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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绝住在楼上,他的右边一间住的是曼丝和凯琳,左边一间则是在城门外受惊过度现在还有点失神的鲁瓦泽大叔。此刻,夜『色』已深,房内亮起了橘黄『色』的魔晶灯,令狐绝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黝黑的天际,窗前随风摇曳的树影,宛如丛丛的鬼手,触『摸』着眼前放有一列各式奇石盆晶的窗槛。
烈炎就睡着窗栏下,整个身子都卷了起来,浑身血红的『毛』发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着,还有隐隐的鼻鼾声。旁边曼丝和凯琳的房间传来沐浴声,中间还夹着思思的娇笑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安详。仿佛血腥的日子已经远去,;留在眼前的安逸。
可令狐绝的心并不平静,他隐隐的预感到奥拉将军这次叫他来并不是授奖这么简单。背后可能现在还隐藏着什么,不过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猜测这件事,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件等着他去办。[]最后猎人163
隔壁房间内已经没有什么声响了,看来曼丝等人也已经入睡了,这时,令狐绝忽然笑了,笑得异常深沉,面庞上鲜明的线条烘托出一幅令人惊颤的图案。“魔月。”他低声叫着,把右手举了起来,中指上已经燃起蓝幽幽的魔法火焰。半空中,已经盘旋了很久的魔月低低的嘶吼了一声,仿佛在告诉令狐绝,前几天交给它的任务完成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令狐绝喃喃地道,自从他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时,他就偷偷的吩咐魔月远远的随着,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盯住所有可疑的人。说罢,他就振臂飞跃而出,悄然无息的落在一条以白碎石砌就的石径上。
令狐绝的动作虽轻,但还是把烈炎惊醒了,它猛地直起身,血红的双眸流『露』出强烈的戒意。直到看清是令狐绝时,那种戒意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顺和『迷』『惑』,它或许在想,“主人啊,你好好的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令狐绝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走到烈炎的身前,抚m着油光滑亮的鬃『毛』,低声道,“烈炎,我和魔月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这里,你多盯着点,知道吗?”
烈炎并没有像平常一样钻进他的怀里又『揉』又搓,腻个不休,而是很凝重的点了点硕大的头颅,低鸣了一声,仿佛是在给令狐绝一个承诺,“放心吧,这里有我。”令狐绝笑了,自从离开『迷』幻森林的这些日子里,他和魔月,烈炎的默契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很多时候,他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手势,烈炎和魔月就会明白他们应该这么做,这让令狐绝很欣慰。
摩挲着烈炎的头颅,令狐绝把眼光投注到曼丝和思思所住的房间上,嘴角逐渐浮起一丝微笑来,仿佛在看一件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事物。整个房宇已经完全的安静下来,从楼下的房间里还飘起轻轻的鼾声。是啊,他们都累了,这十多天来,每天都身处荒野郊外,就连睡觉也是保持高度警觉,好不容易找了个安心的所在,是应该好好睡一觉了。这也是令狐绝决定单独行动的原因之一。
“好了,我们走了。”令狐绝拍了拍烈炎的脑袋,长长地吸入一口气,鹏飞鹰翔的连番疾跃,身形如电般奔向园外。半空中,魔月也扇动双翼,如黑夜里漂浮的幽灵冲霄而起,星光映着它闪烁的碧绿双瞳,是那么冷厉而萧煞。
几个起落已接近院门,令狐绝刚想翻墙而出,可偏偏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黑漆大门亦“呀”然启开,几名士兵举着魔法火把映入令狐绝的眼帘。躲闪不及的他有如一只狸猫,微微一闪,己贴身在院墙墙根的一株树后。
“谁啊?怎么晚了?”院门的第一排房舍的魔晶灯也倏而点亮,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一闪而出,他的手里还牵着两条奇大的天狼犬,已龇着森森白牙做势欲扑。这个人令狐绝认识,叫格鲁,是这间驿站的驿站文官。不过看他手中的中级魔兽,看来他还是个饲养师。
一个军官打扮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向四周看了看,狂傲的哼了一声道:“我们是将军府的,这里的守卫呢?这么就你一个人?”
