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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扶着林候夫人的肩头,看着她慢慢道:“夫人,不要太伤心!虽然我见夫人的香烛是大凶之兆,可刚才观那香烛情况却还有一丝玄机,而这关键貌似是在一个女子身!”
林候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如今是乔王爷的独女—心安郡主在查王家的案子,正是撞对了心思,心里一紧,倒是止住了泪水,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安清紧张问道:“你当真知道!你可是有解救的法子?”
安清低头不语,却是一脸为难,一副不敢说的模样,最后被林候夫人逼问急了,才咬牙道:“夫人,您手是有着血腥的人,这些都是债!”
这是当头一棒,林夫人听到这话,呆坐在了一旁,看着安清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真真地觉得不可置信到了极点。
“夫人若是想化解虐债,可寻那虐债之源补偿,记得只要相关此事的活人可,而且越多越好,后福夫人自可见到!”安清说完,直接开门奔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林候夫人看着安清的背影,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最后却只化作一抹幽光,她默默看了看地的狼藉,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抹去了脸的泪痕,挺胸离去。
安清躲在暗处,看着这林候夫人离开,将自己早收拾好的东西背起,转身出了清越庵。安清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赌,能杀王家满门的,又怎么会放过她!
第33章 请郡主安4
清越庵是越国皇族的寺庙之一,安清料想那林候夫人无论如何胆大,也不敢怎么样,倒是也放心。
在清越庵的日子里,安清因为懂的不少,且嘴甜会说话,得了不少赏钱,清悟有意想留下她,也没有计较,倒是让她攒下了不少。
安清顺着只有庵之人才知道的小路一路下了山,全然没有发现,山坡一人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笑意森森。
在京城里转了几圈,安清最后多花了半钱银子,在乔王爷府邸隔着一条街的小巷子里,租了一间小院落,做了落脚的地方。
林候夫人在清越庵试探了清悟几句,见没有异样,对安清放心了几分,可回去以后,却越想越心惊,连夜派人赶去,得到的回报,却是庵之人发现安清没了踪迹。林候夫人虽然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但却不由得更对安清信服了几分。
“竟是连我的心思也看了出来,倒个有真本事的!”林候夫人拽着手的花瓣,眼角扫着地跪着的妇人,轻声似自言自语一般。
“夫人,可需要奴婢去找寻她的下落?”妇人见林候夫人并没有恼火,微微松了一口气,谦卑问道。
“不用了,她既然能知道我的心思,又如何能被找到!你去查查那个王家可有还有人,不拘是什么人,都一一给我查出来,能带过来的,最好都带过来,放在我的庄子!”林候夫人将手捏碎的花瓣随手扔下,深吸了一口气,终还是按着安清的吩咐,交代了下去。
安清安定下来以后,并没有急于去寻王雅蓉,而是寻了一家绣庄,学人做扎花做营生。因为安清舍得买好料子,配色也好,做的绢花十分好卖。日子久了,因为样式好,又新,又肯用料子,价格还公道,在周围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引了不少姑娘媳妇子,渐渐地也与王府时常出来的丫头有了几分交情。
“你这花今天可有新的?”王府的碧纹容貌不错,是个有心思的,来安清这里最勤,也最肯花银子。
“姑娘说话,怎么会没有!不过姑娘真不愧是王府里的贵人,真真的是富贵出身,舍得用银子!”安清说着,让了座,又从匣子挑了几朵颜色出挑的勒丝绢花递了过去。
“若是真能借你的吉言,成了贵人,我倒是要好好谢谢你,旁的不说,你这里的花,我都包了!”碧纹被安清奉承的心里得意,脸的笑容越发灿烂。
“姑娘这话说的,凭姑娘的容貌,又是在王府,定是埋没不了的!”安清看着碧纹的眼睛里波光微闪。
碧纹被安清这些话说的心里舒服到了极点,往外看了几眼,见没有别人,却是冷哼了一声,娇声道:“在你这里,我知道你的为人,倒是敢说心里话:在王府里出息,那是做梦!王府里本来没有女眷,如今找到了郡主,王爷更是没了那份心思!不过是最近一些日子,七皇子倒是常常门,若是能得他的青眼……”
安清给碧纹倒茶的手一顿,长大了嘴,看着碧纹,叹道:“天啊,那可是真正的皇子,皇亲国戚啊!”
