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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明的骑兵虽然少,但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布尔哈图台吉的大帐围的严严实实,外围的喀喇沁骑兵,根本没有一点机会救出他们的台吉和几位贵人。
大帐里杯盘狼藉,十来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布尔哈图坐在自己的虎皮塌,脸色铁青。必勒格站在布尔哈图的一边,也是面色不善。而原来摆放鹿皮座椅的地方,则躺着两具无头的尸体,正是科尔沁和敖汉部的使者。
看见陈仁锡等人进来,布尔哈图恶狠狠地看着陈仁锡说道:“大明就是如此对待我喀喇沁的吗?”
陈仁锡虽然心中大定,但也担心布尔哈图真的恼羞成怒,躬身说道:“台吉息怒。今日之事,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台吉若始终首鼠两端,这一日终会到来。为求自保而杀人,本无可厚非,何况所杀者恰是我大明的敌人。如今科尔沁和敖汉部的使者已死,台吉与我等该做的,是如何善后,而不是再起内讧。”
说完这话,陈仁锡看着必勒格,说道:“必勒格乃是喀喇沁的智者,自当知道斩草除根、除恶务尽的道理。”
必勒格看了看面色铁青、眼睛通红的布尔哈图,然后指着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对陈仁锡说道:“探花郎可知这两人是谁?可知你们给喀喇沁招致了什么样的仇敌?”
陈仁锡当然不知道地上的尸身是谁的,因此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必勒格看了看貌似一点也不在意的陈仁锡,强忍着怒气说道:“其中一人是敖汉部的台吉衮楚克,另一人是科尔沁部台吉斋桑的长子吴克善。”
陈仁锡听人说过广宁塞外科尔沁的台吉斋桑,然而斋桑的长子吴克善,他当然没有听过,至于敖汉部的台吉衮楚克,也是头一回听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次立了多大的功或者说闯了多大的祸。
吴克善是斋桑的长子,他的一个妹妹,也就是斋桑的次女,后金天命十年的时候,嫁给了努尔哈赤的第八个儿子,也就是黄台吉,而他的这个妹妹大名叫布木布泰,小名叫大玉儿,也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庄妃,也就是后来满清顺治皇帝的生母,康熙皇帝的奶奶,以及后来所有满清皇帝的老祖宗。
当然,说起这个事情,不得不说当时的后金国,的确是尚未开化、不通人伦的野蛮部落。吴克善亲自把送自己的妹妹送给黄台吉做侧福晋的时候,这个色鬼当时已经是吴克善的亲姑父了,也就是说他的大福晋正是科尔沁台吉斋桑的亲妹妹,名叫哲哲。
而且这还没完,后金天聪八年,黄台吉率军绕道蒙古进攻明朝,路过科尔沁,偶然见到了吴克善的另一个妹妹,也就是斋桑的长女,庄妃布木布泰的亲姐姐,一见之下大为倾心,又娶回家,纳为侧福晋,布木布泰这个亲姐姐叫海兰珠。
从此亲姑妈与两个亲侄女,共侍一夫。这在大明绝对是违人伦、悖纲常的做法,即便是在半开化的蒙古人之中都是**行为,都是社会禁忌,但在后金却堂而皇之、大行其事。包括之前的努尔哈赤,之后的顺治、康熙都干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说他们是未开化的野蛮部落,一点都不为过。m.。
第八十九章 势难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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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陈仁锡现在所能知道的了。
在他看来,喀喇沁人越是愤怒,越说明科尔沁和敖汉部的这两个使者身份贵重,同时也越是说明他当机立断做下的这件事正确无比。
毕竟,喀喇沁部与科尔沁、敖汉部的关系越是恶化,就越是不可能跟着科尔沁和敖汉部投靠建虏后金。他来喀喇沁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如今一分钱没花,一粒米没给,就达成了这个目标,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吗?