格鲁赶忙堆上一副笑脸,婉和的解释道:“他们几个都去后院巡查了,今天我们这里住进了不少人,城卫军的刘将军吩咐了,叫我们多盯着点,所以,属下等也不敢怠慢。”
那名军官略感满意的一哼,道,“没有偷懒最好,今天晚上住进的那些人中有没有一个叫令狐绝的,快带我去见他。”
令狐绝隐在枝桠后的双目眨了一下,寒气闪『射』,他喃喃自语:“咦————这么晚了,奥拉将军找我什么事?”
喝斥着手中牵的天狼犬坐下来,格鲁卑颜承笑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刘将军只是交代属下好好的招待他们,并没有提及他们的姓名,不过听刘将军告辞时好象称呼其中一个白衣少年为令狐将军,莫非他就是大人要找的令狐绝?”
那名军官冷笑道,“就是他,连鼎鼎大名的猎鹰师团长猎人令狐绝都不认识,我看你这个官是白当了。”
“什么,他就是猎人?”格鲁张大了嘴,呼吸也在刹那间沉重了许多。他虽然不知道猎人的名字,但关于他的事迹却听的太多了。“怎——————怎么可能?”
“好了,别磨蹭了,快点带我去见他。”那名军官有些不耐烦了,不满的道。
“是,是。”格鲁摇了摇头,让自己起伏激动的情绪尽量平静下来,然后领着这名军官朝令狐绝所住的后院走去。心里还暗想,“怪不得今天晚上入住的人看上去都这么厉害,原来是猎人和他的手下啊,难怪,难怪。”
令狐绝见今天晚上是出去不成了,朝空中盘旋的魔月做了个撤的手势,然后身形一溜,猝然沿着墙端滑出五丈,又似是一缕轻烟般,朝自己所住的房宇飘去,他要赶到这些人前面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最后猎人163
令狐绝回到房间,稍微调息了一下,然后静静的坐着等那几个人到来。很快,那条以白碎石砌就的石径上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们就住在这里。”还有十几步远,格鲁就停下了脚步,指着那层房宇对身边的那名军官道。他侧着身,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慢慢的直起身,更没有注意到手里牵着的那俩只天狼犬正浑身发抖,平时狠厉的双瞳里也流『露』出强烈的惧意。
“队长,你看,那是什么?”一个手持火把的士兵看见了正缓步踱出,浑身散发着强烈霸气和兽意的烈炎,他惊叫着,心腔急烈的跳了起来,血腋宛如在奔腾一般。“唰”的一声,这几个士兵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佩刀。
这时,“嘭”的一声巨响倏起,跟着“哗啦啦”的门窗破碎声『乱』成一片,十数条人影,旋风般自一楼的门前、窗户中扑出,快速得似流光微闪后,已经把这几个士兵给围了起来。在二楼,也闪出几道人影,像是几个自冥寂中出现的幽魂,那么轻飘飘的挂着树梢……
“住手。”令狐绝的身形恍惚的飘着,似一片云,像一缕烟,那么轻灵的飘了下来,他没想到修斯等人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和快捷,看来对于安逸的生活他们还是不太习惯。
而这些士兵也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呆了,似骤然坠入了极北冰海,全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冻住一般,面孔惨白而痉挛的看着令狐绝。
“原来是曼格大人,不知道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令狐绝装作不知道,略感意外地道。这时,在周围巡查的守卫也闻声赶了过来,冷寂的院中,挑出五六只火把,火把的青蓝『色』光辉在夜风中摇摇伸缩,宛如鬼眼闪眨。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那名军官很快平静下来,他竭力保持语调平缓,恭敬而沉稳的道,“阁下恐怕就是令狐师团长吧,我们是奉奥拉将军的命令,前来恭请令狐师团长前往将军府一叙。”
