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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如此娇花 》-第 8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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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蕲州话音一落,冯长祗脸上瞬间煞白。

      他没想到冯蕲州会这么容易就猜了出来,更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打算,可是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利用冯蕲州。

      冯长祗猛的抬头对着冯蕲州急声道:“二伯,我绝对没有算计你的意思,七皇子也绝无此意,他只是…”

      “只是如何,只是想要借此事拉拢于我,借这次的事情让我彻底与他绑在一起,从此身上刻上他萧俞墨的名字,落下把柄为他所用?”

      冯蕲州看着神情有些乱的冯长祗,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仿佛闲谈般的淡声道:“让我猜猜,想必这次之后,大皇子一倒,七皇子便会将这次的事情栽赃到四皇子头上,而那些证据里应该留下了不少的线索,为此四皇子会以为是我故意陷害,决计容不下我,而我早前又与襄王翻脸,扰了襄王兵库司的差事,如此与他们尽起嫌隙,我便只能选择辅佐于七皇子,否则朝中便无我容身之地。”

      “有了我这个都转运使,朝中辎重财物运输调派,便尽皆握于他手,而届时他再利用我与朝中之人的关系,借机收拢郭崇真、陈玉和等纯臣,再加上顾家和这次大皇子事发之中他所得之利,他便有了与四皇子和襄王抗争之力,对储君之位势在必得,对吗?”

      冯蕲州的话落下之后,冯长祗满脸骇然的睁大了眼,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一直在他身旁,从冯蕲州开口说话之后便未曾再出声的冯远肃也是忍不住瞳孔猛缩。

      这些事情,冯蕲州简直说的一点不差,如果不是知道萧俞墨和顾煦等人绝对不可能将后续的计划告诉冯蕲州,他们甚至要以为当初他们谋划之时,冯蕲州就亲身在旁,甚至参与其中。

      他们的确是想要借此事拉拢冯蕲州,也的确是打算事后将此事嫁祸给四皇子,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还未曾开口,甚至连之前准备的话语都还没说出来,所有的目的和打算便都被冯蕲州扒了个一清二楚。

      两人一时都有些难堪。

      冯远肃到底经历的多,他脸上变化了几次之后,木着一张脸沉声道:“兄长之智堪比瑜亮,我自愧不如。”

      冯蕲州见他这么干脆的认了下来,没有出言狡辩,侧眼看着他时语气缓和了几分,淡声道:“你是什么时候投靠的七皇子?”

      原本冯长祗靠向七皇子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冯长祗自己选择了萧俞墨,他还曾经让冯长祗借调查车夫之事写信时跟冯远肃提起此事,怕的就是冯远肃远在越州不清楚京中形势,而选错了人站错了队,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冯远肃明显早就已经跟了七皇子,甚至于怕是冯长祗之事根本就是他默许的。

      冯远肃闻言开口道:“两年前,越州大旱,我奉命回京述职之时见过七皇子,曾与他秉烛长谈过一次。”

      “就因为一次见面,你便选择辅佐他?”

      冯蕲州只觉得可笑,更觉得冯远肃几时变得如此草率。

      “朝中诸皇子中,大皇子手握兵权,身后有陈品云相助,四皇子得文臣拥戴,光李丰阑一人便能抵得过朝中文臣无数,就算是最不起眼的三皇子,如今也封了襄王,虽未进兵库司,可他好歹手中还有李肃、蔡衍,还有临安收服的韦玉春部众。”

      158 天真(求月票,求月票!!)

      “论权势,七皇子比不上大皇子、四皇子;论手段,他比不过襄王,甚至连早前谋逆被斩的二皇子都不如。”

      “你若当真要选一人辅佐,为何不选大皇子、四皇子,甚至于襄王……反而要去投奔七皇子?”

      冯蕲州说的毫不客气,甚至于话中嘲讽之意都不曾掩饰。

      虽说冯乔早已经告诉他,说她记忆里,将来继承大统,最后登上天子之位的是萧俞墨,可是冯蕲州却只觉得,萧俞墨之所以能够登上大位,不是因为他隐忍,更不是因为他有多大能耐,其中更多的是因缘巧合,甚至于有几分运气在内。

      要说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那简直是扯淡。

      冯远肃从来就像是因为一时冲动,便会如此莽撞之人,他居然只因为两年前见过萧俞墨,就这般容易的选择辅佐于他。

      冯远肃听到冯蕲州的话沉声道:“我知道你觉得我鲁莽,但是二哥身处朝中,又居于高位,你当比我更清楚,党争之事,这朝中从没有谁能真正置身事外,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可儿女呢,亲族呢,这诺大的冯家,身后子嗣传承,难道也不为他们考虑吗?”

