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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心情大好,招呼开饭。
李氏推说身体不舒服没过来上房吃饭,七郎和陈莲儿来了。虽然他们也失望没分家成功,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心里的失落感也没那么浓了。
秦氏和陈凤芝的心情更不好,本来想借着今天的机会好好拿捏李氏,却没想到惨败而归。尤其是陈凤芝,连昨晚的“胜利果实”,都拱手让人了,更是食不下咽。
其他人倒无所谓,全家最高兴的莫属陈老爷子了,早上从来不喝酒的他破例喝了两杯。
陈果儿他们三个快速吃完了饭就离开了家里,直奔地头,伤春悲秋不能当饭吃,他们还得干活呐……
吃过了饭,陈老爷子单独把陈志义叫到后院,老爷子拿了把锄头一边把落秧的黄瓜架刨开,一边跟陈志义谈心,“老四啊,爹不让你们分出去也是为了你们好。”
“按照咱老家的习俗是长房得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你们三个房头平分。咱家现在就三十亩地,你们也就能分三亩地,根本养活不了一家子啊。”
“你们四房就七郎一个男丁,过两年莲儿和果儿都出门子了,就七郎一个人,太单呐。”
陈志义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丝苦涩,他老实可不代表他就傻,陈老爷子句句是为了他好,可实际上呐?
谢家窝铺这边的习俗是全部的房子和地由几个儿子平分,他们都离开老家十几年了,为啥还要按照老家的习俗呐?
就算三亩地养活不了他们一家子,也可以租地种啊。四房虽说就七郎一个男丁,可他和李氏才三十岁,以后就不能再生了吗?
陈志义没说话,只是挥舞着锄头的动作更大了……
陈果儿三个人来到了西边的地里,陈莲儿和七郎认真的找被遗漏的苞米,谁也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陈果儿看着他们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噗嗤一笑,惹的七郎和陈莲儿全部看过来。
“不用这么悲观嘛,我保证只要我们赚到了钱,很快就能分家了。”陈果儿当然知道他们在愁什么,想让他们开心点,而且她也不是安慰他们,而是她的心里早就有了腹案。
“果儿,你有啥办法?”七郎迫切的问,他是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保密,总之我有办法。”陈果儿眉眼笑的弯成了月牙儿,经过了今天的事,她总结了经验。这次之所以分家没成功,陈志义顶不住亲情的压力自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原因在陈老爷子和秦氏。
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答应,这个家就一定能分成功。
陈果儿他们到地头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捞了一下午苞米,三个人扛着满满一袋子苞米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晚饭吃鸡肉炖土豆,鸡是早上被黄皮子咬死的两只鸡。虽然已经入秋,依旧不能放太久,虽然今天轮到冯氏做饭。但秦氏嫌她做饭不好吃,又邋遢,让李氏帮忙做饭。
经过了上午的事,李氏没精打采的。虽然一天没吃饭,活却干的比谁都多,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她心里的难受。
秦氏对此倒是还算满意,以为是她拿捏儿媳有了效果,“她不是爱干活吗,就让她干个够。”秦氏抹耷了一眼在院子里喂猪的李氏,咬牙切齿的跟陈凤芝嘀咕。
晚饭依旧是秦氏分配,特意把两个鸡心和两块鸡肉挑进陈凤芝的碗里,其余的人也都分到了两块肉。卢氏和陈杏儿的肉大一些,李氏和陈果儿,陈莲儿则小一些。
李氏把两块肉分别放进两个女儿的碗里,今天就是因为这两只鸡她被秦氏骂的狗血淋头。虽然陈果儿帮她出了这口气,乡亲们也明白了事实真相,但是看到这些她就添堵。
“娘,你吃。”陈果儿和陈莲儿又把鸡肉放回到李氏碗里,却被她再次夹了回来,“娘不吃,你们吃吧”。
“不爱吃甭吃,摆个寡妇脸给谁看呐?”秦氏两个眼刀子飞过去,李氏低垂着头就当没看到……
第46章 咱家鸡没腿
陈果儿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秦氏这是又找茬?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那桌八郎说道:“娘,啥叫寡妇脸?”
