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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黛忍不住叹气,她觉得喻轩和自己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她都把话说明了,让他不要糟蹋人了嘛,他怎么好像就没听明白呢?
想了下,宁黛干脆道:“大哥,既然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了,那就请你尊重一下阴阳两界的定律嘛。过去种种譬如死,何必抓着不放?人生总要向前看的呀!我一眼看你就知道你骨骼清奇,不同凡响,你一定有绝世大业要忙吧!那你还等什么?破坏世界就等着你呢!相信我,人民群众需要你,男女主角需要你,故事情节更需要你。你就大步朝天走,忙去吧!“
“我呢,就随便在人间转一转,过一阵子就要撤了。都说时间有限,风景无限,祖国大好河山还等着我领略,我就不久留了。麻烦你把脚底下这个撤一撤?”她巴拉巴拉的说完,手指指了指所处的阵法。
猩红的阵法还在忽明忽灭的亮着光,她本以为这阵法要失效了,没想到竟是炉子里的将熄不熄的煤炭小火。
这回喻轩盯着她忘了很久,久到宁黛以为快要进入天荒地老时,他终于开口:“你不记得我,也快变成我不记得的样子了。”一朵苦笑,“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我忙完,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说完,再深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任由宁黛出声挽留,他的身影还是很快消失在门后。
门关上后,宁黛跺着脚问爱国:”他怎么突然走了啊?“
爱国口气阴阴的说:“不是你让他去破坏世界吗?”
208、胆小鬼来一个(20)推荐票5000+
宁黛“呃”了一声,听出爱国的口气似乎不好。不,应该是很不好。
心情差哦?难道她就心情好吗?
她丈量了下门的距离,再看了看脚下的阵法,在省点力气和再到门边试试之间考虑了一会儿,最终选定不忙乎了,先就这样吧。
地上的阵法不知道是用什么画出来的,她用脚蹭了蹭也没蹭掉丝毫,干脆就地一坐,歇歇腿。
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喻轩身上,也没仔细打量过眼下所在,这会儿她终于有时间来打量。
此刻她所处的是一间只有门没有窗的房间,四周墙壁上有几盏壁灯,但瓦数都不够亮堂,橘色昏暗的灯光,与她所处的阵法所发出的猩红光芒相得益彰,妥妥的恐怖片视觉。
房间面积不大,除了这个巨大的阵法外,别无他物。当然了,阵法几乎就已经占据整个地板。除此外,她注意到墙壁上还写有不少符咒,她认真辨认了一下符咒的纹路和走势,猜测应该是束缚和隔绝一类的。
其实宁黛也懂茅山道士的咒法一类,毕竟她经验丰富,去过的世界多,不过年代久远,记忆太多,导致许多东西都在学成后又还给了老师。很多事物和技艺,非得等到临头努力想,才能渐渐想起来。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就慢慢得捋她自身的回忆,打算努力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自救的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放弃的一叹:“想不起来啊啊啊啊啊,早八百年前知道自己有今天,我就跟着那个茅山道士好好学习了呀!”
“爱国啊,我的下半辈子,是不是就要在这里度过了啊?”
爱国回她:“挺好的。”
宁黛连怼回去的心情都没了。
她继续枯坐在阵法里,一会儿顺着阵法描绘阵型图,一会儿看着墙上的符咒,一条线一条线的解读符咒走势的用意。
而在距离她数千里远的一座古林里,男女主则正面面相觑着,诡异的看着宁黛凭空消失之处。
谢非非掐弄了几道诀,很快就从无波无澜的夜色里发现了一点不寻常。
“是索魂阵法。”她说:“有人启动了索魂阵,将她的魂魄索了去。”
“索魂阵?”喻无为愣了下,一时间有点没法相信。
索魂阵,顾名思义就是追踪索取魂魄的一个阵法。这是一个几乎所有堪舆师都知道,但却甚少有人能成功启动的阵法。因为不但启动阵法的先决要求是必须要堪舆师拥有强大的灵力,那名堪舆师还得与所要索取的魂魄有所连通,光这两条就已经打败堪舆界百分之八十的堪舆师,再者,阵法启动后,所维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堪舆师的灵力维持,或者需要一个纯净的阵眼来维持。
这里所谓的纯净阵眼,特指的是用作阵眼的纯净度。比如,纯阳或纯阴的人,或者其他物体。
一想到纯阳或纯阴的人,喻无为就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因为纯阳纯阴的人,或者纯净的其他物体都太难寻了,所以这个阵法没人会去尝试使用,再者,除了索回困住魂魄外,别无它用,一般人也不会大费周折去启这个半点卵用都没有的阵法。
可偏偏是半点卵用都没有的阵法,竟将一个宁黛索走了。
这就有点稀奇了。
209、胆小鬼来一个(21)
喻无为还在为索魂阵的阵眼困扰,身边的谢非非出声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没有听清楚,直到一团火亮在他眼前,吓得他猛然回神,这才看到谢非非正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怎么了?”
谢非非飞扬的眉鬓高高扬起,语气嘲讽:“怎么了?我问你问题,你不答也就算了,还问我怎么了?”
她强则他弱,喻无为顿时怂耷耷:“没有,不是,我刚太专注想事情,没听到你说话。对不起!”
“呵。”谢非非哼了声,不同他计较,但也没准备将提过的问题再问一遍的意思,错身经过他,自顾自的往外走。
喻无为见她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可又不敢指摘她,只能立马跟上她的脚步。
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她:“你刚刚问了我什么问题?“
谢非非不说话。
喻无为等了片刻,又说:“我刚才在想阵法阵眼的事情,对不起没听到你的问题,你能再说一遍吗?”姿态摆的低低的,语气非常客气。
谢非非斜睨了他眼,还是没说话。
喻无为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女堪舆师,简直和宁黛一样的难搞。
或者说,女人都这么难搞?
