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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末将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克罗城。”这样的选择对归心似箭的令狐绝来说简直是废话一句。
“令狐将军,克罗城。”旁边的上官蜜儿低着头,双眸『迷』离般喃喃自语道。突然,她的脸『色』变了,白皙的脸上涌上一股激奋的『潮』红,目光也犀利起来,直盯盯地看着令狐绝,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你————你是——令狐绝?”
令狐绝有点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眼前这位叫蜜儿的女将军,让她对自己如此的怒目相视。
斯图特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令狐绝,又看了看上官蜜儿,然后把眼光移到上官柔的身上。
”咝————————。”缓慢且冰凉的兵器出鞘声,从上官蜜儿的腰间响起,锋利的剑刃和她的目光一样,流淌着森厉的寒光。
令狐绝下意识的微一撤步,“住手,蜜儿,这里是军营,别胡闹。”上官柔上前几步,用手按住上官蜜儿缓缓抽出的剑柄,然后转过头,对令狐绝道,“你可以出去了。”[]最后猎人180
令狐绝真的有点蒙了,他很想开口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可当他看见上官蜜儿眼眶里那晶莹的泪珠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刹那间,连问的勇气也没有了,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斯图特,然后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斯图特实在憋不住了,他用爱怜的眼光看着上官蜜儿,然后朝上官柔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感觉到上官蜜儿的手在颤抖,上官柔的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她只是自己的义女,可从某种程度上讲,却比亲女儿还要亲。长长的吁了口气,她刚要说话。
只听见“唰”的一声响,上官蜜儿就好象疯了般朝帐外冲去。“蜜儿。”上官柔刚想追出来,一只张满老茧的手按住了肩头,“别追了,柔妹,蜜儿是个乖孩子,她知道什么时候不应该做什么事。”
“柔妹,他叫我柔妹。”上官柔的身体僵硬了,她微微地低下头,看见一滴冰冷的泪珠滑过她的脸颊,轻轻地坠入沙地里。
见令狐绝从帐篷里出来,等候在外的曼丝和修斯就迎了上来。“公子——————”曼丝很敏感的察觉到令狐绝的神『色』有点不善。“我没事。”令狐绝以唇角那一末浅浅的微笑阻止曼丝再问下去。
“老大,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克罗城?”修斯的语气有点黯然。
令狐绝看着修斯微红的眼眶,心里也非常难受,他拍了拍修斯的肩膀,低声道,“明天吧,晚上我们找个地方把韦斯利的遗体安葬了。”修斯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流淌着一种从『毛』孔里渗透出来的悲哀。
三个人一起静默的朝自己的营地走去,沿途的四周,到处是身穿金黄『色』盔甲的狂狮士兵和身穿红『色』盔甲的火凰女兵。曼丝侧身避开一座倒塌的箭楼,再绕到令狐绝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公子,那名被我们俘虏的女将怎么办?”
令狐绝用眼瞄了一下修斯,见修斯也正偷瞧自己。俩人目光刚一接触,修斯的眼神就立刻闪开,扭过头,黝黑的脸上还有几许微红。令狐绝心里暗暗好笑,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并没有向斯图特将军提起,我看我们还是把她带回去。”
曼丝知道令狐绝的用意,“扑哧”一笑,修斯的脸可就更红了。
拐过几座营房,他们的临时驻地就出现在眼前,数以千计的士兵正忙碌着搭建帐篷,整理营地,时不时的还传来轰然的笑声。
“也不知道魔月好了点没?”令狐绝脚步加快,他心里还惦记着重伤的魔月,它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由魔月联想到铁血双卫,令狐绝的心一凛,“也不知道那俩个家伙怎么样了?要是和南宫复一起死了,当也太平。”
