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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预言，氏族的铁蹄将征服二分之一的兽神大陆，建立大陆最强大的氏族。

  虽然可怜那些奴隶，但西尔文祭祀和首领的话是绝对的，不容任何人反驳。

  “氏族有别的食物？”江晴问。

  暗道好险，还好弈成一行人没有在部落逗留。而雅兴许没去过氏族，并不知晓氏族和部落间真实的差距。

  否则，光是部落出现的食物，就足以引起弈成他们的怀疑。那时，恐怕就连弈成他们都会认为她时神使，这不是江晴所希望看到的。

  丽丝顿了下，扫了江晴一眼，神秘道：“等你去了氏族，自然就明白了！”

  　　☆、119.第119章 旁敲侧击

  见丽丝神秘兮兮，江晴知晓怕是问不出什么。

  索性闭嘴，不在多问什么。

  以免露出马脚，惹来丽丝的怀疑。丽丝虽说性子开朗大咧，可警觉性很高，她不想无端惹来丽丝生疑。

  “江晴过来，我叫几个人去外边河里捉些鱼回来，晚上我们吃烤鱼。”丽丝道。

  抬腿便朝不远处摩伽走去，招呼了三五个白水部落的人，拎着个兽皮袋便往外走。

  牛三朝这边看过来，落到摩伽抬起的头的脸上时，眼瞳猛然一紧。刚想开口，脖子一痛，便昏厥过去。

  牛山牛石兄弟蹲在火堆旁，紧盯着忙碌的白水部落姑娘，吞咽着口水。不远处环和火打着哆嗦，一下午过去都不见好！

  虽说喝了两碗汤药，到底还是受了寒。

  谁都没曾见到牛三失踪。

  “江晴，逐风部落吃鱼吗？”丽丝问。

  江晴斟酌道：“吃，只是刺有点多，吃着麻烦。不过比起打猎，这鱼很好捕捉，也能填饱肚子，虽是难吃了一些，却还能吃下去。”江晴说得是而非，叫人看不清意图。

  丽丝点头，她知道有些部落将鱼叫做刺刺兽，刺太多，不怎么受欢迎。其实在氏族的时候，鱼只有实力强大的战士才能吃得到。

  天狮氏族数万人口，河流中鱼并不多。且十分狡猾，鱼肉成了难得的美味，哪像死亡之森部落附近的河流，鱼群数量极多，且个头都很大。

  鲜美，肥硕。

  午餐时，她就动过吃烤鱼的念头。不过赶时间，便凑活吃烤肉和肉汤应付。

  “鱼肉十分美味，在氏族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到美味的活鱼，只有实力强大的战士，才有资格吃到新鲜的鱼肉。”丽丝羡慕道。

