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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昨天晚上发的,后来发现没发出去!
[本章完]
72 海贼是个技术活儿
海贼王计划,在吴杰、甘大彪他们这些少年当中,是一个响亮、豪气的名字;但是对于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来说,它代表的是一种追忆、自我调侃。就像当初,他为队伍取名少先队一样,想到的,只是祭奠那段永远不再能回去的过往记忆。
言归正传,所谓海贼王计划,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李天养他们开始追随李德他们的脚步,正式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
做海贼,不是一份力气活儿,而是一份技术活儿,至少,在李天养的眼里,和他未来的计划当中,是这样的。
首先,你要考虑的是贼赃的销路问题,不是那一家商户,都敢于收购这些带着血腥气息的赃物的。每个海商,出海前都会对自家的货物,做一个独特的暗记,这就是为了防止被海贼洗劫了以后,他们能通过这些暗记寻找到这些货物,从而报官减少自己的损失。能做到不被人发现、或者说不怕被人发现的商人,需要的,要么就是庞大的势力,让别人不敢招惹;要么,就是有一个覆盖率极为广大的销售网络,让人追查不到货物的下落。
而这样的商家,在明面上,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行当,如果作为一个海贼,所托非人的话,人家黑吃黑把你的货物给吞了,你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找上门去,还要让一群同行当个笑话瞧,丢都丢不起这个人。
再加上,像这样的贼赃,作为一个商人,必然会使劲儿的压价,获取最大的利益,而作为海贼,却又不能亲自出面,买卖自己的货物,否则一个不慎,丢失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货物了,还有直接宝贵的生命。
当然,这些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自从那些红毛夷远道而来,强占了澳门以后,这里就成了一个连接海外与大明朝的中转站了,最后也就变成了海贼们的天堂。至少在这里,大明朝的种种规矩和法度,形同白纸,没有一点约束力;而那些势力庞大的海商团体,对于这些船坚炮利的外来户们,也是一筹莫展。
这些红毛夷,看起来虽然野蛮,但是却极有契约精神,只要是谈好的买卖,他们很少会出尔反尔,倒是比大陆里那些商户要来的可靠得多。当然,有所得,必然有所失,这些红毛夷也不是善类,对于这些来历不明的货物,价格也是压得极低,一般都不足原价的1/3,不是实在没有门路的海贼,也就很少有人愿意跟他们交易了。
但这对于那些手里的货物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又实在不敢卖给明朝商人的海贼来说,真是从天而降的一场及时雨,所以很多没有门路的海贼们,也会带着大批的货物,跑到澳门这个小地方来交易,哪怕这些货物的价格被压得极低,也比辛苦一趟,却落得个两手空空要好得多了。
李天养当然不会选择这样的交易方式,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安安心心经营他们自己的产业呢。这些年,他一直苦心经营齐心堂,甚至放弃了绝多数的利益,只做着基础的原材料加工,所为的,除了凝聚一个利益团体之外,也不乏从这些分销商户当中,寻找到能够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们分销这些贼赃的合作伙伴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么多年一直的准备,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目标。然后有意无意之间,给对方卖好,给予一些优惠,让彼此之间的关系,迅速而又稳定的发展了起来。
