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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片刻小樱转头望向唐卡轻声道:“怎么办?”
唐卡脸上怒意未消,冷冷地看着窗口处残留的血迹道:“他走不了的,既然留下了血,那么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他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说罢纵身形从窗口跃了出去,同样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樱留在房间内保护雨果,她望向躺在床上的雨果,雨果所盖的被子上已满是斑驳的血迹,一个微笑的血滴掉落在了雨果嘴角处的脸颊上,血滴划过脸庞,形成一道细细的红色线条。
海伯在黑夜中的群山中发力狂奔着,剧烈的运动导致体内血液流速极快,刚被撕裂的伤口疯狂地向外喷涌着鲜血,半边衣服已完全被染红。
海伯不知道在远山公寓门口,不不为了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努力在与纸鸢周旋着,他现在所想的就是尽快逃离这一切,不给自己老爷造成任何麻烦。
海伯的脸已越发变得惨白,嘴唇也透出一种极不健康的透明颜色,他的体力在大肆地损耗着,双腿好像被灌了无视的铅一般变得越来越重,速度也一慢再慢,最终停了下来,身体靠在一棵树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我还以为你能再多跑上一阵呢,看来你也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强。”冷冰冰的声音蓦然地响了起来,随后唐卡从一棵树后绕了出来,接着月光可以看到唐卡脸上那种由愤怒与嘲讽交织在一起的表情。
海伯看到唐卡苦苦一笑,他已没有必要也没有力气去和唐卡说些什么了,一切的话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因为接下来便是两个人的性命相搏,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这便是最终的结果。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海伯因为急于完成不不交给他的任务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杀雨果,结果中了小樱、唐卡的埋伏,并且被小樱得手丢了左手。之后唐卡利用自己血液追踪的本领在第一时间便追上了他,不过唐卡却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慢慢地等待消耗着海伯的体力,待到其体力竭尽伤情严重之时才出现,准备给其最后的致命一击。
被原千岁称为能够在黑夜之中击败雨果的海伯在如此一连串被动情况下天时地利等情况尽失,最终落了一个如此悲惨的结果。
“在你临死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唐卡冷声对海伯说道,海伯勉强地笑了一声道:“你好像很喜欢去问别人的遗言?我很好奇,你在成为渎者之前都经历过什么?莫不成被一个变态杀人狂反复虐待并且向你询问愿望以及遗言吗?”
唐卡的眼睛中赫然闪过无比愤怒的火意,血瞳显得更加的阴厉。
“杀剐存留任凭于你,想要杀我就要尽快一些,要不然最后倒下的很有可能便是你了。”海伯虚弱地说道。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出你竟然是一个如此能说话的人,我还以为你只会说‘是的,老爷’。”唐卡冷冰冰地嘲讽着。
海伯抬了抬眼睛道:“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有着虐待将死之人的嗜好,看样你体内所流淌并操控的血液真是污浊不堪。”
唐卡冷笑一声道:“是不是污浊你马上马上便会知道了。”说罢右手指尖一甩,一道伤口赫然出现在手指之上,殷红的鲜血随即流淌出来,遇到空气后,血液开始迅速的膨胀变形,转瞬间一把血红色的短剑便出现在了唐卡的手中。
看着唐卡手中的短剑海伯轻轻一笑,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看上去视死如归。
唐卡脚步轻移,向着海伯缓缓走了过来,此时的唐卡便真的成为了人世间死神的代表,即将剥夺海伯的性命。
唐卡走了数步,在距离海伯不到十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不在前进一步。海伯一直注视着唐卡,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意味,他了解唐卡,唐卡绝对不会是能够第二次心慈手软之人,她也绝对不会再在同一个错误上栽第二次跟头。
唐卡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度难看起来,脸上出现了更为恼怒的神情。海伯突然意识到唐卡并不是自己主观意识上地不来杀自己,而是因为她在无形之中被人困住!
答案呼之欲出,唐卡冷声低喝道:“拉克伯!你给我出来!”
声音落下许久,拉克伯才从树林的阴暗处缓步踱了出来,此时他已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将其完全的罩在其中,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整条左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呈现下垂状态,眼神有些逃避,不敢去直视唐卡的眼睛。
唐卡被困的无形之棺便是拉克伯所制造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唐卡愤怒地咆哮道,“你难道也想成为一个背叛者?又或者说你本来就和他们是一伙的?”
听着唐卡一连串的问话,拉克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沉默片刻后拉克伯才开口道:“我与他们并没有任何的预谋,更不是一伙的至少之前一直都不是。”
唐卡柳眉倒竖喝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拉克伯突然抬眼看向了唐卡,目光中充满了一丝愤怒与绝望道:“因为我突然我才是那个遭到背叛的人!一直以来,我都对组织对家族忠心耿耿,对社长对千岁哥都充满了尊敬和爱戴,不过他们甚至还有你都对有所隐瞒,这一切的计划与全套我都全然不知!但是我却为此付出了最为惨痛的代价!”
