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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干什么?”孙不武正无聊的看着二子倒腾汽油,随口回答杜利民:“他一直坐车上,没参加打架。”
“可,可他是老大哇。”杜利民不明白这人脑袋是怎么长的,想事怎么与正常人不一样呢?
“老大老二又不是朝廷委任的,很重要吗?”孙不武还是吊儿啷当的:“他要打,那我们就还击。他没打,我们没理由打他啊。”
杜利民睁大眼睛看着孙不武,这是个什么道理?当头的指挥部队进攻,自己在一旁观战,这是常有的事。你只打进攻的战士,不打指挥的头,脑子没病吧?
杜利民哪知道这几个人的德xìng?这几个人对于不那么重要的事,从来都是信口开河。杜利民的问题如果是张秋生回答,可能就是这样:哦,我是看他黑的像乌龟,舍不得打。要是换成李满屯来回答,也许就变成这样:没打?那对不起了,我现在就补上。接着大概就会补上一耳光。再换成宋念仁呢?八成就得到这样回答:打什么打?可怜兮兮的。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说法。外人还不明白的是,他们个个说话都算数,就看是谁先说。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谁先说了,其他人都没意见。他们内部可以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抬杠,对外却是一致。高一一班这样的风气是怎样形成的,谁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样了。吴烟等班干对付这些男生的办法就是,歪门邪道的事不予理睬,说正事时你们给我听好了就行。
大老黑听了孙不武的话,心里却在大骂:cāo,不打?不打我脑袋怎么现在还在疼?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口是心非:“那谁,这个,我现在可不可以走了?”他心想,你既然说我没参加打架,那照你的逻辑就不应该留我。如果你不让我走,那你刚才的屁话就不攻自破。你会这么轻松的让我走?用【创建和谐家园】想也知道不会轻易放过老子的。
谁想到孙不武很讶异的说:“可以啊,谁拦你了?你早就可以走了。不过你留个黑河的地址给我,到了黑河这车送给谁保管就行了。”
大老黑随便留了个地址,下车拉了二子就走。刚好面包车的油箱也满了,老大拉他走就走。走了几步没人拦他,又继续走,走了很远真的没人拦他。
大老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圈套,肯定是圈套。这伙人别看年纪小,其实老jiān巨滑,兴许背后有高人指点。我真是昏了头瞎了眼,赌博输了几万元竟然像完成任务一样兴高采烈,有这样的傻-逼吗?没有!所以赌博其实就是一个引子,勾引老子这样的傻-逼上勾。
在车站这样的公共场合赢了钱,应当是马上就走,以免引起像老子这样的坏人打主意。可他们不走,还在车站旁边吃饭,这不是故意勾老子上当是什么?还生怕老子反悔,又露出包里的美元,这下老子就像见了腥的猫。
可他们做这样大的局让老子钻,到底要干嘛呢?想不透啊想不透,这个火坑老子是非跳不可了吗?可他们为嘛又让老子走呢?
哎哟,是了。车在他们手上,要是他们用这车干了什么,罪名必定是由老子来背。杀-人?贩-毒?抢-银-行?走-私-军-火?一个个罪名在大老黑脑海里冒出来,按都按不住。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审判、【创建和谐家园】、枪毙。我cāo,yīn沟里翻船啊。
不行,还得回车上,死也要死的明白。大老黑掉头往回走,二子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回走。没走多少路,面包车就过来了。
大老黑站路中间,意思明白不过的是要对方停车。面包车速度很快,见大老黑站在路中间也没减速,直冲着他开过来。大老黑吓懵了,冷汗刷的一下打遍全身,就在车子刚刚要撞到大老黑时,突然方向一转堪堪擦着他肩膀过去,在前面不远处停下。
大老黑摸了摸剧烈跳动的心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他自己是干司机出身的,看看没用急刹车,完全靠减档利用发动机制动,将车平稳的停在二十米开外,虽然被吓的够呛,但也佩服孙不武的车技。
杜利民的车已在后面跟过来了,看着大老黑站在路中间,将车停在他身边问:“大黑子,干嘛呢?”
