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朝中的事情无比复杂,夺嫡之战更是稍有疏忽便会丧命,她记忆中的冯长祗虽然也重情义,却不会愚蠢的被人当了筏子却不自知,她从来不知道冯长祗还有这么天真单纯的时候。
与其让他被人利用,最后和她,和爹爹成了敌人,倒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如果他真是上一世的那个聪慧敏锐的冯长祗,骨子里在乎亲情在意他们,他自然会想明白的。
冯乔转头看着身后,便见顾煦也是走了出来。
顾煦显然看见了刚才冯长祗的动作,上前对着廖宜欢歉声道:“长祗心情不好,所以有所冲撞,还望廖小姐见谅。”
廖宜欢原还是准备讽刺冯长祗几句的,骂他小气鬼,可是顾煦都已经替人道歉了,她要是再紧抓着不放倒显得她小气,她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本小姐大人大量,懒得跟他计较。”
“多谢。”
顾煦笑着道了句谢,这才转身对着冯乔说道:“冯四小姐,今日之事多有叨扰,告辞。”
“顾大人慢走。”
冯乔面色不变的笑着送客,娇嫩软糯的笑容惑人心神,丝毫看不出之前在厅里满眼煞气锋芒如刃的样子。
顾煦侧着头看了冯乔片刻,见她就那般浅笑着回视自己,半晌后嘴角突然扬了起来,也没再说话,便直接转身走到了台阶下翻身上了马,一提缰绳骑马离开。
郭聆思总觉得顾煦走之前那笑有些古怪,见人都走后,她才忍不住拉着冯乔低声道:“卿卿,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顾煦来这干什么,难道是为了顾大公子的事情?”
冯乔点点头。
郭聆思顿时紧张:“你没答应他们什么吧,那顾炀谋害工部尚书的事情罪证确凿,娄家大火之后,顾家因此事麻烦缠身,陛下对此极为震怒,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被人蛊惑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会牵累你和你爹爹的。”
廖宜欢虽然对朝政的事情半点都不感兴趣,可在府中也隐约听到廖楚修和贺兰君提过几句,她连忙在旁说道:“对啊,我也听我哥说了,顾家这次倒了大霉,害人不成反被害,顾明方搞不好连官位都保不住,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和他们撇清关系,乔儿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冯乔见着两人着急的样子,笑着道:“你们见我有那么傻吗,爹爹早就与我说起过这件事情,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们。”
“那就好。”
两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廖宜欢松懈下来,想起冯长祗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说句不好听的,你那个二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时候不知道避嫌,居然还带着这烫手山芋来找你们,他也不怕把你和冯二爷给搭进去?”
冯乔闻言嘴角轻抿,这道理连性子单纯的廖宜欢都知晓,可冯长祗却丝毫没考虑过,直接便带着顾煦过来。
他到底是太相信冯蕲州的能力,以为他随随便便就能救得了顾炀,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更没想过会牵连到他们父女?
郭聆思见冯乔神色有些不对劲,扯了廖宜欢一把开口道:“好啦,既然没事儿就别说他们了,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就吃不到你要吃的酒酿丸子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和卿卿。”
廖宜欢闻言顿时忘了刚才两人,眼睛发亮道:“对对对,快走快走,我听人说那家子收摊可早了,再晚怕就赶不上了。”
冯乔见她这幅急不可耐的样子,也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廖宜欢口中的酒酿丸子是城南坊市边上的一家小吃摊,摆摊的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家卖的主要是自家做的猪肉丸子,婴儿拳头大小的肉丸加了葱姜,丢进油锅里烹炸时,远远便散发出一股诱人至极的香气。
酥香的肉丸配着散发着淡淡酒香气味的糯米丸子甜汤,好吃不腻,让得廖宜欢吃了一次便惦记了许久。
冯乔只是啃了两口肉丸,酒酿丸子却丝毫未沾,旁边已经干掉了一碗酒酿丸子的廖宜欢,有些眼馋的看着冯乔身前的碗道:“乔儿,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甜食。”
“那多浪费啊,不如我替你吃了?”
冯乔见她眼睛闪亮闪亮的模样,忍着笑把碗推到了她面前,廖宜欢顿时笑弯了眼睛,跟偷腥的猫儿似得说了句乔儿最好了,然后对着冯乔脸上就亲了一口,然后便埋头大吃起来。
冯乔脸上留了个油圈,顿时惹得郭聆思笑出声来,她递了手帕让冯乔擦脸,一边好奇道:“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甜食,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了,觉得腻的慌。”
冯乔拿着帕子擦了擦脸颊,与两人闲聊起来,而另外一边,去买零嘴儿的趣儿正守在卖零嘴儿的摊子前俏声道:“栗子,松仁,瓜子……对了,还有咸酥饼,和那个软丝糖,都给我包一些…”
货郎难得见到这般大方的小姑娘,一买就买一大堆,乐不可支的去装东西。
等到钱货两讫,趣儿抱着袋子准备回去找小姐时,却见到几道身影朝着不远处的巷子里闪了进去。
趣儿眼见那人里面有一人有些眼熟,奇怪的歪了歪脑袋,半晌后带着几丝疑惑嘀咕道:“咦,怎么是他?”
