推脱,就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令狐绝洒脱地笑了笑道,“那就有劳小姐了。”那名少女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朝最中间的那座帐篷走去。风姿绰约的背影让跟着后面的令狐绝不禁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他时常想起,又心生愧疚的女人——宇文琴。细细想来,这两个人还真有点像,那眼,那眉,那嘴角不时流『露』的浅浅笑意,都非常的相似,还有——————令狐绝的心有些『乱』了。
而走在前面的那名少女虽然表面上微笑湛然,其实一颗心也在跳个不停。她不是没有看见过帅哥,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见身后这个男人,体内却有一股兴奋的『潮』流在奔循。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新奇的,却也是忐忑而惶恐的。
就在这微妙的感觉里,令狐绝来到了那顶皮帐篷外,随着掀起的皮幔,橘黄『色』的魔晶灯光透『射』出来,这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帐篷,里外俩层,中间用细孔的白『色』纱幔隔开,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粉红『色』的罗帐垂挂。外边,地上铺着厚厚的兽『毛』毯,中间,摆着一张黑漆桌子,几只锈有各种花卉的皮坐垫散落四周,桌上精致的玉香炉已经燃起,帐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公子,请。”见令狐绝有些犹豫,那名少女抿嘴轻笑,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如同空谷的黄鹂鸣,清脆中带有那么点空灵。[]最后猎人195
令狐绝确实有些惶恐,对于他来说,跟几个高手决斗远比进一个陌生女孩子的闺房要来的轻松,可既然已经到了门前,总不能再转过身吧,只能掩饰地笑了笑,走到桌子的旁边,坐了下来。
那名少女也没有说话,只是盯了令狐绝一会,那一双水盈盈的眸瞳里,却似乎已倾诉了许多。她略微顿了顿,在令狐绝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接过后面丫鬟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额角后问,“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微微笑了一笑,令狐绝坦诚地道,“小姐客气了,在下令狐绝,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素白的脸蛋上闪过一抹羞涩的光彩,那名少女轻轻地道,“我叫舒衍。”
“舒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鹰马族的对吗?”令狐绝和悦地道,他这样说有他自己的目的,思思对死神谷了解不多,那个鬼忍公主又不肯多说,他想从眼前这个女子的口中套出点什么,好多几分把握。
舒衍楞了楞,眼带疑『惑』地道,“我族已经隐居数百年,公子竟然能一眼看出,看来,公子定然是个博学多才之人。”
“那里,只是我这个人天生喜欢追寻神迹,所以对以前的百族大战也了解颇多。不瞒小姐说,这次我本来想去死神谷看看,没想到却走叉路了。”令狐绝笑着回答,他的回答很巧妙,不显水,不『露』水,就把彼此的话题往死神谷上引。
“什么,你要去死神谷?”舒衍的眼眸里闪漾着极度的惊骇,她有点失态地看着令狐绝,刚想说话,灵儿端着托盘弯身走了进来,双手呈奉着让另外一个丫鬟把菜肴一盘盘地摆在桌上。菜不错,一盘风干的犀牛肉片,半只烤得细软金黄的『乳』猪,当然还有一壶酒和一盘水果。
舒衍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不可避免地对令狐绝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去死神谷?”她略微想了想,微笑道,“公子饿了吧,先用餐,等会再聊。”
令狐绝真的饿了,他点了点头,左手拿起『插』在『乳』猪上的银制小刀,片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后轻抿了一口酒,那酒明显的烫过的,一口下去,胸腹间就有一股热气往上串。“爽。”令狐绝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
注视着令狐绝,舒衍发觉,眼前这个男人的吃相很怪,说粗野还有那么点优雅,说从容也有些急迫,举手弹指间,流『露』出来的气质里,豪放和高贵并存。很快,令狐绝已经吃完了,他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毛』巾后,擦了擦嘴角的油腻并道了声谢。
舒衍盯着令狐绝,神情有点肃穆,问,“令狐公子,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仅仅是好奇,那么我就劝公子打消这个念头。”