其次,也是李天养执意想要加入到海贼这个行业当中的主要原因,这个时代的海贼实在太混乱了。每年因为海贼的s扰袭击,死在海上的海客数以万计,这不但沉重地打击了内陆海商们向海外拓展的雄心,也让这个时代的大明王朝,被封闭在了茫茫海洋圈子之内。
李天养的野心其实不大,他没有大智慧,所以知道肯定斗不过那些在官场混迹了十数年的官僚,当不了领导风潮的首辅等等【创建和谐家园】;他也没有大勇气,杀官造反,揭竿起义的事情,他也没有胆子敢做出来。
但他却又有一颗比较敏感的心,看不得身边的人受苦,见不惯世间的不平,总想着做点什么事情,来改变身边的世界。最少,能让自己欺骗自己,让身边的人和事变得美好。
他其实看不惯自己父亲他们的作为,为了一己之私,就害得无数的家庭破败,无数的人家妻离子散。可他又不得不忍受这些事情,要是没有李德他们在外打拼,就没有李天养他幸福的童年人生。前世早已深入骨髓的人生观,与今生的世界现实,像两个斗士,在他的脑海中没日没夜的战斗着,让李天养一直活得很不自在。
所以他创建了齐心堂,早早就独立了出去;所以他老是喜欢坑爹,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也算是为他父亲造的杀业赎一些罪;所以,他才跑出谭门,想要打造一支不一样的海贼,告诉大家,并不一定要打打杀杀,才能让人俯首投降的。当然,要是能通过这个职业,为身边的兄弟们谋求一点福利,那是更好不过的了。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几百上千年来,当有海船开始通过海洋贸易开始,就诞生了海贼这个职业,从诞生的那一天起,伴随海贼的,就是无尽的杀戮与弱r强食。比起这个目标,甚至努力爬上首辅这个目标,成功的几率还要打得多。
但这,就是李天养的选择,也是他义无返顾,带着一群少年远离家乡,从头奋斗的动力。
他相信人心思定,哪怕是一个海贼,也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是喜欢杀戮和漂泊的生活。只要通过努力,一点点改变大家的观念,说不定他就能帮助大家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矩,让这个混乱的海洋恢复平静,让大明朝勤奋的百姓们,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精彩与发达。
[这一章写得有点痛苦,我的锅,又犯了老毛病了,可这些话要是不说,我又心里面憋得难受。不过下章开始,我尽量不再写这些理论上的玩意儿,让主角儿尽早进入他的角色。]
[本章完]
73 未雨先绸缪
崇明岛徐家,比起不远的松江徐家来说,是一个低调得多的世家。
松江徐家,嘉靖年间发家,历经隆庆、万历两朝,所依靠的,也就只是徐阶这一个人。但是自他之后,松江徐家就在没有出以为可堪大任的人杰,因而如今渐渐开始衰败了。但是崇明岛徐家,虽然名声不显,出了崇明岛附近,也没有多少平民百姓知道有这样一个世家的存在。但就是这样一个世家,却是一个跟江南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背后更是有明朝第一大帮派的身影。
没错,明朝第一大帮派,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纠集帮众,甚至自由出入府县州衙的畸形的怪兽——漕帮。漕帮的前身,就是为官府和朝廷服务,专门押运从江南鱼米之乡运送粮食前往内陆和京城的漕运民户。有明以来,从洪武帝朱元璋开始,就设有漕运司,专管漕运事宜;而自从永乐大帝登基,迁都北京之后,距离盛产粮食的江南地带更加遥远,为了养活越发庞大的北方人口,不得不更加重视漕运的发展和实力。
因此,也造成漕运的运军数量成倍的增加,到得万历四十三年,运军发展成了一个拥有运军达到十多万人口的庞然大物。他们既非当初的军户,也不是普通的民户,常年奔波在运河与大江之间,没有固定的居所。为了管理这些人员,大明朝初始设置了京畿都漕运司,随后设置漕运府总官兵,到得景泰二年又增设了曹运总督一职。
问题在于,漕运的人员南来北往,鱼龙混杂,官员与运军之间也多有摩擦。为了保障运军自己的利益,团结力量跟官府做斗争,漕帮这个相当于后世公会一样的产物,也就由此而生了。
