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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蛋!”狗娃怒吼一声!
牛蛋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能够适应黑暗的房间,窗外月朗星稀,微薄的光芒已经可以照出人影。
牛蛋怒吼一声,高大的身体一个箭步向苏心源冲了过去,手中的铁链猛地一抖,如同一条铁鞭向着苏心源的头部抽了过去!
苏心源抬起枪身去挡,只觉得手腕一疼,巨大的力量将枪身击得四分五裂,连同他的手腕都麻木起来。
一击得手,牛蛋并没有停下脚步,两个冲刺短步靠近了苏心源的身侧,他猛地一挥手,铁链化出一道圆弧缠向苏心源的颈脖。
铁链如同有灵性的毒蛇绕上了苏心源的颈脖,牛蛋咧开嘴,露出兴奋的笑容,他另一只手接住铁链的另一头,双手就要力,用力绞杀对手!
他曾经无数次这样绞死自己的猎物,他喜欢看着猎物在他的铁链下挣扎,那绝望的眼神,颤抖的手脚和失禁的大小便会让他有无比的成就感觉。
而就在他另一只手刚刚接到铁链另一端,双手张开准备拉扯之际,苏心源暴起朝天一脚高踢脚,狠狠的踢中牛蛋的下巴!
牛蛋整个脑袋连同身体向后仰倒,瞬间口中喷出一口血雾!
苏心源目光冰冷,脖子上带着铁链,整个人如一头敏捷的豹子猛扑了上去,压倒在牛蛋声上,眼中一片冰冷!手中的匕毫不犹豫的扎进了牛蛋雄壮厚实的胸口!
噗!一股热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苏心源的眼眸!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在这种时候,只能求一击必杀,不能让对手有半分反击的机会!
牛蛋瞪圆了眼睛,他的下颌已经被踢得变形骨折,嘴斜斜的张着,扭曲的面孔在狰狞之外又多了几分凄惨!喉咙间出几声喘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身体如死鱼一般颤抖着。
苏心源慢慢的从牛蛋的身体上爬了起来,在惨白的月光下,他浑身鲜红的血液,如同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的鬼神!
苏心源一手紧握着冰冷的匕,一只手慢慢的将绕在颈脖处的铁链松下,随手扔在一边,被鲜血染红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一旁的狗蛋,周身散出冰冷的杀意。
“轮到你了!”苏心源说。
狗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额头上冰冷的汗珠流了下来渗入嘴角,苦涩的咸味!
即使在边境的战场上,狗蛋也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人,短短的几分钟就杀死了自己两个兄弟!
在他的眼里,都市里这些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们就好像一群待宰的羊羔,根本没有经历过世界的黑暗,不知道死亡的恐怖。
所以即使何以深告诉过他,要绑的家伙有一些功夫的时候,他内心也完全的不屑!那些花架子功夫在真正的杀人技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狗娃嘴上说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内心却自大的放松了,在苏心源被麻醉之后,来福没有将他严严实实绑起来,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只小虾米,能掀起多大风浪来?
血淋淋的教训让他深深感觉到了后悔,原本待宰的羔羊,从鲜血中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化身成索命的无常!如果上天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犯下这么多致命的错误。
然而上天最能显示其公平的地方之一就是,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后悔的机会。
“呵呵……兄弟,我真是走眼了,你好狠哪!”狗娃说这句话是自内心,他完全没有想到苏心源居然会选择不是逃跑,而是要杀死自己三人!
