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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一点不知道李卫军和何强现在正问候他十八代女xìng长辈。他找老爸有点事,听说爸妈在这儿吵架,又正好开着大货车从这儿路过就这么过来看一下。李卫军有点结巴的对着张秋生说:“秋,秋那个,秋生,那个对,那个对,对,对不起哈!”
何强也赶紧的赔礼道歉:“对,对,对不起,那个,秋,那个秋,秋生!”这两人都不知道称呼张秋生什么好。凭牛长风的师傅都栽在他手里,叫他一声张爷都不为过。可这小子不是道上混的,连哥都不让别人叫。连名带姓的叫好像不合礼数,叫秋生是显着亲热,但不知这小子喜欢不喜欢。实在是被这小子打怕了啊,还听说这小子手段yīn毒,老子们都怕了你了。
还好张秋生对直接称呼他名字不在意。
第八十三章 老鹰捉小鸡
李卫军对张秋生说:“胡斌他爸妈在这儿吵架,我们听了就火急毛燥的赶来劝架来了。你说这老俩口摸这儿吵架不是丢人吗?真是!”照他说的好像胡斌有多孝心,他们又多么讲义气一样。其实也就路过,顺便劝劝架。不过最重要的是为刚才车子开的太猛,差点撞着张秋生找点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理由最冠冕堂皇?孝哇!你看,胡斌听说娘老子吵架就急急忙忙赶来劝架,这有多孝啊。我们做为朋友也跟着赶来,这是义哇。
李卫军为自己的急智感到骄傲,他娘的老子真是太聪明了,孝字当头百善在后,车子开的不好只是吓了你一下也没撞着你,你张秋生也总不好发火吧?
那吵架的马脸和圆脸是胡斌的父母?张秋生再想想胡斌的长相就笑,越笑越好笑,笑到最后腰都直不起来。李卫军和何强被张秋生笑的莫明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听见娘老子吵架就急忙赶来劝架不对?再不然就是压根就不相信老子们有这么高的觉悟?
李卫军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秋,秋生,是真的。你,你笑什么?”问是问了,问的同时向后退了两步。千万不能让这小子在老子身上拍那么几下,那老子就算遭了大殃。娘的,不就是想找胡斌老爸将这破车过户吗,明天不行?即使过十天半个月也行吧,干嘛像抢着投胎一样着急呢?胡斌老爸早十几年就认识车管所的人,只要不死还不照样认识,着个什么急呢?
张秋生一边笑一边回答李卫军的话:“那个,那个,人家孩子都是完美继承父母的优点。哈哈,嘿嘿,胡斌是完全继承父母的特点。嘿嘿,嘻嘻。”
李卫军见张秋生不是纠结他们孝不孝义不义的问题,而是笑胡斌的继承他娘老子的特点。放下心来,向前进一步说:“我也觉得胡斌长相有点古怪,就是不知道究里。秋生你说说,他是怎样继承的?”只要张秋生没拍他的意思,李卫军说话也利索起来。
“那个,那个,”张秋生努力控制自己的笑:“他爸的脸太长,是吧?而他妈呢,是圆脸。”发现张秋生心情很好,没有拍他们的意思。何强胆也大起来,上前一步说:“是啊,胡斌爸是大马脸,他妈是苹果脸。”
“嘿嘿,对,对,”张秋生还是笑着说:“人家投胎都是从父母的优点或特点中各取一点,然后组成自己。嘿嘿,嘿嘿。胡斌是瓠子黄瓜一把掳,把父母的特点全要来。以老妈的鼻尖为圆心,以老爸的脸长为直径,原本想画一个苹果结果画成一个向rì葵。嘿嘿,嘿嘿。我以前就想一个人的脸怎能长成向rì葵?今天算是明白了。”
嘿嘿,哈哈,嘻嘻。李卫军与何强都捧腹大笑。李卫军边笑边说:“嘿嘿,对,对。就是向rì葵,我想了十几年了都没想出这个好词。嘿嘿,嘿嘿——。”何强也一边琢磨一边说:“别说哈,还真像向rì葵哈。那么个大脸,配上那么长的细脖子,还真他娘的像。我一直就觉着这小子脸看着别扭,就是不知道别扭在哪儿。cāo,整一个向rì葵哈。嘿嘿——。”
三个人在这儿拿胡斌的长相开玩笑。胡斌一点不知道,他要找他爸说事。那知他爸见儿子来了,一把抓住他说:“斌斌来了啊,你看看这些人跳的是什么舞?整一个诲yín诲盗,极其下流【创建和谐家园】。”
胡斌妈和众多中老年听了这话不乐意了,纷纷大骂胡斌爸。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会说话比吃屎还难。这交谊舞是最高雅最文明的运动,是国家大力提倡的。
大马脸毫不逊sè反讽:“这种破舞还最高雅最文明,那你们的意思乒乓球就低俗了?太极拳就不文明了?扭秧歌就庸俗了?还国家大力提倡呢,国家是怎么提倡的?你们拿文件给我看看?”
