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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站住……”那雪芝飞身而起要追着玄月真去,谁知一抹潮红迅速地爬了她的面颊,隔着那白色面纱都能清晰看到。她身形一阵不稳,重新又掉落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月真消失在黑暗之。
周围的空气一时之间静滞了不少,气氛变的微妙而诡异。突然,那雪芝猛地转首看向陈安和赵小彘,一抹杀意在她眼闪过。
陈安心一紧,刚刚两女的对话他虽然没听懂多少,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下意识地明白了大半。此时见那雪芝突然看了过来,立时知道不好,当即拉着赵小彘化为一片光影,连续退出五六丈的距离,而在他们原来立足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多了十几道刀枪剑痕,将本狰狞的木质地面切割的一片狼藉。
仙曲纶音第九式,静默玄兵。
陈安刚刚想到这一招的名头,心警兆又起,长达丈余的透明之刃,带着劲风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正好卡在他刚刚站稳无法接着闪避的当口。陈安双眼一眯,没再做多余的闪避,而是这么站在那里,无悲无喜,直视锋芒,他心冷静地想到若那玄月真所言为真,那么应该可以……
果然,在那道无形之刃即将斩他面门时,他面前的空处有一点黑色裂纹凭空产生,速度快地蔓延成蛛,碎裂成晶莹,露出后面的混沌虚空,直接将那无形锋芒吞噬进去,复又弥合消失。
那雪芝先是一怔,之后面色变的更加危险起来,她纤细十指在空一拨,婉转的音声自然响起,缠绵悱恻,勾人心魄。乱神迷宫空间脆弱,承载不了能量太强的攻击,但这惑神心曲却不在此列。
靡靡之音在这不大的空间回荡,使得陈安头脑一沉,胸口发闷,但好在他精神意志强悍还能勉强能够抵挡,只是一旁的赵小彘惨了,刚刚听到那诡异的乐曲,面如涂丹,双眼发黑直接蹶了过去。
仙曲纶音第二式,聆音脉动。
仙修与人斗法虽然花样繁多,但基本可以归纳为功、法、术、器四种。所谓“功”指的自然是修习的gong fǎ典籍,与武者不同,仙修的gong fǎ一般是没有什么战力的,他们追求长生,练的gong fǎ自然是偏重于养气养生。
因此与人争斗时需要用其他手段来补足这处短板,如法、术、器,这三者。“法”是指神通、阵法、丹符等接近于大道法理的东西;“术”则是指一些五行道术、咒术之类的技巧性玩意,也被称之为小神通与真正的大神通相对;而“器”自然指的是法器法宝了。
当初与陈安斗法的张彦霆偏重于“法”和“器”,在“功”面并没有玩出什么过多的花样;后来杀生道的几人虽然与陈安肉搏,但靠的还是“器”之一物。是阳朔用来对付陈安的也是类似神通的“法”。
当然炼气士与普通仙修还是有些不同的,他们在“凡”这一阶段,练得是十二段锦,模拟各种禽兽的搏击之术,这套gong fǎ既养生,又能用之对敌,更类似于武者;直到到达“非凡”的阶段,他们才开始体悟山河变迁,天地变幻,以八义为法,施展神通对敌,与仙修一般无二。
总之,一般仙修在所练gong fǎ之外都会修习一些道术法术或是炼制一些器物,以之为护命之法,真正用本命gong fǎ对敌的仙修却是少之又少。在这一点与武者可谓是大相径庭。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毕竟目的不同,武者练功是为了打架斗殴,所以注重实战;而仙修练功可真的是为了强身健体了。
不过凡事总是有着特例,仙门gong fǎ也不全都是一些修心养性的典籍,还有很多知名的gong fǎ,也与武道gong fǎ一般,可以修炼,也可以用之对敌,如三清观的《清神霄正法》。
这gong fǎ修炼之时需飞往天外,采集雷霆精气吸食炼化,炼之于内,可内练己身锻体延寿;用之于外,可身外演法,以之对敌。是仙门为数不多的内外兼修gong fǎ。
再如现下那雪芝所施展的仙曲纶音,同样是一部高深的内外兼修之法。内练可以以音声涤荡自身,滋润精神;对外演法则可以让敌人身心受制不能自已。
好像此时的陈安一样,浑身血管都随着音声弹动,额头青筋暴突,太阳穴如打鼓一般震颤,心脏的跳动和那音律的节凑越趋越近,哪怕他张开窍穴,引动元气护体,也没有半点作用,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镇压肉身硬撑。
