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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袭又说道:“陛下,就算有心覆灭此些山民,也不必急在与秋收,等秋收一过,再出兵讨伐,数万北军,足以覆灭山民贼子,此刻,还是要以秋收为重啊!”,一旁的袁平难得同意了一次他的观点,而何休就非常的生气了,他怒吼道:“秋收!秋收!若是被区区山贼欺到头上,尚且不能安国,还谈甚么大治!”
“是极!”一人忽然在朝臣之中叫出声来,众人一看,却是个大黑壮士,他是无意中出了声,看到众人皆望着他,有些尴尬的笑着,此人正是最近方才入雒阳的直指绣衣使者右丞,董卓,看到是他,众人也不以为意,不过是区区几百石的小官罢了。
何休望了他一眼,双手猛地一会,衣袖发出阵阵风声,周围的朝臣急忙退了数步,他朝着天子拱了拱手,说道:“若是陛下不愿出兵,老臣愿手持一佩剑,入扬州矣!”,说完,他便直接朝后走去,看起来极为的不悦,小胖子皱着眉头,没有言语,正在此时,何休又忽然顿住,返了回来。
众人皆有些不解,正在迷茫之中,他走到了王符身边,猛地飞出一脚,揣在王符的腿上,将他直接踢翻在地,方才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众人震惊,王符也是大怒,却不敢出声,看着何休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却不知,在群臣之中,董卓那双眼睛发出了阵阵炽热的光芒,牢牢的盯着何休,心中崇拜不已。
看着何休走了出去,天子也是冷着脸,一言不语。
“陛下!”乔玄缓缓走了出来,他接替了刘矩的位置,担任了太尉,只是,小胖子从来不称呼他为太尉,只是将他称为乔公,乔玄看着天子,他身为太尉,军事当由他来处置,只是天子强势,他也只能处置各地郡卒,军饷,物资之类的事情。
他说道:“陛下...秋收为何而重?”
“为其粮。”
“粮谁食之?”
“民也。”
“为陛下耕作者为民,将受山越残害者不为民耶?”乔玄低声问道。
小胖子闻言,猛地起身,看着群臣,大吼道:“南军中侯何在?!”,段颎吓了一跳,连忙走了出来,上前拜道:“臣在!”。
“假行北军中侯何在?”
北军中侯张奂去了凉州,城内仅剩的两营北军是由假行北军中侯卢植所统帅,卢植连忙起身,走到了段颎稍后的位置上,俯身拱手叫道:“臣在!”
小胖子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看了片刻,说道:“封段颎为征南将军,统帅南军十二营,北军三营,总领交扬两州之郡卒,讨伐当地山贼!!”,段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猛地俯身,大拜,吼道:“臣领命!”,群臣愕然,可是又无法拒绝,只好领命。
就在这一日,段颎被封征南将军,总领南北军,共三万余精锐士卒,组建起了建宁年间最为庞大的军团,小胖子任段颎为征南将军,卢植等北军校尉与段颎帐下听令,段颎先前也曾指挥北军征伐羌,这些北军也对他敬服,而南军是他一手练出来的,自然更是没甚么说的。
段颎又从执金吾,羽林郎,宿卫之中抽取了不少精锐,用这些精锐,来补充空虚的南军,南军十二个营,却没有北军三个营的人多,在不断的进行扩充之后,这支征南军团的人数也是达到了四万人。
而帐下更是人才济济,诸多校尉司马,如皇甫嵩,朱儁,王允,宗员,典韦,李乾,程普,黄忠,纪灵,李傕,孙坚,徐荣,郭汜,张济,就连直指绣衣使者右丞董卓也被段颎借走,将才云集,自军侯,司马,校尉起,无不是勇武之士!
这是一支相当恐怖的军旅!!
因民屯之事,不缺粮食,军粮也是迅速备起,闻人袭等大臣奉天子之命,武装军旅,【创建和谐家园】,铠甲,兵戈无数,四万人与雒阳外聚齐,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洪流,天下为之瞩目,段颎极为自信,哪怕是十万逆贼,也绝对抵不过自己这一支无敌军旅!
