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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将军,我可找到你了,快,赶紧,令狐元帅,和刚来的乔大人,奥拉将军都在兵团总部等着见你.”
“不会吧?这么快.”令狐绝以为刚才伤乔伯的事情犯了,他那个即将上任的乔老爹找他算帐来了.
“什么这么快,那么快..”雷斯催促道,要知道,他刚才去了驿站,然后找到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恐怕那个『性』急的乔大人已经在骂娘.[]最后猎人190
令狐绝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雷斯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无责怪地道,“令狐将军,叫我怎么说你?乔顿护短是出了名的,这个时候,你实在不应该再惹这种麻烦。”
“是吗?”令狐绝大感头疼,也有点为刚才的行为后悔了,。“先不说这个,你还是快点跟我回去复命,刺杀艾森的行动失败了,这次找你,恐怕是为了这件事。”雷斯压低声音,细心的嘱托道。
“什么?”令狐绝剧震道,要知道,暗杀这种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刺杀方是不会主动出击的,因为如果第一次失败了,那么第二次就会更加的困难。
“咳——————”雷斯松了松手中的缰绳,叹道,“日蛛和夜蝠这次算栽了,一行30人,就他们两个负伤而退。”
“怎么会这样?”令狐绝追问道,他虽然没有见过日蛛和夜蝠,但令狐元帅能派这两个人去执行这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一定有绝对的把握。“是不是出了意外?”
“我们边走边说。”雷斯不敢再耽搁。令狐绝点了点头,身后的修斯和图苏就抢先一句道,“老大,我陪你去。”“好吧。”令狐绝转过身,对曼丝道,“你们先回去,路上小心点。”“放心吧,公子,你自己也小心点.”曼丝虽然心里也想跟去,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一路上,雷斯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令狐绝:日蛛和夜蝠『摸』清情况后,在三天前的深夜动了手,地点,就选在艾森的府邸。开始,非常的顺利,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摸』到了艾森的寝室外。可情况就在他们接触那扇房门后改变,一群人,就像一群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的周围,领头的是一个脸上蒙着黑沙的女子。也就是这个女子,让这次日蛛等人几乎全军覆没,也让这次行动功亏一篑。
听完雷斯的话后,令狐绝沉默了,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次深夜叫他过来的目的。又是一个艰巨而且根本不能推辞的任务。
很快,他们来到了西方兵团的总部,这所大院看来正在修整,墙壁上,回廊中,到处可见粉刷的痕迹,一些盆景也换了位置,最为醒目的是,在议事厅的门口,摆了两座狼形的石雕,意态狂野,兽味十足,确有几分横扫天下之感.
就在这间议事厅外,修斯、图苏被戒备森严的守卫给拦了下来,只允许雷斯带令狐绝进去。刚进大厅,令狐绝就感受到一种压抑到近乎沉重的气氛,令狐明面朝墙站着,静静地凝视着悬挂在墙上的那张克罗城附近的地形图。奥拉将军站在他的身后,一手收于身后,一手握在腰间的剑上,脸上『露』出深思的神情。
而另外一个外罩披风,腰配长剑,头顶束发冠冕的陌生人则靠窗站着,从这里看去,刚好可以看见他轮廓分明的左脸。
“元帅,令狐将军来了。”雷斯躬身行礼后退到一旁。“见过令狐元帅,奥拉将军。”令狐绝走前几步,施礼后,挺立如山。他故意没有向那个陌生人施礼,虽然他已经肯定这个人就是兵部侍郎乔顿。
“你来了。”令狐明微笑地转过身,他的姿态很潇洒,但声音却有点苍老。“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帝都来的乔顿,乔大人。”
“你就是令狐绝。”乔顿边说边侧转身,映入令狐绝眼帘的是一张威严而又带有几分狂意的脸,他的眼睛很亮,而且泛着奇异的光芒,很像某种魔兽,被这种目光凝视的人,很容易产生畏惧的心理.
“是,乔大人.”令狐绝表面上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细细地打量着令狐绝,然后转过头,笑着对站在身边的令狐明道,“我好象听什么人说过,说这个令狐绝和元帅您有几分想象,今日一见,果然此言非虚。.”
“乔大人.”令狐明拉长了声音喊道,他知道乔顿这样说的用意,,拂袖冷冷地道,“人有相似,名有相重,这又何足为奇.我不久前还见过一个和大人非常相似的年轻人。.”
