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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歌与一个嬷嬷扶着易老夫人,听着易老夫人和易老爹一搭一唱的,心底实在是佩服至极。
徐姨娘识时务的很,她生怕自己被什么劳什子安神汤给灌的人事不知,忙也跟在易老夫人身后哀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易梓馨得了急病去世,因为是未嫁女儿身,不能埋进土中也不能立牌位,而且她这病来势汹汹的,大家都怕被传染,所以尸体在院子里就地被火化,易家请了和尚念了七天经,这事才算了结。
未嫁女儿身,一般去世大家都觉得不吉利,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大办,易家二小姐去世这事京城里还真没什么人知道.
但易家自家知道啊,该避讳的还得避讳,因为易梓馨“去世”的事,易家和朱家的喜事也因此推后。
易老爹如今就剩这么个女儿,生怕这个女儿再来个离家出走或者上吊【创建和谐家园】,下令让几个奴婢将明歌看的严严实实的。
明歌倒也老实,易梓馨死了,她很平静的告诉易老爹,身为易家的子女,她由易家养大,享受了易家给予的荣华富贵,就得承担自己身为易家嫡女该有的责任,所以易老爹不用担心她有外心。
这番话总算让吊着一口气的易老爹松缓了些,他如今深切的体会到了子女少的苦楚,暗自下定决心,等这事过了,他一定要再为易家的子孙兴旺好好努力一番。
不过听明歌说要见一见她的未来夫婿,易老爹的心又开始快速的跳动了。
他那个女婿,他自己也不过见了两次,每次都是匆匆的,说实话,他那个女婿满脸横肉四肢发达,连他见到后心底都有些打颤,娇滴滴的女儿要嫁给这种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一口血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可他不敢说悔婚的事,满京城的人都在等着抓易家的把柄,他只能憋着这口气把女儿嫁给朱家。
女儿如今好不容易答应了不再乱出幺蛾子,万一见了朱平被惊吓了可咋办。
易老爹板着脸训斥明歌没有点女儿家的矜持,还不曾婚嫁,怎么能私相授受
对此明歌表示,面是一定要见的,如今可不流行盲婚哑嫁,不然到时候她连新郎都认不出大婚之日闹了笑话可怎么办。
易老爹心底嗤笑,朱平那魁梧身材,一般人都不会认错,但这话他没法和自家女儿说,而且他生怕女儿见了朱平那样给吓晕过去,用礼仪教条义正词严的回驳明歌,坚决不赞同明歌去见朱平.
徐姨娘因为女儿易梓馨病死的事忧虑成疾,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于是被禁了足的易夫人也终于能重见天日,重新掌管庶务,没想到自己被禁足了一场,平日里的对头不仅死了女儿,还失了易老爹的欢心,易夫人想一想就浑身都是干劲,只是她还没高兴两天,就被女儿嫁妆的事给气得差点没七窍生烟。
当初她倒是给女儿备了份嫁妆,可这嫁妆的前提是女儿嫁给君家、嫁给自己的侄儿
如今明歌嫁给那么一个地痞无赖的,分明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趋势,易夫人又怎么会给明歌再添什么嫁妆,她干脆一份也不出,想着从公中凑合一份嫁妆便罢。
别人家的女儿一听关于自己嫁人的事,含羞带怯的不会多问,自家的女儿不仅过问嫁妆的事,还要看嫁妆单子。
这哪里有点闺阁女儿的样子,亏得这些年她专门从娘家请了人来教养明歌,真是白教了
易夫人想训斥这个没半点规矩的女儿,可有了上次明歌在她面前撞柱子鲜血四溅的阴影,她对这个女儿实在是怂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明歌上次彪悍的寻死行动在易夫人心底留下了无法抹去的阴影,所以哪怕明歌这种行为让她厌恶的实在不行,可她不敢发作,只能去易老夫人哪里告状。
明歌正等着易夫人的告状呢。
易夫人在易老夫人面前一哭诉,明歌也泪汪汪的跪倒在了易老夫人的面前,“祖母,您得为我做主啊,我堂堂的易家嫡女,嫁妆却只有几匹布,这些布也不知母亲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就是普通人家嫁女儿也不是这般打发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家不是嫁女儿,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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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第238章 宅门嫡女
