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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唐卡重生

  雨果走出灵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原千岁坐在轮椅一直守在灵堂的门口处，手中捧着一本文库本津津有味地阅读着。

  雨果有些虚弱地笑了笑道：“为什么小樱看着文库本的时候显得格外可爱，而你看文库本就好像赖在书店看免费的白书一样让人讨厌呢？”

  原千岁失笑道：“并非我魅力不足，实是你审美有所缺陷。”说罢将文库本合上看着雨果道：“怎么样？衣服也脱了，身子也看到了，你的负责达到了哪一步？”

  雨果闻言一怔，随即知道原千岁在门口处听到了自己的自言自语，脸色不禁红了起来，原千岁见状嘿嘿一笑道：“如果不是我还算了解你，恐怕真的要以为你对唐卡的尸体做些什么越轨的事情了。”说罢顿了顿，原千岁正色道：“如何？唐卡还有救吗？”

  雨果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我尽力了。”

  原千岁点了点头，眼中有所痛苦的神情，不过还是安慰道：“这不怪你，唐卡已经是复活过一次的人了，拥有过数亿世人没有的能力，她已死而无憾了。”

  雨果突然睁开了眼睛略带笑意道：“既然我都尽力了，还有不成功的事情吗？”

  “嗯？”原千岁闻言一惊，眼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痴痴地盯着雨果。

  雨果拍了拍原千岁的肩膀道：“唐卡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剩下能否唤醒植物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对了，忙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的肚子都要饿死了，我先去餐厅喽，现在海伯已经不在了，希望我还能吃到晚饭。”说罢转身离去。

  “怎么可能？！”身后传来了原千岁震惊的咆哮声。

  雨果的嘴角处勾起灿烂的微笑。

  不久之前的雨果还完全笑不出来。

  黑色物质所具化出的心脏已经被防止在唐卡的胸口血洞之中，在雨果的意念控制之下黑色心脏开始不断地跳动起来，此时的雨果已然完全不顾之后可能出现的后果，现在他的想法只是让唐卡体内的血液在黑色心脏的最用下再次流动起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转眼间十余分钟已然过去，唐卡的身体还是毫无动静，雨果的身体越发地变得冰冷起来，控制着黑色心脏的手也已经有些颤抖起来，冷汗顺着脊梁不断地流着。

  呼，呼，呼

  雨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肺部的压力越来越大，神念与精力消耗的极快，雨果毫不怀疑这样下去不久是，自己都可能休克过去。一个放弃的念头从脑海中诞生出来，随即这个念头好似一个诱人进入无尽地狱的恶魔轻语一般在雨果的耳边不断地盘旋着。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雨果闭上眼睛，死死地咬进了牙关。在巨大的压力与寂静下雨果同样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虽然自己的心脏是由黑色物质所具化出的，并非真实心脏，不过雨果还是能感受到它的跃动。

  突然之间，一个想法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出来。

  雨果紧闭双目，不断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同时开始尝试控制将为唐卡所制作出的黑色心脏跳动频率和自己达到完全的同步。

  砰！

  砰！

  砰！

  雨果的心脏以及唐卡的心脏跳动逐渐达到完全的同步，两者间发出跳动的共鸣震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雨果渐渐沉浸在自己的的世界之中，心中的压力开始消退而去，最终雨果完全浸入一种类似昏迷的入定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雨果突然感到手腕轻轻地震动起来，雨果有些不明所以，思考片刻突然意识到那是从黑色心脏所震动回馈。雨果心中流过一股热流，一个令大脑极速惊喜的念头闪了出来。

  不过雨果并未着急，而是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唐卡之前那充满死气苍白的脸颊上此时竟然泛起了一层红晕！

  看到这一幕，雨果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急忙将目光看向了唐卡胸口的血洞之处。此时那里干涸的血痂凝固物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粘稠的血液！

  那血液好似拥有灵性一般，并没有从唐卡的血洞伤口处流淌出来，而是在自身中不断地周转着，便犹如在精密仪器中流转运动的水银，能够确保机体器械的运行，却又不会损坏机体自身。

  “聪明的小家伙儿。”雨果衷心赞美道。

  就这样持续了数十分钟，唐卡的身体就这样一直持续改变着，虽然唐卡没有苏醒过来，不过也没有更糟糕的变化，身体上的皮肤开始充满了红润的血色，雨果试着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唐卡的身体，感觉从手下传来轻微的温度。

  雨果心中更是一宽，几样主要的生理特征都已出现，希望就在眼前，不过随之而来的重大问题也需要雨果来面对。那就是雨果停止对黑色心脏的控制后唐卡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雨果再次闭上了眼睛，痛苦纠结的情绪再次回到他的心中。