他抬眼扫了一眼旁边的赵小彘,这家伙从音声一响的时候开始不停的吐血,哪怕其间还有陈安的护持,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再这么下去,不止这大头汉子要死,他陈安下场也不会好。陈安从不缺乏决断,他心一横,行血咒发动,浑身气血陡然一转,逆行而,通过重重阻碍倒灌心头。
“砰砰砰……”不绝于耳的爆裂声响起,陈安胸前炸开朵朵血花,这是逆转血脉的代价,他一口鲜血喷出,体内五脏俱焚,但与之相,身却是一阵轻松,那束缚着他身躯的音声,再也不能与他身体的脉动契合,自然“断裂”开来。
陈安来不及享受这片刻的自由气息,拖着残躯不退反进,握拳扑向因一时惊愕停下琴音诧异向他看来的那雪芝。
陈安不是不想利用这难得的机会逃跑,也不是伟大的要为赵小彘挣一条命,而是因为乱神迷宫道路错综复杂,跑又能跑到哪去,待到费劲尽精力,再被堵,那可真是除死无门了,如此还不如拼他个够本,硬拼出一条血路,他陈安从不缺乏这种狠劲。
在半途之,陈安周身窍穴洞开,与天地元气不再交互,而是引着天地元气直接倒灌而入,全然不理会他如今近乎支离破碎的身体是否能够承载的了。他以强大意志将体内断裂的经脉强行糅合接续,保证下贯通,这其的巨大痛苦,在他坚毅的面容半点也看不出来。
因为怕被乱神迷宫脆弱的空间影响,将这一招打到空处,陈安把汇聚的力量凝固在拳锋,隐而不发,妄图欺到那雪芝近前,再骤然爆发,以较短距离发力直接击穿空间作用于对方身,给其致命一击。
这已经是陈安现下所能做到的最好应对,但在与他相距不过咫尺的那雪芝那里,除了最初因为他自断经脉的决断而有所惊愕外,剩下的只有面对蝼蚁的漠视。
那雪芝眼神浓郁的杀意闪现,她素手轻抬,虚握回拉,如扯弓弦,刚刚还在厅弥漫的音声如有实质般地化作音符倒卷而回,随着她拉弦的动作,汇聚在她的指尖,只等陈安靠近。
面对陈安的拼死一搏,尽管不屑,但她还是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同样盘算着以较短距离骤然发力,击穿脆弱空间,作用于对方身的主意。
第二百零三章 燃情迷烟
那雪芝的纤纤素手映照在陈安瞳孔之,危险的预感在他脑海不断地敲着警钟,只是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停下,花费如此大的代价,算掉头逃遁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个彻底。
陈安咬着牙,又奋起三分余劲,一拳带着刀枪剑戟的锋锐,直接捣向那雪芝的心房。
“啪”
拳指相交之际,陈安知道不好了,那雪芝那葱削五指之仿佛捏了一个威力巨大的道术,只在下一刻能bào zhà开,将自己炸个粉身碎骨。可是两人已然交手,变招不及,陈安只能bèi o以硬碰硬。
恰在此刻,异变陡生,那雪芝那灿如繁星的眸子,一抹痛苦之色闪过,她先前死死镇压在体内的药性,此时突然爆发,使得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手汇聚的音符更是拿捏不住,还没有完全握住陈安的拳头前彻底的炸裂开来。
好机会,陈安目光一闪,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此时不趁她病要她命,更待何时。
他身体一阵恍惚,通过化虚之法躲开大部分爆发的影响,依旧攻势不衰地向着那雪芝心口一拳捣去,势要做到一拳毙命。
那雪芝确实已经顾不陈安了,强烈眩晕之意充斥着她的灵台,阵阵燥热之感让她体内的真元都开始沸腾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对于陈安的这一拳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只是,眼看着陈安的搏命之法要尽全功之时,变化再起。那失去了那雪芝控制的音符陡然bào zhà开来,巨大的威力瞬间将乱神迷宫的空间炸碎了好几层。空间裂缝造成强烈的吸斥之力,虽不足以将陈安的拳臂撕裂,但却将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拳牵引的偏移了少许。
眼前的情况,陈安哪还来得及变招,干脆将错错,一拳擂在那雪芝的肩头。
白色的光晕自那雪芝的纱衣亮起,泛着一圈圈的光波消减着陈安拳头的力道。
这些倒在陈安的意料之,堂堂金丹宗师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件防身秘宝,这也是他不用刀剑之意,只用锤形钝兵的原因。