“是谁派你们来绑我的?”苏心源一步一步的走向狗娃,他的眼神冰冷得仿佛没有生命。
“是不是我说出来,我们就可以这么算了?”狗娃笑了笑问。
“你说出来,我放你走。”苏心源冷冷地回答。
“呵呵,那就好,早说了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狗娃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是何以深何公子雇佣我们的,我们跟他约好12点在这里见面,他要亲自来这里看着你被割掉舌头,打断一条腿然后送上去南洋岛屿上种花的船,让你做上一辈子的苦力……”狗娃毫不隐瞒的说。
“真是不错的想法……”苏心源嘴角牵动了一下说。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仇怨,但是我也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次我认栽,我已经损失了两个兄弟,你和我再拼个你死我活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我们现在罢手,你去找何以深报仇,我回边境……”狗娃说。
“可以啊。”苏心源淡淡地回答。
狗娃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盯着苏心源手中的匕身体慢慢向门口移去,嘴里还在缓缓地说:“兄弟,你真厉害,我在战场上也见过不少狠人,但是像你这么狠的还真不多见,怪不得你能把何以深逼到那么疯狂地步,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以后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是吗?你对”苏心源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狗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肌肉的运动都不放过。
“呵呵,我是真心欣赏你,所以免费再透漏一个消息吧……听说你们是为了何以深的未婚妻才结下仇怨的……他对付完你,下一步就要对付那个女人了……你可要好好保护她啊……”狗娃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说。
苏心源瞳孔紧缩,盯着狗娃说:“你放心,他没有机会。”
“呵呵,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狗娃的身体已经慢慢移动到了门边,离跨出大门就一步之遥。
“那么再会了,小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
当“无期”两个字出口的同时,狗娃的身形迅暴起,他的五指如鹰爪,疾如闪电直奔苏心源的面门,而苏心源也同时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
从头到尾,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相信对方任何一句话!
在生死抉择的时候,还愿意相信敌人去交易的人,死了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从最初开始决定的那一刻,苏心源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丝毫的幼稚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自己的性命,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那么还有谁会管你死活?今天晚上,只有一个人才能活着站在这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126章 :因为你蠢
奢靡的包厢内,何以深搂着靓丽的公主和两个兄弟齐霁、吴豪痛饮着人头马,三个人浪声欢语,好不风流快活。
何以深带着微醺的酒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指针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带兄弟们去看场好戏。”何以深仰头喝下杯中的美酒说。
“什么好戏啊,何公子,能不能带我们也去看看呀?”何以深怀里********的包厢公主扭动着如蛇般的身躯娇声说。
“哈哈,你们不能看,会吓到的,是去杀人哪!”何以深大笑着,手掌用来拍打了一下怀中美女挺翘的臀部说。
“什么呀,何公子就会吓唬我们这些弱女子,吓死人家啦。”包厢公主轻笑着拍打着何以深的胸口说,“肯定是又看上哪的美女了,嫌弃我们。”
“哈哈,不会的,真的有事,等事情办妥了,明天过来包场,给你们每人封一个大大的红包怎么样?”何以深手依旧在美女高耸的臀部捏着。
“好呀,不准骗人!”包厢公主眼睛一亮说。
“不骗人!我何以深说到做到!”何以深气势十足的说。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众人一惊抬头去望,风风火火赶来的人是曾文耀。
何以深皱起眉头不悦的说:“什么事?这么莽撞?”
“姐……姐夫,”曾文耀搓着手微窘的走进来说,“那个,你交待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办妥了。”
“嗯,”何以深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缓和放低声调说,“不错,干得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又想起来问:“曾柔有什么反应?”
“姐姐她……”曾文耀犹豫了一下说,“姐姐她现在很着急,这次新产品投入很大,她为了公司声誉准备把全部产品都召回,然后开记者会公开道歉。”
“哦?危机公关倒是做得不错,她有那么多钱吗?资金链不会断裂?”何以深好奇的说。
“公司财务我都查过了,根本没那么多钱,这次是玩大了,如果撑不过去,诗芬公司可能会破产还面临巨额赔偿……”曾文耀有些着急的说。
何以深微微一笑说:“那是肯定的,做生意最怕资金跟不上和惹上官司,她曾柔两样全摊上这次恐怕很难喽……”
“姐夫,咱们不是说好,现在该你出现英雄救美了吗?我姐事业心那么强,你这个时候帮她,她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曾文耀说。
“呵呵……”何以深笑着看了曾文耀一眼说,“还真是姐弟情深啊,你这是来帮你姐姐当说客的?”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是一个姐姐了解姐夫真心的机会……”曾文耀说。
“真心?!哈哈!”何以深大笑了两声说,“你姐姐还会有什么真心?她的真心恐怕不在我的身上了!不错,我原本是打算英雄救美帮她一把,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为什么?”曾文耀瞪大眼睛问。
“因为她羞辱了我,我当然要报复回来!”何以深眼中闪着寒光说,“帮了她,她也未必会感我的情,但是整垮她的公司,她原本在家族的地位就会跌得粉碎,那个时候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弱女子,不过是个任我玩弄的木偶罢了,我又何必费力不讨好呢?”
