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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如看也不看又道:“一班到十班,冲锋,追敌三里!”
“一班到十班,冲锋,追敌三里!”
这时候编号前十的班级,立即端着插好明晃晃的刺刀在班长的带领下便冲了上去,口中高喊:“杀!”吓得白朗匪军连忙逃跑。
当拉开百米之后,王茂如又喊道:“十一班到二十班,上刺刀,准备冲锋,掩护第一波次冲锋队伍。”
“十一班到二十班,上刺刀,准备冲锋!”
两个波次的冲锋,加之快枪追杀,白朗的匪军立即加速逃跑了。白朗在后面高喊道:“留下一批,挡住他们!”几个白朗的亲信便率人留了下来准备抵挡,却不想此时他们的后方响起了杀生,原来是之前他们放过去的守备队骑兵,一人双马的三十人侦察班折杀回来。侦察班班长宫小旗率领骑兵先行向巩县支援,路过埋伏地点的时候,白朗军害怕打草惊蛇故意放走。宫小旗等人没有发现,但是到达县城之后,却发现县城民团不让进城,气的带兵返回来,这才有了宫小旗带骑兵冲杀的一幕。
骑兵的冲杀成了压垮白朗军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朗军此刻立即崩溃了,白朗也控制不住人手,立即招呼自己的人马进山。守备大队追敌三里地之后便没有再追了,他们压着俘虏,拎着战利品返回。
休息整理之后,宫小旗返回告罪,跪在地上道:“卑职失察,请大队长责罚!”王茂如道:“你失察有罪,但是及时返回击溃敌人有功,两厢扯平了,起来吧。”
“是。”
王茂如又去探望伤员,这次损失四十几个人,其中十五个是被亲卫队用匣子炮杀掉的逃兵,十二个是白朗军中的枪击中要害杀死,还有二十个是受伤失去战力的伤兵。于是伤兵全都上了骡马车,他下令让这些俘虏抬着被射杀的匪军尸体,士兵押送俘虏,开赴巩县县城。
这次县城的民团团长见到几千人,吓得够呛,连忙把前清的实心弹铜炮摆好,宫小旗骑马又跑到门下,骂道:“我们将军大人刚刚击溃白朗匪军,杀敌几千,你们居然还不开门?难道要我大军杀过?”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白朗军一伙儿的?官文呢?”城上民团团长叫道。
王茂如看他们磨叽,对刘健说道:“给我朝城门开枪。”
“是。”刘健亲自操作一架哈奇开斯,对着城门打了一梭子子弹,那城门竟然承受不住,木屑四溅,不一会儿,一梭子打光,城门居然被打出一个大洞来。
民团团长早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城上,名团壮丁有的吓得丢了枪跑了。
宫小旗叫道:“快开城门,不开城门,我家将军入城,鸡犬不留!”
“快开城门!”民团团长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县长也在城门上,此刻躲在桌子下不敢出来,全身发颤,咬牙道:“就说咱们主动投降,主动投降。”
进了城,王茂如让民团团长和县长过来,两人战战兢兢走了过来,王茂如道:“我们是北京政府飞行队守备大队,你们为何不开城门?”这两人一听真是北京的北洋军,提起的心才放下,哭诉说白狼狡猾,害怕他们入城杀民,只是谨慎而已。王茂如看着两人虽然怕死,倒也是一心为民,便说:“你们好好协助我们,后面还有一千余人白狼土匪。”
守备大队押送俘虏携带尸首的队伍一入县城,顿时引起全县城的轰动,以千人不到的兵力硬是将万人悍不畏死的白朗匪军赶跑,并且打死打伤俘虏将近两千人,这让屡受白郎匪军侵扰的河南士绅百姓大感北洋军威武。
第45章 王杀神
王茂如倒是没跟这些巩县士绅百姓说明,自己这只是北洋军二等部队,还真不是北洋军嫡系,不过看飞行队守备大队战功赫赫,穿戴精神整齐,任谁也看不出不是北洋主力。倒是有细心的人奇怪,北洋军不是都蓝灰色军装,怎么这伙儿人是黑色军装?旁边人立即说这才是北洋军主力,那些都是二等兵,听在守备队队员心中,顿时一阵骄傲。
飞行队守备大队首战告捷,在自身损失不到几十人的情况下,歼敌五千(上报的时候夸功),大涨北洋军士气,也让白朗匪军见识到真正北洋的厉害。一直以来白朗匪军四处游历转战,避实就虚从不与北洋军正面接触,这次守备大队一个北洋二等部队就把他们歼灭近半,倒是让袁世凯大为欣慰,立即通电嘉奖并晋升王茂如为陆军中校军衔。那边段祺瑞看到战功,也吓了一跳,又打听守备大队才九百人,还都是新兵,顿时对这个王茂如大感兴趣。几日之后,王茂如被北京政府封为尚武将军,官升一级,成为北洋陆军上校。