庞然巨力自他体内吸纳的天地元气产生,通过肩膀的挥动,在臂炸开,层层递进,传到拳锋时变为隔山打牛的震劲,统统灌输到那雪芝的左肩之。
来回往复的震荡,即便是那雪芝的流光仙胄已经接近仙品的层次,也是抵抗不住,轰然炸裂开来,片片飞舞,露出那雪芝的凝脂香肩。陈安拳劲不止印了那白玉般圆润肩头。
他这一拳经过那防御秘宝的削弱,余下之力,已然不足两成,但陈安依旧自信,仙门修真的娇弱体质根本抗不住,绝对会在他这一拳下四分五裂。
不过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他的确听说过仙曲纶音的大名,但却不知这部仙门功内练肉身的玄妙,他这一拳打在那雪芝毫无防护的身体之,也只是打断了她的锁骨,使得肩头充血破坏了那唯美画面而已,想象血肉模糊的场景却并未出现。
陈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此也不沮丧,迅速调整心态,要再次酝酿下次攻势,这是生死之搏,若不趁着那雪芝不适的时候将之置于死地,那哪还有自己的活路。
只是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两人面前的空间彻底炸裂开来,将他二人同时都吸了进去。
另一处空间,四周依然被木墙所围,甚至跟先前的木质大厅都没有两样,只有边角扭曲的光线,以及空无一物的场景述说了两者的区别。
一点黝黑在木屋心处放大,很快便扩展到丈许大小,陈安和那雪芝的身形从弹射而出,分落两边,重重地摔在地。陈安来不及调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合身扑向另一面的那雪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
剧烈的疼痛让那雪芝稍稍清醒了片刻,只是体内的真元依旧混乱,完全指望不,因此她才刚刚坐起,便又被陈安扑倒在地。
如此近的距离,陈安根本来不及酝酿什么攻势,而那雪芝失去了辗转腾挪的空间,更是毫无章法,两人这么在地滚动着扭打了起来。
撕扯过程那雪芝的面纱不慎滑落了下来,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娇颜,几乎可以让世间任何的雄性生物为之倾倒。不过可惜的是陈安完全不在此列,他虽然不能做到像一些得道高僧那般看透凡俗红颜枯骨,但暗司常年的残酷培训已经把他彻头彻尾的改造成为一台绝对冷酷的机器,在生死搏杀绝对不会产生任何的杂念。
他一拳捣在那雪芝面门之,使后者的精致的皓目变得乌青,而他自身眼一丝波澜不起。
那雪芝也不示弱,秀腿一弹直击陈安胯下要害,只是奈何这种打法完全不适合她,轻易的被陈安横膝拦了下来。陈安的关节技在这个只重视武道法理,而忽视格斗搏杀的世界里绝对是宗师级的存在。
他反手一个肘撞正那雪芝小腹,打得后者算有防御至宝护体也是一阵生疼。
剧烈的疼痛使得那雪芝不自然地弯下腰来,却又被陈安顺势的手鞭甩在脸,把那凝脂也似的嫩白染了一层青紫。
只要是个女人没有对自己的容貌不在乎的,被陈安反复打脸,却连陈安的动作都捕捉不到,那雪芝彻底爆了。澎湃的真元杂乱无章地自她体内爆发出来,再次在两人之间炸出了个空间裂缝,将陈安吸了进去。
陈安已经打红了眼,哪肯示弱,一探手正好掐住那雪芝的修长脖颈,拉着她一块坠落到另一层空间。
这里像是先前大厅的缩小版,只有四丈见方,内里空无一物。陈安待那雪芝这波爆发的真元耗尽,把她按倒在地,是一轮痛殴。
陈安因为噬魂豸的缘故身材畸形的瘦小,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十四五岁少年,玄月真那句“豆芽菜”的称呼可谓是标准形象。相于那雪芝高挑修长的身形,整整矮了半个头,两人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大姐姐抱着小弟弟一般的滑稽。
不过陈安却在这种形式的争斗占尽了便宜,他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还能辗转腾挪。他曾精研过暗司近身短打的搏杀术以及关节技,浑身关节都能扭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尽对着那雪芝防御的薄弱处招呼。
那雪芝可怜的抵抗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真是拳拳到肉。她身的流光仙胄甚至被打的支离破碎只剩下几块布片依旧挂在她身,完全失去了应有的防护作用,雪白的娇躯青一块紫一块的,简直惨不忍睹。
