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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肢怎么可能再生？——奥格瑞姆有些失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那只没有持着短柄战锤的左手。
“看到了吗？无知的兽人。巨魔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你要明白，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都是属于巨魔的，而所有巨魔，都是我祖金的仆人，我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祗。”祖金看着奥格瑞姆诧异的表情，有些得意地舒展着自己新长出来的臂膀。
森林巨魔并非天生绿色，只是因为生活在森林之中太过久远，因而他们的身上被苔藓和孢子覆盖，成了这样一种深绿的色彩。
租金新生出来的臂膀，自然是原本的褐色，那新生的皮肤上，还带着一丝丝粘液。
“神灵？”奥格瑞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激动地看着祖金，问道：“既然你的断臂可以重生……那么你们巨魔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死人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奥格瑞姆想要复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友，原本的霜狼氏族酋长，加拉德之子杜隆坦。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从很小的时候就悄悄成为了朋友，他们的行为违背了兽人古老而孤僻的传统。
但从一开始的赛跑，到后来的一起狩猎；从一起在德莱尼的城市中面见德莱尼人的领袖维伦，到一起毁灭了那些蓝皮肤、山羊蹄子的友善生物的文明……
奥格瑞姆自认为做过很多错事，但没有一件，比得上他没有亲自送别自己的老友杜隆坦。
杜隆坦不远万里从隐居地前往黑暗之门，通知奥格瑞姆关于古尔丹和恶魔之间的交易，在那之后，奥格瑞姆却没有亲自护送杜隆坦离开。
古尔丹从未讳言他遣人杀死了杜隆坦一家，包括他的妻子德拉卡和幼子的事情。奥格瑞姆虽然愤怒，可古尔丹对于兽人大军的作用……很大，为了战争的胜利，奥格瑞姆只能暂时留下这个邪恶的败类的性命。
尽管发誓会在适当的时候，将古尔丹碎尸万段来替杜隆坦报仇，可是奥格瑞姆更希望的是，自己的老友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两个人再像曾经那样，相互摔跤，一起享用血麦粥和裂蹄牛肋排。
在德拉诺世界，兽人死去后，灵魂会归于圣山；然而，在来到艾泽拉斯世界之前，圣山就已经被古尔丹下令废弃了。
从那之后，没有人会考虑，死去的兽人的灵魂会到哪里去，奥格瑞姆有时会想起，却得不到答案。
更何况，杜隆坦死于对于兽人来说异界的艾泽拉斯，他的灵魂……究竟会到哪里去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又断了
泰隆·血魔等影子议会的成员，被奥格瑞姆袭杀之后，能够被古尔丹重新召唤灵魂，并塞进人类的尸体，成为死亡骑士，是因为术士有特殊的、将灵魂留存在生者世界的方法。
古尔丹的解释是，每一位术士都会制作一颗“灵魂石”，当他们的肉体死亡的时候，灵魂依然可以附着在灵魂石上，等待着复活的契机。
然而杜隆坦并不是一名术士，他甚至没有成为萨满的天赋。奥格瑞姆并不认为，在自己的锤头面前，古尔丹有胆量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他只能接受，兽人的手段并不能复活他的老友这个事实。
然而今日的祖金，这位狂妄自大的巨魔帝国皇帝，却让奥格瑞姆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些古老的家伙，掌握着许多奇诡的巫术和妖法，也许……也许古尔丹做不到的事情，祖金可以帮到自己？
“死者复活？那虽然很复杂，不过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祖金说话的时候，那两颗支出嘴唇，如野猪般巨大的獠牙一上一下地颤动着。
