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方媛的眼神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超水平发挥出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剑,她已经沉浸在某种奇妙的状态中,眼神涣散迷离而又神采奕奕。
长剑圈回,再次被举起,直入青冥,又在下一个霎那绽放出万千豪光,一如惶惶大日。这千万道光,便是千万支剑,他们如光一般充斥世间的每一处角落几乎无所不在,把世间的万物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乾坤八大式,天阳式之普照大千。
奇兽群中蒸腾起弥天血雾,无数奇兽被这万千道剑光打成了筛子,但是依旧反常的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已经初具智慧的它们明白,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退就是死,进还能一搏。
剑光穿透奇兽的身体落在了地上,好似被摔碎了一般,溅起晶莹的亮点,一如黑夜中的满天繁星。它们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细碎着,梦幻着,迷离着……锋锐着。它沾染在一只只奇兽的身上,为这些奇兽披上一层迷幻的纱衣,褪去了狰狞,褪去凶恶,只余梦幻般的虚假色彩,好像新婚的嫁娘一般美好。
美好永远是短暂的,更遑论梦幻的虚假。奇兽们在奔跑中美丽,在奔跑中梦幻,在奔跑中虚化,一如沙雕,又如泡沫,就这么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式剑法没有前两者的浩大,没有澎湃的声势,只有润物无声的诡秘,美丽而危险。
正是乾坤八大式,陨星式之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过后,一切归墟,地上什么都没剩下。
陈安看着兀自挥剑不停,仿佛沉浸入某种意境的方媛,心中终是赞了句,小丫头关键时刻没有沉沦能够爆发,心性还不算差到了底,还算有药可救。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今天就到这里了,不然过犹不及。
他的身后没有一只奇兽的尸体,除了方媛之外空无一物,连堆土都没有多一块。
刚刚的奇兽来袭只是陈安在方媛脑海中模拟的场景,而现实中根本什么也没有。上次弄只真奇兽,是因为不确定方媛可不可堪造就,试探而已,而这次主要是教她武功,自然不可能弄群真的奇兽来。更何况要弄来这么多奇兽,对陈安来说也要花费不短的功夫,完全是多此一举。
而且若是一切为真的话,方媛也不可能斩出那石破天惊的三剑。其实事实上,就算是在方媛的精神世界中,这三剑已类似天象,绝不是她能斩出的,而是陈安直接以精神意志操纵方媛的身体施展。完全是为了让小丫头以剑势成图卷,烙印于心湖,用以观想的。
这种恶梦般的场景,身临其境地面对天地伟力,又绝处逢生,无论哪一种,都能让她记忆深刻,至死不忘。用以观想的话绝对能让她功力大进,尽快修出真气。
第一百八十五章 道路不宁
第二日,队伍的行进几乎停滞了下来,前队还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争执声。
陈安对此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没有去查探他也知道前面那些人到底在干些什么,他只是将这一切都交给鸢杰处理,而自己则潜心修炼“乾坤八大式”,想要教别人,那自己先得会不是。
“乾坤八大式”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在灵枢观的藏书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一部武学典籍,顶多让人修炼到九窍便难以为继了,它所谓的观想图文也并不如何高明,实际上完全达不到陈安在方媛脑海中演示的层次。
它唯一的亮点估计就是那些以势入剑的思维理念了,陈安在这种思维理念上发散,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理解,才能演示出一幅幅立意高深的图卷,镌刻入方媛脑海,与她本身所练剑法产生共鸣,才能有一定的效果助她修炼。