曾文耀心中大惊,他在家族中完全是靠姐姐护着才没有被踏在泥底,如果姐姐也倒了,那么他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曾文耀有些着急的说:“不是这样子的,当初你明明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如果你早这么说,我就不会拼着伤了姐姐的心这么帮你!”
“那是因为你蠢!”何以深不屑的看着曾文耀说,“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
何以深的这一句羞辱,深深刺伤了一直在内心有些自卑的曾文耀,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何以深怒声说:“你******说什么!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创建和谐家园】!”
“啪!”一个空酒瓶子砸在了曾文耀的头上,鲜血立刻溅了出来,曾文耀痛苦的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吴豪一酒瓶砸倒了曾文耀,将半截酒瓶扔到边上,随意的拍了拍手说:“【创建和谐家园】什么玩意,敢跟何少爷大声吼?”
曾文耀冷笑着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曾文耀,抬起一脚将他踢到沙角落下。
“走吧。”何以深淡淡地说。
“切!什么玩意,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一个废物而已,还跟我们称兄道弟的。”吴豪啐了一口说。
“呵呵,废物也有废物的作用嘛,这不是害了他姐姐吗?果然是蠢货,怪不得曾家没人看得起他。”齐霁笑着边走边说。
三人大笑着搂着包厢公主走了出去,昏暗的包厢里只留下靠在沙角落里孤独的曾文耀一个人。
曾文耀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勇气追出去找何以深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想起白天姐姐绝望的目光,他整个人崩溃的跪在包厢的地毯上,放声痛哭起来。
哭了许久,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曾柔。
曾柔还在办公室忙碌着,台灯下的她显得有些憔悴,看到曾文耀打来电话厌恶的挂掉了,但是不久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又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还是接通了。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是何以深他骗了我,我真蠢,他骗了我……”电话那头的曾文耀痛哭流涕。
“行了,别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曾柔冷声说。
“我去找何以深理论,结果给他打了,姐姐,我真没用!”曾文耀痛哭着说。
“你被他打了?伤得怎么样?你在哪儿?”曾柔一惊。
“我没事,我就是恨自己怎么那么蠢,不管你原谅不原谅我,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曾文耀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行了,是男人就别哭了,我曾柔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曾柔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挂断了电话,她的心头也涌起一股怒意,按捺不住拨通了何以深的手机!
“怎么?这么晚了,是想我吗?”何以深走出娱乐会所,正准备上车。
“何以深!你别太得意了!你欺负我曾家的人,我曾柔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曾柔怒声说。
“就凭你?”何以深冷笑了一声说,“你还差得远呢,放心,你会有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时候!惹怒我何以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比如你那个奸夫……”
“奸夫?何以深你不要侮辱人!你想做什么?你别做蠢事!”曾柔心中一惊,她知道何以深不会莫名其妙说这句话的。
“切!反应那么大,还真是对偷情的狗男女呢!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创建和谐家园】你的!让你知道一个女人该做什么!”何以深得意的笑着完挂了电话。
齐霁看了何以深一眼说:“这么说没关系吗?会不会留下证据,万一慕家的人知道了会有麻烦的。”
“放心好了,不会有一点证据的,没有证据谁敢说是我做的?可笑,那个女人很快就会从云端打入谷底,落在我手里以后,她都自身难保了,还会有什么麻烦?”何以深不屑的说。
“就是!曾柔弄垮了一家公司,还不知道要承受曾家那些老家伙怎样的怒火,何少还要她,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到时候那些老家伙还不乖乖的把人洗干净了送到何少的床上?女人上了床,还不是随便玩!”吴豪笑着说。
何以深嘴角露出笑容说:“行了,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出吧,等一会一定会非常精彩的!”
……
黑暗的房屋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屋外十几米的地方就是一个简易的小码头,浩荡的江水不断拍打着岸边。
月亮在黑云中时隐时没,让黑暗的小屋陷入半明半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