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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和阳朔这一路走来,追追打打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现在整个无间鬼域中几乎都遍布着追杀鸢杰的金丹宗师,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遇上了,简直就是送菜。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陈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咬牙切齿地吐槽着。阳朔对着他这么一顿穷追猛打,看似是失去理智的发疯,可实际上一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正好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给鬼面赢取了更多的时间。如此看来这阳朔到底是有意无意的还真不好说。
不过陈安也没空深思这个问题了,现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正事。
经过阳朔这么一闹,他陈安八成已经进入了不少人的视线之中,现在估计有着一大票找不到鸢杰,急的发疯的家伙,想要以他陈安为突破口,他现在的处境是相当不妙。
本来想着用鸢杰作饵,吸引火力,谁知转了一圈居然被阳朔给利用了,自己反倒成了他独吞鸢杰的饵,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陈安平抑住紊乱的气息,虚立空中茫然四顾,刚刚被阳朔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知道埋头狂奔,现在连到了哪都不知道。
无间鬼域这个名字听起来阴森恐怖,可实际上只是荒凉一点的盆地。入目处枯枝败叶以及光秃秃的岩石与他处并无不同。
按照姚琴的说法,这里的危险只是相对于凡人而言,达到陈安这个层次,能威胁到他的,也仅有寥寥几处险地而已,那几处险地在无间鬼域最深处,陈安寻常也到不了那里,所以并不足为滤。
唯一要担心的只有仙门的追兵,但是到了无间鬼域,仙门追兵对于他的压力也是大大降低,毕竟无间鬼域不同与东流平原,这里可是有主的,御魂宗作为阴鬼道第一大派,属于只在正一道全真道诸派之下的第一阶层的势力,独霸一个荒凉的无间鬼域没人会多嘴说些什么。
这次能放其他门派几人进来到自己嘴边抢食吃已经算是给足了仙门联盟面子了,等闲就算是个小门派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到自己家的院子里翻找东西,所以其他门派能够进来搜捕鸢杰的人必然不多,御魂宗自己又被妖族拖住了手脚,能用来搜捕的人手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多半又都汇聚在鸢杰身边。
这无间鬼域是如此之大,而追兵又只有那么几个,陈安自认为安全系数大大提高,只要不是运气背到了点子上,即便与对方正面路过也能安然躲开。
他先定了定神,便抬头向天空望去,头顶是【创建和谐家园】。这无间鬼域似乎终年笼罩在一处结界之中,常年不见艳阳,有这白日青天已经是难得少见的好天气了。
不过陈安可不是在关心晴雨,而是在辨识方向,仙妖战场在无间鬼域的北方偏东一点的地方,自己往北走总不会错的,实在不行,还能问路,这无间鬼域虽然对凡人来说十分危险,但也不是毫无人烟。
这里占着地利的优势,走一趟行商就能赚下万贯家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大的危险也阻挡不了人们发财的欲望。
而且无间鬼域纵然危机重重,但也有许多天材地宝出产于此,危险总是伴随着机遇,要不然御魂宗堂堂一个大宗门也不会真的占着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块宝。
天材地宝的出产之地必然有着异兽仙修活动,所以这里怎么说都不能算是一处荒芜之地。
不过异兽仙修对于凡人来说都很是危险,凡人经过千万年的探索,早就僻出了数条安全的线路,以供行走,他们所谓的安全线路在避开了异兽仙修的同时,也同样避开了天材地宝。与仙修天然隔出了不同的生活圈子,也算是仙凡有别。
陈安运气不错,向北方才飞出二十余里,便看见一队商旅押着车队排成长龙迤逦行走在荒凉的大地上。但这也让他不禁苦笑,暗叹自己跑的是真够偏的。
人有人道,仙有仙途,他都远离仙途,跑到人道上来了,难道还不算偏?
第一百九十七章 荒野小镇
陈安正想着如何不显突兀地接近这队商旅询问路途,忽地心中一紧,警兆乍现,他连忙闭锁窍穴,落到商队后方,悄无声息地跟在一辆板车之后,双手扶上板车后沿,与周围的四个苦力一般,假作推车状。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云层之上,两道身影虚立于半空,向下眺望着商队。
其中一位眉心正中有着一道紫色闪电标记的道袍中年人疑惑问道:“这阳朔搞什么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那鸢杰有不同寻常的手段,还是他在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另一人面容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许,可却头发花白,仿佛经过过世间沧桑,最奇特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其中没有瞳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旋转的深邃漩涡,看起来恐怖又神秘。
“阳朔其人奸猾似鬼,谁又能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御魂宗将此地视为禁脔,我们玄贞观根本进不来多少人手,人手不足,即便知道阳朔在耍花样也没有办法。”
道袍中年人咬了咬牙道:“最可恨的是上阳宗居然默认了御魂宗的圈地行为,使得我等即便心中不满,也无可奈何。”
神秘青年淡然笑道:“此地邻近妖族,又有中央界门在此,乃四战之地,御魂宗就算强占了此地,也不过是个为王前驱的炮灰角色,没什么好在意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这次追捕鸢杰的行动,恐怖要空手而归了。”
“鸢杰也许落不到我们手上,但空手而归却是未必。”青年人神秘一笑。
“哦?”道袍中年人诧异道:“来时观主与你说了什么?”