      “大皇子、四皇子虽握有权势,可他们一个性情暴虐,毫无容人之量,另外一个生性多疑,身边又早已经有了李丰阑,根本没有其他人容身之地,他们两人都不是明君之主,至于襄王,他城府极深,性情阴暗,为人不择手段,此种堪能辅佐?”

      “七皇子虽权势不如他们,可性情坚毅,仁善宽厚,有圣君之量,且视百姓疾苦为己任,他如今身旁能人不多,若我们愿意帮扶,七皇子必定能记得我们冯家今日恩情,来日必得厚报…”

      冯蕲州听着冯远肃的话嗤笑出声:“仁善宽厚,圣君之量,这话你也敢说?”

      “去年他们前往随州之时,萧俞墨明知危险,更知陈品云定会命人随同大皇子身侧以保万全,可他却还是为了那点利益带着长祗同行,更因大意将自己陷入困境,当时若不是我不忍见三房绝后,不忍长祗丧命出手相救,他们早就已经死在了随州。”

      “此事他先前不知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他明知道我曾救过他性命,免他于危难,可他不仅不知道感恩,如今却还利用你们二人反过来算计于我,恩将仇报,这就是你所谓的仁善宽厚?!”

      冯远肃怔住。

      冯蕲州冷声道:“三弟,我原以为你是聪明人,可却从未想过,你居然会如此天真,以为那野心图谋天下的人里面,会有什么宽厚善良之辈。”

      “萧俞墨如果真如你所说,能记得冯家恩情,今日便不会利用你们两人来算计我,他若真有圣君之量,当日我故意将临安之事告知长祗之后,如此帮衬于他,他就不会故意拖延京中之事,不顾我安危,一心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储君之位,多少人虎视眈眈,天下之主,又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想要谋夺,他们注定踏着血腥尸骨逆行而上,心中只有皇权帝位,那仁善之人,早就已经入了地狱。”

      “说到底,萧俞墨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说萧闵远行事不择手段,他萧俞墨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冯远肃默然看着冯蕲州,一时被他堵得说不上话。

      冯乔丝毫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厅内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冯蕲州和冯远肃父子又起了争执,她带着宋氏和冯熹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后,便带着两人去了她居住的小院。

      院子里的摆设和在冯家时榭兰院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随风摇晃的秋千架,已经染了枯黄之意的葡萄藤,还有四周依旧绿油油的藤蔓,那放在树下的藤椅,和葡萄架下桌上摆着的棋盘茶具,无一不在说着当初将小院弄起来的人用了多少心思。

      房中燃着香,清雅中带着几丝奇怪的味道,却并不难闻,而香气萦绕在身上之时,更是传来淡淡的暖融之意,不仅驱散了秋日的浅凉,更让得几人都觉得身心舒泰。

      宋氏深吸口气,惊讶的看着香炉那边惊讶道:“这是什么香,味道好奇特。”

      “此香名为拾遗,点在房中不仅能提神醒脑,更能祛寒祛湿,三婶若是喜欢,待会儿我让人包一些让你带回去试试看。”冯乔闻言笑着道。

      当初她虽从临安逃脱,但回京之后也是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病好之后,身子便越发惧寒,就算在盛夏之日,夜里也须得盖被才行,而入秋之后,天气转凉,她手脚便从未暖过。

      冯蕲州为此请了太医替她调理身子,但是却作用不大,后来还是她无意间想起上一世曾意外得来的古方仿造出来的拾遗香,这种香料因为添加了一些药材在内,制作时用了特殊的手段,所以有驱寒祛湿的作用,更能够滋养身体。

      她试了许久,才照着记忆里将拾遗配置了出来,只是冯蕲州不喜香料,这府中也只有她一人点着。

      宋氏听到冯乔的话嗅了嗅那空中的香气,笑着道:“拾遗,这名字和味道倒是一样独特。”

      “四姐四姐,你不是说要带我看走马灯吗,我要看小人儿,我要看嘛~”

      冯熹不懂宋氏和冯乔口里说的什么香料,在旁边玩了一会儿便有些不耐,扯着冯乔的手撒娇。

      “好好好,这就看。”冯乔笑着捏了捏冯熹的脸,唤了趣儿过来:“趣儿,你带着五小姐去西间看走马灯,然后将我之前准备的东西交给好五小姐,照看好她。”

      冯熹眨眨眼,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冯乔不放:“四姐,你不陪我去看吗?”