崇明岛徐家,据说祖上就是漕运运军出生的,天然就与漕帮有着良好的关系,这些年依托着漕帮幅员辽阔的水运系统,走私贩卖天南地北的紧俏之物,所赚颇多;而漕帮上下,也需要一个站在明面上的商行,为他们购置所需要的各种物资,漕帮只是一直运输队伍,并没有购买物资的资格,因此需要有人为他们服务。
李天养这些年,所物色到的合作伙伴,就是这个崇明徐家。
当然,以人家徐家的实力,就李天养的那个小小商行,压根不在人家的眼里。就连在琼州海域打下偌大名声的李德等人,也未必能让徐家当家的另眼相看,可能也就是一直颇有实力的小海贼而已,并不放在人家的眼里。
今天,李天养将要出发前往泉州月港,要见的,则是崇明徐家设在月港商行的一个掌柜。
营地已经开始步入了正轨,除了开荒还在继续往外延伸以外,营地里现在更多的精力,则是放在了建造各种生活设施上面。铁匠铺、裁缝店、杂货铺,这些设施,在营地少年看来,貌似有些多余,因为大家现在都是同吃同住,基本上用不着这些功能。然而李天养,却硬是在这种人力资源不足的情况之下,抽出了不少的人员出来搭建营造这些建筑。
当然,还少不了李天养他们的老本行:养殖、造纸、还有各种工坊。除了因为女孩子们只来了几个,根本没法运作一个纺织作坊,从而让李天养把这已计划延迟,其他的作坊,李天养也一个没有落下,在营地东边规划了一片专属于这些工坊的营区,而不是像谭门齐心堂那样,很多作坊就坐落在营地当中,严重影响了营区少年们的生活。
看起来一片形势大好嘛,实际上,李天养他们少数上层已经开始担忧起来了。
什么问题??
粮食消耗已经过半啦!!
坐吃山空,出门的时候李天养差点把营地里的存粮全部搬空,就是担心一时半会儿没有收入来源。没想到一语成谶,来到岛上三个多月了,一点进项都没有,全靠着那几百石的粮食支撑着。近两百个少年,每日都重体力的劳动,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吃起饭来,那肚子就是个无底d,怎么也吃不饱一般。加上那些从山上下来打秋风的部族年轻人,不光在营地里吃喝,完了以后还要打包带回家去,这些消耗,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营地外面倒是种上了一批小麦和土豆,可即使这块土地真的像李天养所以为的那样肥沃,不需要多余的沤肥、养护就能生产粮食,第一年的产量肯定不会太高。如今又是冬月初,天气已然降温,李天养他们生长最快、最不挑土地的王牌作物红薯,并不适合在这个季节种植,最起码也得开春回暖以后,才可以下种。
所以,李天养他们必须要尽早开始他们的海贼人生了,这次开着货船前往月港,也就是为了开始他们的海贼生涯打个前站。
徐家在月港的商号,叫做德福轩,经营的项目除了为跑南洋的海商们批量准备大明朝的各种精美物品以外,同时也收购海商们南洋运来的各种番邦玩意儿。依托漕帮庞大的势力范围和便利的水上交通,他们商号备置下来的物件也是月港里最齐全的,各种陶瓷珠宝、茶叶丝绸是一应俱全,因此生意也是相当的不错。
要不是李天养这些年来,在月港掌柜身上花的精力和时间不少,总算建立起了一个不错的交情,就凭人家在月港中的地位,李天养这个还未出道的小海贼,人家还真不带正眼瞧你的。
掌柜姓陆,名丙言,今年四十有三,当年李天养他们第一次跟他打交道的时候,他也只是刚刚从南京升调到月港来的大掌柜。一无根基的他,急需在月港站稳脚跟,做出一番成绩,让徐家上下看到他的能力。而当时,正好是李天养他们的牙刷走出琼州,进献给皇室,大厨名堂的时候。
见到这个新奇之物,眼光独到的陆掌柜亲自屈身跑到小小的谭门,找到当时还只有11岁的李天养,谈起了齐心堂牙刷以及其他物品的合作。等到李天养旁敲侧击,了解到徐家的来历与背景以后,当场就拍板,把那一年生产出来的产品,硬是挤出一半的份额交给他们德福轩代理买卖。
随后更是把每年份额的1/3,都交给德福轩买卖。这几年,也算是为他陆掌柜,在月港这个宝地之间站稳脚跟付出了一把贡献。
明朝万历时期,真是资本主义萌芽诞生的时候,作为一地的大掌柜,他们的工资是跟当地的销售额和利润是挂钩的,像徐家的德福轩,更是有位每位掌柜准备一份干股,到年底时按照利润的多寡而获得不同的分成。而月港这个明朝民间唯一开禁的海港,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而其德福轩上下十余个大掌柜们,为了这个位置的斗争,也是能够想象的。
