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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如呵呵一笑，道：“要是我掉到陆军部，是不是也得挨欺负？陆军部最有权的是不是徐次长？”
“也不尽然，”牛德禄吃了一口涮羊肉，道：“陆军部总长多半不在陆军部中，只是挂着一个虚名，徐次长手握大权。不过徐次长脾气不好，对手下太严，大家暗里地都在骂他。要是有朝一日他不在其位了，下面人踩他的人可海了去了。”两人又谈起陆军部的一些秘闻，无非就是莺莺燕燕等等传闻，不过王茂如倒是得知一个消息，蔡锷中将现在正在北京被软禁监视，王茂如问他原因，牛德禄说蔡锷同情革命党，前次孙大炮二次叛变，蔡锷的滇军没有帮中央军。王茂如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见一见这个清末民初的军神了，算算年龄，蔡锷现在才三十几岁，正是人生黄金年龄。
第34章 学员兵
下午王茂如回到飞机厂，却看到几个官员在厂子里指手画脚，赵增福说这是交通部派来的官员，说是要核查账目好向上报。王茂如吩咐他们把工资条，油料消耗等等花费账目拿出来，要求这几个官员先把这钱给报了。赵增福早就看他们不顺眼，立即照办。王茂如在远处远远地看着，那赵增福拿过去账目，还嚷嚷着几个月没有发薪水，工人们和技师一看，也跳脚要求几个人必须发薪水，否则不能出这个大门。如今都是吃公家饭，凭什么你们能领到薪水，还倒这里指手画脚？发薪，发薪！大家叫喊道，这几个交通部官员假模假样地叫嚷了半天，终究不如工人们人多势众，又被围了起来，吓得一面说一面逃，最终落荒而了。
王茂如心想老是跟交通部作对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必须的抱个大腿了，浦继此时也从河北的面粉厂回来，报告说：“河北面粉厂一切都好，和当地的佃户都签好协约了，定金给发了下去，就等秋天收粮了。”
“办的不错。”王茂如赞赏道，又说：“最近事儿实在太多，你还要忙。”
“什么事儿？”
“送礼。”
“这事儿我熟得很。”浦继笑道，“说吧，给谁送礼。”
“袁克定。”
袁大公子是袁世凯原配夫人，今年三十七岁，正值人生黄金年龄，一门心思想要帮父亲上位，自己好做太子爷。至于袁世凯的幕僚，如今都在嚷嚷着君主立宪制的好处，就连严复也不例外，何况袁克定。其他党派各有各的理论，两方在报纸上吵得不亦乐乎。浦继笑道：“这事儿好办，我来，送什么？”
王茂如指着布加迪汽车，笑道：“这辆给太子爷，再送一辆给袁世凯，再送一辆给朱启钤，再送一辆给周自齐，最后一辆给徐树铮。五辆车，你都要送出去。”
浦继听完，吓了一跳，道：“你都要送啊，这车可是三千美元一辆买来的，都送了？都送了你可就没车了。”
“车没了可以再与意大利洋行定，钱没了可以再赚，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王茂如道，心说终究有一天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吃过晚饭后，赵增福带着二十几个人来了，这些都是他的同学，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双目炯炯有神，见到王茂如，敬了一个礼，其他人也敬了一个礼，道：“中尉官长好。”显然他们都听说了王茂如如今是中尉军官的事儿了，这些学员兵要是毕了业，安排在部队上也都是长官。
王茂如向他们回了一个礼，笑道：“欢迎来到飞行队，欢迎大家。”
“董事长……”赵增福说着，自己有些别扭，改口道：“官长，这是我学长李德林，河北人，本来今年就能毕业的，因为这次陆军部的事儿，他的中尉军衔都没了。”
看来这李德林就是学员兵们的头头了，王茂如点点头，问道：“大家都吃了吗？”