这可以号称是建宁年间最为庞大,也是最为强大的一支军旅了!
天子命令召徭役数万人,命豫章郡周围郡县向豫章郡输送军粮,士卒们整军待发,士气如虹,大战将起,此乃大丈夫立不世功名之时!
小胖子也没有想到,何休竟然真的骑上了一匹快马,以将近七十的高龄,赶赴扬州!!而他的这个举动,猛地点燃了诸多士子游侠的雄心壮志,众人高呼,为国杀贼,当在今日,士子游侠们纷纷买来高头大马,磨了利剑,朝着扬州出发!!!
小胖子也是目瞪口呆,这是要做甚么??
速速去将何师给朕拉回来啊!!
第0123章 搏命反击
段颎从来就没有将这些南军士卒当成是精兵来培养。
他教导他们行军,又偶尔交予他们一些兵书,亲自讲解,在他与天子的第一次面谈之中,天子便极为明确的告诉了他,并不是要他带出另一支的北军来,是要他能够培养出日后足以为大汉砥柱的将才乃至与帅才,在那个时候,段颎更多还是为了完成天子的命令,心里对于这些游侠也未必在意。
可是,在精心培养之后,这些游侠出身的士卒,竟然给了他不一样的惊喜,看着诸多南军士卒各自率领自己的队伍,整合人马,井井有序,毫无杂乱之后,就连北军这边的卢植等人也是有些诧异,他们本来还觉得用这些士卒来补充南军,还不如直接将北军前往凉州守着,让凉州的北军返回,再一同进军扬州。
这些游侠出身的君侯司马们,显然已经是学会了怎么掌控军旅,南军各自就位,在雒阳外结营而待,段颎此刻却是急忙返回宫内,他要禀告陛下,军旅已经可以出发了,当他赶到宫中,只有三公九卿十几人与殿内,却是与天子私议,看到段颎赶来,众人也是行礼,段颎与众人行礼拜见,猛地单膝跪在小胖子的前方,说道:“三军已待命,随时便可杀向扬州!”
小胖子点点头,问道:“不知士卒如何前往?”
段颎一愣,抬起头,看向太仆,说道:“自然是车马,此番激战,若是步行军,赶至扬州,士卒哪里还有什么战意?”,小胖子点点头,也看向了太仆,太仆面色灰暗,摇着头,说道:“陛下,这宫内也未有足够四万将士行军的车马,除非向民间征购,只怕又要花费不少.....”
“什么?花费不少?不可,不可,国库无余粮啊!”果然听到钱的事情,闻人袭便猛地跳起来,急忙叫道,小胖子有些深意的看着他,别看此人平日里迷迷糊糊,没什么作为,可是只要涉及到了钱财,立刻就是朕之张良,小胖子便故意看着太仆,问道:“太仆,这若是从民间收购车马,以为将士行军之所用,不知要花费多少?”
太仆一愣,缓缓说道:“近八....”,“不必多说!”,他刚刚开口,就被闻人袭强势的打断了,闻人袭有些不悦的望着他,看向了小胖子,说道:“陛下,何须耗费钱财?我们便与将士们所经过的路途上与黎民百姓征借车马,只要陛下应允,免去此些所借车马一年的车船税,这些人会拍着手把将士辎重送过去的!”
一时间,众人望向他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果然啊,这个家伙,还是要逼迫一番,才能逼出他的才华啊。
小胖子答应了他的请求,又对着身边的太仆说道:“你掌管天下牲畜诸事,这马力若是不足,大汉何以安?郑玄不是在凉州牧牛麽?你让他在哪里,再给朕养些好马,此事,你当亲自前往凉州,与他共同协商!”
太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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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将士聚集与雒阳城外,天子在诸多宿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雒阳东门上,与此点将发军,四处旌旗猎猎,小胖子不悦的推开了周围几个宿卫,大摇大摆的走上了点将处的高台上,俯视着下方数万的精锐士卒,看到天子上台,最前方的段颎猛地单膝下跪,吼道:“天子万岁!!”
“天子万岁!!”