“乾坤八大式”一共分为天阳、陨星、处幽、风雷、山泽、冰川、林海、牧秋八式,每一式都有对应的不等数量的招式。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陈安发现方媛其实只习得了天阳、陨星的全部招式,以及处幽的部分剑招,甚至这些招式还是被修改过的,被改的面目全非,这才是方媛修习的“古剑势”的真相。
陈安昨天的所作所为既是为她还原一下真正的“乾坤八大式”,也是想要让她做个选择。
事实上陈安根本不打算把“乾坤八大式”全部教给方媛,起码现在不打算。
日后若是有机会陈安不介意将“乾坤八大式”全部教给这个有缘的小丫头,但现在不行,时间太短了,练武哪是朝夕可至的事情,虽然对于陈安来说,方媛的武功越高越好,但想要让她吃透一整套武学典籍,短短几天怎么可能。就算这套武学典籍在陈安看来只能算是普通,也不可行。不是说方媛愚钝,换了陈安不是高屋建瓴的情况下也办不到。
所以陈安都不打算让她把本身修习的三式彻底掌握,只期望她将其中的一式练好,这才有了昨日的选择。
昨夜在方媛的精神世界中,她面对无数奇兽挥出的三剑都是她自己的决断,陈安只是借给她力量而已。从结果来看,两剑出自陨星式,一剑出自天阳式,因此陈安在把八式整理完后,着重把这两式拿出来,仔细分析,最终他没有因为方媛可能更偏爱陨星式而有所偏斜,选择了天阳式作为小丫头的主修。
先不说天阳式为八式之首,招式宏大浩瀚,所成图卷的武道立意,更易观想,更易修出内力。
其主要还是因为陈安想要培养出的乃是一位气功【创建和谐家园】,能让孙蒋忌惮,在这个流民队伍中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便于自己等人隐藏。而不是想要培养出一个绝世剑客,把孙蒋痛揍一顿,乃至将他们全灭,让方氏一家独大。
陈安只是想要一个混乱的局面,想要一个挡箭牌,而不是想要扶植一个势力争霸,更不是想要好心好意地帮助方家,所以这个尺度可要把握好。
……
午后,前队的纷争终于平息,队伍缓缓的动了起来。
就在陈安眉头深皱,感叹如此之快时,方媛也在自家的营帐中缓缓醒来。
她没有如往日初醒般的迷糊,而是螓首微垂,努力的回忆着昨夜的种种。可是无论她如何回想,都只能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在梦中的她连出奇招不停的屠杀奇兽,却根本记不清楚为何会如此,没有前因亦没有后果,甚至她连最后怎么回到营帐睡下的都不知道。
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的就只有陨星、微尘和大日,三者在她小脑袋中碰撞摩擦串联,最终具现化为一式式剑招,与她一直所修习的古剑势的招式相呼应。
本来她的剑招都是推演而成,比如天阳式的荒火燎原后可以接天意阳明,天意阳明后可接天日惶惶,天日惶惶后接普照大千……一招连一招,层层递进,虽然招式呆板,但可以以不到明劲的修为,发出明劲的力道,威力不俗。
可是前夜和昨夜所梦,彻底打破了她的固有观念。原来每一招每一式单独使用都可以有莫大威力,而不依照惯性拼接的情况下,也能发挥出奇妙的效果。这两夜的所见所思所梦所感,让她不停的明悟,不停的恍然,原来这一招还可以这么用,原来古剑势也是一部不凡的剑道经典。
这个似是而非,似幻而真的梦境为她打开了一扇崭新的门扉,让她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武道世界。她就这么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思维火花,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地梳洗打扮,跟着队伍行军,连丫鬟绯云和堂姐方艾不时的和她说话,她也多以“嗯”“啊”“哦”以回应,让这二人以为她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傻了脑袋。
这种状况一直到晚上再次扎营时才终止,原因是方寒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媛儿,你赶快收拾收拾东西,今晚趁着夜色就先走吧。”方寒掀开营帐走进来后,兜头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原本略显俊朗的面颊一片灰败,眼窝深深,目中血色缭绕,好似昨晚根本就没有睡过一般。