陈仁锡心里正暗自高兴着,只听王振远说道:“布尔哈图台吉、必勒格那颜,如今不是计较这个事情的时候,敖汉部和科尔沁的使者已死,喀喇沁与敖汉部、科尔沁的仇怨已经结下。当下最该做的是要斩草除根,【创建和谐家园】息,令敖汉和科尔沁越晚一点知道越好。否则喀喇沁部马上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必勒格看了看布尔哈图,然后蒙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然后就看见布尔哈图面色不善地从虎皮榻上下来,站起身狠狠说道:“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们全部杀掉,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说完这话,布尔哈图突然盯着陈仁锡说道:“陈大人,衮楚克和吴克善来此不过是说降我等,并不知道大明使者到来。如今既杀了他们,他们带来的敖汉部和科尔沁随从,自无放过的道理。”
布尔哈图说完,眼睛通红地看着陈仁锡。陈仁锡与王振远等人心中也是赞同,很快就在帐中计议完毕。
德力格与王振远随即出帐,分别叫来青格尔泰和曹文诏,将帐中双方的计议分说一遍。
曹文诏、王振远、曹变蛟、应时盛即刻带着所部骑兵,跟在德力格、青格尔泰身后,快速向营地的西方奔去。而曹文耀继续率领所部留守帐外。布尔哈图、陈仁锡等人,则继续在帐中等待整个事情尘埃落定。
这个时候,吴克善和衮楚克的随从们,对布尔哈图大帐中发生的事情,还并不知情,其中包括五百多精锐骑兵和一千多牧奴。骑兵当然是随从护卫,而这么多的牧奴,则是运送金银辎重等物苦力。
敖汉部、奈曼部的首领,先是背叛了林丹汗,做了蒙奸带路党,领着后金军偷袭了林丹汗的驻地,已经为后金立了大功。但是在后金大败林丹汗的过程中,颇有智谋的衮楚克也看出了后金强大的实力,一心想要跟着科尔沁抱紧女真人的大腿。
因为科尔沁在东蒙诸部之中与后金的关系最铁,所以衮楚克在后金军撤回辽东之后,很快就北上科尔沁,献上了劝降喀喇沁的计策。科尔沁台吉斋桑一听觉得可行,同时也想让自己有点平庸的儿子吴克善跟着立点功劳,于是就将这个计划禀报给黄台吉,并很快就得到了黄台吉的大力支持,还从阿济格在林丹汗那里抢掠而来的财物中,拿出了一部分,作为赏赐,拉拢喀喇沁。
就这样,衮楚克的计谋,开始进入筹备实施阶段。斋桑、衮楚克原本想要拉上后金一起前往喀喇沁去的,结果陈仁锡的意外出塞探察,打破了衮楚克的计划。当时也幸亏陈仁锡他们跑得快,要不然就可能折在敖汉部了。
陈仁锡等人的到访起到了打草惊蛇的作用,衮楚克一看大明也准备赈济和拉拢东蒙诸部,于是加紧实施自己的计划,带着科尔沁人就匆匆南下赶往喀喇沁,想要赶在大明使者之前,先行劝降喀喇沁。
但是衮楚克没想到是,陈仁锡等人除了随行的六百骑,预定犒赏东蒙诸部的钱粮辎重什么的,一点也没带,尽管逃离敖汉部的时候,是先向东,后向南,又向西,绕了个大圈子,但是速度上却还是比他们要快的多。
而且初春泥泞的草原,也给带着大量犒赏物资的敖汉部、科尔沁队伍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虽然他们距离喀喇沁部更近,但却晚了半天到达。
临到之前,还特意派出骑兵搜索了喀喇沁营地的东方和南方,完全没有发现车辙痕迹,所以很放心地进了喀喇沁的营地。
带着大批犒赏物资前来的敖汉、科尔沁人,自然受到了布尔哈图更为热烈的欢迎。想要脚踏两只船、两遍通吃的布尔哈图,自然不可能把大明使节已经到了的情况说给衮楚克和吴克善,于是在布尔哈图的刻意隐瞒下,衮楚克、吴克善认为此行必成,因此毫无防备。
衮楚克、吴克善的亲兵卫队总计五百余名骑兵,也被安排在喀喇沁台吉营地西部的一个谷地里,骑兵们住进了毡帐中,享受喀喇沁的美酒美食美女,而牧奴们则在野地里住宿,看守着辎重。
到了夜里,营地中心台吉大帐中透出的光亮、传来的笑声,令衮楚克和吴克善的亲兵们也很放心。
不得不说,布尔哈图是个只管眼前、毫无远虑的人。大明的使者就在附近,而且带着六百精锐骑兵,对于这一点,他就像忘了一样,一个劲地与衮楚克、吴克善饮酒作乐,百般讨好这两个人。必勒格在帐中坐立不安,但却毫无办法。