  她是弈成的女侍，比别人好些。至少她能沾到鱼味，哪像有些人除非远离氏族，去征服别的部落，才有机会沾染鱼肉。

  “什么？”江晴讶异道。

  “氏族，强者为尊。只有实力强大的战士，才有资格享有美味的食物。”丽丝严肃道。

  江晴给她的印象不错，她才会开口指点她。

  氏族并不如外人想的那般祥和舒适，那里充满血腥和暴力，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

  江晴点点头，知晓丽丝在敲打她。

  由白水部落的人带着绕过石块垒砌的大门，朝左侧一直走，依稀觉得脚下的地势渐渐降低，却也没低多少。

  地面茅草被踩到，两侧长着将天空遮蔽的树木，枝桠繁茂。不多时，耳边隐隐传来河水流淌的哗啦声，水流潺潺，敲打出愉悦的节奏。

  霎时，眼前开阔。

  迎面扑来浓郁的水汽，虽说已然临近旱季，脚下踏实的泥土和树叶，依然郁郁葱葱，散发着勃勃生机。

  沁凉的河风拂过脸颊，很是舒爽。

  此时此刻，正值黄昏，天边悬挂着连天的火烧云，一簇一簇，像是绽放花蕾的金色郁金香，妖艳绝美！

  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水天俨然一体。

  丽丝卷起腿裤，手上握着一杆标枪，赤着脚走在河边，沿着水流弯着腰睨着河面下游弋的鱼群。

  “多捕捉一些，二长老很喜欢鱼肉的鲜美。”丽丝吞咽着口水，睨着河面中游弋的鱼群只觉饥肠辘辘。

  实际上，不止是弈成想吃。他们这群人都馋的不行，刚离开氏族那会。每次安营扎寨时，都挑临着河边的地方。

  要不是胃口太大，光吃鱼很难填饱肚子，他们恨不得顿顿都吃。

  摩伽点点头，将兽皮摊开，伸手拦住丽丝往河面扎下去的标枪，轻咬着头道：“不用标枪，河里的鱼很容易部落，标枪会惊扰它们。”

  丽丝诧异，睨着摩伽，看向江晴道：“他在做什么？”

  但见摩伽径直走入河里，赤手空拳，没有那任何捕鱼的工具。

  “在捉鱼。”江晴笑道。

  当初她见草和罗珊空着手下河捉鱼，大吃一惊。不过后来就连她都能下河捉到鱼时，才恍然大悟。

  死亡之森的部落，极少吃鱼。河中鱼群繁茂，根本就不怕人，只要力道恰当，简直就是在河里捡鱼，而非捕鱼。

  “什么？”丽丝瞪大眼，不敢置信望着摩伽。

  “死亡之森的河流，俱都是清河的支流，白阴河算是这片水域最好的，鱼最鲜美。”摩伽憨笑着，手上捉着一条五六斤的草鱼，活蹦乱跳。

  几人说话间，摩伽已经捉了好几条，抛上岸边铺开的兽皮上。白水部落没有陶器，也没有逐风部落的箩筐，有的只是这些兽皮。

  不过，最后下水那人手上拿着个篓子，像是篓筐的简易版。不是有藤蔓编制的，而是白蜡树枝。

  篓子中铺陈着兽皮，丽丝和江晴负责将他们抛上岸的鱼清理干净，然后捡进篓子里，稍后方便拿回部落。

  “光看着，就觉得这鱼十分鲜美！”丽丝赞叹道。

  大小不一，最大的怕是有数十斤中，小的也是三四斤。摩伽说白阴河中鱼最鲜美，这话真不假！

  “丽丝，这鱼刺多且极腥，为何你们那般爱吃？”江晴好奇道。暗自猜测，氏族中掌握着很多东西，只是那些东西一直被他们控制着。

  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公布出去，甚至还将它们捂得死死地，这到底是为什么？

  丽丝一愣，咬咬唇道：“左右等下你也会知道，告诉你也无妨。这鱼虽极腥，但只要加上几味作料，便能遮蔽住腥味。”

  江晴大惊，果不其然氏族果然知晓作料，这些调味品。

  人天生便拥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为何在发展了数千年的兽神大陆上，部落却连最简单的食物都不懂入味。

  原来是被氏族隐瞒了，很可能他们还撒谎了！

  “作料是什么？”江晴隐晦朝摩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冷静。

  部落每年都会去到氏族参加交换大会，氏族如何将这些隐瞒得死死的？这点，江晴想不明白。

  “别急，先把鱼都清理干净，等下我就告诉你。”丽丝拍了下腰间的兽皮袋，袋子不小，鼓鼓的塞了不少东西。

  “好，其实部落也发现了几味气味独特的药草，放入食物后，食物变得十分美味！”江晴若有似无试探着。

  逐风部落她鼓捣出了不少东西，这些雅他们虽然没说出来，与其被动，江晴打算自己掌握主动权。一点点泄露部落的改变，这样就算雅他们到时候说，她也有话可说。

  　　☆、120.第120章 好东西

  “这话…你不能说出去。”丽丝脸一沉，靠近江晴一把捂住江晴的嘴，“嘘！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别说出嘴！”