“我是去找月萝花。”令狐绝很坦然地道。
“月萝花。”舒衍的眸瞳里掀起奇异的波纹,微微『荡』漾后,消失不见。她相信令狐绝现在所说的,要知道死神谷里唯一值得人冒险的,就只有这神奇的月萝花。她笑了笑,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同情似地道,“看来我和公子还真是有缘。不瞒公子说,我此次率众来括苍山捉鬼眸红狐,也是为了家母的伤。鬼眸红狐的魔晶的疗效虽然不及月萝花,可至少——————。”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眼圈微红。
“原来月萝花是疗伤圣『药』。”令狐绝总算弄清楚心底的一个问题,来的时候,洛伊丝只告诉他月萝花的形状,却没有告诉他月萝花的真正用途。擦了擦眼角隐约的泪光,舒衍『露』出幽怨的微笑,她这个笑容很美,尽现女『性』的温柔和缠min。“令狐公子,千百年来,死神谷有进无出,其中的凶险并不是道听途说,子虚乌有。我知道你的武技很高,又有翼龙蜥助阵,但——。”她顿了顿,继续道,“有些话我不能说的太明了,令狐公子,你就听我一句,不要去了。等我抓住鬼眸红狐后我把魔晶分你一点,你也算尽了心了。”
令狐绝猛地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微笑中,流『露』男『性』原始的豪情和洒脱,俯视着道,“多谢姑娘的关心,死神谷我想我是非去不可了。如果我有幸不死,一定会多采几株月萝花,让姑娘的母亲早日复原。时候不早了,我也应该告辞了。”
舒衍忙站起身,看着卓然而立的令狐绝,从他那傲然的气质,和沉默的微笑中,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不能拦住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能做的仅仅是把知道的告诉他,为他,也为了他说的那个如果。心意已定,她道,“既然如此,公子,那我就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此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从她凝重的表情中,令狐绝知道死神谷一定有什么平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舒衍却转过身,她的侧影很漂亮,身材在柔和的光线下诚诱人的曲线,缓缓地道,“令狐公子既然对百族了解颇多,那么一定知道天魔三族了。如果我告诉你天魔三族之一飒星族就居住在死神谷内,你还敢去吗?”
“什么?”令狐绝和体内的思思同时在心里惊叫。尤其是思思,令狐绝可以感应到她心里的恐惧和震惊。舒衍转过身来,她看着令狐绝,似乎想出他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来。可她失望了,在令狐绝的脸上,除了少许的惊讶外,有的,还是嘴角那缕高深莫测的笑。
“公子不要以为我在说笑,飒星族居住在死神谷的事情,除了少数几个魔族外,百族中,没有几个知道。创世大战战败后,天魔三族也起了内讧,残月族、噬日族为了争取时间躲开百族的追兵,故意设计向百族透『露』飒星族逃跑的路线。于是,创世神阿修莫带领我族,修罗族,还有龙族在死神谷附近截住了飒星族人,一番恶战后,剩下来的飒星族人被迫投降,以黑暗神的名义起誓:全族世世代代不能离谷一步,除非————————。”
令狐绝正听到津津有味,见舒衍突然停止不语,下意识的追问道,“除非什么?”舒衍笑了笑,道,“这个我恐怕不能告诉你,再说,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
把心中散碎游离的各种意念聚成了形,令狐绝再次站起身,抱了抱拳,感激地道,“多谢舒姑娘实言相告,我如果有幸生还,将来一定登门道谢。”[]最后猎人195
“咳————————”舒衍叹了一声,眉目间,渗透出点点的忧郁,“令狐公子,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舒小姐,那我就先告辞了,谢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再会。”怀着一种复杂又沉重的心情,令狐绝走出了帐篷,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洛伊丝不亲自来采月萝花的原因了。也更明白明天死神谷之行将是一桩如何危险的事,但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也算是一种无奈。
“魔月,我们走了。”令狐绝朝伏在营火旁边的魔月喊了一声,那里正有几个武士以奇怪的眼光打量他。
“等等,令狐公子。”舒衍快步走了过来,她见令狐绝转身看着自己,羞涩的一笑,偶见小家儿女的妩媚之态。走上前,轻轻地道,“令狐公子,你可别忘记,你答应过我,要送我几株月萝花的。”
凭他的聪慧,令狐绝怎么会不知道舒衍这句话的含义,她是希望自己平安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感动,挚诚地道,“我只是担心,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把花送到什么地方?”