这时,马蹄声在身后急速响起,“律!”马上的骑士以一个漂亮的半弧圈,在令狐绝等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是你。”令狐绝有点意外——-因为马上的骑士正是那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的上官蜜儿。
用冷冷的眼神牢牢地锁住令狐绝的面庞,上官蜜儿手中的鞭梢在微微地颤抖。
“让开。”曼丝跨前一步,她的语气同样冰冷,因为她讨厌眼前这个女人用这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心爱和敬仰的人。
上官蜜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站在马前的曼丝,猛的一抽马『臀』,跨下的坐骑长嘶着窜出三丈,扬起满天的风沙,还有冷冷的一句话,“令狐绝,今晚子时我在西营一里外等你,记住,一个人来。”
令狐绝真的有点糊涂了,可修斯比他还糊涂,他扭过头,朝绝尘而去的骑影,『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创建和谐家园】像,喃喃地道,“她是不是吃错『药』了?”说完,他扭过头朝令狐绝问道,“老大,她是谁啊?看她的『摸』样,好象要把你吃了似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刚才在斯图特将军的帐篷里,她就差点和我动手。”
“公子,会不会她有什么亲人朋友和你有过节?”作为杀手,曼丝很明白这个仇字是怎么写的。
“有可能,我们先不要去理她,进去看看魔月怎么样了?”[]最后猎人180
“那老大,你晚上还要去吗?”“去,当然去。”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你们都别去,我一个人去。”
夜,格外的凉爽,一轮明亮的上弦月漂浮在半空,星辰都仿佛被洗过般洁净。沙漠也失去了白天的灼热,细软的黄沙在夜风中圈起一个个美丽的旋涡。
此刻,已经是子时。
上官蜜儿静静的坐在一株沙兰的旁边,右手轻轻的举了起来,那是一柄长仅一尺半,通体血红的弯刀,这刀弯的很奇异,从刀和柄的结合处就开始钩出弧线,在距离刀尖五寸的地方还开了一排小小的齿轮,非常的精致,可以看出是用手工一个个磨出来的。她把刀平举到胸前,左掌轻托刀面,唇角急速抽搐,眼中泪水满盈,顺颊流淌。
一阵轻微的风飘起又落下,令狐绝已站在离她不足五米的地方,带着冷酷与深沉的表情,深深的注视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孩。
上官蜜儿知道令狐绝来了,但没有说话,姿势依然不变,只是把眼紧闭了起来。
令狐绝有点茫然,他干咳了一声,呐呐的道:“上官姑娘,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是所为何事?如果我曾经得罪过姑娘的什么人,也请见谅。”
上官蜜儿仰起那张美丽无比的面靥,泪水像珍珠断了线一样,成串的往下落。她缓缓的睁开眼,沉默了一会,语声空洞而飘渺,宛似山谷中不见人影的回音:“好一句见谅,令狐绝,你可知道你的这一句见谅已经毁了俩个人的幸福。”
令狐绝牵强的一笑,他的牙齿很白,象牙质的闪光在黑暗中起了微微的一丝晃幻,使他看上去有点忧郁,他深挚而柔和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角度,和处事的方法。上官姑娘,如果你要替你的亲友报仇,我没有话说,但你必须让我知道究竟是所为何事?如果是误会,我也可以向姑娘解释。”
一抹强烈又深刻的杀气在泪痕中融开,上官蜜儿站起身,血『色』弯刀前指令狐绝眉心,合着她苍白的秀脸,竟然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误会,呵呵————”上官蜜儿苦涩的冷笑了几声后,继续说,“奥卡,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吧?”
“奥卡。”令狐绝觉得心口在跳,血『液』流循加速,他长长的呼吸了一次,平淡地道,“他是你什么人?”
激灵灵的悚栗了一下,上官蜜儿的神『色』更加的凄厉,“他是我的未婚夫,令狐绝,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令狐绝毫无表情的望向上官蜜儿,语气异常坦诚,“我无话可说,姑娘,你动手吧。”
“令狐绝,看你还像个男人,我今天也只要你一只手。”说完,血『色』弯刀在空气中闪过一片寒芒,攻势倏出。
偏身,令狐绝猛的暴旋,也不见他伸手作势,他的黑暗之剑已经飞到上官蜜儿的面前。
极快的,两人已较斗了二十招左右,招式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狠,左奔有挪,前翻后跃,穿『插』奔掠,快捷绝伦!