说罢拉克伯目光颓然地看向自己下垂的左臂轻声道:“我竟然废掉了一条胳膊。”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拉克伯的眼圈泛红,闪着泪光道:“只有不不能够让我恢复健康!所以我不能让你杀了海伯。”
唐卡喉咙一噎,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海伯突然咆哮一声,身子腾空一跃而起,右手呈爪向着唐卡的胸口狠狠地袭了过去。
海伯的突然发难让无论是唐卡还是拉克伯都猝不及防,海伯的全力一爪赫然地攻破了拉克伯所创造出的无形之棺,噗嗤一声,直接刺入了唐卡的胸膛。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然后,杀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唐卡与拉克伯都为之震惊不已,唐卡缓缓低下头去,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海伯插入自己胸膛之中的那只手,她自是没有想到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海伯竟然还有有如此的力量破掉拉克伯的无形之棺重伤自己。
海伯看着唐卡轻轻笑道:“我刚刚说过的,想杀我就要尽快一些。”
唐卡贝齿轻咬下唇,恶狠狠地看着海伯低声道:“你忘了一件事情,血液可是我能力的基本。”
海伯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虽然暴起重伤了唐卡,不过同样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过此时反应过来已是为时已晚!
唐卡胸口处流淌的血液猛然间凝结来开,形成一道道红色的触手,将海伯的手臂整个地吞噬在其中,随后那红色触手摇身一变登时化作了无数细密的刀刃,随即向着海伯的右臂死死划去!
“啊!!!”海伯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剧烈惨叫,身子向后重重地摔了出去。海伯的右臂自肘部位置处被齐齐地斩断开来!
唐卡也登登登地连退了数步,随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脸色变得极度惨白,血瞳也随即消失,只剩下海伯的一节断臂卡在她的胸膛之上。
“唐卡!”拉克伯反应过来之后发疯一般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唐卡抱在怀中,眼中的泪水肆意地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拉克伯口中不断地重复着抱歉的声音,将唐卡死死地拥在怀中。
唐卡紧咬牙关,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你滚吧!去一个让人找不到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不要不要在渎者的世界之中了”
“不!不!”拉克伯听着唐卡的话语更是放声痛哭起来,突然拉克伯好似醒悟一般地急道:“我这就去找不不!让她给你疗伤救你!”
“绝不!”唐卡怒声咆哮道。
“我宁愿死后受无尽之苦也不要那个叛徒来救我!绝不!”说罢,唐卡因为过于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平复良久之后唐卡冷笑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扭曲着的海伯道:“而且我将他弄成这幅样子,你认为不不还可能救我吗?嘿嘿嘿嘿”说罢唐卡又是一阵虚弱的冷笑。
笑了一会儿后,唐卡对拉克伯道:“带着这个老东西走吧,虽然他已经彻底废了,不过他却可以换来你未来的希望。”唐卡眨了眨眼睛,强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不过我想告诉你这个计划绝对不是故意背叛你,我与小樱也是刚得知真相不久,之所以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因为大家不想再伤害你”
唐卡苦笑一声,艰难地喘息道:“我们一直都知道你是喜欢不不的,大家真的不想,抱歉了。”
唐卡轻轻地合上了双眼,黑色的眼圈显得她极其疲惫,需要休息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
拉克伯发出疯狂的嘶吼声,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地回荡着,久久不消。
纸鸢突然眼神中闪过一抹凛意,不不也皱了皱眉头,两个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都隐隐地感受到了从那远处山中传来的嘶吼,两个人知道必然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两个人的思绪开始各自担心起来,不过双方都没有挪动一步,依旧站在那里相互对峙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走还是不走?”纸鸢寒声道。
不不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真的想放我走,我动与不动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吗?”
纸鸢自然不会理会不不这种狡辩,寒声道:“如此,我便认为你想和我打上一场了?”
不不看着纸鸢,眼中没有了一丝的惧意。
“我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们渎者的诞生本就有不同于这世界的常理,反抗是我们每个渎者都必须肩负的命运。”言罢,不不顿了顿正色道:“我确实想和你打上一场。”
纸鸢眨了眨亮晶晶的双眼,嗤笑一声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毫无把握的冲动事情。想不到你也设计了很周全的计划,来吧,将你的帮手都请出来!”
纸鸢将目光想身后扫去朗声道:“既然能将气息隐藏得如此之好,让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觉,那么至少隐士一定是到场了。”
话音落去片刻后,一个掌声自黑暗中响了起来。
“不愧是社长大人,果然才思敏捷,头脑的反应能力当真是了不起!”身着灰色衣袍的隐士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了出来。
“不错的好手段,如果你搞暗杀的话想来即使是渎者也没有几个人能逃出你的手心。”纸鸢道。
隐士闻言轻轻地鞠了一躬道:“多谢夸奖,能得到您的赞赏,我倍感荣幸。”
纸鸢摇了摇头道:“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千岁归来之后我听说了一个神秘而又恐怖的组织,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希望其不要和tarot有所关系,现在看来我的妄想还是落空了。”
隐士微微一笑道:“这种事情像我这种小人物说的实在是不算数,你可以去找上层领导。”
纸鸢轻轻一挑眉毛道:“哦?我想知道还有哪位大人物来了?”