大老黑没理睬杜利民,抺抺脸上的冷汗朝面包车走去,二子忠实的跟在后面。大老黒对趴在车窗上的孙不武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黑河。”他接下来打算说,车子丢给别人他不放心,要自己开回来。
可是孙不武没要大老黑说什么理由:“那快点上车啊。”这就是让大老黑摸不透这伙人的地方。自己出而反而,他问都不问一句?脸上表情既没有鄙视,也没有不耐烦。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意料之中。
面包车飞快的行驶在前往黑河方向的国道上,大约将近一个小时,车里除了发动机就没有其它任何声音。孙不武有点受不了了,大喊:“喂,我拉的是一车死人吗?”
大老黑皱皱眉头,这话说的太不吉利了。其他人对孙不武的叫喊没有一点反应,都睡的像死猪一样。连二子都睡得哈喇子流了一地。
孙不武要开车图的就是沿途不寂寞,没想到别人都睡的香甜,就他一人在辛苦。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凭什么你们睡觉要我做牛做马啊?伸手拿起平时大老黑喝水的保温杯,头都不回的朝后一扔。
大老黑担心杯子砸坏了玻璃,紧盯着杯子看。只见这杯子似乎是朝那个叫老张的孩子飞过去。可能是车速太快,或是太颠簸,又或者是方向多变,总之这杯子后来好像是朝那个叫老吴的飞去。
大老黑只是普通人,看不太真切。只是觉得可能真是车速太快太颠簸,方向不断变换,这杯子最后砸在那个叫老李的脑袋上。
李满屯睡的正香,毕竟是一夜没睡。修习内家功夫到了李满屯这个火候的可以不睡觉,但并不是不需要睡觉,既使神仙也是需要睡觉的不是?但他没有张秋生与吴痕那样的修为,可以在睡觉时都能察觉危机。所以脑袋上就挨了这么一下。
李满屯被砸得往起一跳,瞬间就判断出这是孙不武搞的鬼。抓起滚在一边的杯子就朝孙不武砸过去。全然不顾孙不武正在开车,会不会影响行车安全。
孙不武单手接过杯子,放回原处:“老李陪我说说话吧,大家都睡觉,就我一人在干这体力活,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要不换你来开?”
没有声音,李满屯又继续睡了。孙不武长叹一口气,【创建和谐家园】嘛要和张秋生抢车开呢?假如是张秋生开车,他会如何对付这些家伙呢?这小子绝不会任劳任怨的干活,让别人安生睡觉。他要不搅得四邻不安鸡飞狗跳,他就不姓张。
孙不武一边开车一边胡思乱想。远远的可以看到山了,这就是大兴安岭吧?进了山就好了,起码风景不断变换。不像平原,到处雪皑皑的一片,枯燥无味。
嗯?前面的汽车竟然排起了长队。一打听原来前面在检查。孙不武开车开的正无聊,停车检查也不错,正好可以歇会与别的司机聊聊天。
前面在检查什么啊?孙不武问。查什么?你这孩子是第一次出门吧?告诉你吧,什么都查,又什么都不查,主要就是收费和罚款。缴了钱,天大的问题你也可以过去。不缴钱,一点问题没有你也得留下来。这叫公路“三乱”。
公路“三乱”指的是乱设关卡、乱收费、乱罚款。这个问题一直困挠着我国经济的发展。从改革开放一开始到二十一世纪的现在就从来没有根除过。为什么根治不了?因为制造公路“三乱”的都是一些权力机关和公用事业单位。他们通过非正常的收费与罚款,增加自己小单位、小团体、小金库的收入,公款吃喝、公款旅游、公款包二nǎi都从这些非正常收入开支。
公路“三乱”最严重时,那叫八国联军侵略中国。但凡是戴个大盖帽的都可以上路去检查、收费、罚款,甚至一些乡镇、村庄都擅自上路设关卡检查收费。
第一百二十三章 礼花绽放
公路“三乱”不仅影响了物资的流通,非正常的收费、罚款必然会加入到物流成本中,由此引起物价上涨,最终这些**账由全国老百姓买单。同时,公路“三乱”也影响当地经济的发展。有的地方由于治理“三乱”一时不力,而造成长期遗憾。比如,甲市、乙市、丙市都出产茶叶,而丁市是平原地区根本不产茶叶。
甲、乙、丙市公路“三乱”严重,广大茶农不堪重负,公路走不了他们肩挑臂扛翻山越岭去丁市卖茶叶。结果是,不产茶的丁市建成了在全国都有名气的茶市,而此时甲、乙、丙市领导后悔已晚,每年还得派人组织茶农去丁市参加展销。