“上官姑娘,如果你技止如此,那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以后再说。”
上官蜜儿没有搭理令狐绝,手中的弯刀泛着股股的血焰,以普通人的瞳孔难及追摄的快速旋闪飞扬,纵横飞舞。可速度是因人而异的,在令狐绝的眼里,这样的速度跟老牛拖车没有什么区别。他唯一忌讳的是上官蜜儿手中的弯刀。
令狐绝直觉的感到每次只要他接近弯刀的时候,体内的真气都似乎被牵引,运转的很慢,五脏六腑也有种失重的感觉。
上官蜜儿也没想到令狐绝的功力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要知道她手中的刀可是“魔兵谱”排名第四的血魂弯刀,能在无形中吸取对手的真气。
“奥卡哥哥,看来今夜是难以给你报仇了。”上官蜜儿心想着,毫不稍瞬的瞪视着身如鸿雁的令狐绝,两只眸子里,包含着强烈的愤怒。可手中的弯刀,带着破空之风,梢着一线的掠过令狐绝的身侧统统落空。
令狐绝行动宛如是一片飘忽的风,只是那么一晃,整个身体就已经避开了血魄刀影。他并不想伤害上官蜜儿,只是希望她知难而退。可这上官蜜儿就好象是铁了心般,明知道打不过他,就是死缠着不放。
就在令狐绝暗暗叫苦的时候,俩个如鬼魅似的人影宛如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像是两个睡梦的冤魂般在距离令狐绝不到10米的地方出现。
“令狐绝,果真是你。”随着有如来自九幽之境的语声,缓缓的,左边那人向前移了过来,他的脸孔似是才自地狱中转回了人世般的冷厉。
令狐绝下意识的侧脸望去,冷漠得不带一丝儿情感意识的眸子『露』出明显的诧异,“是你,铁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寒如冰
距离不到十米处铁手停了下来,他把目光投注在令狐绝的脸上,仍然是那么冷冷的,没有一丁点除了杀气以外的表情。而上官蜜儿,也在令狐绝叫出铁手之名后,后撤三尺,她面『色』苍白,胸口急速的起伏着,自她长长的呼吸中,可以觉出她在竭力的保持平静与从容。
铁手死死的盯了令狐绝一会,那眼神,仿佛就是一匹回来复仇的孤狼,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杀气。他慢慢地朝令狐绝走来,脸上还有一缕诡异的微笑。
近了,只有五步。令狐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思维与心绪蕴含入极度的冷静中,同时微微侧身,左手拇指平伸,四指蜷曲,魔月真气直贯指尖。
可这时,铁手却停止了靠近的脚步,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就宛如突然冻结了一样,而就在这抹微笑冻结的一刹,他仰起头,爆炸似的怒吼因为过分的压抑,而带着一段无形的余韵悲意,在夜『色』里飘起,“主公,属下等今天就完成你的遗愿,用这狗贼的头颅来祭奠你的英魂。”
“别磨蹭了,大哥,动手吧。”右侧的血刃好像飘浮在空气里一样冉冉掠来,看去似是不快,但眨眼之间已到了面前。他淡漠的注现着令狐绝,好象在看一个死人般,然后把眼光移了过去,落在上官蜜儿的手上,明显的一顿后,缓缓地道:“血魄弯刀,你是上官蜜儿?”[]最后猎人181
刺人的目光让上官蜜儿机伶伶的一颤,可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冷静下来,表情沉幽得有如一泓清洌而寒冷的潭水,淡淡地道,“败军之将,不找个地方躲命,反而赶来送死,可笑。”
血刃对上官蜜儿的回答似乎感到有趣,脸上『露』出一抹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他道,“我们兄弟俩留在这里,就是找机会对付令狐绝的,没想到————呵呵——我看赶着找死的是姑娘,不过我还要谢谢姑娘,这把血魂弯刀我可是思念已久。”
“麻烦。”令狐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同伴,他下意识双【创建和谐家园】互错移,飞速地退到上官蜜儿的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血刃『射』向上官蜜儿的视线。
上官蜜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拦在她面前,摆明了保护她的人竟然是她刚才最想杀死的人。她的眼神有点朦胧,甚至有点怀疑,摆在她眼前的一身白衣,正随着夜风飘拂飞舞,形韵洒逸超脱,几有乘风而去的模样。
“走开,我不需要你保护。”上官蜜儿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放弃对令狐绝应有的立场,但是,自她隐隐抽搐的唇角,还是可以察觉出她内心的一丝激『荡』。
“我只是怕自己回去没法向斯图特将军交代。”令狐绝的回答异常干脆。
血刃收起了他讽刺般的笑容,转眼看了铁手一眼,好象要说什么,却在侧身的一刹已到了令狐绝眼前,一道匹炼似地刀芒快得难以言喻的倏缩倏伸,一个时间,一个动作,已直点令狐绝的眉心,咽喉,胸口。
幸亏令狐绝早有准备,不退反进,“呜”的一声『荡』心怪响,宛如幼龙凌霄般,左手的穿云指已经迅捷无匹点了出去,很凑巧,又非常难得的,点在飞过来刀芒的芒尖上,剩下来的刀势立刻就土崩瓦解。
“好个令狐绝,不仅应变迅速,反击及时,而且功力精湛,招式诡异。”血刃心知自己遇到了劲敌,再也没有一丝的放松,手中的缅刃飞如狂暴倒悬,在一片片光彩,一股股流芒,一波波金彩的渗合而出,抖手之间,已有三七二十一刀。
令狐绝如踏云般在空中拾级而上,黑暗剑如黑『色』短虹般在纵横的刀气中一闪再闪,令人目眩神『迷』,拍案叫绝!