“吃了。”众人回答道。
“嗯，赵增福。”
“属下在。”
“住处都安排好了吗？”
“依照董事长吩咐，都安排好了。”
王茂如满意地点点头，道：“欢迎加入飞行队守备大队，欢迎回到中国陆军，有你们，咱们守备大队才算是正式挂牌营业。”
大家听了有些愕然，挂牌营业？
王茂如笑道：“对于大家我不是很熟悉，不过以后咱们会一直在一起，将来也就慢慢熟悉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飞行队守备大队的情况，咱们飞行队守大队隶属于陆军部，负责看守交通部飞行队飞机。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陆军部早在南苑就有飞行队，有十三架外国飞机，但是又不想放弃咱们的飞行队，所以与交通系角力才有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部门。对于上面的角力大家别在意，我记得你们军校校长蒋百里去年在就职典礼上就宣布，军人不参政，不议政，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参政议政。”
说到这里，他神色冷了下来，道：“大家不要让我难做，我也不会让大家吃亏，如果发现军人参加任何政党，绝不姑息。如今国家不安，各个政党在政府部门争权夺利，我不想军队也成为政党争权夺利的地盘。因为部队政权，会危害国家，两年前北京兵乱，大家都看到了，当军队乱起来的时候，遭殃的还是老百姓。你们都是百姓的子弟，我想你们不应该有政党的思想存在。”
“是。”众人回答道，不过有几人能听得进去还未知。
点了点头，王茂如又道：“现在说一下守备大队，守备大队有三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由四个小队组成，每个小队由三个班组成，每个班十四名士兵，另外特设有机炮队一个小队，一个宪兵队，一个辎重队，营秘书处。守备大队大队长由我担任，同时需要军官担任副大队长一人，步兵中队正副中队长六人，正副小队长二十四人，机炮队正副队长两人，宪兵队正副队长两人，辎重队正副队长两人，营秘书长一人。素以在场的各位，你们都有用武之地，就怕你们藏着掖着不跟露脸。”
学员兵们一脸惊诧，这大队要是真的按照王茂如所说安排下来，快赶上日本陆军一个大队了，比中国陆军一个营都要强，快赶上一个团了。
“有没有问题？”王茂如问。
学员兵们相互看看，问对方有什么意见，但是大家都有点懵，还是李德林说道：“官长，这军官如何分配，我们都是同学，都是平级。”
“训练。”王茂如道，“用训练出成绩，用训练来比试，你们都是同学，所以你们现在都担任班长进行练兵。”他站起来，道：“现在华兴的保安队只有一百六十人，我打算扩招，凑够六百人。这就需要足够的班长，你们就分别担任各个班的班长，进行军训比武。我要求三个月内练军，三个月后比拼，练的最好的，就是副营长，我们排名次，第二名选职位，第三名选职位，一直到最后一名开始选。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李德林！”
“到！”李德林忙站起来。
“你负责通知你那些没有来的同学。”
“是。”
“赵增福。”
“到。”
“你负责带一些同学去山东河北招兵，我们士兵的待遇是每个月四个鹰洋，供吃供住，不从军饷中克扣伙食费，来当兵就给十个鹰洋的安家费。要求士兵必须身强力壮，最好是农民或者农户子弟，无不良嗜好，无犯罪记录，要是有发现吸【创建和谐家园】的士兵，我先踢了你。”王茂如喊道。
“是。”
“你们两个各带一些同学去办这件事儿，所需金钱，你们到我的秘书赵佳诚赵良言这里取用。”
“是。”
第35章 同学
