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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那时候起,林世荣就拜黄飞鸿为师,从小练习洪家拳的基本功。
黄飞鸿坐诊经常不收诊费,还反搭上不少的药材,宝芝林能维持十几年还没有关张,几乎都是靠林世荣卖猪肉来贴补的。
“世荣?怎么回事?”
黄飞鸿见事态紧急,立刻站起来迎了出去。
“师父!我们正在租界外卖菜,突然冲出一伙自称河沙帮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这些菜贩大肆砍杀!”林世荣说到怒处,狠狠的一跺脚,宝芝林的青砖立刻碎了三块。
数十个伤者被紧急抬送了进来,栩枫赶紧招呼他们放到内室里。
黄飞鸿简单检查了一下,沉声对栩枫说道:“去把消毒水和金疮药拿来。”
“是!”栩枫快速的奔向药柜。
消毒水并不是传统中医的药物,宝芝林之所以有这种西医的东西,显然跟十三姨的潜移默化分不开,这也说明黄飞鸿在医学方面的确是没有什么门户之见的。
黄飞鸿优先给伤重者清创缝合治疗,他的手法精湛,在配合上祖传的金疮药,很快就将这些伤者的病情控制住了。
栩枫跑前跑后的帮师父拿药换药,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疲累。
林世荣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喘着粗气,“那个河沙帮分明就是洋人找来的!洋人抢了我们的地,现在又打伤了我们的人,我要找他们报仇!”
说着,林世荣就要往外冲。
“世荣!站住!”黄飞鸿怒斥道。
林世荣不服气的吼道:“师父!别拦着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混账!”
黄飞鸿怒道:“习武之人切忌逞能!跟洋人交涉的事情由我来做,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
林世荣忿忿的说道:“洋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清廷的狗官们连个影子都看不见,这、这还是我们的国吗?”
说着,他这么一个壮汉竟然抹起了眼泪来。
栩枫心有触动,很想去劝慰一下这位热血的【创建和谐家园】兄,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生逢乱世,国弱民哀啊。
“黄飞鸿在吗?”
一声官腔厉喝,宝芝林的大门就被清廷兵丁粗暴的推开。
数十名手持洋枪的兵丁簇拥着一名面白无须的官员走了进来。
那官员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脖子上挂着长长的朝珠,官帽戴的端端正正,马蹄袖也拢得整整齐齐。
他手上还捏了一方锦帕,用锦帕掩住了口鼻,满眼的嫌恶,仿佛是来到了猪圈鸡舍一样。
等身边的火枪兵丁列队完毕后,他才瓮声瓮气的说道:“哪个是黄飞鸿?”
黄飞鸿抖了抖前襟,整了整衣领,坦然的迈步上前,“在下就是黄飞鸿。”
他的大褂上满是血污,声音也不高,但丝毫不掩其宗师气质。
那官员轻蔑的瞥了黄飞鸿一眼,“黄师傅,我是新上任的守御所千总马培元,从五品官职,今天一上任就听到有刁民在租界外滋事,因此特来拿人。”
林世荣暴怒道:“我们滋事?分明是洋人占了我们的地,还雇河沙帮来赶我们!你们不管我们也就罢了,还帮着洋人来拿我们?”
马培元冷傲的说道:“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定论来人,统统给我带走!”
林世荣一抖身上的横肉,攥着拳头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旁边的民团壮丁也都抄起了家伙,一场大战眼看就要引爆了。
马培元勃然大怒,“区区刁民,以下犯上,你们想造反不成?”
说着,他收起锦帕,从腰间拔出一支短柄火枪来。
“啪!”
黄飞鸿一巴掌打在林世荣的脸上,林世荣壮硕的身躯趔趄了三步,瘫倒在地。
这一下着实不轻!
林世荣自幼跟随黄飞鸿习武,外功横练基础很强,一般的拳脚功夫很难伤他。
但在黄飞鸿的面前,他的这点外功横练根本就不算什么。
“孽徒!”
黄飞鸿对着林世荣怒骂道:“给我滚出去跪在外面反思!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准起来!”
林世荣满脸委屈的说道:“是,师父。”
马培元还想阻拦,黄飞鸿却拱手抱拳说道:“马大人请息怒,世荣顶撞您,是我【创建和谐家园】无方,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世荣!你还不给我滚出去?”
黄飞鸿好歹也是前任水师提督刘永福的朋友,水师提督可是从一品的官职,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
再加黄飞鸿在弗山当地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相当尊崇,马培元又不是傻子,既然黄飞鸿主动求情,他也不好强来。
马培元冷哼了一声,把手从短柄火枪上移开,斜着眼瞥了林世荣一眼,“算你走运,有个好师父。”
挨了师父一巴掌,却避免了被官差抓走虐打,林世荣自然是知道师父良苦用心的。
他不再给师父惹麻烦,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走到宝芝林外面,规规矩矩的跪在门口。
第7章 我是……黄飞鸿的徒弟!