王茂如所部在巩县又休整几日,先是让俘虏们把尸体埋好,毕竟带尸体回来也只是为了请功,又不是留着观赏。然后又将俘虏们关起来,召集巩县以及其他地方的人,对匪军中罪大恶极的土匪予以审判。如果有人指正罪大恶极,则该匪军立即枪毙。王茂如因为不属于远来的陆建章和王汝贤指挥,经过的北洋军倒是没人管他的行为。段祺瑞在开封听到,赞说此乃公义,默许了他的行为。
巩县县城要进行公审大会了,陆陆续续有许多人跑来作证,这白朗本就是河南一大土匪。他看到之前跟着革命党造反那些土匪,一个个都封了大官,只恨自己生晚了些。当孙中山发动二次革命的时候,白朗立即参与进来,成了所谓的革命义士了。但是土匪的本性让他们仍旧每到一处便烧杀抢掠,给河南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灾难。
北洋军要公审白朗军,凡是杀过人的,抢过人家媳妇的,都要杀,而且对罪大恶极的人实行千刀万剐。这条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豫中大地,深受白朗之害的百姓立即跑到巩县。而白朗匪军的人也受不了自家的兄弟被千刀万剐,于是在白朗军内部分裂为两个声音,一个要围攻巩县,一个要西进陕西,匪首白朗也踌躇不已。这样白朗军犹豫几天,错失了西进转战的最佳良机,北洋第七师、第八师以及各地方部队在航空飞机的侦查下,将白朗军合围起来。
公审大会的前一天,北洋军各部在段祺瑞指挥下军万箭齐发,对白朗军发起了总攻。自然,这里面不包括守备大队,各地军官对他们取得首功早就心怀嫉妒,哪能允许他们参与,段祺瑞也乐的做了顺水人情,让王茂如的守备大队监斩白朗匪军。
白朗军几万大军没想到被人发现了老巢,抄了老底。北洋军的攻势很猛,除了部分匪军利用地形逃出生天,其余人等基本就擒,不过这一仗也打了三天三夜。本以为白朗军不堪一击的陆建章和王汝贤吃了大亏,真实情况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白朗军悍不畏死的作战倒是惊着了北洋军,这伙儿人打个不到一千人的二流守备营都损兵折将,没想到大炮加机关炮的正规北洋军,却一时半伙儿搞不定他们看,索性是将他们围了起来,也不怕有人跑了。
也是因为北洋军把白朗匪军围得太严实了,让这些匪军爆发了背水一战的感觉,反倒让原本分裂的白朗匪军内部在生死存亡之际团结一致起来。依靠着山高林密的地理优势,虽然被围起来,然而这里确是土匪的乐园,在这山中带着北洋军七拐八绕,将对手绕晕了,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围歼北洋军。这白朗匪军把游击战发挥的淋漓尽致,把北洋军给打痛了。北洋军无奈只能围而不歼,依托有利地势围困匪军。白朗匪军被围困十天之后,全军只得冒险西进突围,两万白朗匪军与北洋军拼死一战,最终突出重围,转战陕西。然而来到陕西的白朗匪军,也只剩下一千来人,其余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做俘虏了。
在巩县的公审大会很成功,共揪出了四百多个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为非作歹的匪徒,王茂如大笔一挥,四百个人都被砍了头。砍头是由本地民团负责执行,当地百姓围观,砍一个脑袋,当地百姓便叫一声好,比过年看大戏还热闹,这四百个头足足砍了两天,巩县法场血腥味一年之后都留着。不过还剩下六百个匪军怎么办,王茂如也不知道怎么办,陆军部那边又没有发消息来,王茂如便将剩下的六百俘虏也交给了本地民团。这民团团长可能是杀糊涂了,以为这六百人也要杀,便也拉上了刑场。
王茂如得知消息,大吃一惊,忙派人阻止,民团团长这才知道,原来这六百人不是用来砍头的,而是关押的。李德林说这民团对白狼恨之入骨,这六百人估计交给他们也得被打死,王茂如深以为然,便让李德林待着四个班押送这些俘虏到开封,交给段祺瑞。安抚使段祺瑞见到保安队之后大吃一惊,先不说这保安队的穿着如何光鲜,一套衣服下来比陆军部将军穿的都显眼,就是他们身上的武器和装备也远超北洋陆军了。
这些穿着黑色军装头戴绣着五色星黑色北洋陆军大盖帽的士兵们,每一个背后背着行军被,雨衣,干粮袋,身上系着十字武装带,腰间挂着水壶,子弹匣,侧腰挂着刺刀,背着一支美国快枪火炼珠,脚上穿着大头皮鞋,走在路上发出整齐的踏踏声。四个队官,每人只是武器不同,都身上带着一把匣子炮,手边一把指挥刀,看起来这指挥刀却不是那种华丽丽的装饰品,黑漆漆的刀鞘斜在腰间,好不威武。
段祺瑞很是好奇地问道:“你们是尚武将军的近卫队?”
