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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令狐绝停住了脚步,手朝后摇摆着,静漠的神『色』里抹过一缕肃杀之气。其他人顿时提高了惊觉,神情变的紧张起来。
“公子,好象有人在征战。”曼丝从远处传来的阵阵杀喊声中判断道。
“难道是科特鲁的军队?”修斯也听到了,他握紧腰间斜佩的猎刀,意态狂澜地道。那『摸』样,实在悍猛得狠。
“科特鲁的军队,不会,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令狐绝很坚定的否定道。
说话间,压后的图苏和特法罗等人也已经赶了上来,”令狐将军,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军队交战?”说话的是刘铭,他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兴奋之『色』溢于眉宇。
“我也不知道。”令狐绝深沉而儒雅的一笑后,吩咐道,“图苏,修斯,你们负责警戒,曼丝,你跟我到前面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话,洒脱地,令狐绝的白衣摆出个优美的角度,他转过身去,提起一口精纯而蓬勃的真气,像一抹横过天际的流星曳尾,那么轻巧而又快捷无匹的朝白山岭顶弛去。而他身后,也有淡淡的一条影子凌虚而过,惊鸿一瞥,惊鸿已渺。
很快的,他们已到了山顶,越过坡顶的那片柏树丛,一幅血肉横飞,沙场血战的场景已远远的映入他们的眼帘,鼻子里,又似嗅到了浓浓的血腥气息。
白石岭下,是一片浮沉广阔的丘陵广原,在广原的右侧就是用石墙圈起来的洛月镇。此刻,在洛月镇的墙上墙下已经爬满了人。杀声震天,吼声如雷,无数林立而起的枪林,刀海更有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双方的交战决非今天才开始,因为在离洛月镇大约三里,背对白山岭的位置上已经整整齐齐的按扎着数以百计的营房,远远看去,那墨『色』的帐篷好象是盛开在广原上的黑『色』蘑菇,只是这蘑菇内有一阵有如擂鼓的急剧马蹄声已凌厉而猛烈的传了出来![]最后猎人157
“是雷鸣盗贼。”曼丝不愧为鬼忍族的族人,虽然此时光线微弱,她还是看清了从营房里蜂拥而出的骑兵身上所穿的就是雷鸣盗特有的服饰,青衣——-黑裤——黑靴。
“雷鸣盗贼。”令狐绝闻言之下似是微感一怔,一怔之后随即脸如寒霜,他很清楚的记得剌布等人是怎么死的,闭了闭眼,在心里念道,“冤家路窄,果然不错。剌布,我今日一定以血祭你英魂,望你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既然下了讨伐的决心,令狐绝就更仔细的观察起眼前的战况来。敌人的数目,兵力的分布,包括营房内各个帐篷间的距离,都在他的心里一一计算着。他和曼丝立在一株枯树之下,这枯树生在一座隆起的山岗之顶,寒风吹括得孤树的枝干呻『吟』摇幌,令狐绝默然不动,他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远处洛月镇,原本此刻应该是炊烟缭绕的时间,可如今,却是一地的血————
洛月镇的石墙上,一声怒吼,“老子活劈了你这狗头。”随着叫声,一柄鬼头刀“呼”的拦腰飞来,一个刚爬上墙头的雷鸣盗已分成二截栽倒在尘埃中!于是,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出现在石墙上,他就是长箭佣兵团的副团长高级战士哈雷顿,浓黑的眉『毛』,薄削的嘴唇,右颊上,尚有一道诸红『色』的血痕,已经结疤。
看着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雷鸣盗贼,哈雷顿的脸上有吃力喘迫的表情,已经整整三天了,他基本上没有休息过。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凝结,可战斗还在继续————“豁出去了。”他大口的喘着气,朝墙上同样疲惫的伙伴们喊道,“兄弟们,给我守住,我们宁可掉命,也不能折了佣兵团的盛誉,长箭破空,威武我胸。”
