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这心流,是速度、惯性、行动的产物,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沉浸其中的陶陶醉意。
正是汗水,加上不停歇的流畅的动作,让晴雯自然生成了心流的欣喜。
这欣喜,鼓励着晴雯超越了体力的极限、女子气力的极限在努力坚持着、苦干着。
一下、两下、三下……
当劈斩到第九百九十八次时,晴雯旁边的木头柈子已堆成了小山。
晴雯再次惯性地高高挥起斧头时,于半空蓄势,冥冥中,她知觉到,是再次叩问封印的时机了。
当她使出意识叩问封印时,封印处,没有像过往的每一次那样,经自己一叩问,就给反弹回去,以至心脉尽伤。
此刻,出乎意外的是:封印在心流的欣喜中自然地软了下来,并且凹向内里。
“嘿!”酝酿多时,在气血充盈积蓄好的一刻,晴雯镇定地发力向下挥斧,闪电般劈斩而下……
“咔嚓——”几乎在木块被劈成两半的同时,裂帛般清脆的声响从封印处炸响。
突然之间,那第九百九十九次劈斩不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那样没有动静、没有效果。
这第九百九十九次劈斩,已经在晴雯一遍遍挥斩而形成的气场中前仆后继而来,成为催动封印打开的最后一根稻草。
突然之间,一切过往的难题、不可为在洪流之力下变为笑谈变为历史。
大印已开,气血蓬勃,卓卓而出,在晴雯体内四处冲撞着,让从未有过通关之进阶的晴雯一下子失去了主张。
眼看着小书生在劈下几块木柈子后突然跌跌撞撞,仿似受到了袭击,身上冒出的热气在白雪皑皑的草屋前显得格外神奇。
有着突破经验的响铃及时赶到,大声说:“不要驾驭它,你快快放手。”
原来,响铃眼看着小书生好似被重创般满头大汗,且气血上脸,一付豪气干云的气场环绕,就知道是小书生的封印被突破,整个人陷入“上了一个武功层级后就迷茫起来”的状况。
“过往不问!”响铃见此危险,下意识地果断发出了指示。
慌乱之中,响铃的指令让晴雯空空的大脑里突然闪现出大风哥临刑前叮嘱自己的片段:“过往不问”。
不待晴雯做出反应,响铃已经麻利地按穴,将晴雯四处乱冒的气血锁定于中堂之穴。
不胜体力,在气血被安稳封存的刹那,晴雯晕厥了过去。
响铃望向大荒山的深处,在那白雪皑皑的荒山之巅,几个身影正在冲着山这边的自己挥手。
眼看着小书生因突破而昏厥,本着授受不亲的宗旨,响铃羞于亲自下手,去救治小书生。
她只能求助于在大荒山上演练的各位学兄们。
不知这帮家伙能不能领悟到情况紧急,就算他们能知道山这边情况紧急,又不知能不能及时赶来。
将手指卷成一个圈,放在嘴里,响铃用力一吹。
呜呜的哨音穿越山谷,直达对面山巅。“对面的人们,但愿你们赶得过来!”
低头再看昏迷中的小书生,响铃更加心焦如焚,不知道自己一个未出嫁的黄毛大公主该不该及时伸出援助之手。
第五十六章 无所住处生念
悬浮的冰刺在韦小宝眼前成扇状排开,刺尖纷纷指向眉心。眉毛上细小的冰粒儿挺直了腰杆儿,迎向四方,摆着随时飞身而出的架势。
小宝神情自然,呼吸流畅
【创建和谐家园】下,薄薄的草席上面,由于小宝身上发功而出的热气,也伸出无数冰刺,直垂席上。
此时,小宝已经能够借助周围环境守护住自己的经脉,在意识海中与之做粗浅的对话。
黝黑的磐石上,宝玉双目微合,面向山谷、头枕右臂而卧。
这是他禁语的最后一天,先前的造作气色终于不再。因潜心修炼、默然不语而生成的气定神闲、血色润肌,让这个贵族少年更有了一番清贵之气。
忽的,不远处的二人,小宝和宝玉,双眼同时睁开。
是响铃的口哨顺着疾风传来……
小宝伸出手指,抹开悬浮在四周的冰刺。冰刺根根,旋即刺入磐石。
宝玉并没有立马起身,但他早已知晓对面的状况,故而,催促道:“小宝,我们一道!”