吃亏的是国家zhèng fǔ和人民群众,肥只肥了有关部门,滋生了**。
孙不武一边大把的散着中华香烟,反正是张秋生给的,他又不能抽。一边听着司机的牢sāo。
渐渐地检查到他们这儿了,孙不武回到自己车上。睡觉的人都醒了,正在吃从哈尔滨带来的熟食。二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抓着一根酱棒骨,啃的津津有味。
孙不武又不平衡了:“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吃东西都不叫我一声!”骂骂咧咧就准备去张秋生包里拿吃食,他知道自己不拿没人会送给他。
孙不武刚扭转身子,【创建和谐家园】还没离座位,就听见车门被拍的“砰砰”响。孙不武正没好气,又扭正身子对窗下喊:“干嘛!啊,谁叫你砸我车的?”车下拍车的也不含糊:“检查,下车!”
孙不武哪受过别人这么对他说话:“检查你麻比!”
检查的还没受过司机这么对他说话,张大嘴巴就准备骂人。孙不武哪容得他骂出口?右手夺过二子啃的差不多的大棒骨塞进这人正张开的嘴巴里,左手抓起他大盖帽用力一扔。大盖帽像风筝一样在天空中飘啊飘,一直飘到远远的田野里,白雪皑皑的田野里像开了一朵橄榄sè的向rì葵。
孙不武扔了大盖帽就打火起步,面包车起步速度快不起来。张秋生打开车窗,将一个正站在一边的大盖帽也抓起扔向天空,吴痕也如法炮制。李满屯手边没有大盖帽,立即打开车门跑出去。宋念仁有样学样,也跟着跑出去。
李、宋二位向面包车前方跑,只要看见大盖帽就顺手抓起扔向天空。这次他们不是恶作剧,而是要检查人员去拣大盖帽,孙不武好趁这时间提速。大老黑看呆了,这些人胆大包天。老子是招惹了什么人?
这么一闹,如果这次检查的是什么路政、工商、税务、烟草、农机、卫生捡疫,甚至是交jǐng可能都算了。敢公开拒绝检查,敢扔他们大盖帽,这么牛逼的人物,说不定有什么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这次查路的是某地的刑jǐng。是的,是某地,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在自己的辖区查路。这不是队里经费紧张吗?jǐng察系统的都知道,刑jǐng最苦最累,任务最重也最危险。案子破了是他们应该做的,案子破不了挨骂的就是他们。干什么吃的,一群窝囊废,一个案子都破不了,养了你们有什么用?这些话刑jǐng们耳朵都听起了茧。
除了财政拨款没有什么其它经费来源。不像治安、消防、交通、甚至内保都有各自的小秋收渠道。刑jǐng没有,你总不能罚罪犯的款去吧?那些罪犯大都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主。当然也有【创建和谐家园】,但经济罪犯大多先经纪检委,有的是直接由检察院侦察。
当然对于一些可抓可不抓的,也可罚一点款了事。这有多少油水?这支刑jǐng队在一起合计,咱们也学学兄弟单位,去别人辖区查路罚款。大不了被这辖区的同行发现,至多也不过被报告上级挨一顿批评,总比穷死要好。这年头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钱。
这支刑jǐng队头头抽了五六个jīng干,两个头头亲自带队来到这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设卡,为的就是怕被同行发现尴尬。虽然偏了点,但就这么一小会罚款就一万出头,把几个刑jǐng喜的美不滋滋的。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切都这么突然,这么快。快得让刑jǐng们都没来得及反应,五六顶大盖帽就像礼花一样shè向天空,面包车从他们面前驶过,两个人影飞快的跳上车。没来得及阻拦,面包车已提速绝尘而去。
也不愧是刑jǐng,反应也算及时正确。带队的命令留下两个负责拣帽子,其他人立即上车,追!