乔顿的脸『色』微变,虽然他有南宫家族撑腰,但还是不敢太过分,要知道,百足之虫,僵而不死,更何况令狐明现在的官衔还是比他要高一级.只能笑了笑,掩饰心中的不忿,道,“令狐元帅说的是,卑职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无其他意思.”说完,侧转身,面对令狐绝,笑了笑,眼光一瞥,眼神里抹过一缕比蛇芒更加狠毒的光芒。
令狐绝心如明镜,从两个人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可以看出,这个新来的乔大人已经和令狐元帅势成水火。令狐明把眼光深深地落进他的双眸,表情变的既严肃又温和,正容道,“来的路上,雷斯将军已经把情况跟你说了吧,我想你也已经猜到,深夜叫你来,就是想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怎么样?有信心完成吗?”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要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令狐绝还是有点犹豫,他并不是怕,而是有点不甘,要知道完成这个任务就意味要割让红月城,解散猎鹰师团。
令狐明知道他心中的矛盾和不甘,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轻轻地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刚刚接到线报,流莱帝国已经开始行动,停留在虎牢关的大军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开往沙狐大营,一路则直『逼』克罗城。要是我们不能在敌军到达之前,解决艾森,那么我们就要受到流莱帝国和克特鲁帝国的两面夹击,令狐将军,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为了明思,这次行动,必须成功。”
令狐明不说还好,一说反而加重了令狐绝心里的怨气,自己和兄弟们辛辛苦苦为帝国征战,到最后,还不是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尤其是眼前这些人,口口声声为了明思帝国,却甘愿让数以万计的百姓沦为他国的奴隶。而乔伯这样的贵族子弟,神殿这样的贵族阶层却依旧随意控制别人的生死,这是什么道理?[]最后猎人190
令狐绝有点怒了,心中的对比让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抬起眼,双眸透『射』出一股激奋的目光,讽刺地道,“明思?我不认识他,他还有亲人吗?他还有土地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乔顿怒了,吼道,“放肆,你竟然敢这样说话,不怕本大人先治你个叛逆之罪吗?”
令狐绝潇洒一笑,说不出的自信自负,“好啊,治了我,明思又少了一个为他买命的人。”
“你——————”乔顿被他灼灼的目光,迫人的气度,一步不让的言词一下子给弄闷了,停顿片刻,才清醒过来,厉声大喝,“来人那,把这个犯上的小人给我拖下去。”
“慢着。”令狐明寒脸阻止道,“乔大人,虽然令狐将军言辞有点过分,但还没有到治罪的地步,令狐将军,还不快给乔大人道歉?”
令狐绝知道应适可而止,再说下去,恐怕真地出不了这个门,躬身道歉道,“多有得罪,还请将军见谅。”
“哼。”乔顿生生的吞下了这个哑巴亏。
“好了,令狐将军,你下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就出发,记住,只许成功。”令狐明恢复了一贯的大将风度,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令狐绝只能领命,龙行虎步般退出了大厅。
厅外,夜寒如冰,冷风吹来,更觉清冷。看着花圃里在风中颤抖的小花,那花瓣一瓣一瓣的,非常不舍,却又无可奈何的落下。令狐绝停了下来,心中顿生唏嘘,通过今天一连串的事情,他终于想透彻一个道理:想控制自己的命运,想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绝对不用仰仗别人的鼻息,否则就像这小花一样,被风一吹,迟早凋谢。
思想坚定了,心中的忧虑就如同烟云般飘散,令狐绝感觉自己好象换了一个人似地,浑身充满了力量,“好,神殿,帝国,既然你们给我死路一条,那我也无从选择,就搏一次。”
“老大怎么回事?”不远处,看见令狐绝出来,又停下的修斯心生疑窦,问旁边的图苏。
“我怎么知道,自己去问。”图苏边回答,边迎了过来,“老大,怎么样?”