这话促使韦小宝跟宝玉一样,慎重而利落地做完最后的收息,同时,也唤醒了反应略显迟钝的兄弟薛蟠。
“等等我。”改练二指倒立的薛蟠说。
按说,他的手指早已哆嗦了许久,要不是心里惦记着韦小宝何时出定,自己怎么也得胜出他个半息一息的,薛蟠早就放弃了。
坚持了这许久,实在是个煎熬。
他赶紧也收了功夫,因刚才太过用力,薛蟠愣是没听到来自对面的哨音。
……
响铃远远望见众人在山那头纷纷放下练功,正相互招呼着下山,就料想他们肯定是听懂了自己的哨音正在急急赶回。
然而,时不我待,明明,小书生昏过去已有几息功夫,这样延误下去,肯定会有危险。
虽然被自己将他气血止于中堂之穴,然而,保不齐他那不稳定的气脉,加之废柴的体质,会带来突破封印后能量的耗竭和体力的无法支撑。
秉着授受不亲的想法,响铃想要助小书生在意识海里悬崖勒马,也是难为之举。
正踌躇间,响铃有了个主意。
奋力将小书生扶到草屋里躺下后,响铃一直在忙碌着收集眼下的木拌子。
收集好木拌子,响铃又利用雪爬犁将大木桶运到草屋里,就近停下。
在雪爬犁下面放上足够的木拌子,当作柴火燃起,只等着木桶里满满的雪尽情地化开,燃成一桶温热的水。
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帮小书生脱下衣服,就只能委屈他穿着一袭长衣长裤洗热水澡啦。
想到这里,响铃又一次绯红了脸颊。
怎么将他放在热水里,是个难题。
现如今,小书生如一滩烂泥,扶不成个个儿。
情急之下,响铃再次使出自己的洪荒之力,将韦小宝和宝玉的床拆了个七七八八,把两个床板叠在一起,在两个床板的中间固定了五个圆滚滚的木棍子。
这样,她将下面的板子一头支在地上,一头靠着木桶,成为一个斜面的梯子。
又再次费尽气力,将木棍子代替为滑轮,让上面的板子可以推动。
于是,响铃真就把上面板子上的小书生给推在滑轮上,直接送到大木桶的边缘,像倒土豆一般,将这个娃子倒入热水桶中。
一边把握着热水的温度,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木桶中坐在昏睡的小书生。
响铃这个“蒙古大夫”就这么,在等待伙伴前来商量救助的时候,不失时机地,用土办法借蒸汽热气,帮助小书生梳理经脉中尚余的气血,能够好好地流转至一些关键穴位,固穴通经,一点一点,帮助小书生缓解因封印猝开、气血狂奔而导致的不能自我驾驭和失控昏厥。
估摸着,宝玉他们就该到了。
每一息时间的增加,响铃的焦虑就更增加一分。
这也让她更懂得了,自己的关爱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每一息在增多。
第五十七章 第七枝梅花仿似一句诗行
“手和脚都动了,没错……,应该是醒了。”
薛蟠“醒”字还未完全脱口,晴雯就仿似被针扎了一般,忽的挣扎着想从木桶中爬出来。
几下努力后,不胜其力的她重新跌落回桶里。
紧闭的双眼、紧锁的眉头让人看着心焦,好在她呼吸匀称、表情平静。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已经因为热气的温暖变得绯红似羞。
只是依旧不省人事。
响铃止住韦小宝和宝玉上前的脚步,说:“虽然我是女流之辈,按理,不好接近小书生。但是我学过医,又在大家中间最为年长,小书生情况不妙,还是交由我来慢慢调养,比较妥当。”
薛蟠在一边还在嘟囔:“早就知道自己是废柴,还这么卖力,真是想修行想到不要命啦。”