拿文件给他看,这会儿在哪儿找文件去?众人被大马脸说的无话可回,气的跳脚大骂:你这人怎么这样卑鄙【创建和谐家园】无聊不要脸,只有下流的人才会说高雅的艺术是下流,下流的人看什么都是下流。七嘴八舌热闹非凡。
场子中这时正放着快三步舞曲,一对对的舞者随着舞曲旋转的嗨皮。大马脸拉着胡斌说:“斌斌你看啊,这叫跳舞吗?啊!男人把一只脚【创建和谐家园】女人两腿中间,是吧?再抽出来,再【创建和谐家园】去,【创建和谐家园】去抽出来,抽出来【创建和谐家园】去。插插抽抽,抽**插,快活的打转转。这是什么动作,啊?这不下流,这还叫高雅?”
中老年们气的直哆嗦。只有一个中年大嫂鄙视地看着大马脸说:“切,懂不懂物理学啊?男的一只脚不【创建和谐家园】女的两腿中间再抽出来就无法旋转,懂吗?没文化。”大马脸点点头说:“对,对,我不懂物理,不抽**插就转转不起来。可我懂化学啊,抽**插才能怀上娃啊。嘻嘻,哈哈——。”这事与物理、化学挨得上吗?旁边打酱油的登时哄笑声响成一片。
众人与这大马脸无话可说,中老年妇女们先行离开。不管怎样中老年妇女那也是女人啊,这样的话题她们无法接口。重要的是与这种粗人说话太丢身份。女人们走了,中老年男人们也陆续离开。有个老头想对大马脸说点什么,但张了几次嘴还是把话噎下去,跺跺脚掉头离去。
人家晚上出来跳个舞,图的是身心愉快,谁没事与粗人浑人吵架找气受啊。胡斌妈气的脸通红,这些中老年伙伴以后是不会带她玩的了。胡斌妈越想越生气,冲着大马脸大骂。
奇怪的是如此一个浑人对老婆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看出张秋生的奇怪,李卫军说:“胡斌爸其实是很怕老婆的,除去不让她出来跳舞,其它的都好说。关起门来跪搓衣板,倒洗脚水,一rì三餐做好端手上喂老婆吃都行。”
何强也笑着说:“胡斌妈原来是长途客车上的售票员,胡斌爸坑蒙拐骗的弄到手。从此就等于请了个nǎinǎi到家,还得打个香案天天供着。”吵架的众人散了,胡斌也不管他爸妈,转头向他兄弟们这边看来。一眼就看见张秋生,吓的一哆嗦。再一看李卫军与何强两人站在张秋生身旁没事,胆子也大了。张秋生既然没为难李卫军与何强,那一般也不会为难自己。
胡斌本来找他爸是有事要说的,现在也顾不得了。事情可以待会再说,张秋生那儿可得先打个招呼。李卫军见胡斌过来就开心地笑着说:“向rì葵啊,向rì葵。祸事来了,你刚才开车差点撞了秋生,我看你怎么办吧?”