青年对着同伴无意隐瞒,收敛笑容正色道:“观主说阳朔此人乃上古炼气士传承,合该入我神霄道门下,只因御魂宗守着界门才近水楼台地拔了头筹,你我可做那接引使者,为其引渡一二。”
“策反阳朔?”道袍中年人惊讶道:“观主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那无心鬼君可不是好相与,从他嘴里夺食,这未免有些……”
青年人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因为无心鬼君的名号而有丝毫动容:“若是平时可能有些困难,但是现在么,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鸢杰身上,正好方便你我行事。”
“还有,”青年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眸注视着道袍中年人,语调认真地纠正道:“大家同属仙门,怎能用‘策反’二字,我们只是帮助道友找到正确的道路。”
道袍中年人一阵苦笑:“既然观主是这个意思,那还有什么好想的,鸢杰与我们再无关系,我们只要盯死阳朔就好了,事不宜迟,还等什么,这就走吧。”
青年点了点头,二人化作一片弧光,瞬间消失在此方天际。
陈安诧异抬头,不明所以,在他还想着怎么突围的时候,这两人连探查都没做就走了?这是在干什么?故意放水,还是自忖实力有限,不敢打草惊蛇。
初来乍到的他哪能清楚仙门中的那些龌龊事,若是让他知道这些道脉与道脉之间门派与门派之间有这么多小心思,根本就是在互拖后腿,那他还跑个什么劲,这一趟昆仑昊天镜之行,简直就是旅游。
仙门之中所有人都在互相算计,根本没有人的心思放在正途上,仙门这个庞然大物横亘万古,它让妖鬼颤抖,让魔物丧胆,让中央王朝忌惮甚深,然而这只不过是个光鲜的外表罢了,而实际上它的内部已经烂到了根子里。这场追捕鸢杰的活动根本就是一场各方互相算计的舞台。
当年镇国公独战八大元神战而胜之的故事,当真不是神话,只是一个搞笑的故事而已。
不过陈安天生谨慎,面对这种情状丝毫也不敢大意,依旧装作苦力,跟着商队走了一路,直到一日之后,实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这才确信那两人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他这才有空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依旧是和四个苦力一起向前推着车,但是整个队伍却只剩下了十几人,商旅的大部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与这支小队伍分道扬镳了。
“咦,我们这是去哪?怎么不跟着大部队走?”陈安诧异的问出了声,实在是他心中太过惊讶,刚刚就算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天空那两人身上,也没道理走了这么多人自己不知道,他陈安哪能连这点警惕之心都没有。
一个走在陈安右前方押车的大头汉子,听得陈安问话,扭头回道:“当然是去给汪凉镇的吕员外送货了,我们的目的地这就到了,他们还有段路要走呢。”
他一脸憨厚,向陈安认真地解释着,不过突然间,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诧异地看着陈安道:“咦,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记得后面没人才对啊。”
陈安面色一囧,但这小场面也难不倒他,信口胡诌道:“我是杜撰坊钱掌柜的伙计,来给你们帮工的。”
“杜撰坊?钱掌柜?帮工?没听说过啊。”大头汉子一脸呆萌,几百人的商队,他当然不能人人都认识,甚至各个商号他也没有用心记过,此时听陈安说的信誓旦旦,即便有所怀疑,心中也是不太肯定。
“连杜撰坊你都没听说过?”陈安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鄙视地看着大头汉子,看的后者自信全失喏喏不敢言。
“原来你是杜撰坊钱掌柜的伙计啊,真是失敬失敬。”陈安与大头汉子的对话惊动了这板车旁边的其他几人,插话的是另一个干瘦男子,一出言就肯定了陈安所说,并表现的对所谓的“杜撰坊”相当了解的样子道:“我也曾在那里做过工,钱掌柜给的待遇可不低,那一天的工钱,就让我在醉春楼好好喝了一顿花酒,跟着钱掌柜干,有前途啊。”
听到“醉春楼”这三个字,其他几人都是一阵神往,看干瘦男子的目光也是羡慕景仰,完全释去了对陈安的怀疑,甚至心思全从陈安身上转到了“醉春楼”。
而陈安却是一呆,看着干瘦男子言之凿凿的样子,连他都不由的怀疑起,难道自己信口胡诌的杜撰坊真有其事?但是下一刻看清干瘦男子略显闪烁的眼神,陈安心中才有些了然,不禁感叹道真是什么地方都不缺这种吹牛打屁,自抬身价的人。