方媛被打断顿悟,一时还有些迷糊,不明所以的道:“大哥你怎么这幅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寒双手紧握,额头有青筋凸起,显得心中很不平静,但面对妹妹的质询,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刚刚孙万山派余熙前来找到了奇老,有意要纳你续弦,而蒋家并没有人出面反对。”
“奇老”方奇乃是方家投降派的代表,认为方家现在败落了就应该找一个强者依附,以付出一个女儿的代价,换来家族的安全,十分的划算。而且此人对孙万山一向跪舔,连待价而沽的举措都没有,就想将方媛直接卖掉。
如此方寒哪能容忍,他一开始犹豫不决是因为情况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蒋星虽然纨绔,但也算是仪表堂堂,自己妹妹嫁给他不算冤,蒋家方家同为大户家族,体制一样,蒋方联姻,蒋家绝对不会对方家做的太过分。
可谁知赢的竟然是孙万山,就不说他一个糟老头子配自己妹妹是如何的恶心了,光是他的出身就是个问题,说好听的是游侠,说难听了就是个地痞无赖,不过是靠着国难上位,如何能与他们这些士绅大户相比。若让他能够插手方家内部事务,那真是方家的灾难。这是方寒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拿出一个包裹交道方媛手上,嘱咐道:“这里面是些干粮和财物,你现在就走,以你的脚程,若是顺利的话一天一夜就能赶到黑山城,到那里的临贡酒坊去找张掌柜,让她带你去见赤羽帮北条街主事张自同,求他帮忙来救我们。”
方寒语气急促,在这种紧迫氛围中方媛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问道:“这位张主事真的能帮我们吗?”
方寒一怔,方家能在黑山城有所经营靠的就是这位张主事和自家的张掌柜是族兄弟的关系,事实上族兄弟的关系已经很远了,与方家更是没有半分关系,能让方家在黑山城有一个铺面这便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至于这种危机关头,人家肯不肯好心相救,方寒真是半点把握也没有,他也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把方媛支开而已。
不过方寒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听了方媛的疑惑,他立马回答道:“肯定会的,赤羽帮乃是黑山城三大势力之一,虽然这位张主事只是个街区的主事,但他手中的势力比之孙万山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他出面,孙万山也要给几分面子。”
方媛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阵凄婉,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对哥哥言听计从的小女孩了,大哥口中只说这个张主事的厉害,却刻意避开对方会不会帮忙,就已经让她明了了全部。
只是为了不让大哥在面对孙万山的压力时还要担心自己,所以才表现出一副相信的样子。
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接过方寒递来的包裹,也没有收拾其他东西,与大哥略做告别,就出了营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方媛前脚刚走,余家和方家的来人就来到了她的营帐处,看到了静立于此一脸平淡的方寒。
见只有方寒一人在此,方奇都没有继续查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拐杖一杵,顾不得的还在一旁的余家家主余熙,痛心疾首地斥道:“方寒,你好糊涂,你这是要陷整个家族于险地。”
“不劳奇伯操心,明日我自会去和孙大先生解释。”方寒没有半分推诿,一力承担了下来。
“无论如何,你都不适合再当这个家主了。”方奇狠狠地说道,就要给这件事情定性。
方寒从容一笑:“我若不是家主,明日谁去与孙大先生解释呢?”