“这————————”令狐绝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用眼冷冷的扫视着这几名士兵,悠悠举步,来到院角屋宇之前。
那名军官当然明白令狐绝这样看的意思,他从怀里掏出证明身份的魔晶卡递到了令狐绝的跟前,并轻声道,“令狐师团长,奥拉将军有令,命你即刻前去,不得有误。”他把有误这俩个字咬的特别重,似乎借此来增加紧迫感。
令狐绝看完魔晶卡后,才略带愧疚地道,“原来是德雷队长,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这些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望德雷队长海涵。”说完,朝修斯等人挥了挥手,于是,修斯等人立刻退了开去,站到墙角的阴影中,沉冥得似几座雕像,双瞳闪烁而冷厉,像数头伏在黑暗中待机扑噬的黑虎。
“德雷队长,那,我们走吧。”令狐绝欠身把魔晶卡还给了德雷,低沉而稳重的道。
“令狐师团长,请。”,德雷做了请的手势,身后的几个士兵也让开一条路来。“公子。”树梢上的曼丝的轻轻飘起,轻俏得像煞一片落叶飞到令狐绝的身边,幽幽地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曼丝。”令狐绝微笑着道,“我去去就回。”
“老大。”修斯也走上前来,语声沉冷,“我看还是多带几个人去,小心为上。”
令狐绝冷酷地展出一丝微笑,他仰起头,对着空中的星辰道:“我如果连这样都需要人保护的话,我怎么配的起“猎人”这个称号?”说完,猛一甩身,黑发如瀑布般飘洒,整个人如行云流水那么洒脱,那么自然朝院门外走去,德雷等人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看着令狐绝孤傲的背影越走越远,曼丝悲哀至极的牵动了一下唇角,她明白令狐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自从上次宇文琴被挟持而去后,他就把责任完全的背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和神殿的一年之约,更让他对自身的武技提出了一个新的挑战。正如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总是要靠自己。”想着,想着,曼丝觉得一阵酸气自心中升起让她鼻端发算,眼角发涩,她激灵灵的一颤,心念道,“公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在你身边,除非我死了。”
将军府,令狐绝上次从帝都回来后,曾经去过,所以也认得路,也知道离这个驿站并没有多少路。街道俩侧的屋檐下睡满了从各地来的逃难者,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呻『吟』,以及大多数人的祈祷充斥着令狐绝的耳朵。他深深的震栗了,他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那将是不可磨灭,且永生永世也难以忘怀。他快步走着,仿佛这种悲哀对他来说是种泥泞,只要陷进去,想挣脱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是,黯影中,夜『色』与火光的搀『揉』里,几条人影迅速隐没,留下的,只是一大片等待战争和死亡的生灵。
进了城主府,令狐绝就被带到一间密室内,这间密室布置得异常简单严密,无论地面、墙壁、顶面,全和外边一样,都是采用修饰过的坚硬的花岗岩制成,顶上悬挂着一盏『乳』白『色』的魔晶灯,六把斑竹椅围绕着一张用大块玉白石刻成的黑『色』桌子,上面摆着一只香烟炉似的羊脂玉鼎,现在正冒着袅袅的青烟,隐有淡淡的草木芳香。
令狐绝有点奇怪,按理说,奥拉将军应该在会客室,或者书房接见自己,现在换在密室,看来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这时,密室的门再度打开,他的背后已响起一阵清朗而苍劲的敞笑,一个温润的声音随即传来:“令狐将军,别来无恙啊?”