说完,他凌空滚拥,鬼头刀『荡』起一片回旋流『射』的寒芒,在破空的尖啸声中,三颗敌人的头颅已抛上了半天。“长箭破空,威武我胸。”在他的带领下,数百的佣兵喊着口号沿着石墙一字排开,虽然他们一个个衣衫破烂,神情紧张,但高昂的士气还是不可小视。
于是,近距离的拉锯战又开始了,肉沫的利斧下四溅飞散,血『液』在刀尖下喷『射』倒流。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张张歪曲着痛苦与恐怖的面孔辗转反侧。在生和死的决裂中,在灵与肉的对抗中,生命,从死亡惊悸中消逝而去。终于,在一声凄楚的号角声中,雷鸣盗退了,是撤退,不是失败。
看着撤退时雷鸣盗那有条不紊的阵形,右肩骨业已裂伤的哈雷顿将刀拄在地上,身子斜斜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他知道,下次撤退的将是他们,如果他们还能撤退的话。
山上的曼丝和哈雷顿有同样的感受,她侧转脸道,“公子,我看洛月镇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不,我们还是绕道走。”曼丝这样说有她的道理,现在洛月镇方面败势已定,如果单靠自己方面这点人,怎么会是雷鸣盗的对手,毕竟她刚才计算了一下,雷鸣盗最起码还有4000人,这还不包括藏在营房内,没有参与进攻的盗贼。
姿势没有做任何的变动,冷冷地,令狐绝镇静有力的道:“曼丝,如果我们绕道而走,我想我会遗憾的。”
“可是??公子?”曼丝虽然知道令狐绝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心里还是不无忧虑,毕竟敌我的兵力相差太过悬殊。
令狐绝转过脸,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缓缓地道:“曼丝,我不会拿自己兄弟的生命做赌注,当然,也不会让杀我兄弟的人活的那么快乐。”
曼丝顺从地点了点头,问,”公子,你有什么计划?”
“很简单,猎鹰索魂。”令狐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有点冷森,可听在曼丝的耳朵里却格外的熟悉,因为它带有那么一点点残酷,那么一点点狠毒,那么一点点死意。
“曼丝,我先回去。你在这里盯着,有什么变化立刻通知我,今天晚上,我将让雷鸣盗生不如死。”说罢,令狐绝一摆手,捷如猩描般窜向山岗之下。
图苏,修斯等人早已将坐骑拴在了一起,自己蹲伏于山道的俩侧。令狐绝脚尖甫始沾地,他们就围了上来,“老大,怎么回事?曼丝呢?”修斯见令狐绝只有一个人回来,急促的问道。
“曼丝在上面盯着。”令狐绝双目黑沉沉向四周看了看,有把看到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
修斯听说其中有雷鸣盗贼团,立时暴跳加雷的大叫:“老大,我们杀过去,给剌布报仇。”
“这恐怕不行。”刘铭作为唯一的外人,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抢话,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别忘记敌人可有4000之众,我们才区区三百人,这可不能莽撞。”
挥臂跺脚,修斯又吼又叫:“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告诉你,兵在精而不在多,胜在志而不在势,你要是怕,带这你的人走好了。”
“修斯。”令狐绝皱眉道:“别对刘将军无礼。”
图苏虽然对雷鸣盗贼团也恨之入骨,却不像修斯那么冲动,他很明白自己这位老大的『性』格,打,将是不可避免的,就看怎么打了?于是,问道,“老大,你有什么计划?”[]最后猎人157
令狐绝把嘴角抿成一道残忍的弧线,冷冷地道,“血是不能白流的,既然今天碰巧遇上了,总要为剌布等人讨回点什么。修斯,你立刻带人采点多汁的草回来,最好有各种颜『色』的。图苏,你找几件衣服,撕开后把所有的马蹄都包上布。抓紧时间。快。”
修斯和图苏对令狐绝的指示是从来不打折扣的,闻言就迅速的行动开了。刘铭和特法罗见没有自己的事,都以为令狐绝不让自己参加,不免有些生气,尤其是刘铭,脸红脖子粗的问,”那我呢?令狐将军,你不会让我看着吧?”