“你……”
“咳咳,方老伯,余以为此时争吵不宜,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人给追回来。”方奇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熙打断,他没有幸灾乐祸的看方家内斗,虽然他投靠了孙万山,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瞧得起这些城狐社鼠了。方家对他而言才算同类,现在物伤其类,怎么看都不是能高兴的事情。
方奇刚刚是气糊涂了,他也不是一味的卖家,只是现在的情况不与孙万山虚以逶迤又能如何,在他看来,只要能拖到黑山城一切都好说,忍一时之气,享风平浪静。可方寒还是太年轻,竟不以大局为重,方家的前途堪忧啊。
“哼”,他冷哼一声也没心思说什么场面话,直接甩袖离去。
余熙瞥了方寒一眼,有羡慕也有惋惜,羡慕方寒有勇气去做自己不敢做的事情,惋惜方寒所要付出的代价。在他看来,现在正是孙万山小人得志的时候,不暂避锋芒则已,还梗着脖子硬顶,这方家不知道会如何,但他方寒是肯定要倒霉了,孙万山若不杀鸡儆猴,那就罔顾了他临贡大团头的名头了。
与将死之人又能有什么言语,余熙也紧随方奇而去。
方寒面色平淡地目送二人离去,他清楚地知道,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哪还有什么和气可言,对方看中的可绝不仅是方家一女而已,今日退这一步,日后便步步可退。媛儿已逃,靠着黑山城的遗留怎么都能保住性命,自己如今已经了无牵挂,就算今日之后是死路一条,也绝不能跪着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仙桥仙根
出了营地方媛没有按照大哥的意思,向黑山城方向走,而是调转头向来时的方向而去。去黑山城求援,她想都没想过,别人根本不可靠,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两次奇遇让她认为昨夜的那个地方即便没有什么前辈高人,也绝对是个神奇的地域,若是今日自己再获得感悟,必将有所突破,到了明日自己杀将回去绝不能让大哥受委屈。
至于今晚,她并不认为只凭方余两家就能对大哥造成什么妨害,要知道大哥乃是当代家主,在家族中的威望不小,绝不是方奇能够轻易欺负的。
不过到了明日,孙万山介入的话就不一定了,所以她已经打定主意哪怕这次没有任何收获,她明日也会回去与大哥同生共死。而现下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
想到这,她纤细的双腿迸发出惊人的力量,行动间又快了几分。
这一次她是熟门熟路,且今日队伍根本没走多久,距离昨夜之地不远,所以她只用了昨日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那里。
当她到达的时候,陈安甚至都没有布置完毕。
本来以陈安的教学完全不需要布置什么,但看到孙蒋即将达成共识,摊牌只在顷刻,也许就剩下今天一晚了,陈安不由得着急起来。他完全没有把握用一个晚上时间就让方媛练出真气,可她若练不成真气,后续的计划都要泡汤,甚至还会把鸢杰暴露在台前,这是陈安所不能忍受的损失。
好在他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对陈安来说,正途不能走,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仙门炼气法上面。他先是从姚琴那里找到了不少仙门炼气法门,还有一件配套的启灵阵。用了一个白昼的时间,将这两样东西草草啃了啃,再把武道法理融入进去,最后将其中冲突的东西排除掉,为方媛量身打造了一款“晋升仪式”。
根据陈安的设想这么个东西肯定能练出真气,但具体能练出怎样的真气,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陈安就不敢保证了,反正这玩意又不是他用,方媛只要能撑过明天的脸面,以后就算是练废了,也与他没有关系。
这不能说陈安残忍,方媛若是撑不过明天,那也就没有以后了。
值得一提的是,陈安看了许多修真【创建和谐家园】,才发现他练了半辈子的大周武学,所修习的神意九窍竟然是修仙法门。他们通过神意九窍开启玄关一窍,使灵台不昧,以此砥砺精神,抱元守缺凝聚意志金丹,最终元神化生,变虚为实,这就是仙修之道。
陈安来不及去细想神意九窍和形意九窍到底有什么关联,这仙门【创建和谐家园】和大周武学又有什么渊源,当务之急帮方媛练出真气才是正事。所以他靠着对神意九窍的熟悉在这里篡改【创建和谐家园】,改善灵阵,忙了整整一个白天,忙的是不亦乐乎,将将在方媛到来的时候放下最后一块仙石,这还没有能够将之激活。
一点精芒自陈安眼中乍现,这方天地如有帘幕拉扯一般复归原来,草木生发,轻风荡漾,充斥了这里的每一处多余空间,遮掩了陈安的身形,饰去了一切布置阵法的痕迹。将这里变的如前两夜一般,只有篝火、哨岗、草地。
通过对修真【创建和谐家园】的了解和思考,陈安现在对天象的理解与利用比之仙武者都不遑多让。
当方媛走进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事实上她现在心急如焚,也没心思去关心周围的变化,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触发类似昨夜的景象。
她紧走两步,先是来到了昨日的位置,又回忆起前夜的种种,连走路姿势都在僵硬的模仿,探头探脑地道:“前辈,前辈,您还在这里吗?”