胡斌知道自己是yīn天学的手艺,他所谓的驾驶技术只是能将车开跑,其它的什么交通法规文明开车礼让三先紧急避险等等一概不知。差点撞了张秋生?这可真是祸事了。他本来就怕张秋生,这下就更怕。
“那个,那个,秋,秋,”胡斌不知如何开口为好,叫秋哥的话张秋生不是道上混的;叫张秋生显得太生硬。李卫军倒是脆蹦蹦的叫秋生,可问题是李卫军没差点撞了张秋生。据说这小子恩怨分明,我差点撞了他却直接叫他秋生,是不是有点不敬?人家没与我亲热到这份上,也许会引起他更大的怒火。
不过亲热点恐怕要好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秋,那个秋,秋啊秋,那个秋,秋-秋-秋——。”即使称呼问题解决了,这个车是怎么开的问题也不好说。胡斌一边秋啊秋的,一边思考。“秋你玛逼,秋!”张秋生本来没打算找胡斌麻烦,现在反倒被胡斌秋啊秋的,秋出一肚子焦燥,出口大骂。
张秋生现在根本不将王绍洋一伙放眼里。他骂胡斌时就忘记一个重要问题,胡斌妈正在旁边呢。胡斌妈正在训斥老公,忽然听到有人骂她儿子,立即将矛头指向张秋生:“他妈在这儿,你有本来秋啊!”她儿子秋了个半天,现在别人也秋。她不知秋是什么意思,以为是骂人的话。
张秋生无语而泪流,我好好一个名字,啊。秋生,多嘹亮多霸气,啊。秋,多么的富有诗意,多么的给人遐思,啊。怎么就成了骂人的词呢?不行,得好好跟胡斌算算这账。
还没等张秋生找胡斌算账。胡斌妈祭起泼妇**,斜着膀子撞向张秋生,一边撞还一边说:“你秋啊,你秋啊,老娘在这儿,你秋啊!”心里却在想着,小破孩老娘揉不死你!
张秋生虽然cāo蛋,但从小被家人培养成的基本素质非常好。起码他不招惹女人,从不对女人发火。他明白即使与胡斌有过节,但这与他妈无关,不能把火气撒到人家妈妈身上。
胡斌妈的超重撞击对张秋生来说不算什么,他躲都懒得躲。只是胡斌妈身上洒多了花露水,让张秋生直想打喷嚏。这小子对化妆品没有任何概念,女人身上只要带香味他就以为是花露水。
还有胡斌妈脸上蛤蜊油也抺多了,油光闪闪像生煎包子一样在张秋生眼前晃动。撞击可忍,花露水与蛤蜊油不可忍。胡斌妈又不能打,那只有打他本人了。张秋生冲胡斌吼道:“我今天要不打得你葵花朵朵向阳开——,”说着话一掌就向胡斌拍去。
张秋生这一掌有讲究。自从上次让李满屯跑肚拉稀之后,他觉得这招挺好玩,于是将此招加以研究开发。对付李满屯时倒没有用什么穴位【创建和谐家园】,那是借用李秀英的真气在李满屯肚子里一阵乱搅和,使李满屯肠胃蠕动功能紊乱。这也是李满屯有比一般武学之人都高深的内力,要是一般人这肠胃蠕动功能就恢复不过来。
老话说的好,一窍通百窍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小子成天没正经事干就琢磨这些歪门斜道,也没用多长时间就给他琢磨出来了,并且经过几次修改现在已做到jīng细化cāo作。就是说要你怎么拉就怎么拉,要你拉多长时间就拉多长时间。他的几个小招术都能做到jīng细化cāo作,主要是他没事干闲着无聊瞎琢磨的结果。
其实他这招要人跑肚拉稀的招术是有正面效果的,比如治疗便秘,比如帮人排毒养颜,尤其是对减肥有特殊疗效。可惜他脑袋没往这方面想。他家没人便秘也没人要减肥,更没人要养颜。
胡斌在见到张秋生第一眼起就时时刻刻提防他拍自己。胡斌不是怕拉稀而是怕痒痒,上次孙叔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们几个兄弟一致认为不怕打就怕拍。
胡斌知道张秋生动作快,是以全神贯注的提防。见张秋生手臂一动他立即就将老妈往前一推,自己躲到老妈身后。
张秋生万万没想到胡斌将自己老妈推上来挡。一般情况下都是儿子为母亲挡灾,胡斌这孽畜真他娘的不孝之子。由于这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张秋生稍稍迟疑了一下,就立即收掌,但掌风还是扫到胡斌老妈的肩上。
这掌风轻飘飘落在胡斌老妈肩上不痛不痒。手掌既没挨着也没碰着,胡斌妈一点没在意。倒是被大马脸的猛力撞了一个趔赽差点摔倒。原来大马脸见张秋生要打自己儿子,一着急来了个围魏救赵。打张秋生救自己儿子。可是凭他怎么能打到张秋生?反倒将自己老婆猛撞了一下。
要搁平时胡斌老妈被马脸这么撞一下,她要不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才怪。说不定马脸上还要添几道血痕。但今天没有,她认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胡斌老妈发扬无产阶级大无畏jīng神,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jīng神,发扬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住院jīng神。她冲着马脸大喊:“别管我,保护斌斌要紧!”那姿式,那气势,整一个黄继光、董存瑞。
旁边看热闹的李卫军和何强怀疑胡斌老妈下一步是不是要学电影里动作,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然后递给他们说:“孩子,这是我的党费,请,请,请帮我缴给组织!”