“啊,怎么是他?”令狐绝仿佛霹雳击顶,这感受深刻强烈得几乎已使他的身心无法承受,无法负荷!更像煞一柄尖锐的利剑,直『插』入心!他迟缓的,近乎麻木的回过头,果然,映如他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令狐元帅,怎么是你?”令狐绝的惊讶已经不仅仅停留在内心里——————————。!~![]最后猎人163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战
而独身一人进来的令狐明呢,他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眼前这张酷似他的面孔,不由得真情激动,语声微颤地道,“令狐——将军,帝都一别,已有数月,闻将军红月血战,扬我军威,本帅实感安慰。好————很好。”
令狐绝从令狐明的语声里听出他对自己的关切,心里有些感动,但这种感动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也没有心情再去研究他和令狐明之间的关系,现在,他只想好好珍惜自己身边的人。于是在躬身行礼后,令狐绝的心情已经平复,按照他在帝都学院进修时所学的礼仪,冷静地道,“元帅过奖了,作为帝国的军人,英勇作战是我等的天职。末将不敢居功。”
“说的好,令狐将军,整个帝国将以你为荣。”令狐明拍着令狐绝的双肩,仔细地端详着令狐绝,他双眼的光辉是柔和而亲切的,没有一点锋芒,反而有点慈爱。
令狐绝感到扶在他肩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心弦一动。凝神望去,他直觉地发现,令狐明比帝都时显得有些苍老,清奇俊秀的面孔已隐见皱纹,肤『色』更没有以前白皙。令狐绝心里有些黯然,也有些伤感,他明白这场战争给这位令狐家族族长带来的压力有多大。有些细微的喘息,令狐绝问道,“元帅,奥拉将军呢?怎么不见他?不是他叫我来的吗?”
用疼爱的眼光看着令狐绝,令狐明的心还没有完全的从父子之情中脱离出来,自从他得知令狐绝和宇文吉有过争斗时,他明白神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忘记过去,也知道事情的发展将会把自己推到一个特殊的天平上,家族的利益,儿子的生命,这俩个筹码将等待他再次选择。[]最后猎人164
想到这里,令狐明吁了口气,但几十年来的修养和城府让他的心情很快的平复了下来,把自己的精神又灌注到眼前的这个难题上,放下双手,缓缓地道,“令狐将军,这么晚把你叫来其实是本帅的主意,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此等地步,我想很多事应该让你知道。”
令狐明说得这般温惋与客气,倒反使令狐绝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暗暗想道,“怪不得奥拉将军这么急把我从红月城召来,原来是令狐元帅的命令,看来这次克罗之行正如我以前估计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把身子靠在圈椅的椅背上.令狐明以一种平缓而悠沉的语声开始了他的谈话,“令狐将军,本帅在告诉你要点之前,首先,想问问你,对这次战争你有什么看法?”
微微低下头去沉思,令狐绝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猜度令狐元帅这样问他的目的,而令狐明也没有追问,垂眉低目,表情是无比的深沉加上无比的干练。密室内的空气虽然清新,在此刻,却宛似凝冻了,隐隐中,有一股压在人们心头上的窒闷……
思虑再三后,令狐绝躬下身,把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疑虑完全的说了出来,“不瞒元帅说,末将对这次战争确实有几点想法,但事关重大,末将又职卑言轻,所以一直不敢多言。既然元帅问起,末将就斗胆说几句,以末将看,这次战争并没有表面如此简单。”
“哦?”令狐明有些愕然的微微一窒,惊异的看着令狐绝,微微将上身前倾道,“说下去,怎么个不简单法?”
令狐绝的的双瞳中闪耀着奇异的光彩,沉稳地道,“原因有三:其一,既然上次科特鲁帝国已经攻占了克罗城,如果艾森将军是他们的内线,那么帕米平原早就落入他们之手,又何必大费周折。其二,就算艾森将军是上次失败后才收买的,那么科特鲁帝国绝对不会如此草率的就使用这枚举足轻重的棋子,他们完全可以等更好的机会,然后一举拿下整个帕米平原。其三,就算科特鲁帝国没有耐心等下去,他们在占领要塞后,就应该直『逼』克罗城,以求速战速绝,绝对不会只摆出进攻的姿态,而实际上采取防御的战略。结合以上几点,末将以为这次战争其中一定别有内情。”
听完令狐绝简明扼要的解说,令狐明深深的震栗了,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令狐绝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冷静的头脑,以及独特的见解。是人『性』的本能,也是对望子成龙的正常反应,让令狐明刚毅的面容上涌现着欣慰和高兴,他唇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动着,激动地道,“绝————”话音还没有出唇,他就发觉自己失口,硬生生的把紧跟的儿字吞下,赶紧地掩饰道,“绝——————令狐将军果然绝,你估计的完全没有错,这次战争确实另有内情。”
令狐明慎重站起身,语声严肃继续地道,“根据确切情报,这次科特鲁帝国发动的战争完全是和流莱帝国合谋的。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于一个克罗城,而是整个明思帝国。”
“果然不出我所料。”令狐绝心里苦笑,他并没有因为自己预测得到验证而高兴,反而紧锁眉宇,愁容满面,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道,“元帅,那帝国方面又有什么应付之法呢?”