陈安简直无语了,因为他看出小丫头并没有找“前辈”的意思,只是似乎在机械的念诵某种触发仪式的密语,她把这句话当成了昨夜触发幻境的咒语了。
不过陈安可没心思在这逗弄小姑娘玩,没有二话,还是摄魂术,先迷离了小丫头的神思,又迅速起身,在阵法的各个节点,用姚琴教授的方法将之激活。
“启灵阵”是仙门为入门【创建和谐家园】找寻气感的仪轨,通过开启人体中那冥冥的一点“灵”,来完成引起入体的过程。“灵”这个东西玄之又玄,没人能说得清它到底是什么,包括元神真人,也只是继承了上古的启灵之法,理解了“启灵阵”的原理,但还是解释不清,什么是“灵”,只能把它归纳于人生而就有,能与天地沟通的桥梁,又称仙桥或仙根。
通过开启它,来沟通外在天地,吸收宇宙游离能量以此反哺自身,达到修炼的目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食炁者神明不死”的境界。而通过吸收宇宙间游离能量修炼的方式也是仙修与武者的根本不同。
事实上,武者与上古炼气士相当,他们的修炼是一个炼精化气的过程,在他们认知里人体自成宇宙,蕴藏莫大能量巨大潜力,练武炼气都是从强大的体魄中开采激发能量产生所谓的“炁”以此修炼。
而仙门修真则认为人体渺小,如何能与浩瀚宇宙比拟,只有从浩瀚宇宙中提取能量,方能强大自身,最终与日月同辉,天地永寿达到最终的永恒。虽然他们的低阶修者也称为炼气者,但实则他们的修炼其实是一个引气入体的过程。
这两种方法历经万古都没有谁能彻底辨清,将其中一种证伪,因此都被认为直指大道的理念。况且,武者开发自身,也要摄取食物和水,从外界补充能量;仙修天人感应,也要反哺肉身固本培元,以自身为基。可以说这两者相互矛盾,又相辅相成,委实说不出个对错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相辅相成,陈安才异想天开的觉得,两者可以统一,便在此处设立改良版的“启灵阵”为方媛启灵。
突兀的,夜色降临了,这不是修饰,而是真正的降临。黑暗渲染了一域,侵蚀了一切,使人不能视物。
压抑沉闷在心里抑郁成结,孤寂恐惧在胸中弥漫堆砌。
又过了许久,沉闷压抑孤寂恐惧的情绪都在淡化消失,只有漫长时间的麻木。很快时间的概念也在渐渐模糊,一切似乎已经历经了万古,好像就要这么永久的继续下去,没有终焉,亦没有开始。
也许这才是永恒,人死之后的永恒;也许这才是最初,人出生之前的最初,天地本无心,万古如长夜。
在这呆板死寂的黑暗中,连绝望都无法生出,连麻木沉沦都无法感受,唯有空空荡荡的无。
一点微光不知什么时候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点亮,一如那无尽黑夜上的一颗繁星。这点星光根本不足以给整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疆域造成丝毫改变,但它却带给人们希望,仿佛在为天地立心。
告诉大家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第二点星光亮起,第三点星光亮起……成百上千点星光亮起,黑暗没有丝毫改变,但人的心中却蓦然生出一股暖意,这是对“有”的感动,对“生”的感动。
无论是“一”,还是“二”,或者是“三”都是区别于“无”的“有”。
“有”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