“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啥?赶快吃饭吧,有鸡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戚氏横了一眼八郎,埋头继续吃饭。
陈志义的心一颤,他的亲娘这是咒他死呐?抬头看李氏始终低着头,今天一整天他好几次找机会想跟李氏解释,可她一见到他就躲开,陈志义的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你又胡咧咧啥,还没折腾够咋地?”陈老爷子沉下脸呵斥秦氏,再逼下去,非把老四一家子逼走了不可。
“咋没鸡腿呐?”八郎在盆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鸡腿,不高兴的咕哝着。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男丁,陈老爷子也比较娇惯他,平时有好吃的也都紧着他。
“八郎,对付吃吧,咱家的鸡就没腿。”陈果儿冷哼了一声,她们这桌的盆里也没有鸡腿,想也知道肯定是秦氏又偷偷的藏起来了。
陈果儿是不在乎有没有鸡腿吃,就算有,以秦氏的脾性也不可能给她吃。她就是看不惯秦氏欺负李氏,想替李氏出口气。
“噗!”戚氏忍不住喷了出来,今天陈果儿可是让她过足了瘾。嫁过来陈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跟秦氏这么对着干的。抬头就看到秦氏飞过来的眼刀子,戚氏赶紧收起了笑。
“那咱家鸡的腿哪去啦?”八郎感受不到这桌的刀光剑影,依旧天真的追问。
“那谁知道呐,可能叫狗给叼走了吧。”陈果儿也“好心”的给八郎解释,眼角余光看到秦氏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陈果儿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活该。
“果儿,别瞎说,快吃饭,吃完赶紧回屋睡觉去。”李氏吓的想捂住陈果儿的嘴,却来不及了。知道小女儿是替自己抱不平,可这只会让秦氏更恨她,也更恨他们四房。
“还有完没完,就不能消停点?”陈老爷子气的重重一拍桌子,从陈果儿和八郎的交谈中他也听明白了事情经过,鸡腿无疑是秦氏藏起来了。心中气老妻的小气,也气陈果儿暗骂秦氏是狗,那他们都成狗了?
陈老爷子看着陈果儿的背影,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这丫头似乎自打上次“死”过一次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老四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咋生出这么一个搅家精呐?
秦氏死死的盯着陈果儿,想发作,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秦氏的心里有点打怵。今天折腾这么一通,她心底是有些害怕的。平时在家里天是王大,秦氏就是王二,就连当家的陈老爷子也要让着她几分。
可在里正和众多乡亲面前,秦氏的心里是没底的。咬牙将这口气憋回去,秦氏死死的盯着李氏,都是她惯的,要不陈果儿敢这么无法无天?
陈果儿快速把碗里的饭扒干净,和陈莲儿下了炕。上午像唱大戏一样的折腾,下午又在地里捞苞米,她这小身板早就撑不住了。要不是秦氏没事找事,她恐怕吃着饭都能睡着。
七郎也吃完了,跟着陈果儿她们一起离开了上房。
陈凤芝把碗里的鸡心夹出一个给陈杏儿,“给你一个。”
陈杏儿闻着香喷喷的鸡心刚想吃,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杏儿捂住嘴,“呕……”
“杏儿,你咋啦?”陈凤芝吓了一跳,赶紧帮陈杏儿拍后背。
“害喜了呗。”冯氏撇了撇嘴,想起陈杏儿为了嫁赵家公子利用陈桃儿就生气,虽然给了陈桃儿一个金镯子,可那哪能跟嫁进赵家当少奶奶比?