“他们,他们会有什么办法,一群不学无术的阴谋者。”令狐明在心里暗骂着,当然,他骂的对象主要是南宫望,这位帝国的宰相,在闻说流莱帝国参战后,竟要随军而行的大殿下以身体欠佳的理由回转帝都,把这棵烫手的山芋完全扔给了自己。紧蹩着眉,令狐明有点愤然地道,“我是这次战争的直接领导人,如果战争失利,那对我,对整个令狐家族,甚至对整个帝国来讲,都将是一场大的灾难。”说完,令狐明忧戚的长叹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令狐绝说这些,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时已经把本帅改成了我。
从令狐明的神『色』里令狐绝看出这位帝国元帅还有其他担心的东西,不免有些同情眼前这位身处高位的老人,心里也有所同感,“是啊,很多时候,一个人要背负的实在太多了。”于是他帅气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湛然的光芒,断然道,“那元帅有什么计划吗?”
点了点头,令狐明的面『色』更加凝重起来,他严肃的道:“这也是我秘密来克罗城的原因,敌众我寡,必须出奇制胜。”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探求的眼神看着令狐绝,意思很明白,让令狐绝说说自己的想法,看令狐绝所想到的和他所制定的计划是否一致。
令狐绝当然不是笨人,他老早从令狐明的举动中猜出他的计划,“元帅,莫非你想集中优势兵力先击溃流莱帝国。”
令狐明赞许似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只要我们击溃流莱帝国,那么科特鲁帝国将不战而退。”
这些道理令狐绝都明白,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令狐元帅这么晚召见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让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略微思索了一下,令狐绝十分平静的道,“元帅,你深夜召见末将,一定有什么任务,请明示。”
看着大义凛然,气宇喧昂的令狐绝,令狐明失声赞叹道,“好。”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他最希望看到的部下就是像令狐绝这样能冷静的面对任何艰巨的任务的将领,“令狐将军,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命令奥拉将军挑选了四万精锐骑兵,这四万精锐骑兵将由你率领,直袭流莱帝国驻守在边界的大营。狂狮军团和刚从东面调过来的火凰军团将在战争开始后支援你。”
听令狐明这样一说,令狐绝对整个计划就有了大致的概念。这应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流莱帝国有所察觉的话,那么令狐绝率领的四万骑兵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战争本身就是赌博,不是你大就是我小,令狐绝很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躬身行礼,坚定地道,“末将遵命,不知何时行动?”
“明天吧,我已经派一个叫雷斯的将军把四万骑兵带到克罗城东面五里外的一处山坞里,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关于流莱帝国的兵力分布图也在雷斯的身上,他这个人脾气有点怪,希望你多忍让一点。”令狐明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有点落寞,可见他让令狐绝率领骑兵出战也是因情势所迫。毕竟,现在能让士兵誓死追随的将领不多,而令狐绝正好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当奥拉将军提议由令狐绝担当此任的时候,他没有反对。[]最后猎人164
没有丝毫的停顿,令狐绝立刻沉声道,“元帅,事不亦迟,末将就先行告退了。”令狐明微微颔首,怔怔的看着令狐绝离去的背影,他的神态里显示着一股由衷的赞许怜爱之『色』,自从他和令狐绝认识以后,总觉的自己这位儿子有着和常人完全不同的气质,这一点,很像他娘————。