“不过？”奥格瑞姆的心被狂喜攫取，在这一刻，他甚至下定决心——如果真的可以复活杜隆坦……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立刻推迟自已原本已经制定好的登陆计划。
“可是，被复活的对象，必须是巫医。”祖金觉得奥格瑞姆的问题简直毫无意义——如果一名巫医觉得今天不是神灵召唤自己的日子，那他自然会选择复活；又何必劳烦其他人去复活他呢？
奥格瑞姆沉默不语——在他的父亲去世后，继承毁灭之锤的他，已经很有不曾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当布莱克汉宣布兽人大部落成立的时候；当古尔丹强迫杜隆坦去袭击德莱尼城市的时候；当古尔丹宣布流放杜隆坦和他的霜狼氏族的时候；当他斩下布莱克汉头颅的时候……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考虑一下登陆的计划吧……”良久，奥格瑞姆重新开口，指着远处夜色中有些朦胧的洛丹伦次大陆，岔开了刚才的话题。
“从这里向前直行，跨过这道狭海，就是法迪尔海湾，再往西北方向，就是人类王国的都城之一激流堡，一旦冰霜之路筑成，我们的大军可以直接从这里登陆，从背后攻陷激流堡。”也许是觉得重生了断臂的祖金有资格参与自己的计划，也可能是奥格瑞姆已经无心去纠结这样的事情了，这位兽人的现任大酋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祖金抚摸着自己的右眼——在银月城一战中，一只箭矢射中了这位巨魔皇帝的眼球，他当即拔掉了箭矢，回掷给了那名向他放冷箭的高等精灵游侠。
还穿着祖金眼球的箭矢没入了那名高等精灵游侠的喉咙，而祖金也因此失去了一只眼睛——确切地说，是一只眼球。
不过巨魔的生命力足够顽强，祖金的右眼球现在已经生长出来一半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视力而已。
奥格瑞姆没有得到祖金的回应，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位巨魔帝国的皇帝，猛然间想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这位骄傲自大的巨魔，也许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作战计划是什么，他在乎的只是自己应该对他表示尊重而已。
祖金摸着自己半瞎的右眼，左眼中迸射出邪恶的光芒，他微微挺直了佝偻的身子，这使他看起来比最为高大的兽人奥格瑞姆还要高上不少。
“我们什么时候进攻银月城？”祖金的语气中充满着兴奋。
“银月城？”奥格瑞姆皱起了眉头——根据艾登·佩尔诺德提供的地图，银月城要在洛丹伦更北边，现在，奥格瑞姆甚至没有想好如何穿过索拉丁之墙，进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祖金就已经把目光投向银月城了？
“是的，银月城。那个该死的小丫头……”祖金咬牙切齿，嘴边的鬃毛和和那长长的獠牙颤抖着，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那个一头金发，傲慢地看着自己，朝自己吐口水的那名高等精灵游侠小头目。
“希尔瓦娜斯……”祖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让他痛恨的名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渴望鲜血而战栗。
“希尔瓦娜斯！”祖金完好的左眼忽然变得赤红，他猛然从腰间抽出短柄手斧，在奥格瑞姆半是戒备，半是惊异的目光中，一道寒光闪过，祖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一蓬滚烫的赤红血雨溅在了奥格瑞姆的前胸和脸上，但他完全没有闲心去顾及这些，因为就在他的面前，祖金再一次切下了他刚刚生长出来的左臂。
那条断臂，无力地坠落在海边的沼泽湿地上，在翠绿的草丛中，像一条死蛇一般微微颤抖。
奥格瑞姆的目光看向了祖金——祖金脸上的面容扭曲着，眉心和额头上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战栗着。
祖金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一次被切断的左肩断口，流出了大股大股的鲜血，很快浸染了他紫色的裹布，并沿着凝成一缕的布片，滴落在草丛中。