一段小插曲过后,几人就着“醉春楼”意淫了一番,便又回到了之前埋头赶路的状态,不过这一次时间不长,很快就到了一个小镇子上。
镇子不大,但全是青瓦房,与之前所见的荒凉相比,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点陈安的感触颇深,尤其是站在镇子中心最大的一处宅院的朱漆大门前,身后便是一条直通荒野的道路,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搭调。
镇子里的几条街道上倒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只是陈安总有些怪怪的感觉,脑海中不时地浮现出万里寒原中的诡镇。
不过对此他也不甚在意,一来是因为太累了,连日征战逃命耗费了他大半精力,现在根本提不起劲去想其他的事情;至于二来么,则是因为自信,就算当初的诡镇再现,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也不过是很小的一点麻烦而已,半点妨害都没有。
既然怎样对自己都没有威胁,那还去深究做什么,还不如放空思想,好好休息一下,这也许就是逃离昆仑昊天境前的最后一点轻松时刻了。
前面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迎出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个身着武士服扎着鱼鳞辫的少女,这少女皮肤少见的白皙,甚至白的晃眼,唯一的缺憾就是长得团团圆圆,让人实在生不起其他心思。
不过陈安看见这“小白胖子”心中却安定了一半,但凡妖鬼总会幻化成符合人类审美的类型,这才方便引人入瓮,这年头骗子长得丑,都活不下去,女主人这个模样,就算告诉陈安这是只鬼,陈安自忖自己也不会相信。
陈安这一行的队长,是个头戴毡帽,留着青胡渣,人称牛八爷的壮硕汉子,此时看得少女迎出,连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拱手作揖道:“哪能劳驾吕小娘子亲自来迎,真是折煞小人了。”
“无需客气。”
“小白胖子”也就是吕轻舞吕小姐摆了摆手,抬首扫了陈安等人一眼,才重新将目光转回牛八爷身上,老练地道:“今日天色不早,西厢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先去住一晚,明日开始清点货物,结算货款。”
“好嘞。”
牛八爷似乎不是第一次到此送货,熟门熟路地指挥着帮工伙计搬货卸货。
他们人住在西厢,货没验收自然也都卸到了西厢。
陈安跟随到此还见到了此地的主人吕有道吕员外,“小白胖子”的老爹自然是“大白胖子”,这吕员外长的跟个葫芦一样,大腹便便,眉目间看着倒很是面善,只是可能因为体质特殊,须发都泛着灰白色,加上一直笑眯眯的表情,颇有几分喜感。
这吕员外自有牛八爷应对寒暄,陈安跟着卸完货后,便找了间卧房,躺到了榻上。
他太累了,倒不是身体累,而是时刻紧绷的精神。在之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他半点也不敢松懈,把自己逼的太紧,弦崩的太紧都是要断的,何况是人,所以他不得不借此休憩放松一下,以便应付之后的逃亡。
迷迷糊糊的,陈安竟然睡了过去,等到一觉醒来他才吓了一跳,自己的警惕心呢?怎么可能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睡的这么熟,好在他清醒后,环视左右,还睡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彻底缓解了进入昆仑昊天境后,终日奔逃的疲惫。
陈安手捏眉心将涣散的精神凝聚,再次打量周围,这是一间通铺,屋中并非他一个人,想来也是,怎么可能给他们这群苦哈哈安排单间。屋中其他铺位还住着跟他一起走车的另外四个人,只是此时具都睡熟。
陈安不欲打扰他们,想要一个人出去转转。这是职业习惯,永远不要将自己摆放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如果实在是事发突然,那也一定要尽力弄清楚周围的一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碗饭菜
陈安轻轻起身,环视了一圈。
这个房间应该是吕府下人的住处,布局甚是简单,六张床围着一张八仙桌,以及角落里的一只破旧柜子,就已经是房中的全部家什了。
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那屋子正中的八仙桌,发现上面很是干净,一如客栈中一般摆放着一只白瓷水壶和四只同样质地的杯子。有所不同的是,桌子上还有一只海碗,一双木筷。
陈安诧异之下,向海碗之中望去,发现里面竟然盛了满满一碗饭菜,上面还撂着四块灰不溜秋的窝头。他先是一怔,便立刻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自己错过了饭点,自己的这几位临时同伴给自己留的晚饭。