靠在椅上,令狐明盯视着密室的石顶出神,他的思『潮』十分紊『乱』,十分汹涌,他在想着什么,又宛似什么都不想,他像在回忆什么,但是,如今他又哪里有情绪再去回忆啊?即临的战事,已将他的全部精神占据住了。
第二天凌晨,天阴沉沉的,有萧萧的秋风。在“青园“驿站后院楼上的小厅里,令狐绝背着手,站在窗前,意态凝重的遥望东方天际,此时,那里也是黑沉的一片,只有那么一点微『露』的曙光。厅里,屏息如寂的坐着,或站着这次跟他出来的所有人员,包括凯琳。
整个小厅里是一片沉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空气是紧张而毅间的,隐隐中,有一般不可言喻的肃穆意味。良久,令狐绝回过头来,双眸精光四『射』,低沉地道,“此行的任务我刚才已经跟大家说了,其中的危险我想大家也明白,科法罗兄弟,你们不是军人,就不要去了,如果你们担心思思,那我把思思也留下。”
特法罗还没有答话,思思已经飞到令狐绝的面前,抢先道,“不,阿绝哥哥,你要跟你走。”说到这里,她扭过头,小脸憋的通红,急促对特法罗等精灵人道,“我,我不用你们保护。”
在众人一片沉默中。特法罗平静的走上前来,他的面『色』随着脚步的移动而变得极为冷厉,缓缓的道:“虽然我们精灵人厌恶战争,痛恨杀戮,但正如你以前跟我说的,假如有人侵犯我们的亲人,家园,我们也会起来反抗。令狐将军,除非你不把我们当做朋友,否则的话,我们没有理由留下来。”
颖悟而感激的抱抱拳,令狐绝没有再说什么,但激『荡』在心怀间的那股铭感与怅然,是那么深沉,又是那么浓烈……。精灵人的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只是凯琳,他侧转身,表情是极其严肃的,对站在曼丝身边的凯琳道,“凯琳小姐,恐怕我不能派人护送你去铁堤城,这样吧,等会我和这里管事的人打个招呼,叫他派几个人送你前去,你看怎么样?”
“什么,要我回铁堤城?”凯琳正为自己这次有机会上战场而兴奋不己,听令狐绝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乐意,不过她没有马上表现出来,而是装作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令狐将军,这样未免太麻烦了,要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中途在离开,反正顺路。”
“不行。”这次拒绝的是修斯,他扳着双手手指,骨节在一阵阵的“咯嘣”脆响着,决然道,“现在战况复杂,随时会有变化,你还是自己回吧。”
“你。”凯琳憋着嘴,气呼呼地道。她用俩只眼睛狠狠的瞪了修斯一眼,然后悄悄的拉了拉曼丝的衣袖,意思是叫曼丝帮她说几句好话。
“修斯说的有道理。凯琳小姐。你就不要再多说了,按照我刚才说的办。”令狐绝用手势阻止凯琳再说下去,然后用目光在每张沉寂的脸孔上一瞥,肃穆地道,“好了,大家都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于是,厅内诸人都肃然无声的退了出去。凯琳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她站住了,回过头深深的注视着这位年轻而又俊俏的将军。嘴唇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狠狠的跺了跺脚,走出门去。
把凯琳做了妥善的安排后,令狐绝等人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并骑离开了克罗城。数十铁蹄所扬起的烟尘,很快把雄伟的克罗城抛在了脑后。蹄音一阵一阵的传扬出去,急骤而强烈,似雨点连串洒落,隐隐中,似有一片无可掩饰的杀伐意味。
马驰得相当快,片刻间就到了四万骑兵藏身的山坞,这山坞,方圆约莫有七八里地。靠着一座形势险峻峭拔的大山,外面是起伏的平原,里面靠近山的地方顺着高坡生长着一片深莽松林。
令狐绝等人刚靠近那片松林,便听见蹄声有如阵雷般突然响起,数百铁骑夹着摇山撼岳之威从松林里蜂拥而出。领头的是个40左右的中年将军,身材修长,全身披甲,只见他单手握缰,头盔上的红缨迎风飞舞,看上去确有久经战阵的老手才有的狠厉。
“莫非他就是雷斯。”令狐绝看着迎面而来的中年将军,心里暗付。!~!