几个学员兵很是兴奋地回到住处，这是在郊外的一个旅馆，王茂如已经将这家旅馆买了下来，所有人都住在这里。李德林激动地说：“这下好了，有事儿做了，以前闲着总觉得别扭，现在终于有事儿做了。”学员兵刘健说道：“师兄，这次我们可以大展拳脚了。”李德林拍拍赵增福的肩膀，道：“福子，多亏你了，否则咱哥几个可真落魄到家了。”赵增福嘿嘿干笑，刘健说道：“咱们几个，就赵增福福气最大，不愧这个名字，他就是一员福将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大家一阵哄笑，赵增福道：“别这么说，我就是捡了个运，不会忘记大家。”
“不过说起来，我对咱们这个部队也有点信心不足。”另一个学员任元星打击大伙儿道。
“怎么说？”刘建问。
“咱们守备大队明显是陆军部用来给交通部添堵的工具，飞行队既然是属于交通部，为什么陆军部还派部队看守？”任元星分析道，“显然，以后陆军部再使用飞机的时候，一定要征集陆军部同意，这么一来，陆军部想要调动飞机，也要争取交通部的同意。咱们成了双方用来牵制对方的工具了，要是任何一方倒台，我怕咱们守备大队也面临解散的地步了。陆军部又不是没有飞行队，而且陆军部的飞行队有十三架飞机，根本就不缺咱们这里的四架。”
大家一阵默然，看来任元星分析的没错，见大家情绪失落，赵增福笑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咱们飞行队不是四架飞机，你们真以为四架飞机吗？”
“难道不是？”
赵增福一脸的兴奋地说道：“咱们有四架完成的飞机，还有六架正在建造的飞机，你们没看到工人们加班加点吗？大队长说要赶在过年之前建设十架飞机，咱们飞行队也好和陆军部的飞行队比一比了。”
“这感情好，飞机越多，咱们守备队的地位就越高。”另一个学员兵笑道。
几个人欢欢笑笑地回到旅馆，赵增福与任元星住在一起，一进门，任元星便说道：“增福，你怎么看大队长这个人？”
“什么意思？”
“别装了，别装老实了，我还不了解你，保定军校步兵科第三名的成绩可不是老实就能装出来的。”任元星笑道，“别看李德林是学长，是咱们这群人的头头，可他的头脑肯定不如你。”
赵增福笑道：“你的头脑也不差啊。”
任元星道：“我就是太聪明，有时候自作聪明。”叹了口气，道：“我估计，以后咱们这些人的头头，就是你了。以后可要好好提携提携小弟我啊，将来要是成了将官，我给你当参谋。”
“哈哈，你就捧我吧，这叫捧杀，知道不？”赵增福笑道。
“说实话，这个副大队长，将来肯定行的是大队长的职责。”任元星道，“王茂如不单是守备队大队长，我听说，他还是飞行科副科长，华兴集团的董事长，百回楼的楼主，北大的教授，而且还是《顺天时报》的特约编辑，以后他肯定忙于交际，应酬，对于军队的事儿，多半还是落在副大队长身上。所以这个副大队长其实就是行的大队长的职责，增福，我要是你，肯定不放过这个机会。”
赵增福道：“大家谁都不是傻瓜，这机会均等，副大队长是谁还不一定呢。”
“还说，还说。”任元星道，“大队长为什么让你去招兵？你在保安队干了几个月，谁强谁弱肯定了如指掌，又让你去招兵，将来好兵源你肯定比别人知道，所以这个预定第一名，定然是你了。”又笑道：“你再告诉告诉我，让我得个第二名，我也弄个中队长当当。”
“去你的，越说越没边了你。”赵增福道。
同样，在另一间房间内，刘健也抱怨道：“王茂如让赵增福去招兵，明显是让他先挑嘛，将来副大队长一职不还是他的？唉，便宜这小子了，倒是可惜你了。”李德林笑道：“你别急，谁当副大队长还真不一定。”
“怎么说？”刘健见他信誓旦旦，“要是挑到好兵源，肯定三个月之后的评比第一名啊。”
李德林摇摇手指，笑道：“我有一计，让大家都公平。”
“什么计？”
李德林笑道：“保密，等七天之后分兵的再告诉你。”
浦继按照吩咐送了礼，各家反应虽然不同，不过倒是都客气地收了下来。周自齐收了礼之后，果真那些没事儿来捣乱的交通系官员不再来了，反倒是拿来三千大洋给技师和工人发工资，这事儿被梁茂坤听到，气的牙直痒痒。他派自己副官来索取剩下的大洋，却不料飞机厂里的人说，大洋已经用于拖欠的工资发放了，不信你查一下账目。要是不然，你就把飞机卖掉，反正咱们有四架飞机，一架飞机怎么也能买个三四千大洋，那副官也气得够呛回去了。
