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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茂如忙说：“找你自然是因为……因为……因为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找毕专员。”

  　　“毕专员让我找你来着。”

  　　“真的？”

  　　“真的，真的，你给我开门啊。”

  　　“信你才怪。”唐宝琪走到门边，隔着门说：“有什么事儿现在你说吧。”

  　　王茂如一本正经地说道：“国家大事，怎能如此儿戏？岂不知隔墙有耳？若是咱们的谈话让俄国人的间谍偷听去了，你我损失是小，国家损失是大啊。”

  　　宝琪这才打开门，黑着脸，就站在门口，说：“你说吧，有什么吩咐，王大帅！”后三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咬在他身上一般。

  　　“你生气了？”王茂如厚着脸皮也不顾阻拦走了进去关切地问。

  　　“你……真厚脸皮！哼！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呢，王大帅，还不去找你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去。”唐宝琪翻着白眼道。

  　　王茂如高兴地拍手，道：“原来你吃醋了，原来你吃醋了，哈哈哈，原来你是在乎我的，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得不到你的芳心了呢。”

  第121章 谈谈情说说爱

  　　“鬼才吃你的醋。”唐宝琪气道，看看门外吹着的北风，只好关上了门内，看着王茂如道：“无赖，谁让你进来的。”

  　　“嘘，别瞎说。”王茂如沿着玻璃窗指着院子里那一口水井说道：“这督军府你是不知道，原来是黑龙江将军将军府，占地极大，豪华壮观，然而……唉！黑龙江将军寿山你知道吗？他庚子年的时候抵抗俄国人进攻，兵败被攻破之后，全家都【创建和谐家园】在这个院子里。他一个小妾为了不受俄国人【创建和谐家园】，投井自尽，你看，就是那口井。所以啊，别说鬼啊什么的，不吉利。我听说啊，一到晚上月黑风高，这口井就传来声音，说我好冷，我好冷……”

  　　唐宝琪吓得小脸煞白，忙退回到屋里去，王茂如厚着脸皮关好门，放下布帘子，唐宝琪捂着耳朵喊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王茂如嘿嘿一笑，道：“好吧，我不说了，不过这屋子里的确是蛮冷的，会不会是有阴风……”

  　　“啊……”唐宝琪吓得跳到床上，窝在被窝里，王茂如走进坐在床边，道：“好了，宝琪，我不说了。”将唐宝琪小脸转过来，见她泪流满面，以为她是吓哭了，心里暗暗乐得不行，嘴上却说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都是你都是你。”唐宝琪恨得捶他的胸口，一把推开他，气道：“都是你，讲什么破鬼故事，都是你都是你。”

  　　王茂如挠着头呵呵一笑，道：“宝琪，见到你真好，能再见到你，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就在做梦，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唐宝琪说道。

  　　王茂如忙握着她冰冷的小手，道：“我知道你离我而去之后，我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比孟姜女还惨，唉，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惨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唐宝琪听他胡说本来满脸泪水的，这会儿也忍不住“扑哧”一下乐了出来，道：“就知道油嘴滑舌，哼，谁让你支持袁世凯称帝来着。你我理念差的太大，哼，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才不和你这个帝党的人在一起聊天讲话，你这人满嘴都是假话，大骗子！”

  　　王茂如愕然道：“原来就因为这个破原因离我而去啊？”

  　　“什么叫破原因？”唐宝琪气道，跳着脚说：“这是我的理想，我的事业，和我的世界观！”

  　　“说得对。”王茂如拍手道，“我支持，我强烈支持你，从现在开始，我决定支持你了，我做宝琪党，不做帝党。你看好不好？”

  　　“哼！油嘴滑舌，你就是个大骗子！”唐宝琪被甜言蜜语说动，嘴上仍旧不忿道：“还有为什么你总是忙？忙这个忙那个，也不来见我。惹我生气了，难道就不知道哄哄我吗？难道我配不上你这个尚武将军？”

  　　王茂如忙道：“绝对不是，唉，你不知道我在北京的时候每日是如履薄冰，徐树铮要害我，梁士诒要害我，日本人要害我，民党的人要暗杀我，袁世凯算计我，袁克定利用我，北洋【创建和谐家园】们无不想从我身上沾便宜，我日日小心，时时警惕。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放下心来，因为我知道我的宝琪不会害我的。”