南军士卒们奋力怒吼着,脸色涨红,吼声如雷,北军不愿被南军压住了声音,于是乎,这股声音越来越大,直冲云霄,小胖子也是一脸的赤红,他下令,祭旗,击鼓!顿时有数百鼓吏猛然敲击鼓来,整个雒阳外皆然是雷声不断,这鼓声就好像敲在小胖子的心中,敲击在每一个士卒的心中!
使人热血沸腾!
“咚,咚,咚!”随着鼓声大作,士卒们也是以手中长矛伫地,而刀盾手又以刀剑击盾,小胖子感觉直接浑身都燃烧起来,恨不得现在便下去,与他们骑马一同杀向贼寇,他深深呼吸着,看着疯狂欢呼的大汉精锐,雄心万丈,段颎宰杀三牲以为祭,又请来治易的大儒蔡邕,来算此行凶吉,果然,乃大吉之象也!
段颎朝着上方的天子,重重的行礼,这是要告别了,诸多士卒也是纷纷单膝跪下,将手中武器放与地,表示对天子的尊崇与效忠,小胖子猛地上前,大吼道:“朕之冠军侯何在?!”,其旁诸多传令卒纷纷大吼:“朕之冠军侯何在?!”,上至段颎,下至士卒,无比眼神火热,大声回答道:“吾等在此!!!”
“吾等在此!!”
“吾等在此!!”
士卒们无比的激动与向往之中,离开了雒阳,因为修筑了驰道的缘故,他们走的极为允许,很快便已经达到了兖州的境内,可是此处驰道已经断裂,他们的速度也开始缓了下来,段颎带四万士卒,号称二十万,朝着扬州席卷而来,确实吓得大部分山民纷纷投降,走出山林,自缚见官。
交州,郁林郡
山越在此与此处召开会议,只是,比起上一次,此次却只有六个人,还站在这里,山越可分成两支,一支乃是逃赋税的【创建和谐家园】豪强,令一支便是百越与当地居民的后代,这些人披发纹身,【创建和谐家园】汉服,性格彪悍,而站在这里的六个人,全部都是百越后人,那些豪强,格外清楚汉庭的实力,先前叛逃,现在自然又归降。
尤突赤眉头紧皱,没有言语,其余几个人也是叹息着,一人抱怨道:“兄长,事不成,却让【创建和谐家园】小儿泄露,这下引来段颎二十万大军,我们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啊!我们还是逃走罢!”
“我的先祖,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都在这片山林,若是要跑,你们跑罢....我会保护这里的..先祖灵魂。”尤突赤瞪大双眼,低声说道。
“兄长,可是,这二十万大军,我们留下来便是送死啊?!”
“留下来是送死,逃走莫非便是活路?你宗民还能剩下几许?”尤突赤愤怒的叫道,他指着面前这人,说道:“若是我们不去夺,今年我们会有一半的宗民饿死,明年,他们屯田便会挖了我们先祖的灵地,开始在他们的尸体上耕作!你们若是畏惧,便都与我滚开,我哪怕一个人,也要战斗至死!”
“能与先祖共眠,我之幸也!”
剩下那几个人猛地起身,忽然,从怀里拔出了刀,猛地割在了直接的手掌心上,叫道:“愿与兄长赴死!”,尤突赤热泪盈眶,握住他们几个人的手,“愚蠢...愚蠢!”有人在身后骂道,尤突赤转过身,尤突浑身被砍伤,伤口却不是很深,他浑身的伤口都在包扎中,脸上一道道的刀痕让他看起来极为恐怖。
“阿父,无什么不归附?为了你一个人,便想要牺牲整个宗民麽?”尤突虚弱的说道,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尤突赤。
第0124章 奇袭粮仓
“我该怎么做,还是等你胜了我再说吧。”尤突赤对着这位儿子不屑的说着,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愿意追随他的山越领袖,有些深意的说道:“诸位相信我,我也不会率领你们赴死,你们想想看,这里山川河水,我们何等熟悉,那段颎就有二十万大军,也难以追上我们....”