两辆jǐng车打开jǐng笛呼啸着尾随面包车而去。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当着这么多司机面帽子让人给扔了。宁愿于无人处被打一顿,也不能在人多处帽子被扔。伤树不伤根,【创建和谐家园】不打脸啊!麻比的,那些烟草、防疫、农机等杂牌军天天查路咋就遇不上这种倒霉事呢。我们可怜轻易不查路,就这么一次还让我们遇上。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jǐng察们暗暗发狠,小子吔,别让我追上了,老子要扒了你们皮!别说你们有靠山,任何人来说情都不行,非得叫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jǐng车是桑塔拉,九十年代初期是国内小车中的佼佼者,xìng能比面包车要好的多。开车的也算超级车手。不多一会jǐng车就追上了面包。
看着渐渐追上来的jǐng车,李满屯与宋念仁也渐渐兴奋起来。李满屯拍拍二子肩头,让他到后面坐去。宋念仁一只肩膀撑着李满屯,一只肩膀撑着孙不武也不管他正在开车。
两个人对着孙不武乱指挥:“向左,向左打半圈,回,回方向。右,右,向右撇死他——”
大老黑看的直皱眉头。待会就要进山,要还是这样乱来一气,非掉下悬崖不可,大家都玩完。他现在巴不得jǐng车快点追上来。不管怎样,jǐng察逮住这些小子总可以保住一条命。可是jǐng车太也脓包,只在后面哇哇乱叫,就是超不上前来。
大老黑再看看张秋生与吴痕两人,一个坐车左边一个坐车右边,两人都在闭目养神,两人都一手拿着大棒骨一手端着保温杯。闭着眼睛咬一口骨头嚼一阵,喝口水再咬一口骨头。车子晃动的这么厉害,杯子里的水却没有一滴溅出来,关键是两人都是闭着眼睛的。大老黑摇摇头,都是些什么人呐,死到临头不知死。
车子渐渐就要进山了,前面出现一辆大四轮拖拉机。拖拉机压线逆行,见对面飞快的来车,赶紧向右让。
孙不武见拖拉机向右让,方向向左一打,正对着拖拉机而去。李满屯与宋念仁立即知道了孙不武的意图,这个太危险,都闭住了嘴,不敢有丝毫的干扰。
拖拉机怎么让,孙不武也怎么让,反正是正对着拖拉机。目的是堵住后面紧咬不放的jǐng车,让他们看不见前面的拖拉机。
当后面jǐng车见孙不武逆左行驶,一辆jǐng车正打算从右边超车。孙不武突然一打方向,面包车擦着拖拉机扬长而去。正打算右边超车的jǐng车干脆顺势向右让,堪堪躲过一劫。而紧跟后面的jǐng车就没这么幸运,面包车突然一闪,露出正面而来的拖拉机。这辆jǐng车也不愧是刑jǐng,当机立断方向左打,车子一头栽进旁边的路外。但却避免了与拖拉机相撞的悲剧。
路外原本是一个池塘,现在是冬天池塘干枯,上面被雪覆盖。jǐng车深深的扎进雪里。
躲过拖拉机的jǐng车没有一丝的犹豫,还是紧紧咬着面包车。这就显出这支刑jǐng的作风顽强,技术过硬了。jǐng车始终超不过面包车,不是他们技术问题,而是碰上了孙不武这样的非普通人。
追追赶赶,车子进山了。翻过一山又一山越过一岭又一岭,山势越来越陡。九十年代初,不像后来进入二十一世纪国力强盛,修路遇到山都是开隧道。那时公路都是盘山而上,山越大越高,盘山公路也越陡越长。
吃过前车之鉴,jǐng车在盘山公路上不敢随便超车,不仅不超车相反密切注意面包车的动向,跟面包车保持同一动作,只是紧紧咬住它等待时机。有一次在山路拐弯处,张秋生用聚音成束之法提醒孙不武前面有来车。孙不武得张秋生的提醒,及时打方向,右边的车轮几乎悬空,堪堪让过前面来车。后面的jǐng车见面包车如此,毫不犹豫的也照做,极其惊险的躲过一劫。
经过这么长时间,jǐng车里面的刑jǐng气也消了一点。现在反倒佩服起孙不武来,当然他们不知道孙不武的名。
坐副驾驶座上的说:“头,这个人不错,车技已达到顶峰级别了。”