韦小宝像是赞同薛蟠的看法,默默地站在一边,没有吭声。
宝玉说:“公主殿下,我倒是学了些医决,看了些医书,但却没见识过多少病症,不敢枉加诊治。既然姐姐肯承担,那我这里先谢谢了,不妨,我们几个一起看病情、一起商量着,研究个如何救治的法子。”
响铃听大家你言我语,这会儿方想起来:“怎么大家就叫这少年是小书生,难道他就没个真姓名?自己一天到晚忙于组建帮派、拉练训练,这么个明显的疑点倒是没有注意到,实在是马虎得很。”
此时,却顾不上这些。这段时间里,大家的技能在共同训练和彼此的激励、竞争下有了长足的长进,甚至,都有了些许突破原有水平的迹象。如今不怕自己拉在大伙儿后面,而肯放下自己的练功,来专门照顾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真就靠一种任劳任怨的境界。
响铃如此大义,是出于欣赏小书生这样一个废柴却如此坚持的恒心,不忍看他因练功而一废再废。
“眼看见小书生运力提斧的,那劈柴动作,少说也有几百次,这样的苦工自然是在蓄养气血、增加气力,在最后一劈之前,他足足悬着提起的斧头有一息多的功夫,一定是自己已经感知到正面临着气血充沛的契机……故而,冲印一试。”
“你怎么也不拦着他?”薛蟠因对小书生的格外偏爱,因此,对响铃没有关照、叮嘱小书生分外不忿,顾不上顾及响铃的身份,炮筒子般埋怨开来。
“我是相信人最初的愿望的,如果不能在条件具备的时候斗胆一试,岂能称得上丈夫?”响铃悠悠说道:“当时情形,似乎气血满溢、精神备足、力道熟练,就差那么冲印一举啦。不过……”
众人忙问不过什么。
响铃略一思索,道:“不过,在当时,我能感觉到因为本身是废柴的体质,断经弱脉的,导致小书生在汇聚自身因劈柴之势而产生高能量的一刻无法把握得住,反而,无法抵抗很多芜杂的干扰。我于是在关键的时刻提醒了他有关《【创建和谐家园】印》之决:‘过往不问’。难得的是,他似乎对此句一触即通,瞬间领略了其中真意。
“在小书生奋力冲印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不仅领略了【创建和谐家园】印之决的精妙,还巧妙地运用到了。这,才让封印如破竹可破。”
“真的吗?”大家伙听闻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
结合自己自身的修习历程和目前尚待突破的阶段,这句话是不是也能派上用场。可是,尽管知道了【创建和谐家园】印之决,又真的能够领悟,导致最后关头如小书生般运用得当、一举突破吗?
这些心思,让一时间围坐的各位都沉默不语起来。
响铃引领着大家伙,通过发功的方式漫卷柴火,聚拢烟气,慢慢将“出桶”的小书生的衣衫一点点烤干。
……
清晨,喜鹊盈门地在草屋前留下了一串串调皮的脚印。
第七枝梅花还插在草屋前的雪地上,仿似一句诗行……
晨起的小伙伴们已经相约着出门,翻山去练习。
此时,淡淡的米香从粥锅里冒出,阳光打在围栏上的影子越来越变短……
“发生了什么?”
刚刚苏醒过来的晴雯还不能站稳,眼前的响铃有着几个影子,她眯着眼睛,努力向草屋外望去。
怎么,连远处的山峰也都有了重影。
该不会是体内紊乱的气血让晴雯的视线和记忆产生了极短暂的错位吧?
眩晕,也随之而来。
第五十八章 雪夜荒山茶有香
这里,是距离响铃的草屋最近的一间草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