李德林立即回道:“回大帅的话,我们不是尚武将军的近卫队,我们只是普通步兵。”
这段祺瑞更是吃惊不已,让手下算一算这一个普通步兵一身要多少钱,有人算出来,至少要三百两银子,段祺瑞又问这守备大队有多少人,李德林一五一十说只有八百多个,段祺瑞摇头说这一个士兵的装备能换三个北洋陆军和十个南方革命军士兵了。遂即对王茂如产生了好奇,打听之后得知,这王茂如居然是华北最大的油灯厂和火柴厂厂主,如今在华北又开了许多家面粉厂,甚是有钱,还曾经被聘过华北商会的名誉主席,只是他以年龄小为由坚辞不受而已。而这守备队,说出来,就跟张勋的辫子军一样,是人家的私军,一切家什都是人家自己花钱弄来的。要不是守备队就在北京,凭王茂如的财力,守备队招收个几千人都是小意思。
李德林很快带着人返回巩县,在王茂如的主持下,巩县机场也修好了,飞机飞临巩县,引得没有见过的巩县人民磕头祈福,还以为天上来了大鸟要吃人呢。
还有件事儿让王茂如很是郁闷的就是他杀了四百个罪大恶极的白朗军中败类,这让他在河南有了一个王杀神的外号。王茂如王杀神的名气先是在巩县流传了出来,颇有张文远止啼的效果。
第46章 刚烈少年白顺子
白朗军在河南受困于段祺瑞率领的北洋精锐围剿,与北洋军七战七败,白朗手下大将相继阵亡,白朗下令立即化整为零分别逃跑,至陕西汇合。
自从王茂如首战获胜之后,北洋军捷报连连,当然这其中不乏虚报战功之辈,只是这头彩让王茂如抢去了,着实让人不舒服。王茂如也知道枪打出头鸟,自己既然是得了好处,也别让别人喝不到汤,便在巩县老老实实地驻扎下来。二十几个伤兵中,五个最终伤重阵亡了,还是七个成了残疾,王茂如让这些人暂时都回到北京,残疾的进入工厂做工人,并且签订永久性劳动合同,只要这些伤残军人在一天,就是这厂子的工人。尽管他们的工作能力不强,但是他们的工资待遇,不能低于普通工人。而受伤者回到军营养伤,等待守备队回归。
王茂如倒是在巩县自得其乐,每天派遣飞机辅助侦查,六个小家伙学的很快,飞行员原本就是罗海泉的同学朋友们坚韧,这些人更偏重于研究,六个小家伙便很快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之下掌握了飞机性能。而其中一个叫潘树龙的十三岁男孩居然成了第一个独立开飞机的少年飞行员,虽然他下飞机之后被飞行员们骂得够呛。
这天王茂如带着卫队去县长家赴宴,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跑到马队前跪地喊冤,王茂如哭笑不得,说自己是军队,不是巡抚,问有何冤情可以转告县长。那告状的人是外地难民,状告本地富户刘氏。虽然刘氏在巩县一向风评不甚好,但也不能无辜状告,再者说王茂如也不是本地官员。带着这个三十多岁男的来到县长家,县长本来很是高兴,但是一见这男的,脸顿时拉下来,拉过王茂如说:“这人和老刘家有过节,尚武将军还是别搀和为妙。”
“怎么?”王茂如奇了,这刘氏还有什么高深背景不成?