因此,陆掌柜算是欠了李天养很大一个人情,而如今,也是李天养来收回这个人情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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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见面
月港,在这个时代的大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最为繁荣的海港,每天进出港口的船只和商队络绎不绝。全国各地的商品,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个地图上并不起眼的海港之中,然后再顺着无尽的海洋流向世界各地;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西洋出产的奇y巧具也通过这个窗口,涌入大明,为大明王朝带来外面世界的精彩。
李天养这次带来了三十个少年,他们乘着货船,载着一仓刚从大海里打捞上来的新鲜海产,伪装成渔船,停靠在了月港西市的码头边上。把货船上的海产,交代给章宇彦,让他带着一群少年,想办法自己处理,而他则带着何勇、长生几个人,朝着德福轩的店铺走去。
吴杰和甘大彪这次没来,他们两人自以前去过乐会县城以后,就对所谓的大城市不再抱有希望,宁愿呆在简陋的营地里,也不远再在海上漂流数日,然后再一次失望而归。可惜,他们这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像月港这样的海港,又哪是乐城那种小地方可以比拟的。
码头上到处都是人,有卖力气的苦力满负着货物,乘着摇晃不止的舷板,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来;有那好久没有下船的船夫和船长,站在坚实的土地上,生生懒腰、动动筋骨;甚至还有那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外国人,一脸与众不同的相貌下,c着一口夹生的汉语在那大声指挥和吆喝着,紧紧看护着自家的货物;当然,还少不了的是,一身官府所制的圆领青色袍衫,耀武扬威地走在人群当中,时不时看谁不顺眼了,还拳打脚踢一番,众人却是敢怒不敢言。
“嘿,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一个满脸横r,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官差,指着李天养他们一行人:“说你们呢,耳朵聋了吗?”
李天养还没有回味过来,对这儿还算熟悉的何勇就已经迎了上去,陪着笑脸说道:“几位官爷,咱们只是一群打渔的,捞了些海货想到这月港里置换点日用的东西。”
“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凡是靠岸的船只,都要上交一百文钱作为看护费,还要老子跑过来收啊!!”官差恶行恶相地恐吓着。
“官爷,咱是第一次来月港见见世面的,您看这些个小家伙,都是咱们村子里的小少年,吵吵着来见见大城市是番什么模样,哪里知道这些规矩啊!”何勇低声下气地解释着,同时手里也不停活,从兜里掏出一百文铜钱来,恭敬地递给了几位官差大人。
“那行吧,你们的船可给我拴好喽,最近这市面上不大太平,偷j摸狗的下三滥玩意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到处惹是生非。”的了好处,几位官差的脸色也和悦了许多,特地提醒了何勇他们一番,让他们留些人手看船。
“多谢官爷关心,小的们省的了。”何勇目送几个官差离开,然后回到李天养他们的身边,对着几人的背影说到:“少爷,这几个都是这里的税吏,他们收的这点钱,说白了,也就算是收的一点保护费了。”
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这些官差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能开得起上百料大船的人家,也定然不会把这区区一百文铜板给看在眼里。而那些开着小舢板船的客家渔夫,他们也就最多勒索个十文八文的酒钱而已,这也算是看人下菜了吧。
“好在他们收了这点钱,倒也算尽心,一般的小【创建和谐家园】还真不敢到这儿来撒野!”