“以前是怎么做的,这次也就那么做,我们不要一起行动,给他来个四处开花,看他能够追上谁!”尤突赤有些冷冽的说道,一人问道:“兄长,我们兵力原本便是劣势,若是分散开来,岂不是让汉庭一一击破?”,尤突赤冷笑着,说道:“汉军规模庞大,辎重运输何其难也,我们四处行动,这里多山川河水,他们是追不上我们的。”
“若是集中起来,定然会被其一股击溃!”
“兄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对会稽郡动手?”
“哈哈哈,今夜,吾等便杀向豫章,如潘阳,柴桑等县,都要一击得手!听着,我们最后,要集中在庐江,截断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只要能够成功,这二十万大军,将不败而溃,我们也可以安心的再返回交扬!”尤突赤一步步的给众人讲自己的打算,他这种散兵绕后的打法,他们也非常熟悉,昔日官府前来征伐,他们都是如此躲过的。
这一次,他们心里虽然依旧是有担忧,可是看着面前自信满满的尤突赤,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他们又开始协商起士卒,宗民来,这五大部落的宗民数十万人,皆躲进了深山之中,而青壮者六万余人,却是在各个宗帅的带领下,趁夜朝着豫章郡前进,他们熟悉道路,山林,要躲过当地百姓官吏也是极为容易,而扬州刺史也是个精灵的,虽然大规模调动郡卒前往会稽郡,可是也好歹吩咐了整个扬州处于【创建和谐家园】,百姓不可私出。
接近八月,段颎的大军方才赶到了庐陵,在此休整了足足三日之后,段颎方才将所有将领召唤过来,众人进来,看到段颎坐在上位,纷纷按官职爵位坐于两边,直到众人全部坐下,段颎方才开口说道:“诸君之见,当如何发兵?”,孙坚等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主将在教导我们啊,他们以及习惯了段颎的言传身教,故而认真聆听起来。
只见一个大黑胖子起了身,拱手说道:“将军,我军力壮,何不一鼓作气,三军直上,因正大磅礴之势,击溃贼寇?”董卓这么问,大家全然点头,他们作为大汉最为精锐的军队,直接一股冲过去,杀到对方老巢不就好了,又何必在这里协商,段颎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看向了南军那些将校。
军司马黄忠开口道:“将军,我也曾见过此些山民,面对吾等,却是不堪一击,可是,他们对于这山林极为熟悉,若是不能彻底保卫覆灭,只怕是没有办法与他们在山里周旋。”,这句话却是惹得孙坚有些不开心,他起身,冷冷的看着黄忠,说道:“若论对山路之熟悉,我吴中儿郎岂弱与此些山民?”
众人嘈杂起来,极为混乱,看着众人如此,段颎也不生气,只是静悄悄的等着,过了片刻,众人忽然也沉寂下来,全然沉默着,并不言语,段颎这才缓缓说道:“并非是想你们询问灭敌之计,只是出兵路线罢了。”,众人面面相觑,段颎看着他们,说道:“行军作战,最重要的便是知己知彼,我已经招来了数十个山民首领,他们都是愿意纳降的。”
“也是扬州刺史认为信得过的,这些山民首领,每个营分一人,作为向导,不可无礼。”
众人领命,心里也是明白了无什么段颎到现在还不着急发兵,原来是已经有了打算,段颎又看着他们,说道:“为将者,不可目光短浅,陛下派遣我们前来,莫非就是为了那区区十万山越贼寇的袭击麽?是为了让我们彻底的平定南方,平定山越,明白了吗?”,众人再次答诺。
柴桑县的民屯之地,就在柴桑靠近山林的一边平原上,众人都已经休息了,猛地听闻周围惊呼声,众人大惊,连忙起身,看到的便是如虎似狼的山民冲进了民屯,与县卒,民壮们战在了一起,这些县卒,民壮虽然彪悍,可是敌不过山民人数众多,足足数千精装,批发纹身,皆以铁器而武装,山民迅速将民壮们,乃至与当地官吏杀死,还没等到县里援军到达,就已经带着粮食撤离了。
带着粮食便回到了山林中,随便找了个地方便藏了起来,他们在山里许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储备粮,因此常年与汉庭争斗,他们也能藏在深山老林之中,耗掉敌人的耐心,因此藏粮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俗之一,而此时,在豫章郡诸多县里都有发生,各地驿站被切断道路,半个扬州陷入混乱之中!