第一百六十五章 紫心族人
令狐绝猜的没有错,这个中年将军就是令狐明的爱将雷斯。别看他现在默默无闻,可曾经也是帝国军界的风云人物,在16年前,他曾经三破流莱帝国的狂骑兵,大战有“血骑士”之称的狂骑兵师团长法兰克福少将,为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可奇怪的是,那次惨胜后,他没有升职,反而被调到了帝国兵部任少将军参〈闲职〉。这其中原因,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令狐绝等一行人静静的驻骑原地,目注着那一行骑影渐渐移近,移近。在一片“唏聿聿”长嘶声中,一骑越众而出,马上骑士,正是全身盔甲,红樱飞舞的雷斯。他骑在马上,习惯『性』地『摸』『摸』颔下的短髭,凝视着白衣飘拂的令狐绝,低沉地道,“阁下可是猎鹰师团的令狐将军?”
令狐绝气定神闲的道:“不错,我就是令狐绝,不知道将军是——————”
雷斯其实早从令狐绝的外貌,衣饰中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难怪有些人会『乱』传,这位令狐绝长的还真像令狐元帅。”他边想着,边快速的飘身【创建和谐家园】,恭敬的弯身为礼道,“末将雷斯,奉元帅之命在此等候将军,。更请将军恕末将适才不敬之罪。”
“雷斯将军,你太客气了。”令狐绝挺欣赏雷斯这种干练磊落的军人风范,微笑着,翻身【创建和谐家园】,迎了上去,心里还颇为愉快,“令狐元帅还说此人不好相处,我看还不错嘛。”走到雷斯的面前,令狐绝这才发现,雷斯除了身材雄伟,额下有须外,目光如两道冷电,两粒瞳仁,却似一对火钻般在眼眶中往来游动,令人有一股深刻的感觉。[]最后猎人165
“噫————”已经幻化成能量钻进他体内的思思在他的脑海里写了个大大的问号。感觉到思思的惊诧,令狐绝好奇的在心里问道,“怎么了?思思。”
思思甜美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他脑海里,“阿绝哥哥,这个将军是紫心族的族人。”“紫心族?”令狐绝好象有点印象,一时却又想不起,正想继续问思思。而这时,雷斯已来至令狐绝身旁,恭声道,“令狐将军,我们还是回营地吧。”
“当然。”令狐绝怔了一下,随即领悟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表情非常的自然。可雷斯早已注意到令狐绝的神态,如火钻般的瞳孔闪过一股奇异而炙热的光芒。
两人各自行礼后翻身上马,雷斯又忙着调度骑队,分成俩路,把令狐绝等一行人护在中间。开始飞快的向前行去。趁着这个间隙,令狐绝的思维又开始和思思讨论起刚才的那个问题来,“思思,什么是紫心族啊?”
“紫心族嘛。”思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好象是在整理思绪,然后才轻轻地道,“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紫心族曾经也是创世神阿修莫的忠实盟友之一,他们的族人善长排兵布阵,熟知书生中文网地理,是创世战争中很有名的种族,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背离了创世神。”
令狐绝正听到津津有味,而思思却已经停止了说话,她知道的就这么多。“完了?”令狐绝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对这个雷斯也更感兴趣,“看来这个紫心族还挺神秘的,等会问问曼丝,看她是不是知道的多一点?”
思思从他的思维波动中,很轻易的得知他的想法,嘻嘻笑着道,“阿绝哥哥,你不用问的,曼丝姐姐不会知道。紫心族不属于神之遗族,也不属于魔之遗族,是非常奇特的种族,要不是我在精灵森林里没事干,整天躲在宫殿里翻那本精灵神典,我也不会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紫心族的?”令狐绝又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很简单啊,你看他的瞳孔,好象俩颗火钻,这就是紫心族人最大的特征,还有他们的眉心有一块菱形的紫『色』胎记,平常看不到,只有他们完全发怒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而且头发也会变成紫『色』。”
“哇————这么玄。”令狐绝有些诧异。这时,他们的骑队已经靠近了松林的边缘,眼前树木青幽,成林成荫,沿着山势的起伏,还筑有一条宽阔的山路。“令狐将军,我们的营地就在里面。”此时,雷斯已放缓马速,退到了令狐绝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