  　　“谁是你的宝琪啊，别瞎说。”唐宝琪娇嗔道。

  　　王茂如道：“还有啊，有些话那个时候我不能说，现在终于可是告诉你实话了。第一件事就是我对袁世凯只是利用关系，谈不上支持，事实上我在心中是反对他称帝的，但是在北京，便是如你父亲一样作为民国总理，也因为反对称帝而成为一介平民。当我知道你是前总理的女儿，我那时一个就写过一本书的一介文人，就算开了工厂，有点小钱，想要娶你谈何容易？所以我才利用袁世凯，用三年时间成为了少将旅长，我这才能配得上你唐六小姐。你三姐夫是外交部【创建和谐家园】，你唐六小姐的丈夫，可是堂堂陆军少将，这些总不比他差吧？以后你在唐家姐妹当中，也算是顶有面子了。”他总结道：“所以，为了能匹配你的身份，为了能够正大光明的把你娶到家里，我不得不利用袁世凯，取得现在这一切。别人都认为我是投机取巧之辈，但是他们哪知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将来有个好身份，好正式迎娶宝琪你呀。所以我拼命努力，把所有时间都花费在军务上，这才冷落了你。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来，冷落了你，我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

  　　唐宝琪听得又一次泪流满面感动不已，王茂如心说幸好哥口才绝佳，骗骗小女生还是有一套的，正要得意的时候却见唐宝琪忽然不哭了，冲着他甜甜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王茂如也笑了起来。却不想唐宝琪忽然抓起王茂如的手腕就是一口咬了下去，疼得他“啊呀”地惨叫一声，唐宝琪这才气呼呼地说道：“那你说，你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我一来就听说了，你在怀柔县取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老婆，是不是？”

  　　得，王茂如心说这小女生也不好糊弄，民国的女子不都是可以接受一夫多妻吗？怎么唐六大小姐这么执拗呢，不是中国最早的女权主义者吧？他叹了一口气，悲天悯人地说道：“她们也可怜，我也是偶然间将她们解救下来的，这对姐妹本来被人贩子抓到准备贩卖进窑子里做【创建和谐家园】的，还杀了她们的娘亲，这两个姐妹本来就从小就受尽苦难，如今失去了亲人，更是走投无路。我帮着她们逃离苦海，但是她们也没了家，我本想让他们找点什么事做，然而红颜多祸水吧。许多人贩子和纨绔子弟盯着她们，准备我一离开就把她们抓起来卖个好价钱，我只好帮着她们。之后我帮着她们找到了杀母仇人，报了仇，这两人为了报答于我便要以身相许。”

  第122章 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唐宝琪一手拿着手帕擦着眼泪，一手托着下巴，抬着头追问道：“后来呢？后来呢？”可爱的样子就像是后世看琼瑶剧入迷的小女生一般。

  　　王茂如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继续说道：“我自然是拒绝了他们，便留在我的府上做一下帮佣，也好准备将来给她们介绍正经人家。这两人当初说若是我帮她们报得大仇，就许身给我，我以为她们是玩笑而已，只要我不介意，她们也不会再提。却没想到她们是个烈性子，听到我介绍别人便以死相抵。我心里只有你，当然没了别人的位置，所以故意向陆军部请示去怀柔驻军训练，为的就是避开她俩。”

  　　“你这样做的对。”宝琪接话说，就像一个小托一样。

  　　王茂如又道：“之后的事情可谓是风云突变，有纨绔子弟见到两人，便要抢走两人，甚至要冲进我家去抢人。幸好当时我在怀柔剿匪完毕回京述职，又一次救了两人。之后与那纨绔子弟相约决斗，那纨绔子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载增。”

  　　“我知道，前朝军机处的贵族，怡亲王府的世子，抽大烟【创建和谐家园】，最恶心的是他还喜爱亵玩少年。”唐宝琪道。

  　　王茂如很是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

  　　唐宝琪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说：“我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在北京上学的时候有许多好姐妹的，他们告诉我的，这北京城里的故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王茂如道：“那次我找到一些豪杰给我助拳打架，幸而赢了，之后我陪豪杰们喝酒酬谢。当天晚上我喝多了，这两个姐妹服侍我，第二天我才发现，酒醉的我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唉，当晚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怎么办？做个薄情郎，把她们送人？我做不来，可是我也不能让她们做我妻子，我的妻子只能是你，就让她们做了小妾吧。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赶走她们。好吧，我给她们再找个好人家吧，只希望不要嫌弃他们未婚先失身于我就行。”