  呛鼻的鱼腥味，惹得江晴忍不住反胃，干呕了几声。

  见江晴不适，丽丝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在剖鱼，手上满是鱼腥味。情急之下把这事给忘了，直接捂住了江晴的嘴。

  江晴干呕几声，朝丽丝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起身，走去河流上游，掬了几捧水漱口，压下心里翻涌的念头。

  见江晴没事，摩伽堪堪收回卖出去的腿，低着头捉鱼。不过，大半注意力集中在河岸两人身上。

  待平复后，江晴才走回来，小声道：“为何？”

  睨着江晴的脸，丽丝咬咬牙道：“这事别到处瞎嚷嚷，对你没好处。记着，部落万事绕不过氏族，作料之事是氏族独门方子，部落决不能知晓。别说认识，连知都不能知道。”

  当初，青丘之地某个部落因作料之事，被氏族灭了族。部落众人尽数沦为卑贱的奴隶，到现在还关押囚在奴隶营，坐着最辛苦肮脏的活。

  作料之事，仅限氏族掌控。

  这是祭祀定下的规矩，部落不需要知道太多，用祭祀的话来说。知道太多，就会滋生野心，而祭祀最不愿看见的便是这份野心。

  在这片大陆上，有野心的人不需要太多。

  其实，作料之事只是个引子。祭祀真正担心的是冶炼、制陶、纺织……的泄露。比起作料，后面才是真正的大事。

  当初被灭族的部落的根子，其实是他们偶然之下知晓了制陶。本以为是壮大部落的希望，却不知招来了恶魔。

  “别问太多，给你个警告。就算知道别人问时也要说不知道，免得给你部族招来大祸。”丽丝厉声道。

  回想起逐风部落，划过空几人的样子。很健康，很结实……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强大的战士。

  她虽是氏族的人，却无法接受祭祀和首领推行的铁血政策，正因如此，她甘愿成为二长老身边的一名小小女侍，而非氏族的医师。

  她是怯弱的，是胆小的。

  眼不见为净，既然无法反抗，至少她宁愿看不见。

  江晴脸一沉，慎重点头。

  丽丝不说，自然有她的理由。不过这样她却是放心了，至少日后就算揭露这事，丽丝多少会替她说两句。

  当然，若是她能平安回到部落，这些担忧将不在存在。

  “这是什么？”摩伽走上岸，手上抓这个大家伙。

  江晴转身一看，大吃一惊，嚯！还真是个好东西，千年王八万年龟。摩伽手上这只鳖怕是有些年头了，都快赶上脸盆那么大了！

  丽丝兴高采烈地大叫，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快拿上来放好。石鳖熬汤最是滋补，等下可以熬给二长老喝，这段时间顾着赶路，二长老没多少时间休息，整个人精气神都差了。”

  闻言，江晴嘴角抽紧。

  她怎么看不出弈成精气神差了？瞧着他折腾人的劲头，再补怕是能弄死几个人了。

  只是，眼下敌众我寡，江晴眼不瞎自然不会招惹人，徒惹丽丝不喜的事当然不会去做。

  “这是石鳖？”江晴问，明明就是只鳖，好好地干嘛叫石鳖。

  “对，这东西难得一见。”丽丝高兴点头，没计较江晴的好奇，解释了一遍。

  接过摩伽递去的石鳖，丽丝熟练利落将石鳖给剖了，单独放在一块小心收着。

  见着篓子塞满了，丽丝让众人上了岸，帮着清理鱼。

  她则是打开腰间的兽皮袋，兽皮袋制作细致，外面是兽皮，里面却是蛇皮，看着不大，里面却存放了不少东西。

  江晴边给鱼刮鳞，去肚肠和鱼鳃，边盯视着丽丝掏东西。看着丽丝拿出来的东西，双眼大睁，姜葱蒜……齐全，就连八角盒陈皮她都看到了！

  兴许有机会该找个时间，摸进氏族里面看看。

  呆在部落，吃着腥味重的烤肉。她真以为自己在原始社会，可看着丽丝手上的东西，怎么感觉不像是同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