县长说:“这老刘家老太公是本县最大地主之一,生了十一个儿子活了九个,在本县号称是刘家九条龙,最有出息的是老二,在北京政府交通部里当官,老三在翼军师长赵倜旗下当参谋官,这老五老七是本县最大祸害,可惜没人治得了他们,手下纠结几百地痞流氓,乘着这次闹匪灾倒卖人口。这老头前几天来告过一次,本县也帮不了他,他独生女儿被刘家老五抓去买到开封窑子里了。”
此时一旁跑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跑到这男人身旁,扶起他,说:“葛大叔,咱们走吧。”
葛大叔说:“顺子,你不懂,这是王将军,是尚武将军,赶紧跪下,跟我一起跪下。”
少年顺子跪在地上,眼神直直地盯着王茂如,说道:“尚武将军,要是你能帮我葛大叔主持公道,我这辈子就卖命给你!”
王茂如和县长听到,摇头苦笑起来,那县长说道:“小子,你凭啥说卖命给尚武将军,人家啥也不缺,再说这世道人心隔肚皮,你说你卖命给大人,指不定哪天你就反骨了。”
那少年顺子听到他这么说,气得不行,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扯去刀鞘,明晃晃的匕首便露在外面,只吓得周遭的人尖叫起来。锁住等亲卫队的立即掏出枪挡在王茂如周围,县长也忙躲进亲卫队中,叫道:“你要干啥,你要干啥你!”二根撸了一下枪机瞄准少年顺子,王茂如抬手将二根的枪压了下去,又道:“看看他要怎么做,先别动作。”
少年顺子右手持匕首,左手伸出来,对着小指,道:“我白顺子,说到做到,若是大人不信,我便让大人看到,我白顺子绝不是反骨。”说罢,一刀将左手小指切了下去,那鲜血如喷泉一般喷了出来,喷起来吓得县长坐在地上,少年顺子咬着牙,道:“大人,若是不信我白顺子,我再给你看!”说罢,竟然不管不顾流血的左手小指伤处,此时却把刀放在无名指上,便要再切。
王茂如道:“好,我看好你,二根,带他去军营包扎,老汉,我帮你,但你打官司却打不赢,我凭着我尚武将军的面子,或许能帮你讨回你女儿。”
葛大叔跪在地上哭谢道:“如是能要回俺姑娘,比啥都好,比啥都好啊。”
进了县长家,县长叹了口气,道:“我这县长做的,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我帮百姓,大户说我不知进退,我帮大户,百姓骂我是贪官恶官,恨不得骂我八辈子祖宗。幸好我家祖坟在湖南,否则半夜都能让人挖了。”
王茂如哈哈大笑,两人说起南方革命党来,这县长说革命党不成气候,当初抱着一块石头跑到巩县县城谎称炸弹,被大家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关起来了,没几天大清成了民国,这民党出来之后居然到处炫耀自己是民党,招摇撞骗,不知骗了多少女人身子,早把民党名气给糟蹋没了。老百姓哪知道什么民党不民党,管你是谁,只要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才是好人。这县长虽然是前清进士出身,倒也不是死读书,说话也没有之乎者也,此人名唤李胜宇,当官不错,只是贪生怕死而已。细问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进士出身是花钱捐出来的,怪不得说话一点也不文邹邹的。
正说着,李胜宇的师爷请刘家主事刘老太公长子刘老大带着老五老八一脸谄笑走进来,高呼:“草民见过尚武将军,见过尚武将军。”一旁的县长李胜宇尴尬不已,自己请来的人,来到县衙却拜别人,连看一眼自己都不看,脸憋得通红,好在没人看到。
王茂如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只是挥了一下手,道:“坐,坐。”
刘老五和老八想要去坐,还是老大稳重,连忙拉过了一下两人,一脸的憨笑道:“大人在,哪有草民的位置,草民们在下面就行,在下面就行。”
王茂如笑道:“民国了,就别整前朝那一套了,来,坐下来,坐下来。”见三人不过来,王茂如放下筷子,说道:“瞧着事儿闹的,你们看着我也吃不下去,这样吧,我让李县长叫你们来是有件事儿让你们卖我个面子。”
第47章 调令
王茂如放下筷子,说道:“瞧着事儿闹的,你们看着我也吃不下去,这样吧,我让李县长叫你们来是有件事儿让你们卖我个面子。”
刘老大立即回道:“将军说哪里话,将军看得起俺们,是俺们的造化,将军请吩咐。”
王茂如道:“有个老头叫葛老头,他有个女儿在你们手里,听说长得不错,让给我如何?”
