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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为什么不开发大员这方沃土呢?这个问题,何勇还是多少了解到一些的,只是他除了告诉李天养以外,就没有告诉过其他的人了。
古代卫生医疗环境的恶劣,那是有目共睹的。疾病、瘟疫,那是谈之色变,就连妇女们生个孩子,都是在鬼门关之间闯荡一回的冒险之事。李天养穿越到明朝,最自豪的不是成立了一个齐心堂,也不是培训出两百多名的伙伴,而是,简化,研制出了几方寻常疾病的药方、药剂。
中医,很神秘,也很繁琐,同样的病症,每位医者都会开出不一样的药方,甚至还会根据病人接下来的反应,而更改、变动自己的药方。好处在于,这让每一位患者,能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及时调整药量;而坏处则是,中医大夫的培训时间过长,要求极高,从而使得看病治病的成本加大。疟原虫
其实,像一些寻常的疾病,如感冒,发烧等等,其实它们的药方当中,主药是一样的,所差者,只是大夫们根据患者的身体情况而增减的一些辅助药材。因此,李天养在齐心堂里,就集中了营地和谭门上下的几位看病治病、教授知识的中医大夫,综合了解他们大家的意见之后,改良,制备了几方专门治疗寻常疾病的药剂。
或许,这些药剂的制成,未必能帮助所有的患者治好本身的病患,但至少,在谭门一地,推广发行这些药剂的结果,是帮助了无数的村民们免去了看病的烦恼,减少了看病的支出,只需要按照大体的病症,对症下药,基本都能药到病除。即使到最后,不能药到病除,大家也能够及时就医,发现其他的问题。
而这些,就是现代医药体系,所展现给大家的一些东西。
哦,这里扯得有些远了,咱们回到正题上来。
为什么说到医疗卫生这个问题呢?其实,这就是大员迟迟不能被开发的一大因素。
大员幅员辽阔,上面十之七八的地方都是一片保存完整的原始森林,加上独特的地理因素:东面,阿里山脉贯穿而下,悬崖峭壁让生存变得困难;西面地势虽然平坦,却是典型的雨林气候,每当夏季的时候,每日都会有蓬勃的大雨从天而降,还有无尽的台风肆掠,把珍格格原始森林变成了毒虫猛兽、各种寄生虫的天堂。
毒虫猛兽还好,只要注意,总能及时发现它们的踪影,但是那些r眼不可预见的寄生虫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夺人性命于无形。古人无法察觉到寄生虫的存在,就只能迷信的归结于鬼神之说,久而久之,就把大员传唱成了一片瘴气横行,生人勿进的生命禁区。只是他们那里想到,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仅仅只是那微小到有如空气一般的小虫子的身上,比如:血吸虫,疟原虫之类的。
李天养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些寄生虫的传播原理,他也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些寄生虫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但是前世的一些普及知识,最起码让他知道了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最大限度的遏制寄生疾病的蔓延和传播。
十年之前,他就已经在地震之后救助流民的行动中,积累了一些预防疾病的经验。虽然当时并没有完全预防住疾病的发生,甚至还因为疟疾等热带疾病,因此而死了十数位体弱的流民,可最起码,在当时,他的一些有效措施遏制住了疾病,也就是俗称打摆子的传播,拯救了绝大多数人的生命。
而从那以后,李天养对于疾病的预防,卫生措施的施行,极为上心,加上后世记忆当中,难得记得的一位祖国骄傲人物的重大发现,让他对于古人一提及就会变色的疾病,疟疾有了充分的信心。
屠呦呦,中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至少,她是李天养心目中的第一人。别提什么杨振宁啊之类的,人家是美籍华人,什么叫美籍华人,说白了就是美国人!屠呦呦可是根正苗红,祖国大陆的骄傲,她的发现促成了诺贝尔奖的获得。什么发现呢?恐怕十之**的后世同胞都能知道的——青蒿素,治疗疟疾的东方神药。
有了后人的验证说明,这让李天养在这条件简陋的古代,少走了多少的弯路。虽然,他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提取出这什么青蒿素来,可是有了方向之后,咱们中医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中医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从大自然的馈赠当中寻找到有效的治疗药物吗?