燃情木的药力侵蚀大脑,再加被陈安连续打击在头部,那雪芝渐渐的已经开始迷糊了,都顾不自己衣衫褴褛的可能zou guāng,只知道抱着头脸,卷缩着身体,任由陈安施为,全然没有了反抗之能。
虽然她曾用仙曲纶音锻体是仙门少见的炼体者,但顶多普通天象境武者稍强一点,之陈安这种两次筋骨翼膜大成接近武道宗师肉身强度的怪胎还是有所不如,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只能被动受虐,毫无反抗还击之力。
堂堂金丹巅峰,元神级的战力这一架打的实在是窝囊无。
不过陈安可不管这些,眼看着再加把劲能将这女人活活打死,一劳永逸,不由的更加振奋,想要一鼓作气地解决战斗。
谁知忽然之间,他的眼前一阵模糊,隐有头晕目眩之感。甩了甩头,强行凝聚精神再看着那雪芝几近的娇躯,身体内部竟然升起了一股燥热之感,甚至可耻地起了几分反应。
燃情木?陈安心下大惊,连忙咬破舌尖,借着剧痛镇压住杂念,奋起余威一拳捣向那雪芝腰眼,妄图在药性爆发前,再次将之重伤,只是这一拳明显劲力大衰,碰到那雪芝的坚韧肉身跟挠痒痒一样。
身体阵阵的疲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陈安猛然清醒了过来,刚才的作为只是打红了眼下意识的动作,现在理智才渐渐回到他的身。
不甘地看了一眼蜷缩着身躯的那雪芝,陈安咬了咬牙,放弃继续施为,而是盘膝坐在一边,调息起来。
是真不甘心,只差一点能彻底将这个女人打死,现在竟然重新变成了僵持。不要以为那雪芝只剩下半条命,没有威胁了,对于仙修而言,肉身不过是一副皮囊,随时可以舍弃。以金丹宗师的境界再行夺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她能够摆脱燃情木的药力,重新凝聚精神,一个小法术能把毫无反抗之力的陈安给结果了。
可是他现在实在提不起半分力气,先前的重伤加燃情木的药性,彻底爆发,让他变成了强弩之末。以他此刻浑身无力的状况,根本无法再对那雪芝做些什么,干耗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只有倾尽全力争取在那雪芝之前恢复,才能有一丝胜算。
陈安到底不缺决断,果断地将这女人抛下,闭目坐在一旁,开始了全力疗伤。
第二百零四章 云霄之上
以陈安现在的身体素质,普通的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算是当初他自己研制的金玉软骨散也不能使他有半点虚弱。
但这燃情木陈安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只是顾名思义之下,猜测可能是之流,只是没想到这药性如此强大,以他的抗药体质都抵抗不住。当然,这其还有他自断经脉伤势太重的缘故,双管齐下,算是陈安这种非人的存在也不好受。
自断经脉对普通人来说是必死的重伤,但对于天象武者而言却只能算是普通的伤势,只是奈何他又了燃情木的毒,调理起来相当麻烦。
陈安先用行血咒把毒素暂时镇压,再一点一点的开始接经续脉,因为只有等经脉接续完善才能配合真气开始着手驱毒,行血咒本身并无驱毒之能,但却能平抑气血,对于这种靠鼓动血气产生效果的毒物,有效。无论是强行压抑气血沸腾,还是延缓气血运行,陈安相信都能将燃情木的药力抑制。只是现在他周身大半经脉断裂,连气血都运行不畅,所以行血咒暂时只能起到压抑延缓的作用,无法完全驱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陈安脑海陡然一清,一股精纯的真气,随着全身经络游走一圈,最终散入四肢百骸,不止周身经脉基本接续,连强行承载天地元气的重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只要静心修养能彻底痊愈。
他没急着睁开眼睛,以他现在近乎完好的身体状态,若有危险当能及时反应,既然元神没有示警,那么那雪芝应当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一鼓作气驱除余毒才是关键,可以以最完满的状态料理这个危险的女人。
只是在他再次定下心思,想要全力运转行血咒配合真气驱毒的时候,一只纤细玉手竟然避开了他的元神示警,抚了他的胸膛。
陈安吓了一跳,猛然睁开双眼,他灵台依旧清明,元神却没有示警,这种状况由不得他不心惊。
只是睁开双眼后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哭笑不得。