也不是啊,他觉得他妈就挺好伺候的。
走了一段路,谢非非才说话:“你不是说那女鬼是厉鬼,挟持你,要对你和喻家不利吗?既然她被索走了,那也算是解除了你的一个危机。比起关心她,还不如先说说你自己呢。”
见她说话,喻无为很高兴,但听她说到他自己,喻无为又奇怪:“我自己?我自己什么?”
一枚白眼丢来:“你就没认真想过,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喻无为顿住,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脚步不变的往前走。
一会儿后又追上去,试探地问:“我是不是,不是意外?”
又一枚白眼:“是不是意外,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喻无为沉默了。
不是意外,他当然知道他的死不是意外,因为在他死前,他听到两句对话,说他终于死了,可以去汇报了。只是向谁汇报,他却没听到,后来,他的神魂与身体分离后,有捆魂的咒术向自己袭来,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应对的,反正等他回神时,他这一缕魂魄已经逃离了事发地点,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接下来便是一心要回家,说是放心不下父母,想要再去看一眼。可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抱着要弄明白谁要他的命的想法?
这后来,他就遇见了宁黛。
一只知道他是谁,又满口胡言颠倒,分明藏着什么秘密的女鬼。
可惜,女鬼的秘密还不知道,就被索魂阵给索走了。
这一条线捋下来,喻无为只觉背脊发凉。
好像有什么惊天大秘密正在等着他去发掘,而他如今距离这个秘密,也已经很近了。
一人一鬼终于走出了荒野,重返高速公路旁。
当下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刻,谢非非将手揣在袖子里,淡淡的问他:“你想立马回喻家,还是先查一些事情,再考虑回去的事情?”
210、胆小鬼来一个(22)
喻无为很快选了答案,当然是选后者。
谢非非点点头,同他简单交代了一番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便顺着高速公路往最近的城市走。
喻无为等谢非非说完,顿时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主心骨。
咦?他为什么觉得是“又”?
在高速公路上行走了一阵,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习惯了早起的鸟儿渐渐发出啾啾的叫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趁着天亮还未大亮,谢非非对喻无为说:“天要亮了,我有锁魂袋,你进来躲着吧。“
喻无为先是愣了下,继而不禁一笑,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不怕阳光。有咒术可以维持鬼身不惧阳光,我会给自己用了。”
谢非非哦了声,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喻无为落后一步,看着她往前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下。像喻无为这种,人家对他好一点,他就能当天大的恩泽的人,瞬间又觉得谢非非不难搞了,反而还觉得对方关心自己,让他很是受用,也铭记在心。
宁黛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呕血三升,指着喻无为大骂【创建和谐家园】,明明她也对他很好啊,为什么他就没这么想,反而一直认为她要对喻家不利。
这真是,龙套和女主之间的区别!
而在另一头的小黑屋里,原本席地而坐的宁黛,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干脆也不挑地的直接躺着睡了。
睡了也就算了,还半点不设防,就连喻轩后来回来过,她都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
每次她无聊到呼呼大睡时,大反派喻轩就会来看她,盯着她的睡颜望上许久,偶尔还会伸手碰一碰她的脸,只可惜她是鬼,没有实体,他自然什么都碰不到,每每失望后,他又会离开。
宁黛不知道睡梦中有这样一出,爱国也不告诉她,所以她直到几天后,实在忍不住无聊的问起爱国喻轩为什么一直不出现,爱国才将这些日子的情况告诉她。
“【创建和谐家园】竟然一丁点儿信息都不告诉我?”宁黛暴躁起来,她都快睡成二傻子了。
这样的日子和古代侯府的有什么分别?还没侯府里的日子好过呢,至少在侯府里还有人伺候,她偶尔还能出去遛个弯,可是在这里,连点阳光都看不见。
爱国一副无辜语气:“可是你没问过我啊。”
宁黛不吃他这套:“没问你就不能主动说啊?懂不懂主次啊?明不明白你是跟谁混的,站哪边的啊你?”
“下次他再趁我睡着的时候来,你要第一时间叫醒我,知道嘛!”
“哦。知道了。”
“真是耽搁我正事。”
喻轩再一次趁着宁黛沉睡时来到,如以前几次一样,近距离的盯着这张他日思夜想了许多个日夜的脸,如果可以,他真想再如从前那样抚摸一下她,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慢慢的伸手。
就在手快碰触她脸的那一刹那,原本闭着的眼蓦地睁开,与他对个正着。
喻轩所有的动作顿住,竟有点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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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黛看出他被自己抓包的无措,不过,她没空管他这么多。
她坐起身,两条腿盘着,跟要修炼的人一样,挺直着脊背,与蹲下身的喻轩面对面。
对视了两眼后,宁黛开口:“喻轩,你是变态啊?只会趁着人睡觉时出现?”
喻轩被她骂的有点懵。
记忆里的宁黛不会说这样的话,有时候气急了,只不过拿手做拳,看似恨恨实则轻轻地捶他几下,再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自己很生气,很讨厌他这类的话。
他所记得的宁黛,是最温柔的女子。
宁黛见他眼神有点空,明显是沉入自己的思绪里。
嘿,她跟他说话,他发哪门子呆啊?能不能尊重一下对面人了?
“喻轩,大哥,你回个神好不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宁黛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