陈杏儿脸色更苍白了,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昨天她和卢氏去镇上给赵家公子捎了信,等他接到信赶来也要几天的时间,在陈家待的每一天她都度日如年。
陈凤芝瞪了冯氏一眼,转向秦氏,“娘,杏儿身子不舒服,得补补,以后每天也给杏儿煮个鸡蛋吧。”
秦氏抹耷了陈杏儿一眼,虽然陈老爷子向着大房,但她心里是看不起陈杏儿未婚先孕的。刚想拒绝,想起来陈杏儿答应给陈凤芝介绍翰林院编修,秦氏的话又收了回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冯氏眼珠转了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起来,“俺肚子难受,跟俺当初怀五郎的时候感觉一样,八成俺又怀上了。”
眼见着秦氏没吱声,冯氏索性往后一仰,“哎呦,人赵家的孩子就金贵,俺怀着陈家的孩子就跟怀狗崽子一样……”
“叫唤啥,都给你们吃,噎死你得了。”秦氏没好气的哧了一声,一个个的,都算计她。
“俺肚子有点不得劲,可能今天干活有点抻着了。”冯氏继续装腔作势。
这次秦氏倒是没发火,看了一眼李氏,“老二媳妇怀上了,老大媳妇要给杏儿缝嫁妆,以后就老三和老四媳妇干家里的活吧。”
戚氏白了一眼冯氏,“俺娘家捎信来了,俺兄弟娶媳妇,让俺回去帮着忙乎几天。”该四个人干的活凭啥两个人干?她又不傻。
“听说最近不消停,离咱这六十多里地的邢家县那边被洗劫了好几个村子了,要没啥要紧的事尽量少出门。”陈老爷子瞥了一眼戚氏,老三两口子简直一模一样,都爱偷奸耍滑。
“邢家县离咱这远着呐,老三媳妇家又不在那边。再说一个泥腿子,土匪抢她有啥用?”秦氏抹耷一眼李氏,“那家里的活计就你先干着吧。”
西厢房里,陈果儿把金蝴蝶拿出来,陈莲儿见翅膀摔掉了心疼的不行。
“没事,等咱赚钱了买新的。”陈果儿掀开被子钻进去,几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连陈莲儿和她说话都没听到。
陈莲儿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无论以后有多好的,都不如这只金蝴蝶。
接下来的两天陈果儿三个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都扛了好多苞米。秦氏依旧一天三顿的骂人,骂的对象自然是李氏,只是陈果儿他们白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
李氏心情不好,又怕孩子们担心,在陈果儿他们面前还跟以前一样。等到孩子们离开,她又收起笑容继续干活,也不理陈志义。
陈志义心疼秦氏故意为难李氏,也知道李氏气他没坚持分家,每天小心翼翼的想讨李氏开心,只是她不肯理他。
陈果儿他们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帮忙却又无从着手,毕竟大人间的事并不是小孩子能参与的,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47章 你是什么鬼
第三天一早,陈果儿三个匆匆吃过了饭,就带着搓好了的苞米粒从家里出来,到了锦阳镇上的徐记铁匠铺。铁匠已经把东西打造好了,陈果儿看了看,跟自己要求的完全一样。
“谢谢你掌柜的,这是剩下的一百五十文钱,您拿好了。”陈果儿将剩下的银钱交给铁匠,和七郎,陈莲儿推着炉子从铁匠铺出来。
之前陈果儿就考虑到了炉子很沉,他们三个搬不动。所以特意让铁匠打了一辆简易的平板车,就是一个铁架子上面铺上木板,后面有推手,下面四个轮子,这样可以推着走。
“果儿,咱去哪崩爆米花?”七郎小心翼翼的推着炉子,一想到很快就能赚到钱了,七郎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激动。
“去南山后面的土地庙。”陈果儿早就想好了崩爆米花的地方,这种老式的炉子发出的声音太大,在村子里崩容易吓到人,而且也没有神秘感了。
“果儿,你说的爆米花啥样?这个口这么小,铲子伸不进去怎么炒呐?”陈莲儿新奇的看着炉子,下面的炉子里可以生火,但是爆米花要在哪里炒?难道在上面这个葫芦形状的东西里吗?可是手也伸不进去啊。
“这个不是用炒的,而是用崩的,待会你就知道了。”陈果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把苞米粒放在铁板上让七郎推着,心中计算着爆米花的成本以及要卖多少钱一斤?