令狐绝摇了摇头,『露』出可使任何女人『迷』醉的微笑,还伸了一个腰,然后歉意地道,“对不起,图苏,你们去格亚城的事情要先耽搁了,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说完,径自朝外走去,每一步都非常的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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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深入敌营
回到驿站,令狐绝把等候已久的曼丝等人叫到了一起,把令狐元帅的话复述了一遍,一番激烈的争论后,在他的坚持下终于达成一致:此次刺杀任务,他只带图苏、修斯、曼丝三人同去,当然,还有魔月和思思。至于烈炎,则『毛』『色』太过醒目,也只能跟随其他人回转红月城。
数天昼夜不停的赶路后,令狐绝等人已经来到了离底特城不足十里的平原上,也许是真得有点累了,也许是怕速度太快惊扰了附近的客商。于是,马速逐渐地慢了下来,跨下的坐骑踏着小碎步悠闲地沿着道路朝前走,蹄声极富韵律的响动着。
帕米平原的冬日天气,也似有几分女人心,不大稳定。昨天还是寒风夹着小雪,而今日的阳光,却别有几分温柔,暖洋洋、轻绵绵的,晒在人身上别有一股畅酣的感受。令狐绝吁了口气,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边思付着,该如何混进城去?据刚才从底特城出来的客商说,底特城现在是戒备森严,除了一些大的贩卖奴隶的集团外,连普通的客旅都是只许出不许进。
就在他心生忧虑的时候,前面道路弯角处的灌木丛,已蓦地现出一条人影,正吃力狂奔却速度不快的往这边冲来。虽说距离尚远,令狐绝也看得出来人年纪尚轻,一头棕『色』的长发随着他奔跑的势子丝丝飞扬,隐隐可听见喘气声。
那人近了,果然是个16、7岁的少年,一张清秀脸孔上满溢汗水,嘴角处,还有一缕凝固的血渍,他衣衫破旧,隐约可见一道道鞭打后的血痕。他也看见了令狐绝等人,微微一楞后,双足一蹬,人,凌空飞起,右脚舒卷飞闪,竟朝令狐绝的右肩踢来。[]最后猎人191
令狐绝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话都不说一句,就要踢人夺马,心里微微一笑,身子猝然斜偏,右手极其快速的套住飞过来的腿影,顺势往后一甩。而骑在他身后的图苏则轻拍马背,飘身而起,擒住了甩过来的人影,落地后,又稍微使了点劲,疼的那个少年轻哼了一声。
“你是谁?怎么动不动就伤人?”令狐绝骗腿下马,而修斯和曼丝则本能的把马头圈向俩侧,挡住了那个少年可能突破的路线。
那个少年稍微的挣扎了一下,很快,便明智的放弃了抵抗,抬起头,眼神里有股藏不住的愤怒和憎恨,哑着喉咙回答道,“我只是想借你的马一用。”
“借,你说的好听,抢,抢你知道吗?”话还没有说完,图苏已倏而住口,因为他发觉他抵在少年背心上的手掌已触『摸』到一些什么,一些粘湿的、稠腻的什么,赶紧抽回手,入目的赫然是满掌的鲜血。
应该是他的手触动了少年的的伤处,那名少年微哼了一声,他没有说话,只是频频回头朝后探望,一副惊魂未定,心急如焚的模样。
“有人追杀你?”令狐绝的话刚一出口,好象回答他似地,几乘骑影亦从道路的拐角处蓦然闪现,已惊人的速度飞快的朝这边接近。同时,一个刚烈的嗓音同时叱呼:“妈的,小子,这下看你往那儿跑?”来骑一共六位,都身穿简易护甲,外罩披风,刚一现身,即已围拢,六个人在顷刻下所占取的方向与角度,恰是可以相互呼应,彼此支持的位置,看得出,都是些久经战场的汉子。
那名少年瞪视着对方,十分的咬牙切齿,不过恨归根,说话时的语气也非常的淡漠,“要不是本少爷内伤未愈,凭你们几个畜生能伤的了我?”
“那是,那是。”方才说话的那个大汉显然是个领头的,说话时,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还带有点讽刺,“要是你家老头子还活着,你现在还是黑狼军团的大少爷。”说完,和其他几个人狂笑起来。
令狐绝和曼丝对望了一眼,此刻,他已经明白这个少年的身份,竟是犹丹老将军的独子犹子寒,他在做雇佣兵的时候曾经听其他人说起过。
“闭嘴,你们这些畜生,不配提我爹爹。”犹子寒激动了,图苏松了松手,可以感觉他的身体在不住的摇晃。
那名大汉并没有回答,而是打量了令狐绝等人一会后,拱拱手道,“几位,请把这个小子交给我们,野狼团将不胜感激。”
令狐绝潇洒地弹了弹衣袖,不愠不火地道,“要是我说不呢?”
