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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过氏族，在那里他见识了氏族的残酷，奴隶活的太卑微，连生死都无法掌控。

  他不知道八十年前，部落如何摆脱氏族的纠缠。但是他知道如果雅真的引来氏族，这一次部落没那么简单脱身。

  “如果赤九在就好了……”比起雅这半吊子医师，她更信任赤九。有赤九意味着他们不用担心雅使毒，她见识过赤九的本事。

  明明前一秒淤青红肿，下一秒痊愈恢复正常，绝不是医师拥有的本事。

  　　☆、92.第92章 不一样的泥土

  “可行性太小，这是逐风部落……”狼墨叹气道。

  以前，不是没有部落动过掠过他部落的医师和祭祀，奈何这样做非但壮大部落，反而给部落招来祸患。

  江晴摇头，道：“赤虎刚愎自负，绝非良人。赤九跟了他，没有好结果。”

  从兰斯口中知晓赤虎的脾性，自私自利，怎么可能真心待赤九。她从赤九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才会劝说支招。

  “部落同黑虎部落积怨已久，赤九就算答应，一样难以融入部落。”狼墨坦诚道，说起来部落还是排外的，虽说能轻易接纳外人。

  部落在本质上有着排他性，如雅，她在部落经营多年，一向以温和善良示人。然而，待真正出事后。江晴一席话轻易瓦解了她多年苦心经营。

  原因无二，只因雅并非部落土生土长的人。哪怕部落再怎么不待见环和绿茶，却不会真正意义上排斥他们，在这方面雅却不同。

  江晴和雅同样是外人，部落能轻易接纳江晴，却疏远相处了三十几年的雅，究根问底，江晴被浅婆婆所认可，是兽神使者。

  而雅却不被浅婆婆认可，所以说雅是悲哀的。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想着，江晴欣慰之余，不免升起淡淡的忧虑。

  终究是部落局限太小，部落众人眼界太窄。若是外出见识过广博的世界，人的眼界就不会拘泥于种族和性别。

  这种隔阂和排斥，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摆脱，只能徐徐图之。

  “部落终究不能没了医师，虽说有人识得些药草，可到底不是医师，隔行如隔山。”江晴轻叹，将头靠在狼墨胸口。

  每日，清晨她都会打半小时太极，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强，力气越来越大。可不知为何，总觉得疲倦，心悸和眼花，更是时不时出现。

  她不想狼墨担心，便隐瞒了下来。

  料想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待旱季时空闲下来，好好地休息就会没事。

  眼下门做了出来，剩下的交给温洛和大地就行了。

  陶器制作该提上日程，比起石器，陶器无疑更便捷。石器太过笨重，导热性也一般。雨季还好，进入旱季夜间温度骤降，晚上生火做个饭，用石器怕是得花费一两个小时。

  太慢了！

  陶器烧制不难，难的是土。思考着，只觉得头疼万分。

  狼墨揽着江晴，他何尝不知医师的重要性，奈何雅做得太绝，将部落医师尽数害死，偏偏他们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医师，只能麻烦浅婆婆了！”狼墨道。

  这些年，浅婆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是遇上大事，部落中没人敢去劳烦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浅婆婆是部落的中流砥柱，在部落威望极高。谁都不想她出事，每日送去的食物，都是最新鲜最好的。

  “对了，狼墨问你件事？”江晴仰头，睨着狼墨。

  这会众人围聚着篝火，三三两两坐着闲聊。不时张望着江晴和狼墨这边，见两人靠在一起低语，嘴角发出了然的笑意。

  当然，也会有那么几个咬牙切齿的存在。

  “什么？”狼墨剑眉皱起，低下头。

  “外出狩猎时，你有没有见到过特别的泥土？”江晴问。

  她做不出黏土和陶土，希望能遇到天然的黏土和陶土，这样就能制作陶器了。用石器，炖个野菜汤动不动都得一小时，还得提心吊胆，会不会裂开。

  “什么样的泥土？”狼墨眼露疑惑，一头雾水看着江晴。

  江晴比划道：“像是黄褐色，灰白色，红紫色……”