碧纹在头着绢花,听了更是得意,眼睛微挑,嗔道:“那是自然!可惜啊,不过这样的好事,如今却是有些难!我们那位郡主,每次七皇子一来,她带着人去小花园,连茶点都不许我们送,真真不给人半点机会!”说着,碧纹气哼哼地搓着自己手里的手绢,一脸的气愤。
安清低着头敛去脸所有的情绪,又递了一朵新的绢花,似无意感叹:“那这位郡主可真是位厉害的主,心思居然想的这么绝,莫不是以前老王妃教导有方?”
碧纹听着安清这话,心似有所动,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之后绢花丢在桌,连话都没有交代一句,急急地去了。
安清看着那走远的身影,嘴角有了一抹淡笑……
第34章 请郡主安5
在安清这个“无心”的点拨下,碧纹自然多了几分心思,有心查无心,一些事情终究瞒不住,渐渐有了发现,而这些发现则被碧纹当做是送她直青云路的阶梯。
虽然碧纹是一个有野心的,但是她并不傻,她知道自己如果贸然摊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早早地寻了一个机会送了一包东西,以王府里不方便为由,交给安清保存,作为是自己的砝码。
安清假作什么不知道,只是一脸欢喜地接银子,拿了包袱送进房,碧纹见安清如此痛快,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心打算着如何和王雅蓉摊牌。
碧纹原本是乔屹然安排给王雅蓉的大丫头,有几分体面,只因为容貌不错,一直被王雅蓉防备。虽然是一等丫头,但是并不近身,直到被安清点拨了,才开始有所转变,一点点儿被王雅蓉信任了,甚至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于她做,如此她才有了机会找到那些把柄。
王雅蓉虽然冒充了原主,但是心里一直是虚的,她总是心惊肉跳地面对所有人,碧纹是她觉得空有容貌的一个蠢货,觉得是个好利用的,却不想自己瞎了眼睛。
“郡主,奴婢是您身边知心的人,知道您以后必定是贵人!奴婢家里在奴婢小的时候,也曾找过算命先生,说奴婢得贵人提点,也是富贵的命格呢!”碧纹站在王雅蓉身边,一脸得意,语带暗示。
王雅蓉不是很明白地皱了皱眉头,好看的水眸里隐隐可见幽光,看着碧纹道:“难道本郡主对你不好?”
“自然是好的,只是奴婢想郡主身份贵重,虽然与七皇子情投意合,可到底还碍着礼法,想先行在皇子身边替您分忧,也好过多些小蹄子让您不安心!”碧纹的话说的极其直白,惊地王雅蓉瞬间瞪大了眼睛。
王雅蓉怒极反笑,她站起身子,看着貌似一副谦卑,实际有些得意的碧纹,咬着牙,恨道:“你倒是能替本郡主想,不过你怎么敢确定本郡主能答应你呢!”
碧纹在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淡笑,凑近了王雅蓉耳边,悄声道:“不知奴婢该称呼您王小姐,还是郡主呢!”
王雅蓉听了,人一怔,惊慌在脸一闪而过,很快她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微微眯起的眼睛,笑了出来:“好,真好,我竟是没看出你是个有出息的!你既然有这样的大志向,我倒是不能拦着你,等七皇子来,我成全你!”
碧纹自是欢喜,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鬼门关……
安清在晚间才将碧纹送来的包裹拿出来翻看,一见之下也颇为吃惊,因为里面竟然有几封是七皇子与王雅蓉的信件,看了信件,她心里原有的谜团终于揭开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七皇子当了皇帝和王雅蓉一起算计了乔屹然,可安清一直想不通,为何七皇子会那样笃定王雅蓉肯和自己一起欺骗乔屹然,看了信才知道,原来七皇子与王雅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是认识的。
不仅是如此,而且七皇子信件还告知了王雅蓉,自己已经替她去灭了原主老家的口,如此也难怪王雅蓉敢那么安心地冒充,都不担心有人揭穿!