187 出事
那几道身影都极为陌生,穿着锦绣镶边的烙纹长衫,只是颜色各不相同。
趣儿原先只是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可当那人侧身露出面容时,趣儿看着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半晌后才认出那人是谁。
然而还不等她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就看到那人身后有两个人正扶着一个像是醉了酒的人往里走,只是那人不断扑腾,手脚不断挣扎间露出了大半张脸来。
那人刚想惊呼,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然后用力推进了前面的巷子里。
“吴大志?”
趣儿瞪大了眼睛惊然出声,刚才那个被人推进去的,不是孙嬷嬷的儿子吴大志吗?
当初孙嬷嬷还在冯乔院里当差的时候,她曾经见过吴大志去找孙嬷嬷要钱,那无赖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可是后来孙嬷嬷被小姐关去了别院之后,孙嬷嬷的儿子就失了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吴大志。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抓吴大志?!
趣儿微张着嘴,眼看着吴大志被那些人拖进了巷子里,她想起冯乔一直在查的事情,连忙跺跺脚抱着手里的东西跟了过去。
那商贩一抬头却是发现买东西的小姑娘少拿了一袋子东西,急声道:“姑娘,哎,小姑娘,你东西落下了,喂,小姑娘……”
谁知道还没等他去追,那小姑娘就已经一溜烟的对面的巷道钻了进去,而摊子前又有人来问价,他才不得不放弃了去追,只把东西放在摊子前,等着那小姑娘来拿。
坊市里热闹非凡,四周的叫卖声不断,行人更是络绎不绝。
廖宜欢贪嘴的吃了三碗酒酿丸子,又干掉了十几个肉丸子,直吃的摆摊的老夫妻上菜都上的有些心惊胆颤,生怕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吃多了撑死在他们摊子前,让他们摊上人命官司。
眼见着廖宜欢还想再吃,郭聆思目瞪口呆的有些结巴道:“廖,廖姐姐,你还没吃好?”
廖宜欢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在河福郡跟我舅舅他们剿匪的时候,有时候一两天才吃一顿东西,一顿能吃下半头牛,若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剿匪?”
河福郡地处边境,山川环绕,流寇众多,再加上南越一些伪装贼匪的野兵时不时入内抢掠,若不时常剿匪,受苦的就是边境上的老百姓。
贺兰家的人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前去剿匪,而廖宜欢十三岁时便已经跟着入了行伍,剿匪时十之【创建和谐家园】都会入山,春夏之时还能在山中猎些野味饱腹,可一旦入了冬,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时,光靠着干粮,吃完了饿上一天半天的都是常事,所以廖宜欢从来都舍不得浪费粮食,更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她说话间又让她家婢女去隔壁的摊子前买了几个八宝镜糕回来,吃的不亦乐乎,而郭聆思和冯乔几乎同时咽了咽口水,明明只吃了几口东西,却有种撑到喉咙口的感觉。
冯乔摸了摸肚子,放下了啃了几口的肉丸子,扭头朝后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丫鬟那一桌上少了个人。
“衾九,趣儿呢?”
衾九笑声道:“她刚才见着前面栅栏口有卖吃的,溜去买零嘴儿了。”
郭聆思对那个咋呼呼特别爱吃的小丫鬟印象深刻,闻言忍不住笑着道:“卿卿,我瞧着你们家那小丫头就是跟错了主子了,那么爱吃,就该把她送给廖姐姐正好凑成对儿。”
冯乔闻言想起趣儿圆嘟嘟的脸,顿时笑弯了眼:“那丫头可不好养活,指不定能把廖姐姐家都吃穷了。”
廖宜欢却是又塞了块镜糕到嘴里,大咧咧的道:“嘁,就她一个小丫头,我还能养不活?别说她了,就算把你两也带回去,姐姐也能把你两养的白白胖胖的。”
旁边几个丫鬟闻言都是抿嘴偷笑起来。
几人说说笑笑许久,去买零嘴的趣儿却一直没见回来,冯乔刚开始还以为那小丫头最近被拘在府里,难得出来一趟,指不定去买旁的东西了,可是眼见着坊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却还是没看到趣儿身影,她却开始隐隐觉得不对劲起来。
趣儿虽然贪吃,可却不是不懂分寸之人,怎么会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冯乔站起身来,郭聆思奇怪道:“卿卿,怎么了?”