或许布尔哈图只是想第二天哄走了衮楚克等人,然后就又能从大明那里接受封赏了。或许他是在想与衮楚克等人谈好了条件,就请他们出兵灭了大明的使节。对此,必勒格无法确定,因此也无法进谏。
但是令布尔哈图和必勒格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大明的使者,与之前来的那些废物点心,完全不同,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于率领数百个骑兵就直接进攻罪喀喇沁台吉的大帐。
当布尔哈图和必勒格还在大帐之中懊恼的时候,德力格、青格尔泰带着曹文诏等人,已经率军来到了敖汉部、科尔沁部骑兵、牧奴驻地小山谷的入口,这是一个簸箕型的小山谷,背后是个山头,而两遍也是山丘,正南方向则是一个宽阔的进出口。
曹文诏一声令下,率先冲入谷地,随之所部五百余【创建和谐家园】骑兵在前,两千余喀喇沁骑兵在后,呼啸着涌进山谷。
露宿在外的牧奴们倒是十分警醒,听见马蹄声、呼喊声,不少人都是翻身坐起,惊慌四顾,有的干脆四散奔逃。
当然也有人大声惊叫,意图召唤护卫辎重的骑兵,还有人奋起反抗,不愿坐以待毙或者束手就擒,等等。片刻之间,原本平静的山谷,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住在谷地中央几十座毡帐中的敖汉部和科尔沁骑兵,连着奔波了几天,疲惫已极,加上当晚美酒美女放开享用,如今夜半时分,都正在睡梦当中。有的听见了外面人群惊叫,马匹嘶鸣,纷纷出帐查看。也有的仍然处在昏睡当中。
冲进来的曹文诏所部,自然把主要目标锁定在敌方骑兵的身上,而德力格、青格尔泰所部,则把主要的目标锁定在那些在谷地里露宿的牧奴身上。
曹文诏等人先是使用火箭,在谷地里放火,将大部分的毡帐烧起来,然后驱马在谷地之中来往奔驰,把从毡帐中冲出来的人射杀。这一场杀戮,直到东方天光变亮,才停止。
谷地里到处都是尸体,被杀的不仅有敖汉部和科尔沁部五百多精锐的骑兵,而且还有一千多名运送辎重的牧奴。
虽然同为东蒙古的一员,算得上是同文同种的同胞,但是喀喇沁人杀起敖汉部和科尔沁部的骑兵或者牧奴,一点也不手软,一千五百多人,没留一个活口。
得知这一消息的陈仁锡,自然是彻底松了口气,心想,从此布尔哈图怕是只能跟大明走了,因为科尔沁和敖汉部,必将与他势不两立。m.。
第九十章 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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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锡的密折,被锦衣卫人员快马传递到京师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十七日了。这个时候的塞北虽然还有些倒春寒,但是京师地界已经完全春暖花开、阳光灿烂了,京畿周边的农田里,到处都是一派繁忙耕作的景象,一路往南则更是如此。
自打去年朝廷下令天下募民开荒屯垦以来,仅仅京畿周边原来的皇庄和抄没的大片阉党田庄,陆陆续续分流安置的山陕冀鲁豫等地流民,就超过了四十万人,其中十八岁到四十岁之间的青壮丁口,就超过了十万。
这是杨应乾的军屯司在【创建和谐家园】之中推行编户之后,统计上来的数据。
因为从西边、南边过来的流民,还是在不断地涌向这里,所以,这些统计的数据也是一直处在变动之中。
若是加上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备道兼大名府知府的卢象升招募的流民,以及漕运总督袁可立在运河两岸州府招募安置的流民,那么这小半年来,陕晋冀鲁豫等地得到安置的流民、灾民、难民什么的,就已经接近了百万。而其中可以募兵、做工的青壮人口,也有了将近三十万。不光是兵源充足了,而且运河清淤、遵化开矿、沿边筑城的民夫,也有了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