答案已经放在那了,李天养所需要去做的,则是找到解开这个答案的具体步骤。营地里本就聘请了几位郎中,教授女孩子们学习医术,本以为最难的问题解决了,最简单的寻找药材,在几位郎中的手里,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可问题却偏偏卡在了原材料这一步上面,直到两年前,才让李天养他们功课了这个难关。
古人医书里的青蒿,和现代人眼里的青蒿,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物种,这是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古人眼里的青蒿,又名香蒿,有清热,凉血,退蒸,解暑,祛风等等疗效,但惟独没有治疗疟疾的功效,因为它压根儿就不含青蒿素,又怎么能治疗打摆子呢!
路子一下堵住了,李天养没有气馁,既然药材不对,那就换种药材呗!而且,其中一位医术高超的郎中,还从古人的医书当中找到了一味药方,也就是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其中一方便是‘青蒿一握,取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为了这一个药方,李天养甚至让人特意跑了一趟葛洪先人的故居,也就是如今的江苏句容县,才找到了当地人所说的青蒿,也就是琼州人眼里的酒饼草,《本草纲目》当中的黄花蒿!!
而具体又该如何使用这位药草呢?在古人的医书当中,黄花蒿本身,其实并不被郎中们作为药材使用的,所以它的药效是如何,性质又如何,这都需要李天养他们的团队一一攻克。琼州地处热带,蚊虫肆虐,正是疟疾这样的疾病滋发的重灾区,当然,也就少不了打摆子这样疾病的盛行,倒也省了李天养他们去寻找病患的麻烦。
有药有病人,那么接下来,找到药材的正确使用方法,那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托了后人的福,李天养建立的攻克团队,花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直到去年才算是正式完成了这一药方的攻略。当然,限于当前的技术实力,这个药方并不能说是药到病除,但是也让疟疾的致死率,从以前的七至八成,降到到了如今的不到三成的样子。
而这,也是李天养敢于出海,开发这块世人眼里,真正的穷山恶水,险恶之地的一个重要杀手锏,秘密武器。
[本章完]
59 没想到是我
有了特效药,再配上李天养制定的一些列卫生措施,李天养有信心,为大家树立一道坚固的防火线。
可现实是残酷的,五天的时间,大家猜刚刚清理出一块扎营的地方,两百多位少年里,就有六个少年出现了打摆子的前期症状。而讽刺的是,在这六个生病的人当中,我们的李天养同志,就不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没有办法,八月,正是笨港的雨季,也是蚊虫最为肆虐的一个季节。每天。总会在午后某个时段,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铺天盖地的席卷整个笨港,想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干活,那是想都不要想的美梦。而为了抓紧时间,李天养他们也只能在泥泞的原始森林里,摸爬滚打,生生看出一条生路来。
免不了的,就是饱受那成群结队,为了抵御外敌入侵的蚊虫们,决然而又坚决的抵抗。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李天养计划做的再周全,储备的物资再齐全,也没有办法杜绝疟疾等疾病的滋生。
生病的第四日,下午。
头冒冷汗,两眼发昏的李天养,和五个倒霉的伙伴儿们,如今正被隔离在货船一间远离大家生活区的仓房里。
玉墨穿着一身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李天养设计的棉布口罩,端着六碗绿油油的汤水进来。
勉力从床上趺坐起来的李天养,在玉墨关切的目光中,皱着眉头喝光了碗中苦涩的汤水,然后开始问起船上众人的情况来。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你就安心躺着修养吧,工程进度方面,有吴杰跟大彪他们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拉。这不,今天大彪他们还开着狂鲨号去海滩边上寻找粗沙,准备铺垫整理出来的空地呢!”玉墨白了李天养一眼,不过还是把工作上面的消息说了出来:“倒是因为你的缘故,如今大家心里都有点担心呢,没了你在场边,大家都觉得空落落的,有点失去动力的感觉。”“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赶紧养好身子,出来指挥大家干活儿!”
“我哪儿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啊!”李天养也是无奈,这生病算是不可抗力的因素了:“不过这时候就看你们的拉,晚上有空闲,你们几个可以组织大家一起玩点游戏,摆弄些节目出来啊!这样可以放松大家的心情,驱散大家心里面的担忧,还能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呢。”
“恩,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跟吴杰和宇彦他们商量商量。”玉墨点头同意,随后摸了摸李天养的额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又没有觉得好些呢?”