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安清冷笑了一声,将那些重要的证据缝在贴身的亵衣,连夜收拾东西悄悄离开了。
安清这一次没有在留在京城,而是去了京城外的小镇,因为根据剧情,再过几个月,西北会有战事,乔屹然会领带兵平乱。那小镇是乔屹然必经之路,也是安清选择与他见面的地方。
第35章 请郡主安6
碧纹在王雅蓉“有意”的引荐下,顺利见到了七皇子,并且被带回了七皇子府,自此再没了消息,而当天七皇子府以府失窃,派人查了安清以前居住的小巷子……
“听说了吧,大军马要西行打仗了,要经过这里呢,我这菜今天是这个价,明天可不知道了……”买菜的老汉是一个善谈的,帮安清挑拣青菜的时候,还不忘碎碎叨叨地说两句!
安清没有说话,将要买的菜称好,给了银两,扭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直到进到了自己的小院,她才喘了一口粗气,将菜篮子丢在桌,轻舒眉头……
“王爷,前面是途径西北唯一的一个小镇子,大军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估计这次整修以后,再有半个月能达到西边边陲!”随行的副将是乔屹然的心腹,很是了解他的习惯,提出的建议也是他心里估算好的。
“救命啊,救命啊!”女人的尖叫声,打断了乔屹然刚刚要张口说的话,他虎目圆睁,皱着眉头瞪着副将。
“王爷,卑职马去查!”副将一惊,立刻要拨转马头,却被乔屹然一把拉住缰绳,道:“本王随你一起去,大军挺进西北,不能有任何闪失!”说着也调转马头,双腿轻夹马肚,一马当先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
那些追赶安清的人,是她蒙面花钱雇的一些乞丐,不过是让他们换了衣服,演一场戏,目的是要将她送到乔屹然面前。乞丐们演完戏,脱了衣服,根本找都无处可找,安清的精心安排很妥帖,也很干净。
安清趴在地,哆嗦着身子看着周围盔甲在身的军士,一脸的惊恐,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直到马蹄在她的周围打转,直到乔屹然那一声,高喝:“惊扰大军,你该当何罪!”才怯怯地抬起了头,她在赌,赌的是如今这张和原主母亲十分相像的脸,会得到乔屹然的怜惜,会让她留下来。
果然乔屹然看到安清这张脸以后,整个人都怔住了,甚至情不自禁惊呼:“淑慧!”
安清似乎受了惊吓一般,瞠目结舌地看着乔屹然,但却咬咬嘴唇,慢慢又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乔屹然见安清低下了头,似乎也清醒了过来,他慢慢摇了摇头,感叹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因为这份相像,乔屹然的声音和缓了许多:“你如何阻挡大军前行,你可知道这是有罪的?”
安清抽噎着,微微抬了抬头,却不敢看乔屹然,只是轻声道:“民女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竟是被一路追杀,是躲到了这偏僻的镇子,也不曾躲过!”说着又是一阵哀戚。
乔屹然看着安清那哭泣的模样,还有苍白的小脸,心里莫名难受起来,很是心疼:“你且起来说话!既然有人追杀于你,如何不报官?”
安清缓了两口气,眼泪却顺着眼角又流了下来,悲切道:“若是报官有用,民女如何还需要躲到这里!民女以前本是居住在京城之,那些人明执火仗都无人理,何况到了这边陲小镇……”
虽然没安清没有明说,但是乔屹然也是官场混迹的人,如何不懂官府的奥秘,只当她惹了某个权贵!乔屹然有心不管这闲事,可不知道怎么着,看着那张酷似亡妻的脸,心里不知道为何泛起一丝不忍,终还是不忍心,开口道:“你阻挡大军行军,虽然情有可原,可到底犯下了过错,若本王不惩罚于你,却是于情于理不合!本王罚你此次随军,做本王身边洒扫的小丫鬟,以儆效尤!”
虽然乔屹然这样说,但是安清明白,这其实是她的法子奏效了,所求之事应成功,她自然乖巧拜谢。
安清随了军,跟在乔屹然大帐之内做些零散活计,一路之行来,也许是骨血亲缘,竟是让乔屹然越看越顺眼,甚至动了要收她为义女的心思......
第36章 请郡主安7
安清在心里默默感慨着血缘力量的时候,某系统正在因为安清的演技智慧线,默默为自己不被需要而忧伤…..
“饭菜已经齐了,王爷请用吧!”安清细致地将所有饭菜摆放好,侧身而立,全然没有半点因为得到乔屹然的看重,而有的骄纵。
乔屹然嘴角微勾,将手的兵书慢慢放下,走了过来,看着摆放了整整一桌子的饭菜,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这么多菜,我不是说了军每日用度颇多,要节俭吗!”