“当然不会少了你们,尤其是你,特法罗。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精灵兄弟。”令狐绝朝特法罗伸出了手。特法罗深深地凝视着令狐绝,伸出手来,二人紧紧相握,好一阵子。
很快,修斯和几个血鹰采着一大堆的野草回来,“老大,这是干什么?”看着蹲下身挑选的令狐绝,修斯的心里有些犯『迷』糊。
“修斯,你站好。”令狐绝站起身,拿起几株红『色』的野草往修斯的脸上涂来,没有躲闪,修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眼角下,额头上,鼻梁侧被涂上了『乱』七八糟。“老大,你这是干什么,你要祭祀啊?”在部落里,每逢祭祀,村里的祭师都把自己的脸画的五颜六『色』的,据说能驱魔。
令狐绝又拿起另外颜『色』的野草继续在修斯的脸上画着,这时,已有稀稀拉拉的雨珠滴下,“好了。”令狐绝拍了拍修斯的肩,此刻,映入大家眼帘的修斯已经完全变的煞气慑人,眉心是菱形的,做紫红『色』。俩侧各三道红绿相间,长发已经披散,眼神好象也变的没有情感起来,再加上被描成竖刀似残忍的双眉,整张脸综合成了极端尖厉恐怖形像,似修罗地狱来的索魂者。在这乌云,山林,雨丝的陪衬下,更显的诡异和狠毒。
“修斯,你帮我画,图朋,你按照我的比例,把所有的血鹰的脸都画成这样,动作要快。”令狐绝把身上白『色』外衣脱下,上身赤『裸』,他的体质是非常结实的,肌肉毕现,是那么健硕。散发着一股超情感的硬冷之气,随着修斯的涂描,现在看去,老天,他已在瞬息间变成一个形容挣猝恐怖的厉鬼了。
见状,修斯也把外面的盔甲给脱去,和令狐绝不同,他的身材可以用雄伟来形容。肌肉虬结,皮肤黝黑。尤其刺在他胸口的栩栩若生的黑『色』猎鹰图腾,虽然刺工并不精细,但蕴涵的那股欲破胸飞去的霸气却让人侧目。
“看来今晚对雷鸣盗贼团来说,绝对是个恶梦。”看着眼前的一切,刘铭心有感触地想道。
看大家都已经准备妥当,令狐绝站直身,恐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情感的流动,“好,今天晚上的行动,就叫猎鹰索魂。”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夹着雷声划破天际———
好,好一个猎鹰索魂!!!!~!
第一百五十八章 暗袭
入夜,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厚,山风也越吹越强,草也摇晃,树在摆动,雨,却依旧大颗大颗的一滴滴下着。在白石山顶的那株枯树下,令狐绝把图苏,修斯,包括刘铭在内的几个重要将领召集在了一起,对这次行动做了详细的部署,“除了修斯和其他血鹰跟着我冲进营房外,图苏,你率领所有烈炎骑兵埋伏到营房的东面,距离不要太近,听到我啸声后,直『插』军营。”
“特法罗,你带领你的族人,潜伏在营房的正门外,只要我们一行动,就『射』灭营房内所有的灯火,务必要快。”
见特法罗点了点头,令狐绝微微侧首,指着不远处的一条石径,低沉的道,“曼丝,你和思思,烈炎,还有魔月,顺着这条路,绕到营房的背后,把从这个方向溃退的敌人用魔法拦住。记住,千不可正面交锋。”
“令狐将军,那我呢?”见大家都有任务,刘铭有些焦急地追问道,深怕自己被拉下。
“刘将军,小月的安全我交给你了,你带领你的人守住山道,不管形势如何变化,绝对不能贸然下山。”令狐绝很断然地道。他那原有的沉和平静的气质,已经因为脸上的图案而变得狠酷冷森无比。[]最后猎人158
刘铭没有反对,他也知道令狐绝这样安排的目的,毕竟自己是克罗城来的,如果自己有什么差池,令狐绝他是很难向奥拉将军交代。
见大家已经没有什么异议,令狐绝紧闭的唇角上浮起一抹残忍的酷意,“那好,大家各自行动,务必小心行事,多留神,尤其是图苏,注意我的讯号,请适时展开突击,以免错失良机。”