铁手显然也有些吃惊了,他那一双寒亮的眸子『射』着寒光盯住了如飞鸿般的令狐绝。在他的印象里,令狐绝应该没有这么厉害。习惯『性』地,两手已微微提起,斜飞的铁眉也在无意间扬起。
“原来他刚才根本没有施出真功夫。”上官蜜儿有些呆了,她为自己的武技感到悲哀,因为她曾经是这样的自信,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将他拿下。于是,她笑了,因为知道为什么她的奥卡哥哥只会闷着头红着眼喝酒了。那笑,有如一朵凋谢的清兰迎着夜风,那两粒浅浅的梨涡就犹如兰花瓣上滚动晶艳的『露』珠,有点苦涩和凄艳。
而此刻,见血刃已经落入下风的铁手动了,他的那双手宛如从地狱突然冒出的修罗鬼手般,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朝令狐绝狂卷而去。
“来的好。”令狐绝口中叫着,十层的魔月真气在他的身上汇聚成淡金『色』的斗气,让他整个人在夜『色』中看上去格外的威猛。剑挑,指飞,动作是快速无比,稍沾即出,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令狐绝的威猛同样激起了铁手和血刃的斗志。“血『色』长河————。”随着血刃的嘶喊,他脸上的红『色』胎记涌出一片湛明得出奇的异彩,透明的似乎要滴出血来。那原本白『色』的刀芒片刻间布成了一个尺许方圆的血弧,来势强劲而急速,待到令狐绝察觉,几乎已经罩到他的头顶。
黑暗剑在这生死一发的关头猛然“嗡”的长鸣,剑身然颤舞,只见成千上万个金线翻撞浮沉,然后幻化成一只若隐若现的巨大龙头,那剑芒仿佛是龙嘴里吐出了无数龙『吟』,在风啸如泣,如吼般排『荡』如浪。是啊,随只令狐绝功力的递增,黑龙三式已经越来越具有霸者之气,皇者之威。
满空纵掠的金蛇血影映出一圈美丽而奇目的景像后,像漫天燃起的风暴,像宇宙的豪光紧集在此的焦点,在“轰”的一声巨响后,在目光和耳朵短暂的失灵后。三条人影骤合骤分,令狐绝黑发披散,退了四步,他的左臂,右胸,正有大量殷红的鲜血突突涌冒。而血刃则左肘撑着地面,以使他的身躯不至完全躺下,他那袭黑衣已裂开了十几条长短不一的缝口,将入地下黄沙染成猩赤一片。
并没有受到龙之怒正面攻击的铁手怒了,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啸声会不会引来敌人的援军,长嘶中,真气在手腕上一转,快速得只有人们眨眼间的千分之一时间里,他的拳带着土黄『色』的斗气突然暴『射』,一圈一绕之下飞向令狐绝的胸口。
体内沸腾的真气还没有完全平复,浑身是血的令狐绝只能选择后退,而这次后退并不是向以前那样只是种战术,而是真的没有能力抵挡。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魔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铁血双卫真的不是盖的。[]最后猎人181
伤口还是【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可这疼对令狐绝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现在最需要的时间,那怕就是吸口气的时间,那么他的魔月真气就会从逆流中回复过来。可是,铁手会给他这个时间嘛,不会。
铁手的攻击就像是一场龙卷风,把他整个的卷了进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风的旋涡中寻找力的薄弱点,然后闪过去。
可令狐绝并不是那种需要别人给他机会的人,他自己会寻找机会。他半闭着眼,感受中身侧四周纵横的拳气,澄心静虑,抱元守一,等待着拳风的间隙来施展魔法。