马脸听到老婆的命令赶紧跑后面抱住胡斌。胡斌妈在最前,张着两手拦着敌人。后面依次是胡斌和他爸。张秋生向左,胡斌妈也向左,后面的两个跟着向左。张秋生向右,胡斌妈也向右,后面的两个跟着向右。完完全全一个老鹰捉小鸡游戏。
张秋生是老鹰,胡斌妈是老母鸡,胡斌和他爸是小鸡。
第八十四章 第十二塑料厂
张秋生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胡斌有他妈拦着打是打不着了,可不打他一下就这样灰溜溜的走?张秋生不是道上人,也不在乎没有面子。可是在王绍洋一伙面前,这个架子不能丢。前世的仇也不是一句扯平就能抺的一干二净,今世尽管不报仇,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总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张秋生打算找几句硬话说了好体面的下台。前世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不是挺横的吗,今世怎么如此脓包?
骂不过就打,打不了就骂,国人一向如此。这样相持不下的局面张秋生也不能免俗:“胡斌,你这个大向rì葵,有本事缩回你妈妈肚子里去回炉重造,我就佩服你。”胡斌哪敢答张秋生的话茬?他打定主意躲在老娘身后,躲一时是一时。胡斌妈却答腔了:“老娘的儿子,老娘愿意回炉就回炉,你个小兔崽子管得着吗?有本事你过来啊!”知道张秋生不会碰她,显得有持无恐,非常嚣张。
秋末冬初的晚风,带着深深的凉意,一阵一阵吹向广场的人们。舞场上灯火通明,此时正在播放一首恰恰舞曲。
恰恰舞曲热情、【创建和谐家园】,充满着拉丁民族的狂野和豪放,感染力极强。胡斌妈不由自主的随着恰恰的节奏扭动腰肢,两手也在空中划呀划。看这架式,她没少混舞场,尽管她老公看的这样紧。这年头别说中小学生,就是胡斌妈这样的中年妇女也是管不住的。
胡斌妈极其嚣张的划拉着双臂,臀部也一扭一扭,那个意思就是小屁孩有本来冲老娘来啊!
张秋生骂完刚才那句场面话就准备走人。他欣赏不来中国式的拉丁舞,尤其是胡斌妈这种老娘们胯部扭的太恶心。张秋生要转身没转身,胡斌妈突然叫道:“斌斌快放手!”
胡斌妈叫的声音不大,除了张秋生耳朵特别好之外没人听见。胡斌还是紧紧抱着他妈不放。他妈见胡斌不放手,不得不提高声音:“斌斌,快放开!”
这次胡斌是听到他老娘的叫声了,可他哪敢放手?他老娘急坏了,双腿并拢扭身子说:“斌斌,快,妈要解手,快放开妈!”胡斌根本没将他老娘的话放心里去。他只道自己的安全重要。张秋生都看不下去了,对胡斌说:“你妈要解手,你再不放开她,就要拉裤子里去了。”
胡斌妈一点不领张秋生的情,朝着他嚷道:“我愿意拉裤子里关你什么事?趁我解手去,你好打胡斌是不是?告诉你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哎哟,斌斌,快快,快放手啊!”
胡斌还没打算放手。可他老爸不干了,一手拎住他脖子,一手给了他一耳光。这耳光抽的很重,将今天一晚上的火气都出在了这耳光里。cāo,这rì子过的真他娘的窝心。老婆偷偷跑出来跳舞,儿子在外惹了祸事竟然推老妈出来挡灾。老妈都急成这样了,这个孽子还不放手,叫这个做老子的怎能不生气。
胡斌妈见儿子被老公打,又不干了:“你干嘛打儿子啊!你不知道他多可怜吗?啊!在外面被人欺,在家还被你打,啊!你叫他还怎么活啊,啊,啊,老胡,快,快。”老胡被老婆骂的灰头土脸,蔫头耷脑,听见老婆叫他快,有点茫然的问:“快,快什么啊?”