“回王爷的话,这些是奴婢在周围找的野菜,怕王爷吃不惯才换了一些花样做,其实不过都是一样的东西!”安清咬着嘴唇,垂着头,慢慢说道。
乔屹然眉眼一松,嘴角也溢出一抹淡笑,他在桌子旁慢慢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样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口才道:“你倒是个有本事的,不过几样野菜,也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小时候我爹离家,娘带着我吃了不少苦,野菜没少吃,我娘做的野菜特别好吃!”安清说着,眼圈红了起来,强忍着泪水的小脸分外打动人。
乔屹然想起自己过世的妻子也曾这样精打细算过,心里一酸,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来,来,你做了这么一桌子野菜,难道给我一个人,你也过来给我坐下一起吃!”
安清瞪着一双清冷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乔屹然,身体却没有动,直到乔屹然冷哼了一声道:“本王的命令,你也不听了,给我过来!”安清才磨磨蹭蹭地来到了桌子旁,椅子也不敢坐实,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咬着嘴唇一脸惶恐。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养了这么一个鹌鹑的性子!”乔屹然对于安清这样的反应,其实是有些无奈的,家的王雅蓉因为怕露马脚不敢和他亲近,再加多年行军打仗养成的火爆性子,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和动不动会伤心,会哭鼻子的小女儿相处,努力想要温和,最后总是粗声粗气,不过那发自内心疼爱的心却是真诚无。
安清低垂着头,嘴角微微掀起,悄声抱怨道:“可我娘从小教我,要懂规矩!”乔屹然听了这话,直接乐了,他拿着筷子点指安清,笑道:“规矩,什么是规矩,拳头大是规矩!我要是你爹,肯定舍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规矩,规矩那是给别人定的!”
“可惜,我从六岁起再没见过我爹了!”安清这一句很清晰,隐隐地还带着哭腔,本来乔屹然只是一个感慨,却不想竟然惹哭了安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乔屹然是发自内心想疼爱安清这个娇娇的小女儿,像自己女儿一样,总觉得她莫名地对自己脾气,但是对于哄女孩子,他却是一点儿也不会,最后只能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地吆喝道:“吃饭,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安清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也不出声,也不拿筷子,只是低着个头,乔屹然无奈叹口气,往她的手塞了一个馒头,又夹了些菜到她碗里,又自嘲道:“瞧瞧,之前还恭恭敬敬,这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和我耍起脾气来了,我叫吃饭都敢不吃!”
安清慢慢抬起头,略带嗔怪地看了乔屹然一眼,才拿着手的馒头一点点揭开馒头皮来。
乔屹然有些怪安清的举动,怪道:“你怎么不吃?”
“我小的时候喜欢吃馒头皮,家里一蒸馒头,爹爹把馒头的皮都揭开给我吃,直到我六岁的时候,爹爹走那天,他还把我娘给他做的十五个大馒头都揭了皮给我吃!我爹爹说,等我把那些馒头皮都吃了,他回来了,可我都吃完了,他也没回来!后来,我想,是不是爹爹因为吃不到好吃的馒头皮,不肯回来了,所以从那天起,我把我吃的馒头所有的馒头皮都留着!”安清说的淡然,可乔屹然听了却脸色大变,他震惊地看着安清,双手努力撑住了自己发软的身子……
第37章 请郡主安8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乔屹然双手撑在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安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其实乔屹然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一问是多余的,信物什么的都可以作假,小女儿的爱好也可以偶遇雷同,可是自己离家之时与小女儿的安抚之语,却是只有父女两人知晓。
安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看着乔屹然的脸虽然还留有泪痕,却满是倔强的坚韧:“爹爹!母亲三年前过世了,嘱咐我寻找爹爹!我葬了母亲,一路往京城走,想打探爹爹的消息,可却时运不济遇灾荒,身那一点儿银钱很快也没了!无奈之下,我只能乞讨度日,到了那王家所在的京边小镇时,我连着三天没有要到东西,饿得晕晕乎乎,被做善事的王家小姐带回了王家去!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偏偏当天王家遇了难,王家的奶妈想用我李代桃僵,替王家小姐去死,打晕了我,拔了了我衣服,拿走了我是要饭都没有舍得当的玉佩,若不是我最后醒来,最后躲开了王家小姐奶妈的匕首,怕是尸骨都应烂光了!