“你,你胡说”易夫人气的一口气卡在咽喉上差点没晕过去,“谁和你说的只有几匹布,你过日子的东西应有尽有一应俱全,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瞧瞧你现在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张口和家里要嫁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何况我是你的母亲,我能亏待得了你吗”
“母亲,如今阖府上下都在嘲笑我这个大小姐的嫁妆寒酸,就连我这个住在祖母这边的正主都能听一耳朵,可想而知外面传成什么样了,不是我要过问自己的嫁妆,是母亲做的事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谁在后面乱嚼舌头,你说是谁”易夫人可不相信这种话。
不过只要有人相信就行,易老夫人沉着脸打断易夫人的话,“把嫁妆单子拿来我瞧瞧。”
“母亲,明歌毕竟是咱易家的嫡女,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您看看,我给备了的嫁妆样样齐全,都是她以后过日子需要的东西。”易夫人一脸委屈的将嫁妆单子递给易老夫人。
易老夫人没有说话,目光在单子上扫了一圈才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媳妇,半晌方冷笑,“你出嫁的时候,你母亲给你备了锅吗给你备的嫁妆里有碟子碗吗有油盐酱醋就算咱们易家这几代都没有女儿家出嫁,你没个章程可以做参考,你自己也是嫁过一次的人了,你回去瞧瞧你的嫁妆单子里,都有些个什么东西”
“母亲,这不一样。”她的嫁妆怎么能和明歌的比,她君家的女儿,嫁的是易家,可明歌嫁给的那叫什么人,那就是个乞丐一样的人,明歌嫁过去,要那些贵重的东西做啥,她给列的这单子里,哪一样不是个必需品,费了一番心思整理的嫁妆,明歌不理解倒也罢了,连婆婆都有异议,她真是委屈死了,“母亲,当年老爷可是京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我也是君家的掌上明珠”
“你是君家的掌上明珠,那就是我易家的女儿不受重视”易老夫人打断易夫人的话,气的大口喘着气,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连易家最金贵的女儿都嫁给人家了,一份嫁妆又不是出不起,如今被易夫人这样扣扣巴巴的,易老夫人真心想啐易夫人一脸,这黑心眼的东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简直就是在败坏易家的名声呢。
宿主那一世,她从来没想过要过问嫁妆的事,而且那时候她伤心欲绝,一直到嫁过去以后,嬷嬷帮她收拾箱笼,才看到那一堆的破铜烂铁,明歌这一次可不愿意被当打发乞丐一样的打发走,这些人嫌弃她恶心,那她就恶心恶心这些人。
易老夫人亲自过问嫁妆单子,不仅如此,因为二小姐梓馨病逝,易老夫人直接宣布,给明歌两份嫁妆,嗯,把病逝的易梓馨那份嫁妆也添补在明歌这里。
徐姨娘听了明歌那些破铜烂铁的嫁妆事儿,终于有了动力从床上爬起,只是还没开始得瑟呢,就听到自家女儿的嫁妆也一并给了明歌的事,气得她一口血卡在咽喉上,又病倒在了床上。
明歌发现整个易家,也就这个易老夫人能拎得清,该狠的时候狠,该舍的时候舍,脑子一点都不锈。
所以明歌趁热打铁的和易老夫人提出了要见朱平的事。
“祖母,虽然大家都说他是个地痞无赖,可我想着,不管他曾经是做什么的,如今他娶了咱们易家的女儿,总不能再继续当个地痞无赖的落了咱易家的名声,祖母给我的陪嫁虽然能一辈子吃喝不愁,可这也不是个事啊,易家人丁本就稀少,如今好不容易到我该为易家出力的时候,我总不能就这样嫁个一事无成的人,以后不仅帮不上易家的忙,还得仰仗易家来讨日子。祖母,我想见见他,问问他以后的打算,他自然有胆子娶咱易家的女儿,就得做出点能让易家刮目相看的事来。”
明歌这话是从易家的利益出发,简直是说到了易老夫人的心坎里去。
易老夫人素性安排了去城外清道寺上香的行程,又让易老爹着人去通知那个叫朱平的去清道寺候着去。
到了日子,易老夫人也没有带易夫人,只说去清道寺为二小姐点盏长明灯,便领着明歌出发了。
清道寺并不出名,它最能吸引人的后山漫山遍野的牡丹花,不过如今不是季节,都还没开花,所以前来赏花的人亦寥寥无几,丫鬟婆子们先去清了个场,明歌就在后山的八角亭里和朱平见了第一面。
朱平知道今天是来见未来媳妇儿,他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刮了刮胡子,忐忐忑忑的见了易老夫人,好在轻易的过关了,过了长辈这关,他心底总算有了几分底气,对这个未来媳妇也就期待的紧。