  　　“别！”唐宝琪小声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原来她们也挺可怜的。”

  　　王茂如心里抹了一把冷汗，有如许是两个人分离的有些时日，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道：“你……”

  　　彼此相视忍不住笑了，唐宝琪说：“你先说。”

  　　王茂如握着她的嫩手，说：“你怎么来了？这关外胡匪横行的，我看你们谈判代表团才二十几个人，碰到大的胡匪被劫掠了咋办？真是胡闹，太危险了。”

  　　“我都毕业了，也不能一直在家里的。”唐宝琪道，“你不知道，我一毕业，多少人来提亲，父亲本来有意于你的，可谁想到你支持称帝，让父亲和全家人都大怒。所以父亲托三姐夫准备给我介绍外交部的一个外交官，也让我熟悉外交官生活，最新外交事件挺多的，跟日本人谈判，跟英国人谈判，跟俄国人谈判。我父亲说跟英国人谈判要去【创建和谐家园】，那里是高原，我不适应。去日本还是去哈尔滨让我选一个，我想来想去，至少在这边还有你能保护我安全，就来这里了。”

  　　王茂如立即保证说：“放心，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我动他全家。”

  　　“那不需要。”唐宝琪说，“对了，你现在是袁世凯的人，我可得离你远点儿。”

  　　“哈哈哈，我是不是袁世凯的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我是什么人。”王茂如说，“如今大总统没有称帝，一切都好办，只是要是他真的称帝了，我才难办。我是靠支持袁世凯起家的，一旦不支持，我的一切都没了，可是一旦支持，我的一切也没了，唉，难办，难办啊。”

  　　唐宝琪说：“父亲说，袁世凯明年就会登基的。”

  　　“怎么说？”

  　　唐宝琪解释：“袁家有个天命，就是人不过六十，他的曾祖父四十岁就早逝，叔祖也没活过六十，他的生父和嗣父都没有超过六十岁，还有他的堂叔也没活过六十，眼看他就要六十岁了，所以我父亲说他肯定要称帝了。”

  　　王茂如挠着头，道：“难办了，难办了，算了，先不去想，可能到那个时候我正在呼伦贝尔跟叛军作战。”

  　　“那，打仗危险吗？你可不要上前线。”唐宝琪关切道。

  　　“我是旅长，不会在第一线。”王茂如笑说，“好了，知道你来了，我更放心了。恩，天色晚了，我看我的走了，对了，注意院子里那口井……”

  　　“啊呀！你坏死了。”看王茂如要走，唐宝琪说：“那你……你别走。”

  　　“好的。”王茂如很高兴地要脱衣服，唐宝琪气道：“你干嘛呀！”王茂如说：“我不走，留在这儿睡啊。”唐宝琪嗔道：“那你也不能脱衣服啊。”王茂如奇道：“我不脱衣裳怎么睡觉啊。”唐宝琪说：“你穿衣裳，就坐在我床边。”

  　　“唉，这不是折磨人嘛。”王茂如郁闷地说，宝琪忍不住乐了起来，说：“好嘛，好嘛，等以后我做你妻子的。”两人便又说起话来，说着说着两人困得不行，相互搂着睡着了。

  　　次日一早，一个谈判代表团的书记员跑过来敲门，王茂如迷迷糊糊地推开门，那书记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王将军，你……你……怎么在……”

  　　王茂如看清楚，原来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还带着一副黑边的眼镜，一副文弱的模样，心说难道这就是唐伯父介绍的那个外交官？这也太弱了吧，一场感冒估计都就病死了，冷冷地说道：“本将军的家世，用得着你操心？”

  　　“不是，这是……唐书记员的房间。”小白脸急道。

  　　唐宝琪走出来，见到是他，说：“是廖先生啊，廖先生这是王茂如，秀盛先生，我的……男朋友。”

  　　小白脸看看，全明白了，神色立即沮丧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是他啊？”王茂如问。

  　　“是啊。”

  　　“身子骨太弱了，长得也太矮了，你要是穿高跟鞋都比他高。”

  　　唐宝琪捶了他一拳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人高马大的。”

  　　“没办法，基因好。”王茂如很是臭美，自己夸自己道，还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造型，乐的宝琪花枝招展，那远处偷偷回头打量的小白脸，果真白了脸，甚至都绿了。