  最坏的情景便是黑色心脏脱离了雨果的控制之后像以往雨果所具化出的物体一样，在片刻后消失不见，血液缺少心脏这个动力泵之后便发生大规模的血崩，到时候唐卡的尸体只会变得更加惨烈而已。

  雨果睁开了眼睛，开始仔细地端详起唐卡的面容，之前雨果从未如此认真贴近地看着一个女孩子，此时他发现唐卡除了脾气火爆了一些以外，真的可以算是一个绝色美女，那种冰冷的感觉给人以更难以接近的感觉，而此时她却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真的再想偷看一次你洗澡的样子呢。”雨果心中轻念着，这种亵渎的念头实在太过荒唐，不过此刻却让雨果彻底放松起来。雨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放松神念，同时放下了右手。

  从现在开始，黑色心脏完全摆脱了雨果的控制。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

  黑色心脏还在唐卡的心脏跳动着，看样子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样子。与此同时，唐卡的血液将黑色心脏开始包裹起来，鲜血逐渐地溢满了血洞，随后，唐卡胸口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愈合起来。

  数分钟后，唐卡胸口的血洞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再随后，唐卡的胸部开始高低起伏动了起来，开始了呼吸。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你不是神

  没有了海伯的晚餐确实显得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小樱做了几个极其简单的三明治配以美式咖啡，便是三个人的晚餐，也许是觉得自己所做出的我晚餐太过难吃，小樱草草地吃了两口之后便起身离去，偌大的餐厅之中只留下了雨果以及原千岁满脸苦色地大眼瞪小眼。

  “互联网以及科技如此文明的今天，难道外卖就不能送到这里吗？”雨果将一片还挂着满是血丝的培根肉片从三明治中去了出来，一边放在旁边的盘子中，一边抱怨着。

  “即使是无人机将食物送到这里也要半夜了，你能忍到那个时候，再说这里可是高等的深山别墅，吃外卖简直是太丢人了。”原千岁装做强硬道。

  雨果冷哼一声道：“肚子都填不饱，还死要面子，再说了这房子又不是你的。”

  “网络地图上是找不到远山公寓的，外卖不可能送达的。”原千岁瞪着眼睛说出了这一客观现实，这一点雨果倒是知道，无奈地点了点头，将三明治中的生菜塞进了嘴里。

  “谢谢你。”原千岁端起咖啡杯，向着雨果开口道谢，随后喝了一口咖啡。

  “你的态度还真是不够严肃呢。”雨果道。

  也许是因为咖啡的苦涩，原千岁皱了皱眉，好像没有听到雨果的话语一般，轻声嘀咕抱怨道：“确实没有不不沏的好喝。”说罢将咖啡杯推到一旁。

  雨果用舌头清理了一下口腔，啧了啧舌头道：“说实话，今天的事情真的很神奇，嗯可以说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成功。”

  原千岁笑了笑说道：“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一件全世界的外科医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嗯，全世界的内科医生也都应该做不到。”雨果补充道。

  “哈哈哈哈哈”雨果和原千岁两个人同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笑了良久，两个人才平静下来，雨果看着原千岁思忖着组织了一番语言开口道：“嗯，你听着，我现在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是好从今天为止，具体说从我将唐卡复活的那一瞬间的开始，我有了一种想法我想也许我的能力有着某种我自己还未发掘出的东西，而今天，嗯从复活唐卡的一瞬间开始我想我发现了它，我在想也许我可以”

  看着雨果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原千岁感觉很想笑，不过却并没有笑出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将推到旁边的咖啡杯拿过来喝上一口，不过随即想到了它的味道便讪讪地收回了手。

  “你不是神！”原千岁突然打断了雨果的话语，雨果一愣不解地看着原千岁。

  原千岁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体内十分缺少可乐这种碳酸饮料的【创建和谐家园】。

  “作为一个渎者，与世界上大部分的正常人世界观不同，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无数超自然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力量，从我自身而言我相信有神的存在，我相信所有的渎者都会相信有神的存在，那是创造我们并且值得我们敬畏的存在，不过我还是想说，雨果，你，并不是神。”

  雨果的神情变得平静下来，细细地听着原千岁的话。

  “你能够复活唐卡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虽然在当时我大致猜到了你的想法，但是我确实没有对你报以任何的希望，我只是不忍心拒绝你的那份好意，不过你所做出的一切确实超乎了我的认知以及想象。你完成了一件只有神可以做出的事情，你将唐卡复活，在这一点上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德，而整个漫研社也会记得你的恩德。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要说出我的心里话，你不是神。”