这布加迪汽车就是比一般汽车坐着舒服，他们的造车理念就是为贵族服务的汽车，汽车的减震性也是所有汽车中最好的。严复跟他说，大总统如今坐车出行，都是坐这款车了，对他评价很好。本来袁世凯想要拉他进自己的幕僚，但是见他有自己的事业，对下人说这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会寂寞下去。王茂如学问好，做生意做人也精得很，希望哪天见见这位文武双全的大才子。
得了这句评语，他儿子袁克定才收了王茂如的汽车，并邀请王茂如一起去八大胡同听小曲儿。王茂如知道想要取得更高的地位，袁克定这条线是必然要搭的，便让浦继从宫里太监那里买了一批翡翠玉马当做礼物。
袁克定见了这玉马，心中老大高兴，便让王茂如坐在自己旁边。袁克定道：“听说你在北京，还被人称为枪神书生？”
王茂如笑道：“大公子面前，在下是不敢称神枪，多是民间的谣传。如今在下办实业，开飞机厂，算是为大总统做点小小贡献。倒是不及太子爷你做的事大气，结交的也都是国家栋梁。”
第36章 袁克定
袁克定听他称自己为太子爷，心中甚为高兴，忙道：“来，坐，坐，坐下说。”吩咐道：“来，上茶，上好茶。”见王茂如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出手又阔绰一送就是千两银子的翡翠玉马，招呼这里的头牌陪她，又问道：“秀盛贤弟，这翡翠玉马可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王茂如笑道：“比起认识大公子，这翡翠玉马花再多钱，也值了。”
袁克定哈哈大笑道：“好，一看秀盛贤弟就是爽快人，以后生意肯定越来越红火，官也越做越大。”又道：“秀盛贤弟的公司，做什么生意的？”
王茂如道：“我是哪里赚钱就干什么，面粉，油灯，火柴，【创建和谐家园】，当然还有其他西洋物件，跟洋行没法比，但是贵在自己生产，比洋行卖的便宜，生意不错。这也多亏了大总统治下治安良好，我们这些生意人也平安赚钱。”
袁克定道：“是啊，生意人图的就是平安，赚钱，去年南方要是不闹，全国经济会是更好。民党误国，民党误国，中国需要什么？需要稳定，需要发展，民党这么闹下去，国家都耽误了。”
听袁克定说这么一句话，王茂如倒是没想到，以前看史料，还以为袁克定就是草包一个，看来袁家的子弟不管将来犯了多大错误，但水平是有的。
袁克定接着说问道：“秀盛贤弟送这么贵重礼物，有何事相求啊？”
王茂如笑道：“没有什么求的，倒是给太子殿下出主意来了。”
“嗯？”袁克定奇了怪了，不是求自己，是帮自己？
王茂如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在为民党和其他人不支持大总统登基而苦恼？”
袁克定点头说道：“有此事，怎么？秀盛有妙计？”
王茂如嘿嘿一笑，道：“小弟前来有一计可用。”
“讲来听听。”
王茂如道：“说起来，大总统被人称为中国的华盛顿，放眼宇内，哪个不敬，哪个不伸出大拇指说好，只是有些人喜爱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你不管他们，就像癞皮狗似的粘着你，你管他们，好么，给人借口徒增口舌是非。君主立宪制是顺应天意，顺乎民心。不过这些癞皮狗我却有法治他们一治。”
袁克定被他话语打动，忙问：“怎么？”
