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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节又对着高一二班全体同学又来了一遍。高一二班学生哪见过这阵势?高一二班的班长是个男生,他连连摇手说:“别,别,你们一一班大半同学都是我们的偶像,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先外后内,向隔壁班道歉后,吴烟接着说:“张秋生骂人,给李秀英造成的伤害。张秋生是当众骂人的,也要当众向李秀英道歉。同学们不同意的请举手。”
张秋生连忙站起来说:“别举手了,我这就道歉!”说完就跑到李秀英桌子旁躬身说:“李秀英同学,对不起!请你原谅!”李秀英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吴烟说:“李秀英,你接受不接受张秋生的道歉?愿不愿意原谅张秋生?”
李秀英这才反应过来,说:“接受,愿意原谅。”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修道习武的就更是这样。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有多少门派世代为仇,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在很久很久,很久到他们后代都记不清的年月,一方伤了另一方的脸面。
李秀英一掌打倒一面墙,在校园和世俗社会来看是闯了大祸。可在修真界和武林道上这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更加证明李秀英实力强大。至于赔偿这很重要吗?只要面子有了多赔几个钱算什么?
张秋生还向她公开赔礼道歉,那就更是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了。李秀英很满意很知足,只不过结果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加上没见过这场面而已,所以一开始才发楞。等到吴烟问她时,哪有不答应之礼?
吴烟大功告成的松口气,回头问梁司琪:“梁老师有什么话要说吗?”梁司琪摇摇头说:“没话要说,你们抓紧时间清理垃圾吧。”
李满屯见吴烟要张秋生向李秀英道歉,心中暗暗得意。心想待会也要向我道歉吧?毕竟我遭张秋生的祸害比谁都惨。小弟弟惨遭祸害这事不可为外人道,那就算了。我的肠胃尿泡被他翻箱倒柜乱炒一通,那个罪是人受吗?要不是我内力深厚便便都要拉裤子上了吔。这事普通人看不出来,可吴烟必定是知道的,她总会为我主持个公道。
听见吴烟与梁老师的对话,李满屯知道这件事算处理完了,没他什么事了。忍不住轻轻嘀咕一声:“这就完了?”
李满屯声音很轻,普通人估计就是坐在他身边也听不清。可高一一班是个特殊班级,班上妖孽众多。他的话刚落音,十来双眼睛朝他望过来。李满屯泗泪横流风中凌乱,我不就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吗?至于遭大家伙儿的这么鄙视?
吴烟笑魇如花的问他:“李满屯同学,你还有意见吗?”她当然知道李满屯被张秋生祸害的不轻。她一边惊叹张秋生的内力深厚如斯竟然能吸住别人的手,一边也琢磨他用的是什么手段竟能让人拉稀。李满屯小弟弟的事,他不说别人也看不见当然也不会朝这方面去想,吴烟也肯定不知道。不过使用这种古怪手段达到这种效果,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旁听的校领导和老师们也不会相信。就这样马虎过去,也算给李满屯留了脸。
李秀英和李满仓们也是这样想。张秋生拉住你,不让你上厕所只能说张秋生恶作剧。如果说你跑肚拉稀是张秋生害的,那就说明你太过脓包。你堂堂一个李家传人被名不见经传的张秋生弄的惨不忍睹,李家脸上好有光是吧?
李满屯见吴烟这么问他,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哆嗦。一是张秋生他伤不起,二是也知道他所遭受的祸害实不足为外人道。这就是张秋生最可恨之处,把人糟蹋惨了还让人不敢说出来。
李满屯可怜巴巴地说:“没,没意见。你别听我瞎说,我这人就是嘴贱。”他就生怕吴烟突然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李满屯同学有话要说。”那他能说什么?赶紧自己个抽自己个耳光得了。吴烟的笑在别人看来甜美而又灿烂,在李满屯看来那是不怀好意的笑,是带着邪xìng的笑。
这件事以及吴烟的处理方式,对二十一中的影响是深远的。为二十一中今后成为重点中学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高一一班全体同学包括梁司琪在内,投入到紧张的清理现场的劳动中去了。可二十一中的学生和老师们,包括校领导却还在热烈讨论刚才发生的事。这事一时半会能冷下来吗?这是一场大戏啊。有文有武的大戏。
武的是一掌打倒一面墙,你们谁行?打一掌给我看看?文的,你看看高一一班同学的发言,那叫一个认识深刻,叙述条理清楚逻辑分明。你看看那班长处理问题,整一个公平公正公开。轻重缓急严谨有序,迅速果断滴水不漏。
有的班主任老师感叹的说:“高一一班有两个好班长,要是匀一个给我多好,那我的班也好带多了。”其他老师对这话嗤之以鼻:“切,匀一个给你?你知道高一一班的学生有多妖孽么?别说班长,随便拉一个给你,你也管不好。”
这老师就不服了,急赤白勒的说:“我们都是搞教育的。一个学校一个班级能不能搞好,老师固然重要,但生源更加重要。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有老师立即反驳:“这道理谁不懂?但好的学生也要好的老师去带。你我都没这能力。你还别不服气。你说面对一百多个社会上的流氓,提着刀拎着棒气势汹汹的杀进学校。你敢一人站在最前面,将学生与流氓隔开吗?你能仅凭气势就将流氓吓跑吗?”