刘老五一拍手,道:“将军,原来是这事儿啊,吓死俺们了,俺这就带她过来啊?”
“不是卖去开封了吗?”王茂如奇道。
刘老五道:“这妞儿太烈性,寻死寻活的,俺们把她关地窖饿了三天,等她没力气了再给他【创建和谐家园】,这女人讷,开了苞,就啥都看得开了。将军是要送哪?”
刘老大道:“将军要是没有住处,就尽管住在俺们老刘家好了。”
王茂如笑道:“送我军营去,我不住外面。”
刘老五立即说道:“大人的军营那定然是无比安全了,瞧我问的这个多余。”
王茂如哈哈一笑,轻松地说:“有这份心就是一份情,得了,我记着。”那刘老五立即屁颠屁颠地回家,王茂如又对刘老大问道:“听说你有个弟弟在北京交通部?”
刘老大一脸骄傲道:“在交通部电报局,总算有些出息,俺们一家九个小子,就他一个读书出息了。”
王茂如拉话长道:“都说长兄如父,你爹九个儿子,多半拉扯着八个弟弟你得费老大心思。”
刘老大一听,话匣子打开了,说了老半天家长里短,王茂如笑眯眯的听完,等他说完都过了一个小时了,那刘老大自觉得有些抱歉了便带着八弟弟离开。等他离开,李胜宇奇道:“将军很喜欢听?”
王茂如道:“有些意思。”李胜宇便不说话了,王茂如又道:“这家人嚣张跋扈过了,迟早要家毁人亡。”李胜宇忙道:“将军莫不是要……”做了一个切的姿势,王茂如拍拍他肩膀开怀道:“别瞎说,本人不是枉杀滥杀之辈,再说我与刘氏毫无恩怨。”李胜宇点点头,似乎懂了,似乎又没懂。
回到军营之后二根说刘家已经把葛大叔的女儿葛玲送回来了,王茂如一听一口气差点憋坏自己,葛玲?这葛老头不是叫葛优吧?那少女葛玲三天滴水未进,本一心寻死,此刻陡然见到父亲,高兴的昏了过去。二根小声说:“将军,那女的,长得可真漂亮。”
“可真漂亮?”
“可真漂亮。”
“有多漂亮?”
二根想破头皮也找不出什么语言形容,便说:“反正就是可真漂亮可真漂亮的了,将军收了吧。”
“有宝琪小姐漂亮?”王茂如逗他道。
二根吓了一跳,宝琪姑娘可是将来主母来着,自己咋敢说主母漂亮不漂亮,低着头懦懦不敢说话。
王茂如哈哈一笑,道:“二根,我不缺女人,我却的是……呵呵,你让那个顺子过来。”
白顺子很快赶了过来,一进门,便跪在地上,左手已经包扎好了,只是失去的小指再也长不上了。
“你和那葛玲是什么关系?”王茂如好奇地问。
白顺子道:“从小一起长大,她说长大要嫁给俺。”
“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挺好。”王茂如道,“这样,我好人做到底,给你二百银元,你们跟我到北京之后找个日子先完婚吧。”
白顺子头一下磕在地上,感激道:“将军大人,谢谢,谢谢你,从此以后,我白顺子这条命就是你的。”
王茂如呵呵一笑,点点头,道:“你去陪葛玲吧,听说她这女子挺刚烈,你俩正好一对儿,都是野马性子。不过我喜欢,本将军就喜爱跟你们这样性格的人打交道,实在,放心,有一是一。”
白朗在河南既然已经剿灭,在河南的北洋军各部也该班师回朝了,只是白朗带着一部分人逃到了陕西。陆军部调派第七师调往陕西追击白朗余匪,而第八师暂时留在河南整编清剿余匪。因为剿匪,这两军都损失颇大,只有这飞行队守备大队,人没损失几个,功劳倒是捞得十足。
调令下来,守备大队返回北京,众人收拾好之后县长李胜宇带人送行,王茂如笑道:“李老哥,虽然有人骂你是贪官,但以后我要是当督军,你给我过来帮我,行不行?”李胜宇道:“若是将军你,老汉我拼了命过去帮你。”大军行至开封的时候,王茂如本欲拜会段祺瑞,但段祺瑞却又去了安徽,两人很不凑巧又错过了。