“为什么?”李天养有些好奇,乐会县城他去得多了,一般官府衙门的官差,说实话,也就只能管管内城里的事情,像城外这些市场,他们还真没有办法能看护得了。
“别看大家穿的皮都一样,可两者之间的权利差的多了,刚刚过去这几位,那可是咱福建税监底下的税吏,跟衙门里的衙差不是一回事儿。”何勇一边走,一边为李天养解释。
“如今福建税监是不是姓高?”李天养虽然多有耳闻税监之名,但是离这儿月港太远,没有真切感受到这税监的厉害。
“正是,这一任的税监老爷正是姓高,名寀,是咱万历爷的心腹太监,那可是上能通天的主儿,就是福建巡抚在他面前,那也得低下头的。”何勇一脸神往,想象着有朝一日自己要是也能这般威风一番,那也是值了。
“怪不得呢!”李天养恍然,倒是对这个名叫高寀的太监有了些兴趣。
他可不是那些死读书、读死书的读书人,对于这种一方权贵,可从来不会把敌视之心挂在脸上。虽然这人可能做过很多的坏事,但是在李天养没有实力能伤害到人家之前,他也从来都是忍辱负重,要是有机会接近这些人,通过他们为自己的壮大谋些福利,他也是能干的出来的。
德福轩就在西市不远的一个岔路口,远远就能望到他们高高挂起的招牌。
“大掌柜,前柜有一位叫做李天养的少年找您,说是咱们生意上的伙伴。”德福轩商号后堂,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很是机灵的活计,带着一丝不信的眼神朝着堂中一位身着长袍,眯眼小憩的中年人轻声禀报道。
听到禀报声,恬静修养的中年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目中神光四s,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哦!!知道了,你把这位少年和他身边的人请到后堂来吧!”
“是!!”伙计低声应下,缓缓退去。
“对了,去那福满堂订上一桌酒席,差他们给送到后堂来,顺便把我们行里上好的黄酒给拎几坛子进来,我要好好款待款待这些客人。”中年人就是陆丙言陆掌柜,李天养这回要找的目标。
“欢迎欢迎!贤侄你可真是稀客啊,多少回了,这回可算是来我这儿做客了啊。”李天养他们还没进门,陆掌柜就亲自出到门口迎接他们。
“世叔这话说得,小侄真的是惭愧的很呐!”李天养同样是满面的笑容,一见着陆掌柜就按照后辈之礼,给陆掌柜行了一礼,同时把手里拎着的礼物给送了上去:“一份薄礼,算小侄赔罪了!”
“来就来嘛,还送什么礼,这不是跟我见外嘛!”陆掌柜话虽如此说,但也没有真正回绝李天养的意思,接过李天养的礼物,顺手拎在手里,知道进屋以后,才放在大堂下的桌子上。
“还没给您介绍呢,这是我父亲的兄弟,何勇何叔。何叔,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德福轩陆丙言陆掌柜,我们的大主顾!”李天养为两人介绍着。
这次特意带着何勇一起来月港,除了是需要他的跑船经验以外,如今还需要他冒充一个海贼头目,如果谈妥了,以后就由他出面跟陆掌柜他们交易了。而李天养,现在的角色则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而已。
像陆丙言这样的商人,对于李天养的家庭有所了解,所以李天养肯定不好亲自出来交易,让他们知道自己竟然做起了海贼。这样的话,风险实在较大,不得不提防他们这些商人会因为利益关系做出出卖他们的事情来,更别说,李天养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个另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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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形式大好
“久仰您的大名啊,今日一见,才知外面传言不虚,陆掌柜果敢睿智,四年时间就让德福轩在月港更上层楼,成了此间数一数二的大商号。”何勇不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嘴上功夫不差,怨不得当初连李天养他们都被他给骗了:“今日小弟冒昧来访,还请掌柜莫要见怪啊!”
“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天养贤侄的长辈,那也就是我路丙言的朋友,欢迎还来不及呢,哪敢见怪.”陆丙言也是一方人物,哪里会被一方马p给忽悠,只是何勇所提及的,却恰好是他这些年最为得意的意见事情,如今这几句话,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让他对何勇的第一印象可算融洽:“快请入座,几位来的突然,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也就只能备些平常饭菜,倒是有些怠慢了。”
“呵呵,我们都是群乡野村夫,这样的饭菜已经是极好了,哪来的怠慢之说。”何勇随即回道。
“请!!”