  “你只是偶然做出了一件神可以做出的事情，你的能力固然奇异，不过唐卡的神奇血脉也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了那血液的能力单凭做出一颗假心脏是无法使人复活的。唐卡自身本来就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而她的死亡只是因为缺少了一个心脏，你将心脏赋予她，她便有了复活的机会。而这些，我都没有。”

  再次谈及自己的死亡，原千岁表现得更加坦然，脸上并没有任何复杂的表情。

  “我没有神奇血脉，也没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我的生命威胁源自于身体的不断衰竭，白鬼给予了我那永远无法解除的伤势，除了死亡我别无选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份感激我会永远地记下去，不过我不希望你在一条错误的歧路上走下去，永远记住我的话，你并不是神，也不要太去想着成为神的事情。你就是你自己，永远，永远。”

  雨果默然地听着原千岁的话，最后点了点头。

  原千岁微笑道：“雨果，谢谢你。”三个简单的字代表了心中所要表达的一切，雨果没有答言，低头继续吃起那并不美味的三明治来。

  深夜，原千岁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倒头摔在了自己的床上，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中一片茫然。良久原千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真的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还是一场空欢喜。神啊！你果然最爱捉弄我。”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不不临走前留下的那个葫芦，从里面取出一颗灰色的药丸扔进嘴中，用牙齿慢慢地咀嚼着，待其和唾液完全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再吞咽下去。灰色药丸的味道很复杂，用简单的言语无法描述清楚，原千岁此时只用一句话来简单概括——生命的味道。

  摇晃了一下葫芦中的药丸，里面发出哗哗的空荡的摇晃声音，原千岁闭上双眼静静地倾听着，倾听着这自己生命的声音。

  药丸不多了，自己的生命也不多了。

  另外一个房间内，雨果使用pt和远方的阿瞳通着电话，将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讲述给她听，雨果的精力让阿瞳吃惊非小，待雨果讲完之后便开始拼命地催促着雨果离开远山公寓回到家中。

  雨果思考片刻后道：“我确实要离开远山了，不过并不回家，我要再去一趟第23区，我想要救原千岁！”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著名的民科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吗？

  他究竟做过什么？

  会是成吉思汗征服万里最信任的导师？会是帮助凯撒大帝打赢高卢战争的谋士？还是会教唆着希特勒发动惨烈的战争？

  无论他做过什么，只要存在便是无所不能，这个一直存在于人类墙壁图腾中的象征人物走入现实的时候，令人们感到的只有恐惧和敬畏。

  作为神自然会得到世人的敬畏，可是除了敬畏之外他还能得到什么呢？

  永生？

  “如果真能永生该是多么无趣啊。”雨果轻声道。

  前往第23区的磁悬浮电车在轨道上飞驰着，两旁的景物在快速列车上的视角中幻化成一道条形的残影，看的人眼花缭乱。

  今日早晨雨果自远山公寓向原千岁与小樱告辞，离开远山之后回到第13区的市中心，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马尔福公寓或是阿瞳那里，而是直接赶往车站马不停蹄地买了前往第23区的车票，傍晚时分便可以到达。

  冷眼看着窗外的景色，雨果心事重重，不断地思考着近日来所发生的事情，思考着原千岁所说过的话，自己虽然复活了唐卡，不过却如原千岁所说事情只是发生于偶然，自己并非是神，无法治愈原千岁的伤势。不过雨果自然不死心，，在原千岁生命的最后一刻前，还是想在报以努力尝试的态度。重新找到那片满是骷髅的死岛，找到救回原千岁的办法。

  “你的这个想法想来只有艺术家才会赞同。”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自雨果对面传了过来，雨果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带着眼睛的老人坐在自己对面，眼中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老人看上去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精神烁然，身上穿着灰色的简装，一副学者教授的模样。

  看到雨果将目光看向自己，老人笑了笑道：“无意冒犯，只是觉得你的想法很有趣。”说罢歪了歪头向着雨果伸出手道：“西蒙·威尔斯，你可以称呼我为西蒙。”

  雨果见状只得伸出手与西蒙老人握了握手道：“雨果。”

  “哦，很有特色的名字。年轻人，是去度假吗？”西蒙笑着问道。

  雨果摇了摇头道：“办些事情。”

  西蒙微笑挑了挑眉毛道：“现在能来第23区办事的人真的不多了，莫不成你在第23区有一家咖啡店？”

  雨果被西蒙这有些冷意的笑话逗得一乐，想不到看上去如此年纪的老人竟会如此开朗，这让雨果不禁心生出不少好感。

  西蒙见雨果的态度转变了不少，于是笑着继续道：“你刚才的话，准确的说你的想法更让我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