祖金刚刚那一声痛呼，让奥格瑞姆知道，他并不是感受不到痛苦的生物；可是他又是为什么，要切下他那新生的手臂呢？
祖金缓缓地半蹲了下去，把右手上拿着的短柄手斧重新别在腰间，然后捡起了自己落在草丛中的断臂。
“为什么？”奥格瑞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希尔瓦娜斯……”祖金的嘴唇咧开，露出了残忍而邪恶的微笑，“巨魔帝国的皇帝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在抓到那个该死的高等精灵小丫头之前，我永远不会让我的左臂复原。这丑陋的创口和残缺的身体，会永远提醒祖金，复仇，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让巨魔重拾荣耀！”
巨魔的身体和其他生物似乎有些不同，祖金左肩上的断口恢复得很快，不停奔涌而出的鲜血已经自动止住了，奥格瑞姆甚至可以看见无数肉芽在那断口处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可怕的伤疤。
奥格瑞姆无法理解祖金的行为，思来想去，他只能将这种行为归结与……愚蠢。“银月城啊……快了……快了……”奥格瑞姆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自食其肉的巨魔皇帝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奥格瑞姆已然有些心力交瘁了。他自问这个兽人大酋长当得还算称职，可是战事并不像一开始想象的那么顺利。
在杀死布莱克汉，夺得兽人远征军的指挥权之后，奥格瑞姆联合了巨魔帝国，在人类中寻找到了不少盟友，并在神秘出现的、名为死亡之翼的神秘人的协助下，奴役了红龙女王。
然而，除了攻占了暴风城之外，奥格瑞姆的兽人大军毫无战绩——围攻丹莫德要塞失败，围攻铁炉堡失败……
奥格瑞姆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连矮人和人类的微不足道的习俗都应用到了战争中，可是大部分兽人还是太过愚蠢，他们中唯一有些智慧的古尔丹，奥格瑞姆又不能够信任。
对于登陆洛丹伦次大陆之后的事情，奥格瑞姆自己心里也没有完善的想法，人类的抵抗比他想象中的要顽强。
虽然泰隆·血魔和他手下的死亡骑士，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为兽人大军搭建一条直通激流堡背后的冰霜之路，而这段海域，也因为存在水下暗礁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类军队驻防，可是奥格瑞姆还是对登陆之后的战事没有什么信心。
“咯吱咯吱……”正在思考的奥格瑞姆，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了细碎的杂音，奥格瑞姆皱着眉头看向半蹲在地上的祖金，忽然双目圆睁，一股强烈的作呕的冲动从他的胃部直冲咽喉。
祖金右手上的三根手指，正抓着刚刚被他自己斩断的新生左臂，将手掌的那一端塞进了他的嘴里，咯吱作响地咀嚼着！
“你……你……”奥格瑞姆不是没有见过野蛮的景象，食人魔砸碎敌人的脑袋，吮吸脑浆的场面奥格瑞姆也见过的；可是……无论是德拉诺，还是艾泽拉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吃自己身上的肉呢？
“哦？”祖金完好的左眼斜着看了奥格瑞姆一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然后，这位巨魔帝国的皇帝松开了自己的嘴巴，将那根手腕之前已经完全被啃啮干净，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左臂抽了出来，朝着奥格瑞姆咧嘴笑了笑。
这笑容在奥格瑞姆眼中是如此狰狞，祖金的獠牙上，还沾满着斑斑点点的他自己的血液。“味道不错，你要来一些吗？”祖金慷慨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臂和自己的盟友一起分享。
“不……不了……”奥格瑞姆强忍着心中作呕的冲动，拒绝了祖金的要求——他一直以为食人魔已经是最肮脏龌龊的生物了，没想到，这些看起来还算文明的巨魔，竟然比食人魔更加野蛮，真不知道他们当初是如何统治这个世界的。