嘿嘿一笑,那名大汉把披风往胸口一拉,『露』出绣在上面的一只红『色』狼头,颇为狂妄地道,“这位兄弟,在这个地面上,它说一,你千万别说二。”
“那我就不说二。”令狐绝冷冷的话音刚落,一个旋身,一道淡淡的掌刃划出半弧月牙抹向那名大汉的咽喉。“你!”这个字还没有出口,他斜举的手已停顿了,一道血丝从他喉咙的皮肤里慢慢的渗了出来,整个人一下软软的倒了下来。
剩下的人脸『色』立刻变了,不是为了他们头领的死去,而是飞舞在他们眼前的刺光刀影,曼丝转动的身形仿佛魂影,略一晃移,鬼刺已“嗡”声颤震着刺进了一名大汉的鼻尖,血砰溅出来。其他几个拼命挫腰拋肩,人往侧扭,好不容易算是避过修斯的猎刀之危,然而锐风刮脸,令狐绝的掌刃如雪似絮,弥漫错落,几个人只感觉腰胁腹背等处倏然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突兀变化,让犹子寒傻了眼,脸上的惊窒表情,皆似猛古丁里吞下了一枚火烫栗子,看着正在收拾场地的众人,颤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令狐绝刚想回答,却看见修斯正抱着两具尸体朝草丛走去,赶紧喊道,“修斯,先把那两人的衣服先剥了。”
“干嘛?”修斯有些不解。已经开始动手剥的图苏直起身,赏了修斯一个爆抄栗子后道,“你个笨蛋,这不是现成混进城的办法吗?”
修斯『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狠狠的盯了图苏一眼,没办法,谁叫自己总是慢一拍呢。这时,思思已经从坐骑右侧的布囊里飞来出来,很乖巧的帮犹子寒疗起伤来。[]最后猎人191
犹子寒看着一道白光从思思的手心飞出,『射』入自己背心的伤口。暖暖得,痒痒得,胃部开始不适,胸脯间彷佛受到挤压,一阵阵的血气往上冒升。他知道,自己的内伤在渐渐恢复,心中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几分。
收拾停当,令狐绝等人也换上了野狼团的服饰后,几个人牵着马钻进了道路右侧的灌木丛,沿着一条弯曲的小河,走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在一个枯萎的找不到一点绿『色』的草堆旁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犹子寒就迫不及待地问,“几位到底是什么人?”
相互注视了一下,微微笑了笑,令狐绝道,“既然你是犹丹将军的公子,那我们也没什么好瞒你的,我就是猎鹰师团的令狐绝。”
“什么?”犹子寒感觉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开始连续鼓跳,唇角不停抽搐,又惊又喜地道,“阁下就是令狐师团长,帕米平原上盛传的白衣猎人,我,犹子寒这里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说完,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等直起身时,双眸已蒙上了泪雾。
令狐绝颇生感慨地道:“犹公子无须多礼,我们等会还有事要麻烦公子呢?”
犹子寒也是个爽快的人,虽然从小家教颇多礼节,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磨难,什么事都看淡了,心中最重的反而是情义二字。“将军别一口一个公子的,请直呼我子寒就行。有什么用的上子寒的,将军请直言,子寒万死不辞。”
事情紧急,令狐绝也没时间客套,开门见山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子寒,这个野狼团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你?”
又想起这几个月的生活,心里有些不是味。犹子寒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地上,喃喃道,“自从要塞失陷后,我和近万不肯叛变的士兵就成了艾森这个叛徒的俘虏,他把我们当作奴隶,卖给了几个大的贩卖奴隶的集团。其中就包括买我的奴隶贩子,科特鲁帝国的木村拓野,我不甘心,就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那野狼团就是看管我们的佣兵团,他们的头领就是科特鲁帝国有名的高手野狼流川。”
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清楚了,令狐绝心里有点高兴,以野狼佣兵的身份混进底特城,是最好不过了。他站起身,拍拍【创建和谐家园】,微笑着道,“好了,我们现在就混进城,子寒,还要委屈你一下。”
犹子寒也是个聪慧的人,从令狐绝等人换衣服他就猜出他们要干什么,点了点头,刹那间,年轻的面孔上流『露』出了诡异的愤怒和奇突的怨恨,“艾森,你这个恶魔,你的末日到了。”
进城很顺利,那些守卫城门的士兵只偷偷地瞄了搭在马匹上,头发散『乱』的犹子寒几眼,就挥挥手放他们进去了。进城时,令狐绝还听到几个士兵在轻微的交谈,“看,犹公子又被抓回来了。”