      “熹儿先去,四姐等一下来找你。”

      冯熹鼓着腮帮子,抱着冯乔不愿意撒手。

      趣儿见状在旁俏生生的说道:“五小姐,那琉璃走马灯可漂亮了,转起来的时候,里头小人儿会动,奴婢以前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对了,小姐还给你准备可多好玩的东西,五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159 宋氏

      冯熹听说有好玩的,顿时动了心,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看看冯乔,又扭头看看趣儿,用漏风的门牙啃着手指头,一脸的犹豫不决。

      她想去看走马灯,可她也想和四姐在一块儿。

      冯乔看着小家伙愁得脸都快皱成了团子了,心里好笑的同时,越发软了几分。

      好像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除了爹爹一直在她身旁全心守护着她以外,还从未有人这般纯粹的依赖着她,哪怕只是孩童心性,可这份单纯不含杂质的喜欢却也让她觉得窝心。

      冯乔伸手捏了捏冯熹脸上的软肉,换来她不依的娇嗔后,这才轻笑道:“熹儿乖,你跟趣儿先过去,让趣儿陪着你玩,我等一下就去找你。”

      “真的?”

      “当然。”

      “那我们拉钩,四姐不许骗熹儿。”

      冯熹伸着小胖手大眼看着冯乔,冯乔笑眯眯的用手勾着她白白胖胖的手指,任由她摇来晃去的勾着手指碰了拇指,然后凑上来亲了冯乔一口,说着最喜欢四姐了后,这才蹦蹦跳跳的被趣儿带着去了西侧间。

      脸颊上湿濡濡的,还残留着温暖。

      冯乔怔了怔后,眼底漾起满满的笑容,见着冯熹小小的人儿走路时不时的揉揉肚子,想着冯熹刚才一个人吃完了一大盘子四喜丸子,又吃了不少肉食,怕她消化不了,又抬头吩咐道:“红绫,你去让厨房煮点山楂汤来,给五小姐消食,对了,记得让她们多放点蜂蜜,熹儿喜欢。”

      红绫领了吩咐退出去后,宋氏便在旁忍不住笑道:“这孩子,总是这般娇赖,以前在越州也就罢了,如今回京了,怕是得好好教她规矩了。”

      “熹儿这样挺好的,欢喜便笑,不高兴便哭,三婶别太拘束着她。”

      宋氏听着冯乔小小的人儿却一本正经说着老成的话,不由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次回来之后,这个原本被冯蕲州娇养着的侄女儿变了许多。

      娇小的人儿,容颜依旧如花,只是说话时更懂得如何揣摩人心,这般笑着的时候,明明面容上还显稚嫩,却让人不自觉的便不会再拿她当孩子看。

      宋氏带着笑道:“你这处处都念着熹儿,也难怪她在越州时,半点都不想念长祗和府中其他人,只一直念叨着要回京来找你。”

      “这次她爹爹提前回京述职,她原是该留着与我一起稍缓进京的,谁知她却偷偷爬上了她爹爹随行的马车里,躲在一堆杂物里面出了城。为此她爹气的狠狠打了她一顿,让她险些下不了床。”

      冯乔听着宋氏的话忍不住失笑,她对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但也隐约知道,冯熹小时候是个顽皮的性子,每次她跟着宋氏回京探亲的时候,都会闹的鸡飞狗跳。

      冯熹不喜欢冯妍,偏生冯妍又喜欢抢她们两人东西,冯熹和她都小,比不过冯妍力气大,每次到了后来冯熹都保不住自个儿东西,哭的一塌糊涂,事后冯熹不像她,性子软每次都不了了之,冯熹却是会找着机会便报复回去,变着法的折腾冯妍,每次都非得闹的天翻地覆不可。

      其实她也曾经想过,她当年如果也有冯熹那般不肯吃亏的性子,也许便不会养大了刘氏母女的野心。

      一旁的衾九送了茶水上,宋氏等着衾九离开后,这才看着冯乔脸上的红痕,带着心疼之色说道:“怎得这么些天都还没消下去,你可用了药,可还疼着?”

      冯乔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当见宋氏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便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轻笑着摇摇头说道:“之前便上了药了,也早就不疼了,只是还有些印子没有消下去,不碍事的。”

      宋氏闻言有些嗔怪道:“你这孩子是傻的吗,明知道你三叔向来就是个转不过弯的性子,回京后又在府里指不定听了多少流言蜚语,你祖母和大房的总不待见你,巴巴儿的说了你们父女多少坏话,你还傻傻的凑着回去,不是把自己送狼窝里吗,你就不会等着你爹爹回来再回府。”

      “你三叔也真是的,生起气来下手就没轻没重,这要是真打坏了可怎么是好?”