“我去找找趣儿。”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那丫头估计是嘴馋了,还不知道去买什么了,郭姐姐你陪廖姐姐,我一会儿就回来。”
冯乔对着衾九使了个眼色,衾九连忙跟上,两人穿过人群之后,很快就到了前面的栅栏口,那里摆着许多小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可是两人四处看了一圈,却丝毫没有趣儿的踪影。
冯乔心中不安感觉更甚,她带着衾九一路问过去,直到问到之前趣儿买松仁的那家时,那人才松了口:“你们说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吗?”
“对,穿着浅绿色裙子,脸颊有些圆圆的,大概这么高……”衾九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然后问道:“老丈,你可有看见她?”
那老丈对刚才出手大方笑起来可爱的小姑娘印象极深,笑着道:“看见看见,她方才还在我这买了许多东西呢。”
“那老丈可有看见她去了哪里?”
“好像是那边吧,刚才那边那边有几个人她像是认识,急急忙忙就过去了,连东西都拿漏了一袋,那小姑娘风风火火的,我跑了一截都没追上…”
冯乔顾不得听那人后面的话,连忙带着衾九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走过去,谁知道那里却是一处拐角,里面一条巷子直通另外一头,巷子里散落着几个破旧的箩筐和一些木头竹竿,其他便什么都没有。
“小姐,这里四通八达,前面就是朱雀正街,往西就是南里巷。”
朱雀正街几乎贯穿整个京城,而南里巷更是连接了京中好几处枢纽,此时正值人多之际,想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出来,难如登天。
188 目的
冯乔紧抿着嘴唇,心中不好的感觉更甚。
她微闭着眼睛沉默片刻,睁眼时正准备出去,谁知道眼角余光却是突然在靠墙的角落里见到了一抹红色的东西,冯乔连忙上前,而衾九也发现了不对,连忙蹲着挑开了那些横七竖八挡在上面的东西,将其捡了起来。
“小姐,是个钱袋。”
冯乔看着衾九手心上躺着的钱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钱袋上面绣着个不伦不类的乌龟,是趣儿亲手绣上去的,当时她绣好时还被她和红绫嘲笑了许久,趣儿却说那乌龟是吉兽,眼巴巴的做了钱袋随身带着,从不离身,如今钱袋落在这里,人却不见了。
趣儿出事了!
衾九虽然不认识钱袋,可是端看冯乔的脸色就知道这东西怕是趣儿的,她紧皱着眉头正想开口,冯乔却已经大步朝外走去,衾九只好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不过片刻就又到了刚才那个商贩身前。
冯乔急声道:“老丈,方才那姑娘是我姐姐,我们一同出来游玩,她现下却没了踪影,你刚才有看清楚她去找的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吗?”
那老头儿听说小姑娘丢了,害怕自己惹上了麻烦,脸上也是吓得白了几分,连忙摇头道:“没瞧清楚,当时人多,而且又隔得这么远,哪能瞧清楚长什么样子啊,不过看穿着挺富贵的,不像是普通人家。”
“你再仔细想想,可还有其他的?”
那老头皱眉想了半晌,摇摇头道:“真的没有,小老儿年龄大了眼睛也花,真的什么都没瞧见,不过那小姑娘走之前嘴里念叨了个名字,好像是吴什么的,小老儿也没听清楚。”
“吴什么?”
冯乔紧紧皱眉,手心紧紧捏着钱袋,脑中急转。
趣儿从小便在府中与她一起长大,能认识的人大多都是府中的下人,以前在府中时,二房和大房的人个立一院,刘氏心怀龌龊,趣儿年幼,再加上孙嬷嬷想要从中捞取油水,所以就算有什么需要往来的事情大多都是孙嬷嬷在操办,等等……
孙嬷嬷?!
冯乔猛的抬头,看着衾九道:“我记得孙嬷嬷有个儿子,叫什么?”
衾九目光一顿,凝声道:“吴大志。”
旁边那人连忙一拍手说道:“对,就是吴大志,那小姑娘说的就是这名字,两位姑娘,那小姑娘就是来我这买了点东西,她人没了可跟小老儿没关系,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
冯乔脸上满是阴霾之色,转身就走,而衾九打发了那个吓得不轻的老头儿,跟上冯乔之后沉声道:“小姐,那吴大志抓了趣儿,难不成是为了他娘?”
“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当初孙嬷嬷被抓之时,他们去找孙嬷嬷的家人时,这吴大志就已经不知道从哪儿听了风声,提前跑了,连他家中还还没满周岁的儿子都不管。
这段时间她和爹爹一直让人在查孙嬷嬷的事情,吴大志就跟惊了魂的老鼠一样藏了起来,一直不敢不露面,又怎么会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抓走趣儿?
更何况,当初吴大志嗜赌如命,无钱还债的时候,就连家里的妻儿老小都舍得当出去抵债,这种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孝心,敢为了他那个已经没了用处的娘铤而走险?
冯乔微眯着眼看着手里的钱袋寒声道:“恐怕趣儿之前看到的‘熟人’,不仅仅是吴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