“恩,好多了,感觉没有昨日那般晕眩了,就是现在全身觉得发冷,没什么力气!”李天养勉强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玉人。
只是在他心里面清楚,今天的病情,比起昨日来,好像又要重了一些,他心里其实也在害怕,会不会他就倒霉的,成了那不幸的两三成当中的一员。看看旁边的几个少年们,比起前几日的状况来说,好的快的一个少年,已经能在地上跑跑跳跳了,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接着干活了;相对严重一点的,也基本上不发烧,不晕眩了;只有他,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发冷,发烧。
说实话,这打摆子,不仅是r体上的一众折磨,更是对心灵上的一种煎熬。前一刻,还全身觉得冷得发抖,后一刻,却又热的想要【创建和谐家园】了衣服,直接泡在冰水当中。这种感觉,就仿佛把一个人置身在了一个冰火交融的世界当中,让李天养充分体验了一把古人所说的那种*****的境界。而在更多的时候,整个人却又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全身身轻体重,充满了干劲儿!
然而,为了照顾病情,李天养不能冲凉,不能吹风,只能呆躺在这个闷热的仓房里,出一身冷汗,然后自然风干;再出一身热汗,再之人风干,其中煎熬,是世间所有酷刑所无法做到的。四天不到的时间里,李天养原本圆润的面颊消瘦了下去,两只眼眶凹陷,眼球布满了血丝,就连嘴唇边上,都是一道道开裂的伤口,整个人一下子瘦了好几斤。
这幅形象,让李天养陡然看起来老了四五岁,玉墨这个丫头甚至在背地里暗暗以泪洗面,朝着诸天神佛乞求许愿,也不怪这船上的一众少年们心情开始崩溃,人心变得惶惶。
也怪李天养自己,当初为了保密,又太过自信黄花蒿汤这方药剂的疗效了,因此并没有在开船时,从营地里拐上一个郎中随行。虽然玉墨她们几个丫头当中,就有两个丫头是专门学习医术的,其中还有一群少女当中,医术最为出色的吴昌桃,桃姐儿。可是中医毕竟博大精深,光是熟悉那上千味药材的习性就要花去少女们几年的光景,更别说那望闻问切,为医者的看病四策了。
“玉墨姐,你就放心吧,我可是祸害遗千年的人物,哪里会这么倒霉呢。”李天养悄悄拉住玉墨的柔夷,低声安慰起自以为掩饰得不错的玉人来:“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你克得帮我扛起担子,帮我看顾好我们的营地。你知道的,这些年奋斗这么久,为的还不就是今天的这一切吗?”
“嗯,省的了。”玉墨低头,不愿李天养看到她双眸里的晶莹的一片。
“对了,玉墨姐,麻烦你去把桃姐儿给请进来,我想跟她说点事情。”李天养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连忙支起身子吩咐道。
桃姐儿一直在船上帮忙煎药,制药,没多会儿的功夫就被玉墨给招了过来。
“桃姐儿,我想知道,咱们准备的黄花蒿还充足吗?”
“充足得很,队伍里也就只有你们六个人出现症状,其他人除了摔伤,擦伤之外,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桃姐儿满面愁容,心情低沉的述说着:“而且,我们也在这驻地的附近,发现了黄花蒿的踪迹,实在缺药了,我们也能就地取材,不会出现断药的情况的。”
“那我觉得,治病不如预防,既然这材料充足,是不是能制作一些清凉解暑的汤药,混杂上一些稀释的黄花蒿汁y,每日让大家喝上一点!”
“这个没问题,我也在想,能不能让灶上每日熬上一锅绿豆粥,败败大家的火气。”
“那就好,多给大家熬上一点这样的食物,免得大家中了署。”
趁着玉墨端药碗出去之时,李天养偷偷在桃姐儿耳边轻语:“桃姐儿,能不能把我每天的药量给加大一倍!”
虽然这份药方是李天养他们的研发团队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成熟配方,只是如今李天养觉得药剂作用不大,他其实已经开始想到了自救了。
“这是药三分毒,陡然加大药量,我怕……”桃姐儿为难地看着李天养。
“在你的面前,我也不忌讳什么了,桃姐儿。咱们这些年,治疗过多少这样的病患,你又不是不清楚这药剂的疗效的。这都已经四天的治疗时间了,我这病一点儿不见好,反而恶化了些许。作为医者,你心里应该是知道的,这说明,这药剂对我的作用,比其他人要来的小。”李天养神情肃穆的看着桃姐儿,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我想,干脆加大我的用药量,这样好歹也能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或许,我的体质,本就比寻常的人要来的健壮得多!”
“那好吧……从明天起,我就给你准备双份的药量了!”桃姐儿满脸忧郁的看着李天养,心里说不出的懊恼,责怪自己没有用处。
但是她知道,要是真的在不想出一点办法,做出一些挽回的决定的话,按照这些年的研究来看,李天养说不得真的会就此一命呜呼!