回到北京,飞机和守大队营又回到机场,王茂如赶紧跑到陆军部去报道。没想到陆军部没嘉奖他,反倒是把他关了起来。一个陆军部武官带着卫兵,笑吟吟地说:“王上校,请吧,别为难兄弟。”王茂如心中一紧,站起身,跟着他们,心中忐忑不安,莫非自己要被杀了吗?幸好这个关关押不是关押在监狱,只是将他关在陆军部的一个房间里。至于理由和什么时候出去,谁下的命令,一概不知。
王茂如感到这个憋屈,自己累死累活,还以为得了贪天之功,没想到却是牢狱之祸,无奈坐了下来等着上面的发落。下午的时候牛德禄过来看他,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原来是有【创建和谐家园】劾王茂如私自扩军引得麻烦。飞行队守备大队只有一百五十人的编制,而听说这次王茂如却是带着近千将士南下剿匪的,多了几倍的士兵编制,这不是私自扩军是什么?
王茂如大叫冤枉,说自己的士兵全都是新兵,并未练成,现在还在新军军训的过程中,这次能得到贪天之功,却是个意外。于是将自己带部队保护飞行队,却遭到白朗匪军的埋伏,却反被自己死战打退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牛德禄听罢,道:“晚上的时候你跟徐树铮说个明白,这次是徐次长要严办你。不过因为大总统对你和你部做了嘉奖,让陆军部很难再办,你晚上的时候姿态一定要放低,放低,再放低。这徐次长有时候连大总统的面子也不卖,别想着因为有大总统提携避祸,你若是要提起大总统来,徐次长或许直接就下令枪毙你了。”
第48章 述职
“多谢牛兄提点。”王茂如感激道,心却想到自己何时得罪徐树铮了,这徐树铮简直就是白眼狼,说翻脸就翻脸。
牛德禄拍拍他肩膀,道:“王老弟,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吧,为兄只能帮你到此,你有什么话要我带传?”
王茂如想了想,摇摇头,道:“还真没有。谢谢牛兄了。”
其实没到晚上,王茂如便被放了出来,不过不是陆军部的人放的,而是大总统办公室的秘书直接把他带走的。袁世凯的机要秘书吕碧城直接将他接走,乘坐的车子,还是他送给大总统的。这吕碧城是个奇女子,她是安徽旌德人,父亲就是前清进士,可谓家学渊源,她和她的姐姐吕惠如、吕美荪以诗文闻名天下,人称“淮南三吕,天下知名。”她本人倡导提升女权,妇女解放与秋瑾相交深远,她是第一个办女学的学者,大清第一所女校,北洋女子师范学院就是在她的积极筹划下,经过唐绍仪等人的支持办成,而她担任总教习(相当于校长)的时候,年仅23岁。由于文笔出众,吕碧城被袁世凯钦点为机要秘书,吕碧城考虑到官职上升之后可以让自己的女权运动获得更大的支持,于是慷慨应邀。
上了车,吕碧城一句话不说,王茂如也无从说起,一路沉默抵达总统府。北洋政府的总统府实际上就是中南海,前清的时候是皇宫贵族们避暑之地,慈禧也经常来此避暑,久而久之,就在此办公了,许多王公大臣也跑来请示办公。而光绪皇帝就被囚禁在中南海的瀛台,每天看着慈禧办公,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却什么也不能做,郁郁寡欢才三十几岁就死了。
王茂如跟在吕碧城身后,来到总统办公室,在门口却看到一个小个子军官退出,有些面熟却忘记在哪见过。那小个子军官见吕碧城两人,拱手笑道:“吕秘书长好忙。”
吕碧城款款一笑,道:“张师长也忙啊。”
那张姓师长嘿嘿干笑道:“我大老粗一个,忙也瞎忙,这位是?”
“这是秀盛先生王茂如,现在在交通部担任飞行课副课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