这时,一个衣着整齐的黑衣青年在隐士身后走了出来,见到纸鸢后点头示意道:“见过社长,在下皇帝(theeperor,iv)。”
纸鸢点了点头道:“你就是外界所传言的tarot的国王喽?”
黑衣青年,tarot皇帝点了点头笑道:“大家错爱而已,我只是管理一些家族中的琐碎的事情而已。”
纸鸢冷冷一笑道:“的确如此,否则的话一个堂堂皇帝又怎么会位次在皇后之后呢。”
皇帝听着纸鸢无情的嘲讽并不生气,轻笑道:“一直听闻社长是一位奇女子,今日一见却想不到社长还有些大男子主义呢。”
纸鸢冷哼一声道:“你就是今天来的大人物吗?愚者虽然未出,也应该轮不到你出来吧。魔术师呢?还有女祭司?”
皇帝轻轻一笑道:“在下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来此而已,执行任务而已。”
“任务?什么任务?”纸鸢不屑道。
“接皇后回家。然后,杀了你。”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摊牌
然后,杀了你。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蕴含着一点都不简单的含义。
纸鸢冷冷地看着皇帝道:“tarot要和我们正式开战吗?”
皇帝轻笑道:“tarot从未想挑起过任何的争端,我们只是在维持自己的正义。”
“正义?你红口白牙地说出这种话来还真的是极是轻松呢。”纸鸢嘲讽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自然不会强求您非要理解我们的想法。”皇帝不卑不亢地说道。
纸鸢冷笑道:“你们不想强求我的想法,却想强求我的性命,这种逻辑当真比海盗还要嚣张。”
皇帝闻言沉默不语,只是脸上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
纸鸢摇了摇头道:“怪不得称号为皇帝,却只是一个排位第四,顺位第五的位置,你太缺少君临天下的霸气。”
皇帝道:“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一统天下的能力与野心,tarot也不是独裁的家族组织,我要那么强悍的霸气又有何用。”顿了一下皇帝继续道:“再说皇帝也有仁帝、暴君之分,可能我就是那种比较好说话的吧。”
纸鸢道:“纵观历史,所谓仁帝只是很会隐藏自己的暴戾,屠戮的手段更加高明而已。”
皇帝道:“无论怎么说,我们都知道各自是认真做事情的人,今日我们必定要有所了结。”
“了解?”纸鸢峨眉冷冷地一挑,清声道:“这么说你准备的可是很充分呢,还有什么人吗?都叫出来让我看看,认识一下。”
这句话倒是让皇帝略感诧异,目光轻轻地扫向纸鸢身后的不不,但见不不的神色依旧十分凝重,皇帝不由得心中一凛,面上虽未流露出,不过还是暗暗提高了几分警惕。
皇帝轻轻地挥了挥手,再起身后的树林之中随即又多出现了几道身影,那几道身影并没有走到月光之下,让纸鸢看的清楚,不过纸鸢已感受到了那一道道迥乎不同的气息。最后,纸鸢所能感受到的气息竟然多打二十个!加上已经背叛了漫研社的不不,此次将要围杀纸鸢的tarot渎者竟然多达二十一人!
纸鸢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将这些身影看了一便冷笑道:“想不到tarot还真的看得起我,竟然动员了如此多人,莫不成所有的大阿尔卡都来了吗?”
皇帝道:“哪里,社长乃渎者世界中最为难得的龙凤俊才,想要战胜您自然需要尽我们最大的力量,如果可以杀死你,即使出动现在所有的tarot成员我们也在所不惜。”
纸鸢道:“这些人中好像并没有你们的那些新朋友?”
皇帝轻笑道:“tarot不会借用他人的力量去对付自己的敌人。”
“有骨气,自食其力嘛。”纸鸢嘲讽着说道,随即沉思片刻后道:“不过你们确实也太过贪心了,若是想杀我其实本不用调集这么多的人手,不过你们并不想己方有所伤亡,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人。”
皇帝道:“我们自然要尽力确保每一位家人的安全,想要杀了您自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过我们更希望将这份代价化作最小。”
纸鸢道:“没想到你们骨子里还流淌着貔貅的血液,不过,我很好奇,除掉我之后你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皇帝深邃的目光投向纸鸢道:“这一点还无可奉告,如果您现在暴毙在我面前的话,我还会考虑一下告诉您。”
纸鸢冷笑道:“好真是够小心的,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猜到几分。”
“那自然更好,这样您去黄泉的路上不会有所疑虑了。”皇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