等进了亭子,看到亭子里背对着他坐着,袅袅娜娜的身子倚在栏杆处,头上戴着帜帽,穿了一身明黄轻纱的女子,愣站了半天,想到这种从前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大小姐将会变成自己的媳妇,心底又是紧张又是激动。鼓了鼓勇气上前说,“是易家小姐吧,我是朱平,我前些日子听说了【创建和谐家园】妹的事,你,你节哀顺变。”
眼前的女子抬手将帜帽上的轻纱撩起,玉指纤纤的,朱平的目光落在那一双手上,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那失态的目光。
明歌起身移到石桌旁坐下,示意朱平也坐,“听说你之前是在赌场里做打手,乌衣巷里有名的地痞流氓。”
朱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种话他以为易老夫人会说,结果易老夫人只是问了问他父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又为他的身世感叹了两句便罢,易老夫人这关过的太容易,导致他觉得自己所畏惧的问题已经解决,冷不丁听到明歌这话,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气都在往头上涌,又是羞愤尴尬又是恼怒。
这个易家大小姐难不成是看不上他
正文 239.第239章 宅门嫡女
是了,正常是个女人都看不上他,何况易家大小姐和他简直就是两个生活层面的人。
朱平下意识的就挺了挺腰,他虽然穷,可有的是骨气,这女人要是不想嫁他,大可以直来直去,用不着这样弯弯绕绕的挑刺,而且他最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娶到易家女儿,他最自己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他正要说话,明歌先他一步继续又说,“以前是你自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如今你要结婚娶妻,有没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再做这种脑袋提在手上的营生吧”
话题转变太快,就好似从云端掉在了地上,朱平的头缩了缩,憋出的一股子豪情全都因为明歌这话而心虚的焉了,“之前衙门里有认识的人,想进那里面吃公家的饭,只是需要银子开路,我暂时还没那么多钱。”
他说完这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话不对头,忙忙又说,“我不是和你要钱的意思,钱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要是,要是嫁给我,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你现在的这种日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朱平是个五大三粗的人,或许是因为常年在赌场做打手的缘故,他的脸上已经习惯凶神恶煞的表情,说话的嗓门也是习惯性的大,现在一着急,声音就更大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嚷嚷着要做什么呢。
哪怕是这样嚷嚷着的承诺,宿主那一世并没有听到过朱平这样说过,也没有过上与她未嫁时一样的日子,委屈不知受了凡几。
所以听到朱平这话,明歌心底第一个反应是嗤笑,她身子微微后仰,像是被朱平这话吓到,眼睛受惊了般警惕的瞪着朱平,秀眉紧皱,唇也抿在了一起。
“大小姐,我,我说的是真的。”朱平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惊吓着了佳人,慌忙缩了缩身子,想把自己缩的圆润无害些,他的手在石桌上无措的挪着,想挪到明歌的手前,不过挪了一半在明歌的目光下又畏畏缩缩的收了回去,“你,你别怕,我这人,这样说话说惯了,你别怕,别怕”
宿主那一世,从来没得到朱平这样小心翼翼的哄弄,这大概就应了那句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的话,朱平前世娶宿主娶的实在容易,所以也就无所谓宿主对他在意不在意,人到手就行。
“我胆子小,会被你这个样子吓到。”明歌的眉头依旧皱着,声音不满的小声说,“我这次见你,本来是想问问你以后的打算的,再者就是我们婚房的事,乌衣巷那个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也听婢子们提起过,那个地方,我住不惯,我的嫁妆里有一套二进的院子,我想把那里定成婚房,虽然有点小,不过应该足够我们暂时过渡,那个院子之前是出租给别人的,我没去看,估摸着有些旧,你这几天找人将那里收拾布置一下”