出了锦阳镇顺着山路来到了山脚下,已近深秋的时节,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远远望过去一片秋意盎然。陈果儿一边走,一边随手捡一些枯树枝放在车上。
陈莲儿怕七郎累到,主动提出帮忙推车。
七郎想了想将车交给陈莲儿,像猴子一样飞快的爬到一棵树上,片刻后就摘了几个通红的野果子下来。递给陈莲儿和陈果儿,自己也拿起一个果子擦了擦塞进嘴里。
陈果儿接过野果子,像大个的李子那么大,红彤彤的,有的熟透了的呈现出深紫色。前几天她从祠堂逃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很多这种野果。
“真好吃。”陈果儿咬了一口,柔嫩多汁,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这个时候野果子最好吃了,只可惜再过些日子就没有了。”陈莲儿也开心的吃着野果子,每年这个时候她们吃野果子都会吃到饱,只可惜这种野果成熟的日子只有那么几天。
“没有人摘果子卖吗?”陈果儿突然想起来这么好吃的果子怎么会没有人卖?
“没有。”陈莲儿和七郎摇头,“附近的人随时都可以进山摘,外地也没有人买,这种果子放不住,不等运到外地就烂了。”
陈果儿点点头,这个时代交通不方便,从一个县城到另一个县城都要走至少三四天。这种野果最怕颠簸,从采摘到运输,不等到外地早就烂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前几天去镇上,她发现酒坊里的葡萄酒很好卖。普通的粮食酒从三文钱到十文钱的都有,葡萄酒要二十文钱一斤,据说是番邦那边运过来的。
这里也有山葡萄,但是数量并不多,酿葡萄酒买不太现实。但是这种野果子很多,卖果子酒也不错。
这个时代冬季也有窖存的水果,但价格昂贵,样式也不多。只有苹果,桔子和梨这些比较容易存放的水果,而且只有大户人家才吃得起。如果做成罐头应该也很好卖,只是要做好密封,否则还是会烂掉。
“果儿,你想啥呐?”陈莲儿见陈果儿一直不说话,扯了扯她的手。
“没事。”陈果儿回过神来笑了笑,无论是做果子酒还是做罐头,都必须尽快,否则等这些野果子烂掉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分家,想尽快分家就得有钱。分家要钱,酿酒和做罐头也要钱,时间短任务重啊。
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土地庙,陈果儿和七郎把炉子搬下来,让陈莲儿再去捡一些枯树叶和大一点的木块。陈果儿把之前捡的一些枯树枝掰断放到炉子里,陈莲儿也捡了枯树叶回来,七郎用打火石点燃了枯树叶。
陈果儿把崩锅打开,抓了两把苞米粒放进去,又往里放了点白糖。扣上盖子架在炉子上,握着要把缓缓转动崩锅,使之受热均匀。
一直摇了几分钟之后,陈果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看着跟前一脸好奇的七郎和陈莲儿,“哥,姐,你们把耳朵捂上躲远点。”
“果儿,这有危险咋地?”陈莲儿担心的问,不然为啥果儿让他们躲远点呐?
“没事,就是动静大点,你们赶紧上那边去。”陈果儿摆了摆手,拿起旁边的钢管套在崩锅盖子的开关上,另一只手扯过铁匠铺按照她的要求准备的超大号的麻袋,把崩锅的头塞进去。
“把耳朵捂好了。”陈果儿最后提醒一声躲在远处的七郎和陈莲儿,气势恢宏的一脚踹在铁管上。
“砰!”
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一股白烟冲天而出,山上不断的传出巨响的回音。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白烟里滚出来,刚巧旁边是一个下坡,小身影顺坡滚了下去。
七郎和陈莲儿吓得小脸发白,刚才好像山崩地裂一样,直到声音消失,两个人才战战兢兢的看向陈果儿。这一看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白烟散尽之处,除了炉子哪里还有陈果儿的身影?
“果儿。”七郎第一个冲出来。
陈莲儿紧接着也跑出来,“果儿去哪了,完了,果儿会不会……”陈莲儿的声音里带着哭音,都怪她不好,要是早点阻止陈果儿就好了……
陈果儿眼前天旋地转,她双手抱住头,身上随着翻滚被石子和树枝硌的生疼。不知道滚出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