“嗯,”头正聚jīng会神开车,说话很简短:“抓住后,查查,没大问题,想办法弄到我们队来。”这个头倒起了爱才之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他也不会停车那么长时间等我们检查。”副驾驶慢慢分析:“是我们态度激怒了他。可能是领导干部家子弟。平时被人惯着,所以脾气大。从他开的是一辆普通面包车,并且车牌也很普通,不会是太大的领导家孩子。”这个分析虽然不太准,也相差不远,不愧是干刑jǐng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不是故意?
车子翻过山,就是下坡了。孙不武并没有怎么减速,飞快地朝山下冲。jǐng车也没有怎么减速,始终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往山下冲。
张秋生打开车窗玻璃,将啃的差不多的大棒骨随手往后一扔,棒骨在空中翻着筋头,“砰”的一声正中后车引擎盖挂勾部位。吴痕像与张秋生比赛一样,也随手将他的大棒骨扔出去,也“咣”的一声正中同样的部位。
jǐng车里两个刑jǐng对看一眼,也不知这两下是前车故意还是碰巧。你要说是故意吧,这是什么样的准头?你要说是碰巧吧,两下都砸中同一部位,哪有这么巧的?
李满屯见了觉得好玩,将自己的大棒骨递给张秋生:“我不吃了,你帮我扔了吧。”张秋生接过来,还是随手往后一扔,“啪”,又是正中刚才的部位。
吴痕也接过宋念仁递过来的骨头,也是往后随手一扔。“咣”,还是同样部位。不同的是引擎盖挂勾终于砸松了。随着车子的剧烈颠簸,jǐng车的引擎盖一张一合,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cāo,这就明显是故意了。jǐng车在吃惊面包车上的人有如此准头的同时,也被引擎盖的“咣当”声弄的心烦意乱。但刑jǐng的心志是无比的坚毅,依然速度不减的紧紧咬着面包车。
张秋生起身从驾驶台边拿起一张报纸。这是一份地方出版的《法制晚报》,上面醒目的标题都是《jǐng方勇破特大卖-yín-窝点》、《小树林里的裸-体女-尸》、《sè狼盯上十六岁花季少女》等等。这是大老黑在地摊上买的,他就喜欢看这样的报纸。
吴痕也拿起一份报纸,这样的报纸驾驶台上有一叠。
张秋生擦擦手上的油腻,然后将报纸又随手往窗外一扔。吴痕也是同时用报纸擦擦手,也是随手往窗外一扔。两张报纸在空中展开,飘飘荡荡忽忽悠悠在空中飞舞。到了jǐng车前面突然像被jǐng车吸住一样,平平整整的贴在驾驶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刑jǐng头聚jīng会神的开着车,他是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好像是布又好像是纸,反正这次不是棒子骨,应该没有什么打击力。但他内心有预感,觉得大事不好,想采取什么措施避免。但是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刑jǐng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本能以及丰富的驾驶经验让他急打方向,将车往山体一侧碰擦。左车头抵在山崖上,左轮别在排水沟里,刑jǐng头左手打死方向,右手死死的拉住手制动,右脚也拼命的踩死制动踏板。
车终于停稳了。头吁了一口长气,抬眼一看一张报纸平平整整的贴在挡风玻璃上,醒目标题《她,为什么背叛了他?》。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副驾驶苦笑着说:“头,你还别说,这报纸贴的比裱糊匠还平整。”
两个刑jǐng下车,四处找石头抵到车轮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车子像萝卜一样滚下山可了不得。做完这些事之后,头儿有点虚脱,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来,掏出香烟扔给副驾驶一支。两人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才开始说话。
副驾驶说:“头儿,你说这报纸不是故意的吧?”