舒衍不禁笑了,而这笑容,却让她的心里更加的酸楚,她不知道自己还没有机会再见到眼前之人,心中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
和舒衍不同,令狐绝却有种预感,他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见到眼前这位可爱的姑娘。挺了挺了身子,似乎在挡住那阵刚刚刮过来的山风,正容道,“这样吧,舒姑娘,十天后的黄昏,你派人到底特城外找我取花,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在。”
舒衍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在这一刹那,她强烈地感受到一种叫做自信的魅力。
令狐绝转身,走了,带着他那股从鲜血,生命,情感中培育出来的自信走了,只留下一道融入黑夜的背影,和一泓因离别而忍不住哭泣的深情!!!,!~!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飒星姐妹
飘雪了,雪花柔软而轻灵的自空中飘落,缤缤纷纷,绵绵密密,如飘洒的纯白花瓣,又似空中飞舞的小精灵。令狐绝站在山顶,任冰冷的雪花洒落在他的『毛』发和衣服上,就如同一座坚硬的石雕,一动不动。现在他的整个心神,已完全的在他脚下——那是一座正被白雪覆盖的山谷。
这座山谷的谷形非常奇特,中间深陷于山中,四周一层层重叠的山岩顺着山势往上耸升,险峻异常而又节次分明。从令狐绝站的这个角度看去,整个山谷树木密茂,苍郁宽广,白雪把茂密的树冠连成了一片,偶有几只飞禽惊叫的掠过,
依旧静静地站着,思思在他的肩侧滞空飞舞,魔月也慢慢地探出头朝下望去,不小心,蜥爪踩碎了一块耸起的山石,石头顺着陡险的山崖滚了下去,突然的响声让魔月又猛地缩回了头,那双碧绿的蜥眼看了看令狐绝,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
这就是死神谷嘛?凝视着脚下的山谷,令狐绝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担心,这种感觉,就像他八岁那年独自面对魔狼群时的反应。昨夜,思思已经把飒星族的可怕告诉了他,让他心存的那么一点侥幸都消失了。他不怕死,更有挑战死亡的勇气。可现在,他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他一个人,还属于修斯,西亚和曼丝。
“为了他们,我一定要活着回去。”令狐绝在心里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他不再犹豫,,微微一闪,整个人已跨上魔月的背脊,抚m着冰凉的鳞片,令狐绝似乎可以感受到鳞片下面的温度和力量,这让他豪气骤生,甩了甩头,黑发卷起白雪。[]最后猎人196
“思思,魔月,我们走。”
“哎呀!”魔月的冲势过猛,在落地时撞断了几根树枝,让在令狐绝怀里的思思发出了一声惊叫。这是山谷的中央,地面是厚厚的腐烂落叶,随处可见枯萎的藤蔓攀护着形态各异的古树。林中的光线很暗,腐浊的气息更浓,还隐隐带着死亡和诡异的意味。只有那些侥幸从头顶树缝里漏出来,落在枯叶上的雪花,才让人感觉一点温暖。
令狐绝戒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树,藤,萝,草等等各种草本植物好象千百年来未曾改变过它们生命的状态,或舒展,或卷曲,或横卧,或微耸。安静,太安静了,安静的似乎让时间都停止。
踩在松软的落叶上,令狐绝一步一步的走着,他的视线,尽可能得远一点,而心里,却在默念洛伊丝告诉他的关于月萝花的描述:白『色』,花朵很小,丛生,没有香气,枝杆上还略有小刺。
思思也不像平常那样贪玩,扇动着双翅在令狐绝头顶不要一米处滑行,她也抬起视线四顾,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滚圆的大眼睛,只是眼神里,略有些紧张。轻轻地问,“阿绝哥哥,那个舒小姐会不会骗我们,我看这个地方好象很久都没有人来了。”
令狐绝也有同感,但他不相信是舒衍骗了自己,反而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拨开挡着身前的枯蔓,压低声音道,“思思,你说,创世大战到现在已经不知多少年了,会不会飒星族已经灭亡了。”