  “灰白色，我好像见过。”蹲在一旁搂着狼睿喂食的空，起身答道。

  江晴一愣，连忙从狼墨怀里抽身，急声道：“空，你在哪见过灰白色的泥土？”

  一急，江晴声音不自觉变大。一会儿，周遭众人都停下了谈论的声音望了过来。

  “我见过灰白色的泥土，不过好像记不起来了。”空歪着头，怀里的狼睿叼着块烤肉吃的津津有味。

  看得狼墨一头黑线，这小子怎么还没吃撑，这都吃了多少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狼睿还没化形就这么能吃，化形后不是更能吃？

  他记得，小时候他吃的不多。怎么狼睿这么能吃？吃那么多，小身板还是那么点，该不会他的天赋是吃得多？

  “我在部落南边一个山谷里，见到过红紫色的泥土……”秀娇滴滴道，眨巴着眼望着江晴，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头上顶着一朵成人巴掌大的大红花，兽衣上空隙处满满都是。真是红瞎众人的眼！

  听到秀的声音，众人莫名一滞，全都装作没听见。

  好不容易有时机开口，秀哪会放过，当即道：“我真在南边的山谷见到过红紫色的泥土，那边还长着江晴说过的玉米，一大片连着……”

  “什么？”江晴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看向秀，忙问道：“你确定是红紫色的泥土？还有，你在那见到了玉米，怎么回部落没听你提？”

  吃了二十来天的烤肉，她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听秀可能找到了玉米。江晴哪能不急不气，找到怎么不见你吱个声，她还以为没人找到。

  玉米有了，水稻小米还远吗？

  秀委屈，眨巴着水汪汪的小眼睛，道：“蓝姨不让我开口说……”

  一委屈，那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找都找不到。

  蓝一噎，敢情还是她的错了！谁让你每次开口，都让人恨不得堵住嘴巴。

  江晴默哀，秀杀伤力比绿茶还大，还总说不到要事。估计，她还没开口蓝就受不了，索性让她闭嘴安生些。

  “蓝姨，南边山谷离部落远吗？”江晴问。

  “不远，来回也就一个半时辰，那个山谷偏僻，果子不多部落去的少。”蓝思量了片刻，认真说。

  余了，瞪了秀一眼。你说这孩子到底怎么长的，这么重要的事不说，每次开口都找不着北。

  今晚，要不是江晴问起特别的泥土，怕是要错过了。一想到江晴描述过玉米的味道，蓝就自责不已，要不是她疏忽，说不定部落新挖的地窖都堆满食物了！

  “蓝姨，明天你带我过去看看。要真是一大片玉米，旱季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江晴笑道，“我说的特别的泥土，是用来制作陶器的……”

  　　☆、93.第93章 陶器

  “陶器是什么？”蓝问道。

  众人俱都是一脸好奇探寻，每次江晴嘱咐他们找新东西，就意味会给部落带来食物。

  这一听江晴问新东西，都认真了起来。

  “陶器可用来盛装水、食物，简单说是一种器皿。如果能烧制成功，日后就不用使用笨重的石器。”江晴指着炖汤的石锅，比起石锅，陶器要方便许多。

  听到陶器能做饭烧水，当即众人眼前一亮。石器做成的器具用着十分不便。诸如空地中央的石锅，女人就无法搬动，山洞间的家具，更是麻烦。

  石器笨重，不能太薄易裂开。所以石器大多都很厚，且占地方。部落人不算少，为节约地方，山洞大多不是很大，避免潮湿，这堆积一些石器，不宽的地方就更拥挤了！

  “江晴，这陶器真能做出来？”蓝惊喜不已，连带说话都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石器太笨重，男人要外出狩猎，部落杂事无法帮上忙。女人力气不小，可沉重的石器也不是女人轻易能搬得动的。