“谢了,桃姐儿!千万记得帮我保密,不要让别的人知道啊!”李天养恳求地看着桃姐儿,让桃姐儿没有办法拒绝。
“好吧!”
[本章完]
60 一个耳光
又是三天过去了,其余五个少年都已经陆陆续续身体痊愈,出仓外去接着干活儿去了。只有李天养,到现在还呆坐船仓里,陪同他的,却是另外两个不幸中招的后来者。
或许是药量加大的缘故,李天养的病情恶化也不是太过严重,但也不算轻省。前几日,白天醒来的时候,病情潜伏的时候,他还能多多少少有些轻松自在的时光,这几日开始,这病情的潜伏期却是越来越短了,让他大部分时间都饱受病痛的摧残。
而自从五个少年出去之后,李天养的病情也再不能在少年当中保密了,也是,同一批染病的患者都已经痊愈出来了,他李天养却还是隔离在船仓里,这里面要没有问题,那才出怪了!原本被吴杰、甘大彪和章宇彦他们压制下去的流言蜚语,又开始在少年们当中悄悄传了开来。大家再也无心把精力集中在这开荒的事情上面,使得这几日的工程进度一日不如一日了。
前几日,虽然整天大部分时间,李天养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但是他只要清醒了,总是第一时间朝照顾他的玉墨打听了解开荒的事宜。当听说了底下人们浮动的心情,李天养有心解决,但是却又有心无力,那种无助的心情,让他的心神渐渐沉沦,有自暴自弃的征兆。到如今,他已不再主动询问外面的情况,只是打开窗户,朝着西南的方向遥遥相望。
倒是玉墨,度过了前几日的提心吊胆之后,这几日仿佛想开了一样,总是如春风一般,在李天养面前展现阳光开朗的一面,不是毫不顾忌地拉着他的手,在一旁窃窃私语,就是给他讲述着这几日里,营地发生的一些趣事,意图分散李天养的心神,免得他胡思乱想。
不怪李天养会沉沦下去,当初雄心勃勃地计划了这一切,还没有开始,就被这当头一棒给打的头破血流,甚至可能会连小命都不保。他也后悔,如果没有这逃家计划的话,恐怕李天养他们如今正在谭门的营地里嬉笑打闹,正在吴老夫人和三娘身边c科打诨、博取欢心,正在跟自家的老爹斗嘴斗脑,而不是躺在这个简陋的船仓当中,默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无法想象,几天,或许十几天之后,这个世界就将失去他的存在,一切雄心壮志将变成镜花水月,一切繁华喧嚣将与他无关。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可老天爷却是这么的残酷,要让他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一天天失去活力。想到这里,李天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两行浊泪挂满脸庞。
玉墨端着药碗,眼见着以前活力四s的人儿,如今已是如此憔悴,心若死灰,心里说不出来的绞痛!可她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她能软弱的时候,如果连心爱的人最亲近的她都软弱下去,那么等待他们两人的结果,决然不会是好的。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把这仓房里的几个少年都惊呆了。
呆愣中,李天养抚摸着刺痛的脸庞,一片茫然中抬头看向事情的始作俑者。
“懦夫!!”玉墨凤目圆瞪,怒火熊熊的看着黯然落泪的李天养,只是那火焰当中饱含的,不仅仅是满心的心疼,还有那无尽的渴求:“我的未婚夫,是那直面地震,而面不改色的童稚;我的未婚夫,是那面对绑匪,也能勇往直前的少年;我的未婚夫,是那带领同伴,航行在这茫茫无尽的未知大海之上的勇者!!”
“可现在,你自己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若是觉得心若死灰,生无可恋的话,那干脆我们现在就即刻返航,说不得还能在你死前赶回谭门,扑进你父母、祖母的怀抱,寻求一些安慰!!”玉墨的声音,在嘶吼这些话语的时候,变得有些狰狞,语气也格外的尖锐。
“若是你还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若是你觉得还对这一群信任你的伙伴们负有责任!!!那么,请麻烦你给我振作起来,拿出你这些年面对困难的勇气,去直面它!!去战胜它!!你这又不是真正的绝症,还有我们这些年研制的特效药剂,身边又有我们这一群伙伴在你身边,为你加油打气,有什么是我们大家一起战胜不了的!!”