  第123章 警告浦纳

  　　到了下午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代表团的书记员唐宝琪和王茂如早就认识，人家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毕桂芳的谈判代表团一行二十多人，只有她一个女孩，且是前总理的女儿，自然是得到大家的宠爱，更是诸多未婚男士的梦中情人。她的姐夫可是北洋政府外交部最红的顾维钧，若是能追到手，便是鲤鱼一跃进龙门了。众多小伙子暗自较劲呢，没想到得知消息原来早就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人家还是私定终身的那种。

  　　代表团里的小伙子们美梦破碎，只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谈判上，代表团进行了数次会议，表示了自己的底线，就是呼伦贝尔必须接受中国政府接管。代表团即将出发滨江府（哈尔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谈判，王茂如原本不希望唐宝琪同去，但是她坚持说这是自己的工作，他只能无奈答应，又派了一个连的士兵保护代表团。团长毕桂芳很是郁闷的是，尚武将军派兵保护他们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是政府专员，而是因为代表团里秘书是人家将军的女人。

  　　送走了毕桂芳等人，王茂如却见到了浦纳，浦大公子特地从济南跑到齐齐哈尔了。王茂如问他什么原因，浦纳吐苦水说济南也不好混。自从日本人来了之后，在山东肆意破坏，他在济南的生意也受到日本商人的排挤和日本浪人的打压，只好将生意转手给济南的本地商人，带着兄弟们北上找靠山了。

  　　浦纳的兄弟多半是破落的旗人和汉军旗人，也有些人是当初在禁军里效力的后来退役或者开除的，三十几个人手下都是大爷做派，懒散享受惯了的人。浦纳也希望带着兄弟们再参军，混个好出身，知道王茂如是大总统面前的红人，要是自己发展顺利了，兴许将来也能成个将军什么的。

  　　这些人的秉性猜也猜得到，王茂如肯定不会允许他们进入军队败坏军队的风气。想了想之后，王茂如对他说让他去滨江府，要求他们在滨江府安家落户，表面上做生意，暗中帮他打探关外各省以及日俄消息。

  　　浦纳说这些可是需要钱的，王茂如说给你两万两银子，给我建立起一套情报网，注意一下，多雇佣一些东北货郎，东北这地方地广人稀，胡匪守着胡子道义从来不会劫掠卖货的货郎，你们可以找货郎，或者翘班卖货郎打探消息。

  　　浦纳欣然接受这个工作，王茂如又道：“浦大哥，我和浦继兄弟一般感情，所以对你我也很尊重，所以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你说。”

  　　王茂如道：“我知道最近在日本人的帮助下。肃亲王正在策划宗社武装暴动，但是我想说的是，宗社武装，始终是不成气候的，到时候政府一旦觉察对付宗社，旗人仅存的一点权力也都不会有了。当年大清帝国都改朝换代了，如今几个宗社分子就能成功？你看看现在旗人中，有哪些名将？所以，这场叛变定然是不成的，我不管别人，但是浦大哥你，决不能参与。”

  　　浦纳呆住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也不要跟日本人搀和在一起，上次我在哈尔滨遭到暗杀，就是日本人搞的鬼，所以日本人实际上是我的敌人。咱们俩既然在一条线上，就一定不要有分歧。”王茂如叮嘱道。

  　　“居然是日本人？”浦纳奇道，“我听说是江湖人说，不是孟恩远的人吗？”

  　　王茂如冷笑道：“就算真是日本人，我也不能说出来，现在我惹不起他们，你说是吧？所以我只能对外说江湖人暗杀。”

  　　浦纳捂着额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日本的干的，奶奶的，小日本真不是东西。”

  　　等浦纳一离开，任元星道：“旅帅，这个浦大公子不是把握的人，我看他言辞闪烁，估计早就与日本人有接触。”

  　　“恩，我也认为，这样凡尘，你暗中派人监视他，看一下他在哈尔滨的行踪，我不能养一只白眼狼。”王茂如森然地说道，思考了一下又道：“这样吧，凡尘，你给我暗中组织一支人马，用于收集情报，这个情报机关就叫做呼伦贝尔情报中心。现在你这有名无实的译电处主任，应该有些人马了。”