尤突赤洗劫了一个又一个的粮仓,果然,粮食堆积成山,他浑身都犹如火烧,将此些粮食搬空,又急急忙忙赶往下一个县城,他亲自下车,推着车,赶着粮食,他的儿子就站在他身边,眼里满是凶狠,恶狠狠的盯着他,尤突赤看到了儿子,却没有平日里的肃穆,他指了指车上的粮食,咧嘴笑了起来。
尤突一愣,却没有搭理他的父亲,低声说道:“你要为我们带来灭顶之灾了,你仅仅只能让宗民们吃饱最后的几天了!”,尤突赤收起了微笑,说道:“他们知道这可能自己最后几顿的饭菜,可是他们还是跟着我来,知道无什么麽?”,尤突一愣,摇了摇头,尤突赤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因为他们都是百越后人,在这收到先祖庇佑的土地上,我们从不退却,无论是暴秦还是孝武!”
他冷冷的盯着尤突的眼睛,说道:“我真的是后悔,娶了你的母亲。”,说完,他直接推着车,便离开了。
尤突面色赤红,对着他怒吼道:“我是个真正的越人!!!!”
第0125章 段颎此獠
扬州共有九江,庐江,丹阳,会稽,建安,吴郡,豫章,庐陵等七郡超过一百六十个县城,而山民在这些郡县里普遍存在,只有九江与丹阳,建安之中稍微少些,因为这几处地界,不是民风彪悍,便是核心要地,或者没有山林环绕,不适合山民居住。
而在几天里,豫章郡有余汗县,柴桑县,艾县,赣县,雩都县,鄡阳县,鄱阳县等七个县城受到山越的袭击,山越并未有袭击县城,只是攻伐了民屯之粮仓,起初因为山越切断了驿站,使得周围县城未能联系,但是在察觉到异常之后,这消息还是没能够隐瞒下来,各级上报,报告到了段颎这里。
因为天子令段颎总管扬州郡县士卒,段颎又领征南将军的军衔,在名义与职权上,他都是扬州最高级别的统帅,甚至,在他的命令下,连周围的交州与荆州,豫州都要在一定方面给于他帮助,他方才率领士卒刚刚到达了豫章的治所新淦县,便听闻周围几个县遭遇了这样的噩耗。
诸多将士,听闻之后,皆然是怒不可遏,要知道,他们四万将士就在豫章,这些家伙竟敢在自己的眼下四处肆虐,北军南军甚么时候被敌人如此小视?
一时间,众人请战,而在这个时候,段颎招来的那个山民向导,也已经赶到了营帐之内,当他们看到气势汹汹,全身武装的汉庭将士之后,更是觉得自己投降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了,像尤突赤那样的疯子,又能活多久呢?
段颎跪坐在营帐里,面前的案牍,是扬州刺史遣使人送来的舆图志,这份图志十分的重要,私人不得以定制,一直私藏与扬州刺史府,段颎仔细的观看着这份孝和皇帝时期制成的图志,皱着眉头,他之前按兵不动,一方面是等待向导,第二也是害怕被这些山民掐着鼻子四处跑。
毕竟这些山民对于当地十分熟悉,而且还将袭击会稽郡的事情弄得众人皆知,他不相信一个能够聚齐十万山民精壮的统帅会是如此的一个蠢货,因此,他选择了按兵不动,主要是想得到对方的动向,如今,他得知了对方的活动范围,却是在豫章郡内。
若是说豫章与周围几个郡有甚么不同,大概,就是这里是整个扬州最为富裕的地界,另外,南征士卒的辎重,全然藏在豫章郡新淦县里,他们莫非是想要断我军之粮草?不然为何会选择在豫章动手?段颎眯着眼睛,沉思了半刻,方才召集了众多将士,在帐内军议。
诸多将士擦拳磨掌的走了进来,热切的看着段颎,在等待他的军令,段颎冷静的望着众人,却没有理会他们的热情,转身望着向导,问道:“新淦县周围有没有甚么山林?”,那个向导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此处多溪水,并无大山林,他眯着眼睛,又问道:“你来这里之前,可曾知道我们驻扎在新淦县?”