图苏的脸上涌出一片湛然的光芒,他肃穆地道,“老大,你放心好了,我错不了。”
说完,图苏朝令狐绝一拱手,率先带着骑兵朝山下『摸』去。每匹马的四蹄都裹着布,是以虽是如此众多的马匹,却没有什么声息发出,牵马的士兵,自然更加谨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看着各路人马都按计划开始行动,令狐绝领着修斯等人也分向两侧伏行而去,这般轻悄,这般恍若,有如一楼冉冉移功的黑『色』烟雾。雨丝里,几十双眸子里闪『射』着冷沉与寡情的寒光,和脸上那狰狞的图案混合在一起,特别有一股阴深与残酷的意味。
“老大,这些守卫怎么办?”离营房大约二百步左右的距离,修斯伏在草丛里,盯着在营门外执刀巡弋的四个守卫以及旁边三层楼高的木制哨楼,压低喉咙向身边的令狐绝问道。
“再等会。”令狐绝把黑龙枪提到右侧,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草丛里。“还等什么?”修斯的心里有些不解,却不敢问,只能和其他的人一起毫不稍瞬的打量着前面这片宁静得使人产生不安的营房。此时,营房里的人应该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一片沉寂,黑突突的,只有零星的一丁点火光。
雨越下越大,倾盆而落,狂猛如注,像是老天爷在号陶大哭。天与地一片漆黑,营房内哨楼上那几盏悬挂的魔晶灯却更为醒目。闪电如金蛇般划破长空,伴随着轰隆的雷鸣声,尽显大自然的威力。
“是时候了。”全身湿透的令狐绝猛地抬起头来,赤『裸』的上身已沾满了泥水,他朝修斯等人示意了一下,便捷如猩描般窜向营门。
卷着身子躲在营楼下的那几个守卫发觉了令狐绝等人。似是微感意外,但却顿时提高了惊觉,马上在心里惊叫起来,“有敌人。”可这时,一抹强烈的金芒猝而耀亮了黑沉的天际,是闪电。当这几个守卫尚未及使瞳孔摄印闪电映起后的景象时,几道比闪电更加迅速的利芒迎面飞来。一片鲜血已突然溅飞,“呛,呛”几声魔晶灯爆裂声后,整个营门口已经一片漆黑。
“精灵弓箭手,果然厉害。”一丝古怪而有趣的笑容浮上令狐绝狰狞的脸上,他吸了口气,在离营门还有几米处猝而拔升,笔直攀上了哨楼的檐角!身躯在弯翘的檐角上打了一个美妙的回旋,他已有如一抹骤起的闪电,以那么惊人的快速冲进哨楼内。
而此时,哨楼内的三名守卫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般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如鬼魅般的令狐绝,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面『色』惨白,可还没等他们举起兵刃,令狐绝已猝然单膝平曲,黑龙枪右旋突斜,那三名守卫已猛然一个旋转,再也站不稳的一跤横摔地下,喉咙处渗透出一缕血花。
没有任何犹豫与思虑,令狐绝猛然掠向底层,此时,他的耳内已传来轻微却刺耳的搏杀呻『吟』之声,利刃斩肉之声,他知道,是修斯等人在收拾一处敌人巡查到此的流动哨卡。
落了地,令狐绝像煞一尊魔神般可怖的挺立于营门口。十九条人影像是幽灵突然自虚无中出现,那么轻飘飘的,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都解决了,老大。”修斯无视刀刃上的血溜正积成一线合着雨水轻轻溜滚而下,厚厚的嘴唇残忍地道。
看着周围漆黑一片,远处星火点点的营房。令狐绝目光冷说似刀,扬起枪尖指着最近的一处帐篷冷冷地道,“从那里开始。”
“是。”修斯抹了一把雨水,让脸上的图案更加的凌『乱』狰狞。他朝周围的血鹰打了个手势,迅速而又小心的藉着黑夜的掩护钻进了那顶帐篷。