  　　“是。”任元星忙说道，心中窃喜起来，副官副长看起来权力甚大，然而实则手下一兵一卒没有，只是王茂如的传话筒而已。

  　　在齐齐哈尔城开完会议，王茂如带队回到甘南县甘井子城，发现如今的甘井子城更加繁华，街面上忽然冒出了三四十家店铺。其中有饭店餐馆大车店十几家，窑子七八家，赌场三家，还有两家大烟馆以及几家杂货铺。甘南县左治官说这都是因为第十七混成旅住在本地，士兵手头有钱，【创建和谐家园】了本地消费。王茂如回到军营叫来监察处长，原来的监察处长赵增福因为调任步兵三营营长，如今的监察处长由军法处长朱怀龙兼任。王茂如问是否有士兵外出时吸大烟，朱怀龙说士兵放假就逛窑子喝酒，倒是没有人吸烟。王茂如吩咐他说，立即发布士兵管理条例，任何士兵如果吸大烟，定杀不涉，朱怀龙犹豫了一下，道：“士兵没有吸大烟的，但是……有军官吸大烟。”

  　　“什么？军官吸大烟？”王茂如很是吃惊，道：“谁？北洋军条例规定吸大烟者不得参军，他不懂吗？是谁？”

  　　朱怀龙道：“是盖营长，他出身草莽，所以……”显然，盖天久是土匪出身，身上一些土匪习气的确是非常难以改过来，有时候难免记不住叮嘱，而且有时候还存有小农思想，以为偷着抽两口别人不知道。

  　　“我来想办法。”王茂如心中微微一暗，嘴上说知道了，这盖天久对自己的帮助很大，他弃匪从军之后，一直以来做事都兢兢业业，北上途中，自己无论交给他什么事儿，盖天久都顺利完满完成，做的一点也不比正规军校毕业的军官们差。王茂如想来想去若是自己直接找盖天久说出来这事儿，伤及了下属面子，便找到盖天久的老兄弟，老秀才参谋官徐老蔫，让徐老蔫私下里想办法劝诫盖天久不要吸大烟。

  　　徐老蔫听完，无奈道：“盖副旅长是因为无事可做，这才闲下来，警卫营营长说起来就是个安家护院的工作，盖天王本来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不如将军你给他指派个工作，他肯定不会吸大烟了。我们老兄弟再劝一劝，指定能行。”

  第124章 养匪自重

  　　没想到这盖天久倒是个民国的工作狂，闲不住的一个人，一旦安静下来反倒是浑身不自在别扭。王茂如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东北大地多如牛毛的土匪胡子来，这些胡子力量不大，但是危害不小，且盖天久熟悉土匪习性，何不让盖天久单独带一支部队重回老本行假扮土匪，让士兵乔装打扮成土匪，这样自己手里就有一明一暗两支武装力量。想到这里，他却有些犹豫起来，盖天久好不容易做回军官，又让他去当土匪，人家能愿意吗？他找到参谋长祝永泉，和参谋官徐老蔫，与两人私下说起此事，祝永泉说着主意倒是不错，如今第十七混成旅七千余人，远远超过陆军部允许规模。等到陆军部倒出时间来，不管是袁世凯或者反对袁世凯的人，都会让第十七混成旅裁撤掉多出来的士兵。若是有一个人暗中将多与士兵伪装为土匪，隐藏起一支人马，然后在辖地之中“养匪自重”，也不失是个好方法。

  　　那边徐老蔫抽着老旱烟，说：“这事儿我先跟盖天王透个底儿，你们跟他说大道理，天王就算是懂，难免心里也会有意见。我跟他说若是他主动请战，岂不是两全其美？”王茂如等人深以为然。

  　　徐老蔫便将盖天久请到酒馆去吃饭，这盖天久哈哈一笑，道：“不得了啊，老秀才怎么请俺吃饭了？真是不得了，让你请吃顿饭，比那山西老抠还难得。”

  　　徐老蔫道：“今儿个我舍命陪君子了。”

  　　盖天久哈哈一笑，拿过来酒，倒了两大碗，说：“你老头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有什么话对我说，得先把这碗酒给俺喝光。”

  　　徐老蔫也不含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盖天久拍手道：“好，好，好，不愧是咱天王寨出身的，好样的，说吧，啥事啊？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老秀才你老树开新花？也动了凡心了？”

  　　徐老蔫道：“天王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做狡兔死走狗烹？”

  　　盖天久摇摇头，道：“别跟俺吊书袋，俺现在连字儿都认不全，要不是军中有人教，俺连名字都不会写，什么狗啊兔啊，你是不是想吃狗肉了？这容易啊，小二……来……”

  　　徐老蔫拦住了他，道：“我给天王讲一个故事吧。”

  　　“呦嘿，老秀才要讲故事，说吧，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