底特城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热闹,一个立有几尊高大骑士雕塑的广场上,到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绳索捆绑后穿起来的奴隶,一个个衣不遮体,面黄肌瘦,神情悲戚。而与之相反的是那些贩卖奴隶的人,黑『色』的皮鞭似乎沾上了满嘴的酒气,不时的“啪啪”响起,厉喝怒吼和低泣呻『吟』充斥着整个广场。
令狐绝等人怕遇见野狼团的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久留。在犹子寒的指领下,他们弯进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巷,左拐右弯,来到一幢普通的民居前,枯黄的黎草铺满屋檐,门没有关,一只小小的蜘蛛正顺着一条蛛丝来回上下,补着已经破了一半的蛛网。
放下犹子寒,几个人把马匹远远地栓在那一看上去比较气派的房屋后墙的那几株银衫树下,又飞快的回转过来,进了开始那间结有蛛网的房屋。
房里的摆设很简单,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有靠墙的衣柜稍微新点。犹子寒从另外一个房间里找出几条凳子,拂去上面厚厚的尘土,请令狐绝等人坐了下来。
“这是那里?”令狐绝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开口询问。
犹子寒打开后窗,阳光顺着他的手指爬了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他苦笑着回答道,“不瞒将军说,这里本来是黑狼军团汇聚情报的地方,这里有条暗道,可以直接通到城外,我就是靠这条暗道才脱身的,可是却在城外碰见野狼团的那几个佣兵,要不是碰见将军——”
令狐绝没有让他再说下去,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试着往前看,你说呢?”犹子寒抬起头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明显比自己成熟许多的令狐绝,红着眼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学习的榜样。
似乎想起了什么,犹子寒双眸里泛起一缕杀气,悄声地问,“将军,你们这次来是对付艾森那个叛徒的吗?”
“你怎么知道?”令狐绝对他的聪慧有点意外。
“前几天我听人说,有人来刺杀艾森这个叛徒,但却失败了,我想将军一定是为了此事而来。”犹子寒说话的语气带着那么一点兴奋。[]最后猎人191
令狐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习惯『性』地微笑了一下,转过身,背负着,问,“你对艾森住所附近的地形了解吗?”
眉梢儿微挑,犹子寒回答道,“当然,他就住在原底特城的城守府,我去过几次,对那里非常熟悉。”
“那好,今晚你就和我们一起去。”
“就我们几个人?”犹子寒偷瞄了正轻掀窗栏望外瞅的修斯一眼,显得有些信心不足,“艾森身边可有数百亲卫,再加上上次受袭,他一定加强了防备,这——————”
令狐绝并不担心那数百的亲卫,只是对那个神秘的女人和她的手下心存顾及,可箭已上弦,已不得不发,只能暗暗希望这次行动,能顺顺利利,不要出什么纰漏。!~!
第一百九十二章 难破敌
夜深了,温度骤降,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开始飘雪了,断断续续,层层片片,每一张小小的雪花,都仿佛带着一声奴隶黯然的叹息,都仿佛带着难民一抹苍白的泪痕,自底特城的夜空悠悠忽忽的飘落下来,凄然笼罩了整个城市。
在靠近艾森住所的围墙外的某个拐角,令狐绝他们伏下身来,一小队执戈的巡逻骑兵从他们的眼前走过,眼神还警戒似地朝他们隐身的角落望了望。令狐绝还是白天的打扮,只是手里多了杆平时不太拿的黑龙枪。
听蹄声渐渐远去,令狐绝侧转身,朝窝在身后的犹子寒低沉地道,“子寒,你现在立刻回去,从暗道出城,在去红月城的路上等我们,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很快和你会合。”
眉『毛』微翳,犹子寒赶紧道:“令狐将军,我不走,要亲手杀了艾森那个狗贼。”
唇角浮着一抹冷酷的杀意,令狐绝毫不客气地道,“你父亲是个军人,他应该教过你什么叫服从命令,立刻按照我的话去做,沿途,注意隐蔽。”[]最后猎人192
犹子寒知道自己的武技不行,留下来也会拖累他们,只能迟疑了一下后,朝原路退了回去,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看令狐绝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舍留恋的意味。
挥了挥手,几个人的头凑到了一起,“修斯,图苏,你们两个从这边进去。曼丝和我从右边进去,在原城守的寝居会合,如途中发生危机,以长啸为号,魔月会赶来接应,记住,动作要快,就是不能完全任务,也要保证自身安全。”
修斯一转手腕,粗糙的木制刀柄在他手上打了个转,刀光泛起眼眸中的寒影,冷酷的,他道,“老大,放心好了,我们猎鹰出马,还没有失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