朱平几乎想也不想的说,“不行”
哪里有娶媳妇在媳妇的嫁妆房子里办婚事的,哪里有结婚后住媳妇房子的,他虽然是个地痞无赖,可在乌衣巷在他的那个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明歌没有说话,她微微抬眼,一脸委屈不满的盯着朱平。
朱平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男人,乌衣巷了的女孩儿们从小做家务的缘故,长得大部分都比较粗糙,他还从不曾这么近距离的见过明歌这样的娇女,风吹着她面颊两侧的轻纱,她面上肌肤【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如剥了蛋壳的熟鸡蛋般,光滑的让人想上去摸一下,就连现下生气的时候,小小的唇嘟着,眉眼娇嗔的让人只想着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这一刻的朱平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跳个不停,连话语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吃软饭的呢,你,你要是住不惯乌衣巷,等以后我赚了钱给你买个大房子住好不好,或者,或者等喜事办完以后我们再搬到你说的那个屋子成不成。”
明歌的眼底就难掩失望之色,声音清冷道,“在你眼里,别人的闲话要比你的妻子还重要么你娶了我,哪怕你不用我的一分一毫,你觉得别人就不会说是你在吃软饭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骨气就不会来娶我”
朱平一时哑言,明歌的话戳到了他的痛脚,可他呐呐的却不曾反驳,不是没法反驳,而是一时没转过弯来,刚刚还柔柔的似乎一戳就破的女孩子,怎么下一刻就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明歌抬手将帜帽上的轻纱放下遮住自己的脸,她起身绕过朱平朝外走去。
“大小姐,你,你先等等”朱平生怕明歌就这么走了,他心底实在不是滋味的很,明歌说的是事实,可这种事实被这样摆上桌面,令他觉实在有些尴尬无措,他狠想硬气的说那我不娶你了,可这话千回百转的在对上眼前这娇人,就怎么也说不出了。
见明歌要走,他起身忙拉住明歌的手,“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他想说自己不是为了吃软饭才去易家求娶,想说他真不会把外人看的比自己妻子还重要,可是抓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酥软的感觉从手心一直到了心底,舌头一打转就变成了,“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嗯”明歌抽回手,将手缩进了衣袖,她低低应了一声,羞怯的声音听在朱平的耳朵里真是有种痒到心底难耐。
明歌低低的又说,“我不是要羞辱你的意思,我既然要嫁给你,肯定是要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的,只是有些事我可以接受,可有些事,我怎么也勉强不了自己,那种地方,我真没法住进去。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不想自己是委委屈屈嫁给你的,你应该也不想吧我能为你抛弃以前的日子,我也希望你能为我抛弃以前的日子,我其实并不要什么大富大贵的,我只想自己以后的夫君能够疼惜我”
正文 240.第240章 宅门嫡女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是我想的不周到,是我不周到,你放心,我以后,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你”朱平弯腰垂脑的连连认错,那哈巴狗般的点头样儿,就差没跪舔了
英雄为美人折腰,原来这种事情真的会在现实里发生,一直望着明歌的身影婀娜远去,朱平都有些恍恍惚的移不开眼。
这可是他的媳妇儿啊,长得就和天上的仙女一般,手里好似还残留着那抹温软,他双手摩挲着呵呵傻笑,他的媳妇儿真好,并不是赌场那些贵公子们嘴里说的大家贵女们最是无趣木讷的样子,说话软软的却条理分明,也没有趾高气扬看轻他,真是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能娶到这么一个媳妇,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吧,为这么个媳妇,做什么能不值得