李天养其实一直很【创建和谐家园】人的一个习惯,很多事情,重要酒足饭饱之后才会进入正题,可这是陋习,李天养现在为止,又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是默默忍受,尽量习惯它的存在。
这不,酒桌上李天养有心想要说点正事,总是被路丙言顾左右而言他,给瞒混了过去,迟迟不能成事。知道酒足饭饱之后,陆丙言才喝着醒酒汤,悠悠坐在主座上,沉静自若地看着他们。
“世叔,小侄此次前来,其实有事想要请您帮忙的。”李天养总算捱过了酒席,现在寻得机会,也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贤侄还是入世未深啊,这沉心静气的功夫还是没有修养到家啊!”陆丙言没问李天养要帮什么忙,反倒是说出了李天养身上的毛病来。
“世叔教训得是,只是小子少年心性,本就藏不住事儿的人,哪里能跟您老相比呢。”李天养也不气恼,摸了摸自己的头皮,还有些自糗的说到。
“呵呵,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不想外面的那些个商人,一个个嘴上亲近,谁知道他们背后要对你做些什么下作的事情。”看来陆丙言也是吃过商人之间暗箭伤人的亏,颇有些感慨,随即回过神来:“说吧,想要找我帮什么忙?我就知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小子估计也不会大老远地来跑到外面商号来找我了。”
“嘿嘿!!”李天养一笑,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这第一嘛,其实是想为我何叔引荐一下世叔,他们是做海上生意的,这几年在琼州水域,这狂鲨一家独大,让他们都有些吃不消了,所以想换个地方讨生活。”
“噢!!没想到,何兄弟竟然还有如此胆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何勇虽然嘴皮子还算利索,为人看起来也还豪气,不过陆丙言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亡命之徒的那一股子杀气跟狠气。
“见笑见笑,实在是这些年生活不易,总得找个行当混口饭吃啊!”何勇抬手抱拳,丝毫没有因为被人小视而气愤羞恼,毕竟他陆丙言可不知道,竟然会有人没事做,冒充一个海贼。
“我何叔的意思,这人生地不熟的,做买卖总得找个好搭档,一个信得过的下家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物件儿,这不听说我跟世叔的关系,所以就找到您的门上来了。”李天养接过话腔,把事情给挑明了。
这个时代,哪家商号其实都不干净,特别是像他们这些做沿海生意的商号,多多少少都跟海贼有些关系。因此,李天养陡然说出何勇的身份,陆丙言也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以德福轩的实力和渠道,要说没有海贼跟他们做买卖,这个行当里的人谁都不会相信。甚至说不得,好多海贼的背后都有他们商号的踪影,要不然这些年,为什么他们商号的船只总是很少会被海贼给抢劫呢!
“既然小子这般爽快,我这个做世叔的,也不好跟你打那些花腔了。成,看在你我两家这些年的交情的份儿上,这个忙,我帮了。我也相信,你小子介绍过来的人,那必然是知根知底的!”陆丙言也是极欣赏李天养这个少年的,这几年要没有当初李天养大气帮了他那一回,也不会有他如今的地位。虽然他在这商场厮混了十数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翻脸无情的事情,可像这种顺水人情的事情,他还是不会有意刁难的。
毕竟,这多一家海贼的生意,就多赚一些利益,他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只是多了些风险而已。要知道,海贼这个行当本就不是能见光的职业,他们德福轩势力虽不小,但也不是什么海贼都敢胡乱接洽的,每一家有生意往来的海贼,他们其实都是做过很多调查,对彼此都有所了解的。像何勇们这种,他们根本不知底细的海贼,一般情况下,无论哪家商号都会断然拒绝的,就是害怕惹出麻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