“报纸！”王茂如嘿嘿一笑道，“咱们特地开办一家报纸，向民众渐渐宣传，中国唯一缺的就是皇帝，这样从小民思想入手，让更多民众支持陛下。而且这报纸还有用处，咱们雇用一些人，专门盯着那些反对大总统的文人，看他们有什么丑闻就登上去。文人怕什么？他们就怕名声变坏，咱们搞他们，就搞他们的名声，搞臭，搞死他们，他们名声臭了，再反对陛下登基，民众也不信呢。他们越反对，民众心理越寻思，这些坏的流水的臭文人，肯定在害咱们。他们反对声越大，民众反而越支持陛下。我寻思给这个报纸起名，叫《东周刊》。”王茂如出的主意就是后世的狗仔队，用狗仔队揭露隐私，搞臭别人，这一招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新鲜很毒辣的。
“好！”袁克定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跳了起来，道：“秀盛贤弟，贤弟，你真是有办法，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就按照你说的办。”笑起来，道：“我得贤弟，如得诸葛卧龙之助啊！贤弟还有何妙计，一一说来，只要能让我爹……啊呸，让我父皇登基，一一说来。”
王茂如心中冷笑，嘴里却说道：“大公子稍安，未知您对宗室有何看法？”
袁克定想了想，道：“宗室虽然力量极大，然而影响却日暮西山，但现在却是惹不得，惹不得。即便是我爹称帝，也会善待宗室子弟。”
王茂如道：“虽然宗室落魄了，然而这北京城，一多半都是宗室旗下的产业，山东，山西，整个北方，宗室的潜力巨大，只是如今他们看清形势低调起来。但是大总统想要登基，却是抽了宗室一个耳光，不得不防。”
袁克定恨恨地说道：“管他，要是他们作死，就让他们死吧。”
王茂如笑道：“殿下，这么说就不对了，消灭一个潜在的敌人，不如让他们成为潜在的盟友。我给大公子出一主意，既让大公子得了助力，又给陛下安了民心。”
“你说说。”
王茂如道：“太子妃！”
“太子妃？”
“对，太子妃。”王茂如道，“大公子既然是太子，太子妃若是宗室的格格，将来母仪天下的还是宗室的人，他们定会暗中支持你。”
袁克定考虑了起来，他的结发妻子吴本娴，是原湖南巡抚，大书法家吴大澄的女儿。吴大澄与袁世凯是莫逆之交，更对袁世凯有提携之恩。而吴氏恪守妇道，给他生儿育女，如是娶个宗室子女做正妻，恐怕……王茂如心里冷笑，嘴上火上浇油道：“殿下，您得到宗室支持，整个北方都是您的，将来陛下百年，岂能不传给你？除了你谁敢坐这个位置？谁敢保证北方不乱？”袁克定听后，犹豫一阵，王茂如又道：“陛下在，段祺瑞，曹锟等人对殿下毕恭毕敬，然而万一陛下百年之后，殿下如果手中没有自己的仰仗，恐怕……”袁克定叹了口气，拍拍王茂如肩膀，道：“秀盛，以后咱俩长走动走动，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王茂如呵呵一笑，自此算是与袁克定拉上了关系。
过些日子，袁克定果然派手下人办起了《东周刊》这份报纸，负责人是袁克定府上的一个幕僚，叫顾城庸，其人能力平平，四十多岁年纪，只是因为是袁克定的远房亲戚，便当了这重职。由于这《东周刊》办起来也需要资金，王茂如便私下里又孝敬袁克定两万大洋，权当《东周刊》启动资金。
这《东周刊》虽然叫做周刊，却三天一期，袁克定找来内务部的特务头子陆建章，托他的帮助，监控起民党和其他党派及反对袁世凯称帝的文人，曝光党人的一切隐私，甚至将文人陈乾生夜宿小腊梅，当晚做了什么，做了多久，都一字不落地写了出来。这陈乾生因为反对袁世凯，参加二次革命而被捕，刚刚被放出来，受到邀请准备到大学讲授，原本都好好的，可惜被《东周刊》给爆料出这件事儿之后，形象一下子大跌。一个把预支工资都花在【创建和谐家园】身上的人，怎能当得好教授老师？有学生立即表示反对，还有人表示不信，于是大家连忙去求证，这件事弄得陈乾生形象大跌。无奈之下，陈乾生只好离开北京，去了日本和章士钊一起创办《甲寅》杂志。但是他在日本办杂志没什么市场，很快两人的杂志社就停刊了，只好回国到了上海，改名为陈独秀创办杂志《青年杂志》。之后也不敢北上，害怕再被《东周刊》抓到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