“快你个大头鬼啊,纸,纸,”胡斌妈急促的说:“纸,你没带纸吗?快,我憋不住了!”老胡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在身上掏摸,发觉他身上也没纸。大男人谁没事带那玩意儿啊。急中生智将香烟盒里的烟卷全拿出来,又将身上的几张纸币一股脑的递到老婆手上。老胡着急起来,也不管那几张纸币够买一板车的手纸了。
张秋生准备走人,但还是没走成。一来他要向李卫军、何强交待几句话,意思是他并不是因为他俩的几句话而为难胡斌。开玩笑,我张秋生就因为你俩的挑拨而【创建和谐家园】?那我成什么了?
“刚才有人拿胡斌来吓唬我,”张秋生确实是因为出租车司机的话而临时想起要打胡斌一顿:“说他与胡斌是卵子黄豆大时就在一起玩的,他要叫胡斌来打我。并且说胡斌是和王绍洋等几人是兄弟。招惹了他,就算是惹祸上身。”李卫军吓一跳,这把火说不定有烧到自己身上的可能:“这是谁呀?我cāo,秋少您别管他说什么,大嘴巴的抽他。”
“我抽他干嘛?我从不打普通人。”张秋生一下打量着李卫军,看的李卫军心里发毛才说话:“再说了,我打了他,以后还会有别的人拿你们吓我。只有把胡斌打了,以后就不会有混混拿你们吓人。这叫一劳永逸,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张秋生没说是出租车司机,怕这些人查出这司机那就害了人家。
果然李卫军与何强此时心里正想着怎样查出这胡说八道的家伙。他娘的,这不是成心害我们吗?以后要是哪个仇家掌握了这方法,故意在这小子面前这样说,那还rì子还过不过了?
李卫军正打算向张秋生解释点什么,旁边突然来了一辆出租车。从里面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稍年轻的男人。
两个男人急匆匆来到李卫军身边。那四十多岁的男人对李卫军说:“李哥,李大哥。这车您千万不能开走,这是公家的车。”李卫军正被张秋生整的一肚子邪火无处发作,见到这两个男人说不出的腻歪。要不是张秋生还在旁边,他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李卫军冲这男人喊:“我管你是公家还是私家,你欠钱不还还有理了?”
那男人近乎哀求道:“私人欠的钱,我肯定会还。可这公家车被你们开走,那就是拿公家财产抵债,那就是【创建和谐家园】,是要坐牢的。”
张秋生朝停在旁边的大货车看看,见上面确实有“麒林市第十二塑料厂”几个大字。心想要是硬逼人家拿公家财产抵债,真的是在害人犯【创建和谐家园】罪。再说公归公私归私,你强行拿人公家的东西抵私人的债,在法律上好像也说不过去吧?
法律上说不过去?李卫军不这么认为:“姓候的你就瞎咧吧。啊!你是塑料厂的法人吧,啊?法人事就是厂里事,对吧?不对!怎么不对了?法人在饭店吃饭喝酒,明明那饭那酒是进了法人的肚子,单位照样给报销。这就叫公款吃喝。这也不对?法人出差住星级宾馆,明明那单人套间是法人住的,公款照样报销。法人找小姐,明明那小姐是法人睡的,公款也报销。你能说法人的事不是厂里的事?”候厂长急赤白勒的解说:“话不是你这样说的。出差要按级别才能住什么样的宾馆,这是有规定的。公款找小姐,也是犯法的。”
李卫军不讲道理:“公款找小姐犯法?那你抓几个给我瞧瞧!”候厂长见李卫军这样不讲道理,急的跳脚:“我又不是jǐng察,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我凭什么抓,我凭什么判?”
李卫军斜着眼睛望着候厂长:“那你刚才怎么判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了?”候厂长在这初冬的晚风中一片凌乱,我怎么就遇上这样讲不清道理的人呢?不行,事关重大,讲不清道理也要讲:“我说李哥,我什么时候判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了,我那是说——”
“咦——”李卫军不等候厂长将话说完,重重的“咦”了一声:“我说你这人,哈。不仅赖账,连话也赖。刚刚说过的话就赖,你这是什么人啊,啊?”候厂长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拼命挣扎着说:“我,我,我怎么赖账了,我——”
候厂长话没说完,大楼拐角处传来一声怒吼:“谁在这儿大小便啊!还是个女人,你要不要脸啊!”