帐篷很大,鼾声此起彼伏,修斯默默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然后打了个手势,朝俩侧躺在一起的贼众们指了指,意思很明白,每人选择一个。
掂着脚尖,修斯等人缓慢而小心的分了开去,这时,一道剧烈的闪电似乎夹着山摇地动在帐篷外亮起。几个感应比较明锐的盗贼醒了,那冷酷而恐怖的面孔甫始映入这些人的瞳孔里。恐怖之极的倒吸了一口气,整个面孔在刹时间扭曲,彷佛呆了一样,立刻惊叫起来,“鬼————鬼。”
闪电过后,整个帐篷又是一片漆黑,那几个惊醒的盗贼使劲地推着身边的人,有一个嘴里还惊恐的叫着,“不好——————有冤魂。”[]最后猎人158
“魂”字还在舌头上跳跃,另外一种声音阴森森的响起,宛如修罗殿飘来般,断断续续,飘飘渺渺,“我是————猎鹰,我来————索魂。”
“不要————不要。”这些盗贼刚从梦中醒来,早被吓得屁滚『尿』流,抖索着朝后面缩着身子。
“动手。”黑暗中修斯的双眸寒芒骤闪,必须在这些人尚未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干掉他们。于是,一溜金蛇似的寒光已暴闪如电,像煞一团庞大的光球爆裂般的流焰,狂厉又快速的流『射』窜飞,猛刺的刀刃划过空气,带起刺耳的“削”“削”锐响。刹时,刀气似雨片猝发,鲜血飞溅,十数个盗贼已然身首异处,几个还没有完全断气的盗贼大大的呻『吟』了一声,夹着一阵令人汗『毛』栋然的尾韵。
那些剩下的盗贼都醒来,哭喊着拿起放着枕下的,身边的兵器,相互砍杀了起来,管你是鬼,是人,还是自己人,保护自己的天『性』在黑暗中得到了最好的释放。那份快,那份狠,就算战场上也没有这么拼命。而此时,修斯等人已迅速退了出去,又开始在另外一个帐篷内重演刚才的剧情。满天的血雨溅舞,兵器抛散,当第一声惨号,开始起了杀戮,而这声惨号尚未消竭,杀戮便已停
而帐篷外,令狐绝则如流云般在营房内飘游,一盏盏的魔晶灯都在他的枪下暴裂。无尽的阴森仿佛跟随着他,慢慢的笼罩了整个营房。大雨似江河倒悬,哗哗不息,此时他半身赤『裸』,湿漉漉的长发把他整张脸都盖了起来,更似一个从修罗地狱里来的厉鬼冤魂,那样的阴森可怕。
闪电一道道的划破天际,在短暂的光亮中,偶而可以看见幢幢黑影闪过,兵刃的冷芒时而眨幌,那是修斯等人在各个帐篷里趁黑突袭。依照原定策划的方式,令狐绝和修斯等人尽可能的使雷鸣盗贼的军心涣散,然后再让烈炎骑兵给这些已被恐惧占据斗志的贼众们已致命的一击,加上天黑雨大,电闪雷鸣,这策略若是运用得适当,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一举消灭眼前的雷鸣盗贼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看来时机差不多了。”看到其他的帐篷已陆续有人奔出,令狐绝长啸一声,向远处的修斯发出信号后,从帐篷的拐角处大步迈了出去,他连弯他不转,就这么笔直的,毫无掩藏的直行到已经排成一列的十几个盗贼的面前。
刚刚点燃的魔法火把让这些人看清了如魔神班的令狐绝,刹时心腔把抽紧,呼吸也有些压抑,“呛”“呛”利刃出鞘,如临大敌般分向四周散开,数十只眸子紧张而又恐惧的盯着令狐绝。一个高头大马的汉子排众而出,壮胆似地暴烈大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马上会知道的。”令狐绝的话音未落,黑龙枪已“削”的一声切入了他的胸膛又拔回,没有一滴血迹,没有丝毫形像,就宛似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而那名大汉,胸前,“猝”的血喷如箭!