  时常要四五个人才能挪动一个石锅，长此以往很麻烦。听江晴提及陶器，轻便，连女人都能轻易搬动。

  最重要的陶器还是储藏东西，像果子、咸肉都能放入陶器中储藏。现在部落开始实行私有制，地窖是部落共有之物，勤快的人家吃不完的食物，自然要腌制储藏起来。

  这不问题就来了，食物如何储藏？

  总不能每一户都挖一个地窖，部落地方就这么大，又不能离自家山洞太远。左思右想，他们只能在各自山洞当阳的地方挖一个，可总不是那么方便。

  “这个得等到找到合适烧制的泥土，才能确定能不能做出来。”江晴道。

  “那成，明日我们一早就去南边山谷。”蓝兴奋道。

  江晴点头，南边山谷要真有红紫色的泥土，那烧制陶器就有望了。毕竟黏土和陶土，她不过是打工的时候，听一个小妹说的。

  那人很喜欢手工制作陶器，因此刻意找了很多关于烧制陶器的资料。虽然没怎么关注，耳濡目染之下，却也懂了个七八分。

  有时拗不过还会被她拉去一起动手做陶器，她以前给周恒做了一个水杯，周恒用了一天，就说不小心摔破了。

  那时候她傻，竟真的以为不小心摔破了。

  现在一回想什么摔破了，八成是那人看不上那个丑不拉几的水杯，随便找了个角落给扔了。

  “空，你说见过灰白色泥土，在哪还记得吗？”江晴看向空，对秀的话，她只相信五分。剩下五分，等去了山谷自然就能见分晓。

  空端着脸，带着点点婴儿肥的小脸，认真地表情，看起来很是可爱。

  “记不太清是什么，不过确实见过。”空严肃道。

  事关陶器，空知晓轻重。不敢把话说死，毕竟小，记忆模糊。一时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灰白色泥土，急的额角冒出一层热汗。

  春挤了过来，结巴道：“空，空是不是在河对面山坳里？”春个子是几个孩子最壮实的，不过开口说话慢，有些结巴。

  小天流着鼻涕，由着他母亲牵着，说：“山坳里有凶猛的野兽，空你什么时候去的那里？”

  “河对面的山坳？”狼墨眼神一凛，注视着几个孩子，厉声道：“谁让你们去那里的？那里连部落女人都禁止随意进出，你们几个小孩不要命了？”

  当即，几个孩子父母脸吓得惨白，死死地抱着各自的小孩，不敢吱声。

  空低着头，小身子瑟缩了下。

  “狼墨，你吓到他们了！”江晴拉了下狼墨的手，示意他小声点。

  上前，牵过空的手，小声道：“山坳是怎么回事？”

  “上次捕捉野鸡的时候，不小心误入的。”空轻声解释，道：“我在那里找到了这个……”

  说着，解开腰上的兽皮袋，从里面掏出十几粒金黄的小麦。约黄豆大小，比天朝的小麦要大三四倍，饱满，沉甸甸的。

  “小麦？”江晴震惊，不敢置信睨着空掌心那十几粒金黄的小麦。刚从秀口中得知，南边山谷可能生长着玉米，这会空又拿出十几粒小麦，惊喜来得太突然，江晴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怔住，傻了眼。

  “江晴，怎么了？”见江晴久久不语，失神睨着空掌心金黄的颗粒。

  狼墨不觉拧眉，道：“江晴你认识这东西？这个，一点都不好吃。涩涩的，还扎嘴。”

  闻言，江晴禁不住轻笑出声。

  “傻子，这是麦子，也叫小麦。在我们那里小麦和水稻算是主食，肉、野菜一类是菜，却不常吃。”江晴笑着说。

  清疑惑道：“江晴，这东西我们吃过，很难吃。”

  “是的，我也吃过。那时候饿得慌，吃的急，把嘴巴都扎出了血……”水插声道。

  “小麦、水稻属于五谷，这一类要剥壳食用，不能直接吃。水稻暂时没找到，不过小麦吃法很多，等找回来我告诉你怎么吃。”江晴轻快说着，连雅带来的忧愁，这时都忘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