祖金重新把自己的手臂塞进了嘴里，一边咯吱咯吱地咀嚼着他的臂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味道还不错……只是酸了些……加上苔藓会更好吃一些……不过最好吃的还是那些精灵……嘿嘿……咯吱咯吱……”
饶是奥格瑞姆见惯了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血肉横飞，也无法忍受和这个巨魔皇帝呆在一起的时间了，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那片湿地。
太野蛮了……太没有……人性了！——奥格瑞姆的心里这样想。从祖金的话里，他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加上苔藓更好吃？
奥格瑞姆知道，森林巨魔身上的那层绿色的“皮肤”，其实并不是他们的本色，而是长期生活在森林中，而覆盖上的一层苔藓和孢子。
那么……祖金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吃过自己同伴的肉，然后才会说出“加上苔藓会更好吃”这样的话吗？还有精灵……
奥格瑞姆已经可以想象，在双月的光辉下，一群巨魔围绕着篝火，跳着古怪而繁琐的舞蹈，在篝火上炙烤他们的同类和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
而他们的皇帝，祖金，就端坐在他们之中，望着火架上不停哀嚎着的巨魔和高等精灵，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的食欲和……口水……
奥格瑞姆第一次讨厌自己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同时，他也无比怀念他的老友杜隆坦——因为他忽然发现，在自己的身边，无论是兽人、食人魔，还是巨魔……
尽管说来可笑，可是奥格瑞姆此时，是多么希望能够有一个拥有人性的、可以和自己正常交流的同伴啊！
“尊敬的毁灭之锤。”一个恭敬地声音在奥格瑞姆身侧响起，他定神一看，原来是血窟氏族的酋长，基尔罗格·死眼。
黑色的胡须理得很整齐，垂在基尔罗格的颌下；他的头发被扎成一束，立在他的头上，远远看去，就向一个高脚杯。
“有什么事，基尔罗格。”奥格瑞姆将一切杂念抛在脑后，回归了兽人联军大酋长的角色。
“泰隆·血魔希望我通知您，冰霜之路已经成功地在狭海上延展开来，接下来，希望您能够做出指引，这条冰霜之路，究竟应该通向何方。”基尔罗格是一个独眼，他的左目被黑色的眼罩盖住，露出的右眼中，迸发出红色的兴奋光芒。
“血魔？他怎么不自己来？”奥格瑞姆一边向海边走去，一边随口问道。
基尔罗格·死眼连忙跟上奥格瑞姆的步伐，解释道：“按照您的吩咐，泰隆·血魔正在海上，他担心一旦移动，冰霜之路会被海水冲垮，因此无法亲自前来通知您。”
奥格瑞姆点点头，又说道：“那么……你现在去通知我们的军队集结吧，是时候出发，登陆洛丹伦了！”
“尊敬的毁灭之锤……”基尔罗格并没有转身去执行奥格瑞姆的命令，而是恭敬地回答道，“在泰隆告知我此事之后，我已经叫族人去通知军队集结了。”
“哦？”奥格瑞姆脚下一顿——基尔罗格已经提前替自己发布了命令？奥格瑞姆本来是很在乎自己大酋长的权威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创建和谐家园】；不过此时，他忽然对身边的基尔罗格诞生了兴趣。
奥格瑞姆继续快步向前走去，没有回头，而是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你做的很好，基尔罗格，接下来，我想听听你对登陆之后的作战计划有什么看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给我两分钟，让我……