易老夫人没有问明歌与朱平单独见面说了什么,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辆马车里,不过俱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许久,突然停了下,明歌正欲询问怎么回事,易梓馨的哭声从马车外传了进来,“祖母,是我啊祖母”
“祖母,我前两天不过是贪玩去庄子上玩了几日,怎么府里就传出了我染了急病去世的消息,祖母我该怎么办呀”易梓馨的双手扒拉着马车车辕哭的哀哀戚戚。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的,估计也是知道这种事不能张扬,但又生怕声音小的不会被易老夫人重视,拿捏的倒是挺好。
此刻的易梓馨哭的那是真狼狈,她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赌气出去住了几日,怎么家里就这么狠心,直接让她染病身死。从小疼她的父亲,经常被她逗的乐呵无比夸她是易家开心果的祖母,他们怎么会让自己“染病身死”
她今天得了府中姨娘的消息,特意来这里等候祖母的,她不相信祖母会这样对她,一定是她那个姐姐寻死觅活的威胁父亲与祖母,才让祖母不得不妥协。
要是她重新出现在府里,父亲和祖母就不用再受姐姐的挟制。
明歌抬头去望易老夫人,发觉易老夫人的目光也朝她瞅来,她只好一脸为难的问,“祖母”
易老夫人合上眼,久久未动。
车外面易梓馨的哀泣声一直不断,“祖母,祖母,您最疼我了呀,您怎么不见我呜呜呜,我这几天在庄子上一直在想祖母,一直在等着父亲领着人去接我祖母,我哪里做错了,您说我改呀,您忘了小时候我做错事,您都是亲自告诉我要我改吗,您要是生气,拿戒尺打我的手心也成呀,祖母,您不能不认我呀,您是我的祖母,是我一辈子的祖母,我还没好好孝顺您,您怎么能不认我呜呜呜,我想不通,祖母,我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我绝不会不认祖母的”
“祖母,要不要让妹妹上车来。”明歌试探着询问,这里毕竟是大路,就算如今礼佛的人不多,可总也会有过往的车辆。
见易老夫人没有应声,分明是默认的意思,明歌将车门打开掀起了帘子,她还没说话,易梓馨已经将她推开径自爬上了车辕,“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亲姐妹,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说么,非得这样你死我活的教别人看了笑话”
易梓馨穿的一身粗布衣服,素素净净的,看起来就是个乡村小姑娘,她虽然这样说着明歌,可目光却是望向易老夫人,好不容易爬上车辕,她喊了一声祖母,就朝车里易老夫人的怀中扑去,“祖母,祖母我好想你呀,这些日子我最想的就是祖母了,担心着祖母的膝盖在阴雨天有没有再疼痒,嬷嬷她们有没有记得为您敲敲膝盖,您牙齿不好总是疼,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约束您让您少吃点甜食,我走了这么多天,走之前也没有和祖母好好说话,祖母是不是很生气很难过,呜呜呜呜,祖母,祖母,我错了,我好后悔,我错了呀祖母”
明歌放下帘子,干脆戴了帜帽坐在车辕上,一旁的车夫倒是有自知之明,跳下了车,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一直到易梓馨哭泣声止住,易老夫人才说话了,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太低,且只说了那么几句,明歌并没有听清楚。
明歌来这个世界倒是有段时间了,这里虽然没有修仙的灵气,但是可以练武。只是她如今这个身份就连晚上睡觉陪夜都有两个婢子,更何论白天,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导致她如今还是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弱女子。
没有点武功傍身,就连听壁角都不行,真是件忧伤的事。
“进来吧。”易老夫人的声音没一会响起,明歌掀帘进去,听着易老夫人又朝车夫嘱咐,“先别回城了,既然出来一趟,就顺便去我京郊的渔家庄子走一趟。”
车夫应了,又朝后面的两辆车的车夫们知会了一声,这才重新起程。
明歌与易梓馨都坐在易老夫人的下首,刚坐好,就听着对面的易梓馨说,“姐姐,这段日子过得可还好,刚刚是妹妹莽撞了,姐姐不要生气。”
明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