咬着手指想了想,思思怯怯地道,“这好象不太可能,每个族都有延续自己血统的方法,更何况是飒星族,如果那个舒姑娘没有骗我们的话,阿绝哥哥,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赞同似地点了点头,令狐绝放弃对飒星族的任何猜测,专心的找寻起月萝花来。可这个死神谷实在太大,一直找到天黑,他们还只是找了山谷中央的一个还不算太大的角落。夜『色』再度光临,谷中更是幽暗的难以视物。找了一处背靠一株高大的雪松树的空地,令狐绝点起了篝火,火光让靠近它的人有了一丝暖意,也让四周密密的林木看起来如鬼影幢幢。
可能是山谷,这里几乎没什么风,格外的安静。令狐绝用枝条做了一个简易的木叉,坐在篝火的旁边,烤起刚刚魔月抓来的靡鹿。而思思,则忙着采摘树上一颗颗硕大的雪松果,“格格”笑着扔向伸着蜥头的魔月。
很快,鹿肉那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令狐绝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抱头枕着树根,一只腿曲着,嘴里咬着刚从烤鹿身上撕下来的肉片,嘴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透过头顶茂盛的树叶,依稀看见漆黑夜空中的寒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思念的情怀。〈也不知道小月他们到了红月城没有?还有西亚,西素他们?真得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令狐绝正在专心的想着自己的心事,本来吃包了,匍匐在他脚外侧的魔月突然警惕起来,直起身,朝一个方向低声怒吼。令狐绝猛的直起身,抄起黑龙枪,握在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方向。树没有动,草没有晃,可其中的一些微妙的演变,还是很清楚的落入了他的脑海。“有人!”他缓缓地站起身,思思也飞落在他的肩膀,小脸紧绷着,看的出,她也感应到了某种危险。
“敖————————————”魔月发出一声雷鸣似地吼叫,全身的鳞片浮动出奇异的光纹,双翼缓缓地张开,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急剧威慑力的吼叫。“呵呵——————。”幽黑的密林里,传出一声冷森的轻笑。令狐绝的心一紧,他是个明白人,当然听的出这一笑包含了多少藐视与不屑。
“什么人?”令狐绝把枪尖握到胸前,全身肌肉紧绷着,眼神凝定不动,煞气外溢,仿佛一只猛虎在舍命一搏前的刹那,猛厉而狠暴。
又是一声轻笑,而这次却没有那么含蓄,充满了讥讽的味道。“你以为凭你这只魔兽和你肩膀上的精灵,就能活着出死神谷吗?”
“姐,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这次你可不能再把他给杀了。”另外一种语声从另外一个方向响起。这个声音要比刚才的声音来的清脆,就好象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说话。
“你们是飒星族人?”令狐绝明知故问道,他换了个姿势,以便随时应付俩侧来的袭击。
先前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显然有些惊讶,她没有说话,反而从隐身的地方走了出来。透过跳跃的火光,令狐绝隐约看清站在十米外的是个很奇怪的少女。20多岁的『摸』样,红『色』的短发,美丽的脸庞,健美的身体曲线夸张而充满媚『惑』的力量,一件短短的黑『色』皮制的胸罩裹住了她高挺的**,一条同样皮制的短裙下是笔直修长的小腿。几乎同时,在相隔不远的一株树下,另外一个女孩也现出身来,怪了,她和先前的那个女孩除了服饰一样外,长的也几乎一样,就是头发稍微长了点,刚刚披到肩上。
“你是那个族的?”那个被叫做姐姐的少女一边冷森森地问,一边走近了几步,她每近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令狐绝漆黑的眼眸中闪动着勇士的光彩,静静的审视着对方,现在,他反而冷静下来了,方才的忧虑和担心已完全抛在了脑后,平静地道,“俩位姑娘,我不是什么族的。我只是来找月萝花,希望俩位姑娘行个方便。”[]最后猎人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