京畿周边的形势正在好转。然而这些天,崇祯皇帝的心情却依旧郁郁寡欢,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因为西南川贵等地的奢安之乱,在安静了一年之后,如今又再一次死灰复燃了。
早在天启元年,四川永宁土司奢崇明起兵造反,带着十数万土兵,连破川滇黔三省四十多个州县,其中包括重庆,而且一度险些攻破西南重镇cd奢崇明反了以后没多久就称帝,而且设立丞相官府什么的。
朝廷军队虽然全力平叛,但当时大明军备废弛多年,内地卫所官兵更是虚弱不堪,一时也剿灭不了。
而这个情况,也激起了贵州水西土司安邦彦的野心。几年以后,安邦彦也起兵造反,占了云贵两省的许多州府。
从奢崇明造反开始,天启皇帝就开始派出军队镇压,但是西南山地太多,而且多数都是少数民族,奢崇明、安邦彦都是世世代代镇守当地的土司头人,与西南的少数民族天然亲近,再加上当时的西南土司遍地,所居之地也都是山高林密,朝廷大军要么开不进去,要么开进去之后找不到土司军队的主力,到最后粮饷耗尽,又不得不退兵。
就这样,经历了几任总督和巡抚,云贵川三省的奢安之乱,始终不能最终平定。
期间最有希望平定奢安之乱的机会,出现在时任贵州巡抚朱燮元统兵平叛的时候。天启五年底,奢崇明、安邦彦连续经历了几次惨败,纷纷退回到了起兵造反之前的山林之中苟延残喘。可惜的是,即将大功告成之前,朱燮元的母亲病逝,朱燮元丁忧回籍,贵州巡抚换人。
朱燮元的一些政策也受到朝中大臣的攻击,结果被废弃,朱燮元对已经平复地区少数民族头人的承诺,也随之无法兑现,云贵川等地土司,又出现不稳迹象。
好在之前朝廷军队把当地土司杀得够狠,一些投降了的土司虽然蠢蠢欲动,但是没敢明目张胆再反。而接替朱燮元担任贵州巡抚兼平叛总指挥的张鹤鸣,在平叛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却一改剿灭的政策,开始主张招抚,于是奢崇明、安邦彦等已经造反多年的土司,因为实力大损,纷纷去掉伪号,接受招抚。就这样,西南的奢安之乱,暂时进入了相对平静的阶段。
如今这个崇祯皇帝,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以后,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京畿、辽东和西北,还没有来得及关注西南的形势。也因为之前西南相对平静,所以就有点儿天真地以为西南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也就没再过多干预。
没想到的是,就在二月底,休养生息两年多的永宁土司奢崇明,再次联合水西土司安邦彦起兵进犯贵州,而一力主抚、毫无防备的张鹤鸣,自然是败得不能再败,不到一个月,整个黔西南地区,除了贵阳以外,全部被奢崇明、安邦彦的土司大军所占据,之前数年辛辛苦苦收回来的地方,也再一次丢失。军报传至京师,内阁和军机处的大臣们都是大惊失色。
崇祯皇帝当然也很吃惊,原以为西南已经平定了,结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崇祯皇帝把军机处的几位大臣召集起来,研究对策,这几个军机大臣,当然是极力主张剿灭,彻底根除祸乱之源。
对这个问题,不管原本历史上那位崇祯皇帝,还是如今这位崇祯皇帝,都是完全赞成的。大明朝廷的军事重心北移之后,西南诸省的那些土司渐渐地便形同国中之国,若是对远在北京的大明朝廷有忠顺之心还好,若是没有忠顺之心,那些土司简直就是独立王国,不交税不说,土司的世袭传承,也不需要朝廷的承认,甚至自己的领地,也不让大明的官府通过,即便是明初时常有的进贡,到了现在也是完全没有,除了向朝廷要求赏赐之外,几乎跟大明朝廷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了,也有表现比较好的土司,比如说石柱宣慰司的马千乘、马祥麟父子,还有马千乘死后,接任石柱土司的秦良玉,不仅听调听宣,亲自率军到辽东征战,而且如今也奋战在平定奢安之乱的第一线。
明末的时候,好多事情就是因为朝廷立场的变化无常而被败坏了,其中最有害的,就是对各地叛乱分子的招抚。
历史上的三边总督杨鹤招抚陕北的流贼,结果总是接受封赏之后就马上再造反,成了流贼对付朝廷军队的一个套路。