他表情怪异地看了一圈还在呼呼大睡的几人,目光最终落到了大头汉子身上,一股暖流莫名自心中升起。他没有辜负这番心意,端起碗,拿上筷子,推门而出。屋外夜色正浓,他实际上并没有睡多久,从傍晚到子时初刻,几个时辰的时间,却是他这近一年来睡的最安心的一晚。
屋外,皎洁的月光被夜晚的雾气迷蒙了身姿,泛起一片迷离,陈安捡着廊下的石阶坐了,端起海碗,惬意地享用起属于自己的晚餐。
菜是最普通的菜,只是偶有肉糜隐现其间,昭示着这吕府下人的待遇还算不错,窝头也是个大量足,除了偶尔能从中吃到些硌牙的沙子外,吕府厨子的手艺和良心也能勉强打个高分。不过这些小瑕疵并没有影响陈安的胃口,他夹着菜就着窝头,一口一口吃得异常满足。
权倾天下日,武道登峰时,陈安不知道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怀,但现在一顿饱饭,一场安稳觉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
其实他对于武道只是兴趣,他这一生都是被命运逼迫着向前走,变得暴虐;变得残忍;变得狠辣;变得嗜杀,整个暗司生涯,都是一种人性的扭曲。
直到再遇慕少平,直到大仇得报,直到东海一战,一切烟消云散,他才真正认清自我。
曾经的伤痛虽然无法抚平,但心中的裂痕却在慢慢弥合。在平泽沟生活的三年,是他这一生仅有的快乐时光,与世隔绝,不结恩仇,不见江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看几个病人,时不时钻研下武学,还有小光的陪伴,邻里的相帮相扶,那都是他在大周午夜梦回时才能看到的场景。
而且这一切却都结束在短短的的三年之中,有时候陈安也不得不感叹,自己是否真的是命犯七杀。
一碗饭的功夫让他重温了一遍过去,再次舔舐了下心中的伤口,直到最后一口窝头咽下,才结束这无来由的伤春悲秋。
放下碗筷,抚了抚肚子,顺手自怀中摸出几页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书就着无数小字,这是百炼神兵谱的后续。虽然前面部分都留给了姬宏和裴铭,但这些时日在逃命之余,他还是没有断了对这部【创建和谐家园】的完善。
将纸页铺在腿上,陈安以手指做笔,在指尖燃起高温,于纸面上烫出字迹,这种以高温烫字,而又不点燃纸张的操控入微之法几乎可以完败大部分绝世高手。
他现在记录的是这次与阳朔交手,所获得感悟。
尽管仅仅只是一个回合就变成了追逐战,但陈安从中所收获的体悟却真真切切。炼气士的形意一脉不愧为武道鼻祖,给陈安的触动极大。
首先就是那种山崩地裂的气势,不,不是气势,是真正的山崩地裂,尽管阳朔将威力控制在半个东关校场中,但那山崩地裂的场景却是实实在在,就算现在去看,一定还能看到那灾难般的场景所遗。非人强者焚山煮海真不是一句虚言。
而陈安呢,他一意走真武一道,崇上技近乎于道的规则,招式所造成的辐射很小,就算偶有引动元气大海,形成天象,威力也是有限,更多的还是以武道法理对敌。
更关键的是他刺客出身,总想着用最小的力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认为天象使得劲力逸散,空费气力,华而不实。可实际上呢,一味的节省力气反而是落了下乘。
天象这个境界可不是个过度,而是让人实实在在明白武道法理的一个阶段,任何的道,空口白话的说都没有用,要去证得。怎样证得呢?那便是用天象去演绎,只有用天象将武道法理完全演绎出来,这才能将每一招每一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光想着节省气力,操控入微,每一招精确到点,根本无法将武道法理真正演绎,如此又怎能发挥出自身的最大战力呢。
阳朔虽然没有武道法理可阐述,但他直接以身化天地,所表现出的道,更贴近天地本源,使得陈安一下醒悟了自身的短板。
也确实难为他了,他在天象境界仅仅只待了两三个月,便映射出了外景,对天象的理解太过肤浅;又没有名师指点,全靠自己野路子的悟,哪能够凭空悟出这些。
就算是灵枢观的藏书在这一点上也帮不了什么忙,毕竟那里最强的就两个元灵武者,就算他们的先辈曾经辉煌过,又能辉煌到哪里去呢,能出一二外景就已经了不得了,这些人留下的藏书层次实在是有限的紧。
好在陈安学习能力极强,可以从对手身上汲取知识,不过也仅仅就是这样了,对手不可能坐下来与他细细分析各种不足,甚或他连个像样的武道对手都没有。
打败高寒他自己都莫名其妙,与鸢杰和姜家的人交手,也是一触即逃,接下来就是和一群仙修纠缠。他这种情况下还能进步若斯,实在是个奇迹。
陈安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右手书写不停,左手则并指如剑,在空中慢慢地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