“队长。”其他的盗贼一片哗然,令狐绝却直挺挺的站着,目光冷厉的怕人,黑龙枪斜指地面,雨水顺着枪杆汇聚成一条细流滴下,那股子狂悍与凶猛的诡异之气,却在无形中毕『露』无遗了,还稍微加了傲烈。
“还记得落雁岭下的英魂吗?今夜,轮到你们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杀戮
此时,营房已经是一片混『乱』,有生死边缘的惊呼,有力竭声哑的悲号,有马匹的悲鸣尖嘶,扬蹄暴跳,有兵刃的飞舞抛摔,碎碰撞击。在此情此景,此等形势之下,令狐绝更显平静,他冷冷的卓立着,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粘在脸上的长发使劲的往下滴,那神情,那气质,宛如百战沙场后骤然醒悟的不屈战魂,有感悟的落寞,有平静的沧桑,更有捍勇的霸气。
“你们是猎鹰师团的人?”一个睁着一双牛眼的雷鸣盗贼带着颤抖的尾音叫道,看着如魔神般的令狐绝,在这一刹之间,他好像突然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你猜对了,看来落雁岭下有你一份。”令狐绝的话还未完全出口,身形暴转,乌光“削”“削”纵挥横闪,眨眼间已在一片惨号声中倒了六个人,其中以刚才回话的那名盗贼死的最惨,身中八枪,枪枪致命,尸体横卧着,瘰沥的肚肠与腥红的热血拖酒了一地。
满天的血雨尚未落下,令狐绝又一个旋身,黑龙枪的枪刃破空飞斩。剩下的七名雷鸣盗贼也已怪叫着尸横倒地。“这只是个开始,剌布。”令狐绝无视满地的鲜血,足尖轻点,似一股轻烟,那么酒脱的飘泻而起,又那么点尘不染在帐篷顶上飞跃。
『射』人也『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令狐绝是很清楚的,所以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骑兵冲到前杀掉这伙雷鸣盗贼的首领。要在这么大一个营房内,在这样暗的天『色』里找一个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令狐绝有他自己的一套,按照他狩猎的经验来分析,人和群居魔兽一样,在受到意外惊扰时,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保护首领和请示首领应该怎么办?按照这个逻辑,令狐绝的眼光就停留在营房中心靠近东侧的一个帐篷上,因为那里聚集的魔法火把最多。[]最后猎人159
“是那里了。”令狐绝确定方位后,身影宛如一溜极西的电芒,如此矫健而快速的朝那顶帐篷飞去。他没有猜错,这顶帐篷就是这伙雷鸣盗的首领,也是他们的二当家,有“千手狼”之称的埃德的居住处。此时,他刚走出帐篷,看着眼前这些胆战心惊,面孔刷白的手下,沙着嗓子大吼:“慌什么?来敌不会很多,要不然我们早就垮了,希思克,迪安,你们俩个立刻率第七,第八大队把侵入营房的敌人给我围起来。”
“是,二当家。”作为埃德心腹的迪安率先领命离去,而他身边一脸麻子的希拉克却略感踌躇着没有起步。“怎么了?希拉克,你怎么还不去?”埃德恶狼狠的盯着希拉克,宛如一条准备噬人的魔狼。他有一张五官鲜明而突出的面孔,线条明晰,肌肉紧绷,予人的第一个印象,便是猛愤与狂妄!