在他面前,那雪芝面色酡红,呼吸灼热,身原本完好的肌肤尽皆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粉色,一双素手在陈安胸前摸索着,仿佛那里有她万分渴望的东西。
陈安一看知道她是药性冲脑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没再管她,这个东西陈安虽然不惧,但总留在身体里也是一种妨害,还是早祛除早好。况且这燃情木的毒他之前所知的药性要强出数倍,先前与那雪芝打斗的时候他还不甚在意,但现在发现竟然有连行血咒都隐隐有些压不住的势头,他才开始真正正视起来。
一抬手将已经彻底迷糊的那雪芝丢到一边,陈安再次闭目,调匀呼吸,调动真气配合行血咒疏导血脉。
对于这类沸腾气血的而言,堵不如疏,所以陈安通常的做法是将侵入体内的毒素拔出,汇入血脉,再通过血脉冲刷将之彻底排除。只是他刚刚与那雪芝缠斗良久,毒入肺腑,想要彻底拔出颇不容易。
而且这燃情木的毒也有别于其他,不止ci ji的陈安气血沸腾,还在不断地唤醒陈安本身的情欲。在这种情况下,它似乎根本不是一种药,而是一种涉及色、欲、情的大道,是天地造化的一部分,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如此这般又岂是说拔除能拔除的。
陈安先是控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元神在,镇压一切杂念,再抽丝剥茧一般地将深入机理的物理药性收摄提取还归于血脉,慢慢操纵着身体代谢,通过汗液将之排出体外。整个过程复杂难言,且缓慢无,甚至他拼尽全力也只能一点一点的磨。
陈安身青色的血管粗大了一圈有余,狰狞地爬满了他的整个身躯,“哗啦啦”地血流之音,侧耳可闻,如有泵抽取一般,在他的血管之奔涌着。陈安浑身肌肉都充血变红,好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他体内温度之高,使得毛孔排出的汗液在刚刚达到表皮接触空气的一霎,便被蒸发成粉红色的雾气,散入空。
尽管过程曲折,陈安还是一点一滴坚定不移地将燃情木的药力排出体外。这一幕若让玄月真看见,定然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那可是燃情木,是古之时云思妖王的遗骸所化。
云思妖王本体乃是一棵双株合抱的银杏树,因为并蒂双生的缘故,时常被路过的有情人在此祭拜,寄托相思,久而久之变成了一棵远近闻名的姻缘树,而后历经千年的香火渲染化生仙灵,成为掌管世俗姻缘的正神。取云锦灵思之意,被世人称为云思仙君。
只是后来人族崛起,人皇鼎立天地,废除一切淫祀邪神,将之贬斥为妖魔,这才有了后来的云思妖王。祂先是随着妖族退入山河社稷图,又被当时的仙门大能斩杀于乱神迷宫,遗骸怨气不消,再生妖鬼,本质也变成了至淫至邪的燃情木。
这种燃情木一旦点燃,药性混入虚空,融入元气大海,若有人擅自调动天地元气,会毒,它毒的原理可不是燃情木本身的药力的在发挥作用,而是通过药力勾引毒者本身的情欲大道法则,这种东西哪能当作普通毒药逼出,连元神天仙了这毒,也非阴阳交合不能驱除。
玄月真也正是利用这几乎无解的一点才来算计生平宿敌那雪芝的。
可此时的陈安却靠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将自身情欲镇压,并将药力拔出,虽然动作慢了点,但却是在向着成功的方向发展,再给他几个时辰的时间,不难将这近乎无解的毒药彻底驱除。
这种强大的意志,同时又操控入微的手段,非一意行走真武之途的陈安不能为。
眼看着陈安要成功之际,一只冰凉的小手突兀地在他的意识海出现,再次轻柔地按在了他的胸膛。陈安浑身一僵,差点运岔了气,心知是那雪芝难抗药性,又摸了过来,不由的郁闷非常。只是他此时行功到关键时刻,哪能分心,干脆收敛心神,不作理会,任其施为。
他是不管不顾,可已经失了神志,被药物所控的那雪芝却不免得寸进尺起来,不只另一只小手揉了陈安的小腹,她整个身子都趴在了陈安的身。胸前的丰硕在陈安的手臂不停的摩擦着,湿润的双唇对着陈安的耳朵轻声呢喃着无意识的呓语。
这还能忍?陈安体内的余毒立时沸腾起来,阵阵旖念在他脑海幻化,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他整个人几乎要bào zhà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要命的永远不是其他,而是一个女人柔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