原来胡斌妈抓了老公递给她的“纸”,一时却想不起附近哪儿有厕所。这广场上本来倒是有个厕所,后来建大楼加修广场给拆了,从此就没再重新建一座。左右两站路范围都没有厕所,大晚上的附近各单位也关门闭户。
胡斌妈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往大楼拐角跑。这是一个死巷道,除巷道口有逃过【创建和谐家园】命运的一人家,再就是被大楼业主用围墙围起来的停车场。
胡斌妈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没掐过课,没占过卦。先是跳舞被老公当场抓住,再就是被儿子推出做挡箭牌。在刚刚准备解决一时之急,裤带都已松开,旁边的那户人家的门灯突然亮了。
这人家出门送客。胡斌妈拎着裤子贴大楼墙壁站着,等这人家送完客她好尽快办事。一般送客的,送到大门口,道一声珍重,祝一个一路走好,再挥挥手来个叽嘟拜再见,不就完了吗?
这人家的主人与众不同,他们站大门口继续与客人说话。胡斌妈拎着裤子心里就骂开了,你们有话不能在家里说完再出来吗?整篓子的废话车轱辘转,说来说去还是那么几句,你们烦不烦啊?难怪这一带都强拆了就是不拆你家呢。强拆人员再么横遇上你这样的话痨恐怕也犯晕。不行了,憋不住了,再憋肚子就要爆炸。老娘不管了,活人总不能让那啥憋死。
本来那人家的主人专心与客人说话,也没注意对面大楼下的胡斌妈。可是一来胡斌妈闹的动静太大,那是电闪雷鸣炮声隆隆,风雨交加中还伴随着轻微的憋气【创建和谐家园】,再憋气再【创建和谐家园】。
二来胡斌爸守卫在旁边。老婆在这,那啥,大庭广众之下方便,做为老公守卫在一旁是应当的。可是他却站在那儿抽烟,当然自己的老婆是不能嫌弃的,但抽支烟遮遮气味也可以理解,男人上厕所都是要抽烟的。
这就引起那人家主人的注意了,不由上前几步看看。小巷子嘛,从这边到那边总共也就几步路。在远处看胡斌妈蹲的地方是黑暗的,那是因为前面有舞场的灯光,侧面有那人家自己的灯光。其实走到近旁光线是很好的。
那人上前一看,发现一个女人蹲在那儿,正惊恐地睁着大眼望着他。不用细看,仅凭鼻子就可以判断这女人在干嘛。任谁发现有人在自己家门口大小便也要勃然大怒,这男人立即高声大骂。
一般来说,这时老胡应当上前陪个礼道个歉,说明这是事急从权,完事后保证打扫干净。你做错了事,极力求得别人谅解,这样才是明智之举上上之策,才能将事态和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可老胡倒好,跳起脚对骂:“我cāo,你这个流氓,你偷看女人解手,你还敢嚷嚷!”
形式立变,攻守易位。这人家男人立即分辨:“谁看啦?谁看女人解手啦?”老胡揎拳捋袖地大骂:“我cāo,你没看怎么知道有人在解手?我cāo,你没看怎么知道是女人?”