头儿摇摇头说:“不可能。不说两辆都在飞快下坡的汽车,山高风大。你就是在房间内,拿一张报纸叫你扔,你能扔这样好?”
副驾驶点点头说:“也是,可那四根棒骨绝对是故意的。在房间里,也拿四根棒骨,你要能扔中两根,我就服了你。”
头儿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人才啊,人才。这也说明这几个孩子不是坏人。你想啊,以他们这么准的手法,要是砸挡风玻璃,我俩今天非车毁人亡不可。哎,你还拿他们没办法。车上没弹痕,没其它凶器痕迹。只能鉴定为开车不慎,落入山崖而亡。”
副驾驶反驳说:“棒骨痕迹还是有的。”
头儿嗤之以鼻说:“棒骨算凶器吗?能扔得这么准吗?至多推断他们无意扔了一根棒骨,凑巧碰到我们的车。这算不上什么罪。连过失罪都算不上。谁会预见一根棒骨会碰翻一辆汽车?【创建和谐家园】肯定还会说,他在前你在后,难道你不会避让吗?他娘的,我让了!不让还好,让了倒刚好给他打个正着。人才啊,不仅手法准,算的也准,知道我肯定会怎样避让。”
两个刑jǐng正说着话,来了两俩车。一辆是原先掉入雪坑的jǐng车,一辆是普通伏尔加车。
那年代伏尔加一般是公务用车,本来也是在等候检查。其他等候检查的车辆见jǐng车火急火燎的去追赶面包车,剩下的两人分头去拣大盖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家一哄而散。只有这伏尔加没走,并且主动要带这两个jǐng察去追前面的车。
这不是伏尔加学雷锋做好事,也不是jǐng民一家亲。一来反正是公家车,不在乎这汽油,领导不在车上司机说了算;二来东北人真的是豪爽,但也喜欢凑热闹,既然顺路有热闹为何不瞧瞧?三来这司机的主要目的是,敢把jǐng察的帽子扔的像礼花绽放一样的猛人,咱爷们一定得瞻仰瞻仰。
伏尔加紧赶慢赶,见前面又有一堆人在围观什么。车上的两个jǐng察认出了自己的同事也在其中,感到纳闷,大叫停车。司机说你不叫停车我也要停,反正是看热闹哪儿看不是看?
两个jǐng察下车,见到自己同事头发、胡子、眉毛上都还挂着雪,皮jǐng服的雪也没拍净,忙问:“咋了?”
另两个jǐng察看了看问话的同事,将脸扭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们说不出口。问话的jǐng察知道自己问的冒失了,赶紧拿出四顶帽子让他们挑。各人的帽子只有自己才认识。
原来这jǐng车掉入雪坑后,里面的两个jǐng察倒也机智。立即摇开车窗玻璃,非常辛苦的钻出汽车,再钻出雪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脚太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