王家小姐换了我的衣服趁乱逃走,而我则侥幸躲在了水缸,免了一难!我醒来的时候,王家已经一片灰烬,我幸而遇到了清越庵的人得救,辗转竟然来到京城,竟是在庵见到了成为郡主的王家小姐!仔细打听下,才知道原来她竟然拿着我的玉佩认了亲,我几次找机会想把事情揭发,却被人当成了是疯子!
无奈之下,我这个真的乔安清只能忍姓埋名,我恨王家小姐,我心有不甘,可我一个孤女有什么法子!”乔安然一脸嘲讽地看着乔屹然,眼圈却红了起来,眼泪也不争气地再次流了出来。
乔屹然深吸了一口冷气,事情有所偏颇他已经预料到了,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有预谋的,而自己的女儿若不是自己这次意外遇到,怕是要失之交臂,他有心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词穷的。
“是为父的错,竟然认错了人!”乔屹然张张嘴,最只能干涩地说这么一句,伸出去要扶起安清的手,被安清闪身避开了,他知道女儿是有怨的,却只能尴尬地伸着,心无愧疚,最后只化成一声长叹。
安清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屹然,将他所有的情绪都看在眼里,知道此时是再加一把火的最好时候,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又自嘲,苦笑道:“我以为,我只是命不好,我想认命了,可偏偏老天是公平的,竟然让我遇到了郡主的丫鬟碧纹!碧纹是个聪明的,被我无意发泄了两句,竟然让她猜到了一些事情,她试探我知道了真相,要和我做交易,说是要博取一番富贵,主动要去替我去寻找证据,不想证据是有了,杀身之祸也惹来了!
碧纹与我本来约好那天相见,不想她却迟迟不来,我怕事情败露,躲了出去,不想却躲过一劫!
后来我躲在暗处,见有人在我家处到处搜查,不敢再回去,找了地方躲藏,不想还是几次差点遇害。最后,无奈之下躲到了这边陲小镇,只想图个太平,她却还不肯放过我!
若不是那一天我意外冲撞了大军行进,如今我早没命了……”乔屹然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心有震惊还有疑团,震惊的是自己府那个假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竟然如此心机深沉而且狠毒,疑团是她根本没有兵权,如何调动人马对付安清。
乔屹然虽然是个男人心大一些,但是该细致的地方却丝毫不马虎,他将目光与安清对视,想看清楚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不想那清冷的眸子却是清澈无,他皱着眉头看着安清,深吸了一口气道:“虽然你有可能是我的女儿,但是终究是一面之词,而且她是没有军权的,如何能派人去害你!”
这是安清料到的,乔屹然震惊之下,会相信自己是他的女儿,但是揭发越多的事情,他的疑心也会起来,她要的是这样,如此真相揭穿,愤怒才会越多怨恨才会越深!
安清看着乔屹然眼神,露出有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失望,她慢慢站起身,转过去,将亵衣里缝制的信件掏了出来,递过去,口却带着一丝哽咽,幽幽叹道:“我的爹爹竟然不信我呢!”
第38章 请郡主安9
安清冰凉而又幽怨的眼神触及到乔屹然,让他心一痛,接那些信件的手也不自觉地一抖:“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想弄清楚!”他想解释,可终究是无力的。
“对,弄清楚好!”安清清清淡淡地应了一句,头却垂了下来,没人看到低垂着脸是什么样子,却只看到了那一滴滴落下来的泪。
乔屹然觉得自己手的信件沉重了起来,无论是与自己夫人相像的容貌,还是那儿时父女之间隐藏的小秘密都告诉他,这个才是真的,可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有那么一丝猜疑,有那么一丝无法坦然面对自己错误的愧疚,这些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了一起,让他陷入到了安清设计好的局面之……
信件有七皇子写给王雅蓉的,也有王雅蓉的回信,那些字迹都是乔屹然熟悉的,七皇子的字迹,是越国出名的,自然熟悉,而王雅蓉这个女儿则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孝顺,抄写了不少经书给他的夫人,他也曾经为此感动过,不过如今却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