希拉克直觉的感到心里有些凉森森的,也只能硬在头皮回答,“二当家,我手下的兄弟已经死伤过半,现在敌情又如此诡异,你能否再派点人给我。”
埃德鼻孔中哼了一声,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准备跨上马,回头道,“人,我那里来的人?希拉克,你以前好象不是这样胆小,好了,你别在这里给我废话,要是让那些人跑了,我拿你是问。”
希拉克不自觉的半侧过脸,抹了一把雨水,他的目光却已望见了不远处自己这边死伤累累的队伍!“哼,他妈的,不就是我和大当家走了近一点吗?也不至于每天给我脸『色』看。”他心里很愤然的想道,右手刚抬,在他身后已站成一排的第八大队便待往四周巡视。
突然,一阵如雷般蹄声从黝黑的天际传了过来,已经跨上马的埃德微怔之下勃然大怒,他吼道:“他妈的,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杀胚。”说完,低下头,有朝希拉克吼道,“你还傻楞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还没等希拉克有所行动,二十条人影宛如从虚无中出现,从四周各个帐篷顶上齐刷刷的飞落下来。正是令狐绝和赶来会合的修斯等人,虽然他们脸上的图案已被雨水洗刷干净,但表情却依旧极度冷漠而又生硬,半身赤『裸』着,雨水沿着肌肉凸起的曲线不规则的流动着,手中的猎刀有些还滴着血,在魔法火把的照耀下,贸然一见,便有如一群来自阿修罗域的死神挡于道,又是猝猛,又是威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们雷鸣盗过不去?”埃德口中的愤怒掩不住他的惊异和心虚,坐下马匹也因他的用力勒带而狂嘶着人立而起。
低着头,令狐绝毫无情感的语声在营房里飘『荡』,“我们是猎鹰,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找你?”
“猎鹰。”旁边的希拉克的一张脸刹时已泛了灰白,他瞪着眼,裂着嘴,混身在不停的颤抖。没错,他害怕,因为他就是落雁岭一战的指挥者。想起落雁岭一役,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迷』惘而凄茫起来,“是啊,就是那一战后,自己就变得胆小和谨慎起来。那个猎鹰队长好象叫剌布,是的,是叫剌布,他一个人就干掉了我27位手下,我还记得在死之前他曾冷冷的看着我,好象还微笑着,那笑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人临死的时候还会笑得这样的平静和泰然,似乎还带了那么点对我的轻蔑。我本来只想把他俘虏的,可为了那种笑容,我最后还是把他杀了。”
希拉克陷入了内心深处那尘封的记忆中,全然没有理会场中形势的变化。直到埃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大喊,“希拉克,给我杀了他们。”他才如梦初醒。冷汗沁沁而下,他硬着头皮,提着胆子随着蜂拥而上的人群朝令狐绝等人扑了上去。
口中尖厉的喝叫,修斯就地急旋,刀锋过处,三只手臂齐膀飞上了半空。他的脸闪过一抹残忍之光,刚冲上来的七名盗贼又同时捂着肚腹滚倒于地。
其他血鹰的刀光剑气映闭起条条道道的烈芒金辉,彷佛漫天飞舞的长虹,四周蜂拥而上的人影被凛锐的刀风拂扫得四散环飞,哀号狂叫。黑夜里,留下一滩滩殷红的鲜血。
蓦地一声怪叫,埃德带马怒冲而上,在马上旋身翻臂,一柄雪亮的马刀已搂头盖脸的削向令狐绝的天灵。虽然招式简单,但由于速度太快,刀光连成一道半弧幻影,异常猛烈,果然不愧为千手狼。
令狐绝冷沉的注视着刀影的来势,待到肌肤生疼时,才猝然上身俯侧,黑龙枪反手划过一度半弧自左侧倒刺而上,去势如电,埃德的马刀离他尚有五寸,而他的枪尖已到了埃德臂肘!埃德不得不回刀自救,倒翻后仰,三名盗贼也已迅速挥着长枪刺向令狐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