茫然的目光中,李天养感受着脸上的痛楚,玉墨的每一句话,犹如那锋利的刀尖,刺穿他那颗被绝望紧紧包裹住的心灵,一股我还活着的思想,开始蔓延开来。良久之后,李天养突然抱住玉墨细软的腰身,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第一次,李天养在大家面前展现出他的软弱,第一次,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需要被人关怀,被人保护的人。曾经,心理年龄的差距,一直让李天养面对大家的时候,都是以一种长辈面对晚辈们的心态。别的少年有心事的时候,可以找他来聊天,来解惑;可当他有心事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能让他述说心中愁绪的知己。
在同伴们面前,李天养是一个肩负重担的首领,无数看不见的压力,压在他的肩上,让他不敢懈怠,也不能软弱。他知道,如果连他斗软弱下来,那么他千辛万苦培育的这支队伍就将分崩离析,他们大家一起努力奋斗所创造的一切,也将灰飞烟灭。所以他扛着,扛着……
直到步履维艰,直到不堪重负,最后,这死亡的威胁,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到李天养总算止住泪水,抬起通红的双眸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关切的目光,是一缕缕鼓励的眼神。
吴杰、甘大彪、章宇彦、杨志、陆伟、长生、得财……围在他身边的,是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是那同甘共苦的伙伴,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一点动静,只是那样站立在李天养的身旁,把他紧紧围在了他们中间,却让李天养心中升起无比的斗志和动力。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61 荒岛上的演讲
痛痛快快哭泣一场之后,埋藏在李天养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总算是发泄了出来。之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见效了,反正疟疾的发作时间渐渐减少,李天养身心舒畅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虽然难免的,还是要在夜里忍受病痛的折磨,可李天养的意志不再消沉,总是趁着难得清醒的时候,仔细询问着这几日开荒的进度,还有出现的问题。
“情况不大好啊,现在大家都在担心你的身体,即使有吴杰他们在那一直开导,解释,但是他们恐怕还是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大家的这些努力都会变成徒劳无功的举动。”玉墨也不隐瞒队伍里的情况,能帮李天养找点事情做,总比他在那发呆,胡思乱想来的好。
“哎,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李天养叹了口气。
出现这样的问题,本就是李天养特意为之,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刻出现问题而已。这些年来,李天养一直都是这只队伍的核心,他也一直在大家的心中竖立他近乎完美的形象,让大家身不由己的信服他,依靠他。虽然他也有意放权,让吴杰、甘大彪和章宇彦他们几个各自拉出了一个小队伍,抱团竞争;平时李天养没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几个队伍带动之下,还是能让大家跟风抱在一起奋斗。
可到这个时候,李天养这个核心出了问题,那他们的集体也会因为李天养这个枢纽的溃散而分崩离析。
李天养看了看船外的天色,然后朝玉墨问了一句:“玉墨姐,现在是不是该是午饭时间了?”
“嗯,应该正好开饭了,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现在出去帮你盛点饭菜上来。”玉墨还以为李天养是想吃东西,拿起药碗准备出去。
“不用,我就是想出去跟大家见一个面,这快十天没有在外面露面了,大家有些议论也是正常。”李天养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
“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连走几步路的力气都没有,还出去做什么?”玉墨一把拦住他,把他朝床上按下去:“要是再出去受点风寒,那可怎么的了!”
“我还没有那么娇贵呢,我的姐!”李天养想要推开玉墨的手,可全身的力气用尽,也没能推开玉墨分毫。
“如今大家心思重重,我要再不露面的话,我怕杰哥他们压不住场子了!”病人就是吃亏啊,要放在平时,李天养一只手就能把玉墨推得东倒西歪的,哪像现在一样被人家单手就压制住了:“你放心,我就跟大家说几句话的功夫,绝不在外面多呆!”
“真的??”玉墨也知道李天养出去其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关心则乱,她还是生怕李天养如今虚弱的身体经受不住外面的海风。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性格,只要是李天养下定了决心的,她早晚还会屈服的,现在阻拦,也就是想让他也给她一个保证。
“我发誓!!”
“好吧,我去叫两个人上来扶你一把。”
“不用,就这样慢慢走走好了,我可不想大家看到,我连走几步路都需要人搀扶了。”李天养抚着船壁,一慢慢朝着甲板走去。
二十多步的距离,被李天养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临出仓门,上甲板之前,他还特地休息了一下,放缓了自己急促的呼吸。除了仓门,他咬紧牙关,让自己的步伐尽量显得自然,等到下了甲板,走过简易的码头,来到临时搭建的伙房时,他的脸颊、后背,已经是布满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