      冯乔原是以为宋氏是想要替冯远肃说话,谁知道开口后反而却是在心疼她,话里反而怨怪上了冯远肃,对冯老夫人和刘氏更是满满的厌恶。冯乔看着宋氏温和的眉眼,和脸上不似作假的心疼之色,脸上笑容真切了许多。

      “当时那边派人过来说三叔回来了,我想着已经许久没见三叔,便回去了,谁知道会起了冲突。”

      冯乔说完后,对着宋氏道:“三婶许久没回来了,回来一切可都还好?”

      宋氏温和道:“我们都好,原先三房的院子被大房占了,这次回京之后,大房便腾了出来,你三叔忙着新入职的事情,顾不得府里,倒是熹儿喜欢你的榭兰院,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往你那边跑,每次瞧不见你,回来都会委屈好久,眼泪汪汪的说要来寻你。”

      冯乔闻言看向西侧间,那边冯熹也不知道瞧见了什么,高兴的不得了,银铃似得笑声让得她嘴角也弯了起来,冯乔眉眼带笑道:“以后同在京城,府中离这边也不远,三婶时常带熹儿过来走动便是。”

      “至于榭兰院,熹儿若是喜欢,三婶便让熹儿住进去吧,我虽不在那边,但许多东西都还和以前一样,熹儿以往每次回京时都住在那边,如今骤然换了环境,住在榭兰院也会习惯一些。”

      宋氏听了这话,忍不住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小姑娘,轻声道:“卿卿,你和你爹爹真不打算回去了吗?”

      冯乔闻言浅笑:“三婶回京之后,应当知道那边府里是什么情形。”

      “祖母视我如蛇蝎,见之则骂,恨不能世上从来就没我这个人,大房那边更是恨父亲对大伯降职之事不施以援手,没有送大哥入朝堂,满怀怨怼之心,与其搬回去大家两看两相厌,倒不如离得远元的,各自安好。”

      160 面具

      宋氏迟疑道:“可是他们终究是你的亲人…”

      “三婶,这世间并非亲人便能待你至诚。”

      冯乔淡淡道:“当初孙嬷嬷之事查出之时,祖母一味偏袒大房,不顾我险些丧命之事,只想着要大事化小,后来更是用爹爹的名声和我的闺誉来威胁爹爹,让得京中流言四起,更拿孝悌来威胁爹爹,若不是爹爹有几分手段,他恐怕早已经在朝中无法立足。”

      “她如此对爹爹时,可曾想过我们是亲人,她在郑国公府中作践于我,恨不得将我踩进泥里毁了我一辈子幸福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我们是骨肉至亲,血脉相连?”

      “祖母恨我,厌我至极,对爹爹更从无母子情分,她想要的,只是别人的遵从,只是她冯府太夫人的一言九鼎,她容不得别人违拗她的心意,甚至固执的想要将所有人都握在手中任她摆布,三婶如今住在府里,你当最清楚府中诸人的心思,你觉得我和爹爹会在这种情况下搬回去吗?”

      宋氏听着冯乔的话,陡然就想起她回府之后的事情。

      当年离京之时,冯老夫人虽说便已经是独断专行的性子,但远没有如今这般严重,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冯蕲州和冯乔这里受了气,再加上身子一直好不起来,每日都几乎在病榻上渡过,所以脾气却越发古怪,连半点涵养都无,稍有不顺之处,便破口大骂。

      刘氏因着害得冯恪守丢了官,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除了讨好冯老夫人的时候,嘴里便片刻不曾停歇的说着二房的坏话,冯长淮断了仕途,整个人颓废的与废人无疑,而冯妍,那个往日嚣张的女孩儿,如今乖顺的不得了,收敛了所有脾气,柔柔弱弱的见人便带三分笑,言行举止间挑不出半点错处来,对她们三房也极为亲近,可是宋氏却总觉得冯妍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让人难以与她亲近。

      就像是……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性子,却带着张面具处处透着虚假的感觉,让人看着便觉得不舒服。

      宋氏想着那一家子,心中摇了摇头,别说是性格本就强势的冯蕲州了,如果换成是她,怕是出来了也不会再想着搬回去,面对那一屋子糟心的人和事。

      她伸手碰了碰冯乔的脸颊,带着几分怜爱道:“不回便不回吧,反正都在京中,见面也容易,你爹爹忙着朝中的事情,有时候怕是顾不上府中,你在外也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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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4 02:3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