再比如后来当上五省总督的熊文灿,竟然眼睛瞎到招抚了大贼头张献忠、罗汝才等人,结果大量犒赏发放下去,不仅没有安抚住张献忠等人,而且激发了他们更大的胃口,使他们的力量更加壮大,随后再次造反。
这一世,崇祯皇帝绝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叛乱者必须死,这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是剿是抚,很快就确定了。
而关于平叛总指挥的人选,有人提出可以再给张鹤鸣一次机会,不能失败一次就拿掉,也有建议朝廷派个钦差大臣,调动京营和九边军队前去平叛。
朱大明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奢安之乱最后是怎么平定的,但也知道当时并没有采取这些措施,肯定是有别的人选或者办法。
果然,三月十五日的大朝会上,有人提出请张鹤鸣的前一任巡抚朱燮元出山,再听了成基命讲述的朱燮元的履历,崇祯皇帝顿时眼前一亮,大为心动。但是朱燮元毕竟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西南属于丛林烟瘴之地、山高林密,不知道身体能不能胜任平乱的繁重任务。
但是再想想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于是崇祯皇帝下了决心,传旨让朱燮元即刻起复,以右都御史官衔,担任云贵总督兼贵州巡抚,钦赐尚方宝剑,统领川黔滇粤桂五省兵马,全权负责剿灭奢崇明和安邦彦等土司匪帮,并在收复地区便宜推行改土司为流官的政策,叛乱土司的领地一律没收,然后分给无地农民或者土司家的农奴。
公开的圣旨传下去之后,崇祯皇帝又命令锦衣卫人员前去浙江绍兴朱燮元的家乡,向他说明朝廷的主张,务必斩草除根,坚决不许招抚,就是十室九空,人都杀尽,也在所不惜,同时令他无须陛辞,接旨之后立刻前往贵阳任所,收拢并指挥朝廷大军平叛。至于贵州巡抚张鹤鸣,当然是免官回籍,冠带闲住,暂时不予追究败军失土之责。m.。
第九十一章 昆都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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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这一切都布置下去之后,崇祯皇帝的心里也还是没有底。若是西北、西南都乱了,再加上一个关外,大明朝的烂摊子就更难收拾了。
所以当他接到陈仁锡的密折奏报,知道了发生在喀喇沁部的事情之后,简直是大喜过望,禁不住在乾清宫东暖阁的书房之中,当着一众太监宫女的面,就高兴的笑出声来,难得地从书案后面站起身来,一边走动一边连声说好,大声叫好之余,嘴里还念念有词,隐约说着什么曹文诏、曹变蛟等人名。
侍立在一侧的太监宫女们,也是第一次看见皇帝这样,高兴到了手舞足蹈的程度。王承恩当然是打心底里高兴,这几天来因为西南的叛乱,皇帝茶不思饭不想,始终忧心忡忡,难得哪个大臣上了折子居然让皇帝这么高兴。
正想着,突然听见皇帝说道:“王承恩,速去传张惟贤和吴惟英前来见朕。”
如今这位崇祯皇帝,虽然对明末发生在西南的事情不是很熟悉,但他对发生在东北的事情可实在是太熟悉了。
历史关于这个喀喇沁台吉布尔哈图的记载不少,其中只有一句话,是他后世之时自打看见它就始终忘不了的。
历史上,崇祯二年九月,敖汉部首领衮楚克劝降了喀喇沁,与喀喇沁诸部会盟后,喀喇沁部的台吉布尔哈图,来到了后金都城盛京,觐见后金汗黄台吉,说出了进攻明朝的道路,清太宗实录的记载是这样的:“喀喇沁台吉布尔噶都,曾受赏于明,以熟识路径,今为向导……”
如今,领着第一次绕道蒙古进攻大明的这个蒙奸带路党,应该不会再倒向后金了吧。
当然了,如果这位崇祯皇帝以前对西南地区或者奢安之乱,多了解一点的话,他就会知道朱燮元的厉害了。
因为,在历史上,奢安之乱最后就是朱燮元领着平定的。朱燮元不仅杀了奢崇明、安邦彦这两个超级土司首领,而且平掉了一批云贵川的土司头目,凡是不服朝廷管理的,全都抓了杀掉,收回了大量山林土地,从粤西到云贵,再到四川,建立了完成的驿站系统。西南许多传承千年的土司家族,都被朱燮元连根拔起,从此彻底巩固了后世西南诸省的版图。