林世荣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滋事”事件还没完。
黄飞鸿把守御所千总马培元请到了内堂,又吩咐牙擦苏上茶。
马培元端着茶盏浅抿了一口,就放下茶盏,继续让黄飞鸿把其他“人犯”交给他带走。
黄飞鸿连连拱手说道:“马大人,这些人都只是寻常菜贩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暴徒,而且他们也没有进入租界,只是在租界边上卖菜,何罪之有呢?更何况,在这次冲突中,他们都受伤挂彩,都需要静卧治疗,你现在把他们带走,那是要出人命的啊!还请马大人能网开一面,不要为难他们了。”
“为难他们?”
马培元冷冷一笑,整个身体斜靠在椅背上。
“黄师傅,不是我为难他们,是他们为难我啊。”
“朝廷已经把那块地让给了洋人,他们还去搅扰闹事,这不是要让我摘帽子吗?”
马培元用手指敲了敲自己头上的官帽。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的扶了扶自己的官帽,确定戴的稳当了,这才继续拿腔拿调的说道: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这是朝廷的意思。要不然的话,今天是菜贩闹事,明天就是民团造反!洋大人怪罪下来,你让朝廷怎么办?继续赔银子吗?”
黄飞鸿痛心的皱起了眉头,“马大人,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马培元嗤然一笑,“黄师傅,听说你功夫了得,堪称一代宗师,那么本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不敢当,马大人请问。”
马培元抬手指着堂外的兵丁说道:“像他们这样的,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黄飞鸿犹豫了一下,一时间拿捏不准马培元的意图。
马培元笑道:“本官只是好奇,黄师傅但说无妨。”
黄飞鸿沉声说道:“三五个应当不成问题。”
这实际上是极度谦虚的说法,以黄飞鸿的绝技和经验,一个人同时对付一十二人不成问题。
只是,黄飞鸿不明白马培元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马培元眉头一挑,冷笑着问道:“黄师傅你这么厉害,能打得过洋人吗?”
黄飞鸿身形微微一震,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论搏击,他当然打的过洋人。
洋人不过是比唐人吃的更好,身体更健壮罢了,骨骼结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马培元的问话,显然不是在说搏击,而是在说战争。
偌大一个清廷,被几艘坚船利炮就给打开了国门,几乎每一年都在签订不平等条约!
国力如此,一个武师,空有一身的本领,又能如何?
他无法靠拳头打败一支洋人军队,也无法靠教人习武来唤醒这个沉睡的民族。
光靠他一人,是救不了国的!
这才是最最痛心的地方!
黄飞鸿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暗暗的攥紧,古板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马培元冷笑一声,“黄师傅,你我都是小人物,改变不了什么的。我是当差的,你是卖药的,咱们还是各安其职吧来人,把人犯带走!”
“慢!”
黄飞鸿站起身来,浩气凛然的望着马培元,“马大人,您说的对,我黄飞鸿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使命。”
“您要抓人,我不能拦着,但我请您宽限几日,让我帮他们把伤治好再说。我以我的身家性命保证,他们绝不会逃走。”
马培元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黄师傅,你何必为一些阿猫阿狗作保呢?”
黄飞鸿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拱手抱拳说道:“还请马大人成全!”
马培元捻了捻脖子上的朝珠,微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黄师傅是弗山的表率,既然黄师傅作保,本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那就让这些人犯先在你宝芝林养伤,三日之后,不管他们是否伤愈,你都必须将他们送到守御所衙门里。否则,我拿你是问!”
“如此,多谢马大人!”黄飞鸿躬身行礼。
马培元这才冷傲的站起身来,对手下说道:“找两个机灵点的人守在宝芝林外,免得人犯逃走坑了黄师傅!”
“是!”
马培元带着兵丁走了,黄飞鸿二话不说,继续去医疗室救治伤者。
一直忙活到天擦黑,给所有伤者都消完毒换了两次药之后,黄飞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黄师傅,都是我们不好。”
“黄师傅,你放心,我们明天就去守御所衙门坐牢,绝对不连累黄师傅!”
“对!我们绝不连累黄师傅!”
受伤的菜贩们个个面色坚决,黄飞鸿不光救了他们,还用身价性命为他们担保,他们岂能狼心狗肺?
黄飞鸿按住一名正要起身的伤者肩膀,示意他躺好不要乱动。
“大家稍安勿躁,要先把伤养好,此事是洋人在幕后兴风作浪,明天我会去洋人总督府斡旋,请大家相信我黄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