“住手。”两个身处战圈,心无旁思的人突然听到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很清脆。铁手和令狐绝下意识的望去,只见一弧血『色』的弯刀夹在血刃的脖子上,而血刃却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兄弟情深,铁手再怎么想杀了令狐绝,也不敢拿血刃的『性』命开玩笑。他翻身一退,拳影在半空中拐弯,像极西的电闪,有如一点来自虚渺,不可捉『摸』的幽灵之拳,飘到上官蜜儿的脑门前。
上官蜜儿没有想到铁手的反应会这么的快,快的连她动一下手指到来不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来的拳气,然后想象自己的头如西瓜般爆裂的『摸』样。
“土之盾,护。”还是令狐绝,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用一个三级魔法护住了上官蜜儿。
一击不中,铁手立刻飞身后退,他知道,再进攻,只会白白送了自己兄弟的『性』命。站稳身影后,他迅速的转过身来,沉沉地道,“放开他,不然我杀了你。”
上官蜜儿长长地吁了口气,她自己明白,她的鬓角鼻洼,已经因为刚才的一击而微微见汗了。“我看该投降的是你。”经历过不少次战争的她很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做,用刀锋擦着血刃的背颈处抹了一下,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是吗?那我只好让你们俩个给我兄弟陪葬了。”城府极深的铁手并没有妥协,他冷厉的笑容和口中单刀直入的隼厉话十分相衬。
“等等——。”令狐绝冷冷卓立,黑暗剑倒提手上,平淡的注视着铁手,道,“你把你的兄弟带走,来日方长,只要我不死,就静待俩位的光临。”
“不————。”上官蜜儿不想这样就轻易的放过铁手和血刃,他们俩个可是敌营中的重要人物。令狐绝侧脸看了上官蜜儿一眼,犀利的眼光和浑身的鲜血让上官蜜儿下意识的把口中阻止的话给咽了回去。
铁手在心里把利害关系想了想,一双眸子冷沉的还注令狐绝,语声沙哑,“好,令狐绝,错过今日,我兄弟必拿你人头祭我千万将士战败之耻,丧命之仇。”
令狐绝披肩的黑发轻轻飘拂着,看着上官蜜儿慢慢的退到他的身后,冷沉的道,“你还是快点走吧,等会巡逻的士兵赶过来,我可不敢保证我刚才说的话。”
铁手黑『色』的面庞起了一丝痉挛,他没有说话,只是夹起血刃的躯体,飞一样的朝黑夜的深处弛去。“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上官蜜儿的语声如冰般寒冷。
转过身,令狐绝面对着上官蜜儿,冷静地道,“铁手的功力还要在血刃之上,现在的我,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蜜儿的个子虽然不矮,但和令狐绝比起来,却也只能到令狐绝的肩头,她平视着令狐绝胸前的伤口,表情冷硬得就像是一张塑的面具,只剩下口气还有点温度,“刚才你挡在我的身前,就不怕我给你一剑?”
又是那么悠然的一笑,令狐绝转过身,朝营房的灯火处走去,夜『色』里,飘落他淡淡的一句话,“如果你后悔刚才没有刺我一剑,那么我现在再给你个机会。”
不知是夜寒如水,或是令狐绝的话中豪气壮烈,上官蜜儿竟然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在此刻,她看者令狐绝的背影,似乎没有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恨了。她傻傻的看着令狐绝远去的背影,似乎在这短促的时刻里,那白『色』的背影已经印入脑海。
终于,她那一双弯弯的眉儿一扬,纵身朝自己的营地飞去。夜『色』『迷』蒙,夜空中有星光数点,眨着孤伶含泪的眼,有凄冷的风吹扬着,几十乘骑影在上官蜜儿离开后出现在这里,那是听到声响赶过来的巡逻兵。!~!
一百八十二章 后院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