单纯的吵架斯文人永远吵不过无赖。胡斌能混到麒林道上的大哥,看来也是家学渊源。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我们就不多说了。
李卫军与何强在老胡大嗓门嚷起来时就赶到那儿,朋友的父母与别人吵架他们理应去帮忙。张秋生见李卫军与何强走了,问那个中年男人:“请问贵姓?是这塑料十二厂的人?”候厂长见张秋生年纪小,又是与李卫军他们在一起,心里没将他当回事。但还是回答张秋生,他是这个厂的厂长。
张秋生问塑料十二厂做不做塑料管。候厂长说他们就是做各种规格的塑料管。张秋生目前正在考虑给高一一班找个什么样的项目,既花钱少又见效快。这个项目不必有多大,但一定要风险小,最起码自己能承担得起失败的风险。
经过这广场,见这么多人在跳舞。就想现在的人生活好了也有苦恼,这浑身的肥肉减不下来。满大街减肥药品,其实没哪样是有效的,但还是有人买。你说胖子要减肥吧,有些人并不胖她也要减肥。
第八十五章 民间讨债
这时张秋生也没想到让高一一班做减肥产品,都是中学生没能力搞那些化学配方什么的。心里想想也就过去了,没当回事。直到看见这货车上的麒林市塑料十二厂几个字,他才联想到呼拉圈。这个高一一班可以做,这仅仅是如何推销的问题。
推销呼拉圈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造声势,也即所谓的引导时尚cháo流-。这方面高一一班还有点优势,他们班有十几个长相身材都特级棒的女生。拉出去往大街上这么一站,再呼拉拉的转起来,肯定吸引眼球。
可惜的是高一一班男生多女生少。不过再在其他班上找几个问题也不大,不是有许多其他班的女生跟着跳芭蕾吗?“你们厂能将塑料管做成圈吗?”张秋生用手比着呼拉圈的大小问。
“哦,你想要呼拉圈?”候厂长竟然一眼看出了张秋生是要什么。说明他对这个问题很了解。果然,候厂长接着就告诉张秋生,他们厂做过呼拉圈。前几年他们厂子效益已经不好,集思广议找出路。结果发现大城市有人玩这个,就觉得非常不错,工艺也很简单。虽然觉得这玩意儿成本小利润低,需要将量做出来才能有效益。可蚊子腿也是肉啊,于是也做了一批。可是根本卖不动,一直压在仓库里。麒林市太穷,人口少,思想保守,不会玩,所以经济搞不上去。
张秋生问候厂长成本是多少钱一只?候厂长漫不经心的说:“你想买?明天送你一两只,不要钱。”等弄清张秋生是要批发,而不是买一只两只回家玩时。候厂长说:“这玩意儿成本很低,才五毛来钱一只。不过,如果你要批发一千只以下,那得八毛一只。五千只左右大概需要七毛,一万只左右可以六毛五分。”候厂长没指望张秋生能做什么大买卖,所以说的都是老实价。
张秋生向候厂长伸出两个手指说:“两个问题。一是质量。你们厂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因为质量不好造成的?当然,我这也是废话,你肯定说你们厂的质量一点问题都没有。二是你们厂现在积压了多少呼拉圈?”
候厂长苦笑着说:“你的第一个问题真没法回答。只能说我们厂现在积压的呼拉圈大概五万来只。怎么,你真想批发?”张秋生低头想了好一会对候厂长说:“我要去你们厂看看质量到底怎样,才能决定是不是批发,批发多少。”
候厂长觉得有门道,这中学生看来不是凡人。他拍着胸口说:“你尽管去看,质量保证没问题。不过,这汽车——?”张秋生早就注意到了胡斌驾驶素质太差,钥匙没拔人就跑了。张秋生上了车,对候厂长两人说:“上来吧。”又朝着大楼拐角吵成一团的人群喊了一嗓子:“李卫军,何强,车我开走了!”也不等他两人回答开了车就走。
在路上,候厂长说了他是怎么欠的钱。厂子里效益年年下滑,到去年底已经揭不开锅了。厂里没办法动员中层以上干部集资,期限一年。普通职工如果愿意,也可以参加。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当时找一个好项目――PVC管。这是一个有着广泛前景的新型产品,也是国家在八十年代初就开始提倡的产品。
厂里效益一差职工就都穷,一共才集资了二十来万。候厂长也没钱,是找一个朋友借的两万。这年头人一穷,朋友也没得做。这朋友见候厂长没钱可还,还没到期就将欠条卖给了王绍洋一伙。
塑料厂成功的试验出PVC管。实际上这PVC管工艺并不难,投资也无需太多资金,连购买设备加原材料,也只需七十来万。集资来的二十万,试验时用去五万来元,实际资金缺口也就五十来万。
可就这五十来万难死了塑料十二厂。他们根本贷不着款。他们已经欠了银行五百多万元的贷款无法偿还,厂房土地,机器设备全都抵押出去了,再也拿不出值钱的东西做抵押。主管局已经准备放弃,随时让他们厂倒闭早死早超生。这种情况下,也没哪个兄弟单位愿意为他们提供担保。总之,他们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可候厂长真的不甘心。他是在厂子已经走下坡路时接手塑料十二厂的。候厂长没有多么的伟大,为了什么事业而献身。他只是单纯的看中PVC材料的广阔应用前景,如果能尽早的上这个项目,抢得市场先机他们厂就有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多好的项目也上不了。现在只是苟延残喘,等待上级宣布倒闭的那一天。候厂长现在所要做的,只是保护好厂里的剩余资产。最起码不要成为替罪羊,工厂倒闭总是要追究一些人过错的,所谓黄狗偷食白狗当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