“我还是不能相信！”年轻的暴风王国王子，瓦里安·乌瑞恩骑乘着一匹棕色的战马，望着面前滚滚东进的铁骑洪流，一脸不满地向身边的安度因·洛萨抱怨道，“乌瑟尔居然就这样放走了阿尔萨斯，让他到兽人的领地中去了？而泰瑞纳斯国王……陛下居然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安度因·洛萨和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并辔而立，这位暴风王国的半秃元帅，用他那覆盖着铁护手的手掌，轻轻按住了自己【创建和谐家园】的肩膀，沉稳地说道：“瓦里安，我知道你和阿尔萨斯王子是好朋友，但你要知道，泰瑞纳斯国王是一名英明的君主，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瓦里安有些烦躁地晃了晃头，说道：“无论怎样，这都是乌瑟尔的失职。他既然身为阿尔萨斯的老师，就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而不是放任阿尔萨斯任意妄为。无论阿尔萨斯如何睿智成熟……他都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瓦里安如此愤怒是有原因的，就在昨天，他和自己的老师安度因·洛萨，带着暴风王国仅剩的精锐战力铁马兄弟会，和泰瑞纳斯国王亲率的洛丹伦皇家卫队，以及奎尔萨拉斯王国的奥蕾莉亚·风行者女士麾下的游侠们，一起赶到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南端的南海镇。
在那里，瓦里安并没有遇到自己的好友阿尔萨斯，那里的临时统帅乌瑟尔给出的解释是，阿尔萨斯执意到位于格瑞姆巴托的红龙巢穴去刺探军情，乌瑟尔无力阻拦，只能让莫格莱尼、奥蕾莉亚女士的妹妹温蕾萨女士，和阿尔萨斯身边的神秘少女一起陪着这位喜欢胡闹的洛丹伦小王子动身前往了湿地。
乌瑟尔的解释当然没有办法让瓦里安满意——他当即在钟楼的议事厅中，向乌瑟尔提出了质疑——质疑他的判断能力，直斥他没有尽到老师的职责。
在瓦里安的意识中，老师，是一个十分神圣的称呼。他的老师是安度因·洛萨爵士，暴风王国第一勇士，也是暴风城军队的最高统帅。
瓦里安的父亲莱恩国王和安度因·洛萨爵士是幼时的至交好友，他给予了安度因·洛萨爵士无比的信任，这位暴风城的元帅，从瓦里安出生起，就一直居住在莱恩国王的王宫中。
除去教授了瓦里安格斗技巧之外，安度因·洛萨对瓦里安的习性和癖好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瓦里安至今仍然喜欢席地而坐，喜欢在大笑的时候摸自己的后脑勺，这都是从他的老师那里继承的习惯。
在瓦里安的父亲莱恩国王被刺杀后，安度因·洛萨爵士带着他逃出了暴风城，来到了洛丹伦。在前往洛丹伦的海路上，瓦里安的情绪一直处于崩溃状态。
对于一名少年来说，幼时丧母已经是悲剧了，在刚接近成年时，又亲眼目睹父亲被刺杀在自己面前，王城陷落，背井离乡……瓦里安在那一段时间里，遭受到的连续打击实在太沉重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是安度因·洛萨爵士，用他宽广的胸怀，和激励的话语，让瓦里安重振志气，从悲痛中挣脱出来——并不是忘记那国破家亡的伤痛，而是要将这伤痛，千倍百倍地让入侵者来偿还！
瓦里安至今都不明白，从未组建家庭、娶妻生子的洛萨老师，是如何做到在海船的船舱里，讲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哄惊魂未定的自己入睡的。
那一段持续了数日的海上旅程，瓦里安一直是在洛萨老师的安抚下入睡的，洛萨老师的胸怀，就向父亲的手一样温暖。
从那时起，瓦里安就在心中把洛萨老师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尽管洛萨老师经常会严厉地斥责自己，但瓦里安只会努力完成洛萨老师的祈愿，而不会有半点怨言。
老师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向父亲一样教导、保护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乌瑟尔……他的做法，违背了老师在瓦里安心中的神圣意义，也触怒了这位暴风城的王子。
尽管知道自己一定不是乌瑟尔的对手，可是瓦里安还是无法忍耐心中的冲动，他甚至向摘下铁护手，扔到乌瑟尔的脸上去。
当然，瓦里安不是唯一一个愤怒的人，奥蕾莉亚女士的表现，甚至惊吓住了本打算和乌瑟尔决斗的瓦里安。
这位看上去很是沉静、颇有贵妇风范的美艳高等精灵，居然比瓦里安更先一步提出了和乌瑟尔决斗的请求。
当然，奥蕾莉亚女士还说了很多其他的话，有些比较难听，大致含义就是指责乌瑟尔和早已经跑得没影了的阿尔萨斯，批评他们自己送死也就算了，还连累她的小/妹/妹，简直是万死莫赎。
当时的议事厅里，场面乱得很，所幸泰瑞纳斯国王在众人心中拥有着极大的权威，在他数次维持秩序之后，瓦里安和奥蕾莉亚女士才能够静下心来，听乌瑟尔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