“并不知晓!”
“哼!竟敢哄骗我!来人!”段颎却忽然翻脸,对着士卒吼道,那人十分惊恐,连忙哀求道:“将军,我先前并未得知大军下落啊,将军,我真的不知!”,几个士卒直接将他制服,看向段颎,段颎恶狠狠的说道:“此处乃是前往会稽的必经之路,四处粮草又在此处聚集,你怎么会不知?定然是骗我,杀了!”
士卒猛地举起刀剑,那人大叫道:“将军!庐江与丹阳,方才是赶往会稽的必经之路啊!我冤枉啊!”,段颎挥了挥手,制止了那几个士卒,面色有些不悦,又问道:“整个扬州的粮草运与新淦县,你莫非不知?”。
那人嚎啕大哭,说道:“自然知道,只是这里,北通庐江丹阳,东可往会稽,西可至江夏长沙,南可到贵阳南海,但凡每次南方战事,粮草皆是聚与此地的,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知道大军在此处呢?”,段颎暗自点点头,这个人不亏是本地向导,对于周围的郡县,还是相当了解。
他示意让士卒放开此人,看着众人,说道:“这些日,众人不可外出,全然躲入城内,不可升旗击鼓,不可做灶升烟,而整个新淦县,也要戒烟,紧闭城门,不许进出!”
他还没有说完,众将士便是一片哗然,这位向来以悍勇闻名的大将,怎么会在周围县城遭受攻击的时候,下令龟缩不出呢?对方不过是些山贼罢了,十万又如何?众人不解,孙坚更是叫道:“主将,为何龟缩,请将军令我出战,我只要三千士卒,便能为将军取来尤突赤的首级!”
典韦,黄忠等人也是抱拳走出,都是要求请战,他们便在豫章郡内,怎么可以让贼寇横行与周围,那他们的威严何在,大汉之威严何在?何况,他们来此是为了杀敌夺取战功的,若是这样藏与城内不出,又如何夺取战功晋升?卢植与董卓等人校尉,并未言语。
皇甫嵩上前,他父亲皇甫节,乃是故雁门郡太守,也曾多次与外敌战,素有战功,而他的叔父,皇甫规,更是与张奂,段颎齐名的名将,时人称为凉州三明,他长相与叔父酷似,自幼与军中长大,行事颇有些军中豪气,他问道:“可是段公欲在此处伏击贼人?”
段颎饶有深意的看了看这个年轻人,比起孙坚之众,还是此人较为成熟,可以担大事。
看到段颎并未出身,皇甫嵩心里已经明白了段颎的想法,他心里虽然也有些怀疑,段颎是怎么得知对方会袭击此处的,可是也没有再多问,军中主将的威仪是不能触犯的,他年轻时便因为在军中喊了皇甫规为叔父,险些被皇甫规以军法打死,他心里对于军法,是格外忌惮的。
卢植皱着眉头,上前,说道:“即使要在此处伏击,是否可以派遣几支屯曲,救援周围县城的粮仓,我们何以坐视同袍受死,百姓受掠?还望将军照顾扬州百姓疾苦啊!”,段颎眯着眼睛,顿了顿,说道:“若是以几千百姓之性命,杀得数万贼寇,有何不可?”
听闻此言,卢植大怒,问道:“君不以安国保民为职耶?”
“杀贼便为保民!保一人耶?保万人耶?”段颎反问道,卢植咬着牙,看了看周围的将士,几个校尉也是有些怒气,尤其是孙坚这样的扬州子弟,他们起身,说道:“请将军下令,命周围县城【创建和谐家园】,守卫粮仓之士卒撤退!”,段颎冷冷的说道:“安民之事,乃是郡县官吏之事!”
“我,只是为了败敌,若再敢无视军令,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