朱燮元打造的这种局面,一直保持到了满清时代的雍正年间。要说雍正干了什么好事的话,那么在西南土司管辖地区搞改土归流,应该算是一桩吧。雍正之所以能够成功推行改土归流,就是当年朱燮元在平定奢安之乱后给后世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朱燮元,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虽然是读书人,文官出身,但是杀起人却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甚至比很多武将都要心狠手辣的多。
所以,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明代的科举制度,后世许多人诟病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认为这个八股文祸国殃民什么的,实际上八股取士发挥的作用,要比许多人想象的好很多。
这么说吧,写不好八股文的未必是蠢材,考不上进士的人里面,当然还有大量的人才,但是能写好八股文的,却一定不会是蠢材,对四书五经不掌握到一定程度,或者说你的思维能力、思维层次不达到一定高度,你是不可能写好八股文的。
八股取士持续了七八百年的历史,绝对不是现在人们想象的那样,搞出来就是为了束缚读书人的思想或者奴化他们什么的。而朱燮元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八股文写的很好,而又有超强治世能力的进士文官。
这一点上,朱燮元有点像明中期的王阳明,作为王阳明的老乡,虽然文的方面,可能不如王阳明,但武的方面,却比王阳明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在后世的名气没有王阳明大而已。
总之,收到陈仁锡的密折之后,大喜过望的崇祯皇帝,很快就传来了当值的军机大臣英国公张惟贤和理藩院使军机参议恭顺侯吴惟英,一番交代嘱咐之后,命令两人立刻与内阁商议喀喇沁诸部,以及陈仁锡等有功之人的封赏办法。
第二天上午,首辅李国鐠、阁臣徐光启,以及张惟贤、吴惟英等人,齐聚乾清宫正殿东暖阁,报告了封赏办法,最后议定,封喀喇沁台吉布尔哈图为归义王,以西拉木伦河以南、七老图山以北、努鲁儿虎山以西的草原地区为归义王领地,设乌兰哈达都指挥使司,以归义王布尔哈图为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兼乌兰哈达都指挥使,其长子陈格尔巴图为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并令其入京师讲武堂学习;必勒格、德力格为乌兰哈达都司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
与此同时,陈仁锡官升三级,由七品直升五品,以辽东镇监军御史身份,兼任蓟辽督师府左参议,武进士王振远为归义王府长史,兼任乌兰哈达都指挥使司指挥同知,许其与喀喇沁诸部通商,可自筹粮饷募集骑兵保护商路,并协助归义王布尔哈图征讨不服。武进士陈国威,为辽东镇监军标营副将,协助陈仁锡在宁远招募辽东汉民,编练监军标营。
至于曹文诏所部,则奉命南下会州卫故地,在大滦河以北、武烈河与大滦河交汇处驻守,授予“武烈营”的番号,给员额三千人,曹文诏本人则由广宁游击直接升任蓟镇副总兵,以蓟镇副总兵职衔提督“武烈营”扩充编练事宜。曹文耀则接替曹文诏镇守广宁,并越级升任参将,曹变蛟、应时盛则分别越级升任武烈营前营后营游击。
同时,赏给喀喇沁部银万两、粮万石作为封赏,另外给银四万两、粮四万石,由蓟辽督师府会同乌兰哈达都指挥使司赈济封赏乌兰哈达周边诸部,一应钱粮由蓟辽督师府先行垫支,并从宁远转运。实际上,就是由陈仁锡与布尔哈图一起,笼络西拉木伦河以南的东蒙古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