这话大多老师都大为赞同,一个老师说:“还有。为了保护学生的合法权益,你敢脑门对着枪口都不退缩吗?梁司琪是以自己的行为让学生服了她,谁要能做到这些我帮他到校领导那儿做工作,调一个班长到他班上去。”
扪心自问,谁也不敢说枪口对着脑门自己都绝不退缩。当时自己仅仅是围观,看到那场景都吓的心惊肉跳。
是了,高一一班的学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也只有让他们打心眼里服了,你才能带好这个班。
一个女老师说:“其实梁司琪也是怕的,我亲眼见她在教研室里哭来着。”
“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只能说这人是糊涂蛋。”立即就有人为梁司琪辩护:“唯其害怕还是迎着危险上,这才是真正的勇敢。糊涂与勇敢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梁司琪不仅勇敢的面对危险,还勇敢的面对错误。你们看到了,她今天随着学生给我们赔礼道歉,这是勇于承认错误。其实这错误与她真的没多大关系。这高一一班搞的好以后就是二十一中的旗帜,搞不好梁司琪还不知要担多大的风险。高一一班不好带啊!”
不说老师们在议论纷纷。这事在高一一班却是过眼云烟,垃圾清理完了,课也一节一节的上了。高一一班的各科老师倒没觉得什么,与以往上课没什么不同。高一二班的各科老师就奇怪了,今天课堂纪律特别好。墙壁打通了还有这么个效果?高一二班老师们大惑不解大摇其头,有的老师甚至建议这墙也别修了,就这样挺好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学校后勤基建科科长带了一个包工头来,是与李秀英几个谈修墙价钱的。
第七十三章 你长相不好
包工头姓郝,张口就要两千五。李秀英老家向阳屯是东北深山里的一个村庄,住在这个村庄或叫屯子里的也就是农民了。这是外面不明真相的群众,当然也包括领导的看法。其实这就是李家的山门所在。而李家人平时也确实从事农业生产,也就是说是农民吧。
李家还顽固保持着封建传统思想,重男轻女。但李家的重男轻女又别人的不同。他们重男是对男孩要求非常严格,苦活累活危险的活全都让男孩去做,理由是他们今后要挑家族的大梁,从小不磨好以后怎么办?
而轻女呢?那就各家随便,家族不统一管。李秀英家生活条件好,家里本来就惯得厉害。加上她功课、习武、修道样样都非常出sè比男孩都好,那就更惯得了不得。我们从李满屯几个哥们一直称呼她为小姐就可以知道。
李秀英是大小姐做惯了,不知生活的艰难柴米油盐贵。两千五她一口答应下来,连一秒钟的算计都没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两千五吗?行,就这样定了。”
把个郝老板喜的嘴都合不扰。可张秋生就不行了,他可是苦孩子出身,也知道当下的行情。九一年是什么行情?说一下城市居民收入就行了。九一年一般人每月工资也就百来元钱,居民年人均消费额为714元。
张秋生买个一百多平方的房子才三万多元,还连院子带走廊。就算泥瓦工属重体力劳动,按月工资二百算,一天才摊七元多一点钱。好吧,你们夜里加班多给百分之二十的加班费,算你十元又怎么着?就这么一扇墙,两个瓦工八小时砌得好吧?再加你三个小工,因为小工还要清理垃圾,那么小工给大工的钱,一共五十元就顶天了吧?
再算材料钱,这儿的大部分砖头还能用,只需再添加一两块就行了。红板砖顶多只要一毛钱一块,就算你添加五百块砖也只要五十元钱。还有水泥,425号水泥就是现在也只要二十来元一袋,那时大概是十二元一袋。就算你用五袋水泥,也不到一百元钱。黄沙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人力加材料总共二百来元钱,他张嘴要二千五。张秋生绝不能答应,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郝老板乐呵呵的与基建科长打招呼:“那我走了啊,下午放学后再来。待会找时间我们杀一盘,你这人不打麻将这点不好,只有找你下棋了。”郝老板当然乐了,基建科长已经透了底给他。这次是三个学生私人出钱,只管狠宰没事,这几个学生家都是有钱的主。谁让他们犯错误,将墙弄倒了呢?
张秋生冲着正与科长打招呼的郝老板说:“别急着啊,我们三个人出钱,现在只有一个人答应不算。”
谈好了的买卖有人说不算数,郝老板生气了:“你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答应不答应?”郝老板真的很生气,连一旁一个劲拉扯他袖子的科长都顾不得了。
张秋生点点头说:“学生没资格答应不答应是吧?很好,”他指了指李秀英说:“她也是学生,她也没资格答应,所以她刚才答应的不算。”
咦?郝老板被张秋生这话给噎住了,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好。科长满脸堆笑的拍拍张秋生的肩膀说:“张秋生同学,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cāo,高一一班的学生有哪个是省油的灯?这张秋生更是大名鼎鼎的祸害,你郝根生不了解情况瞎炸呼个什么?
张秋生很和气地问:“请教一个事,这么个破老板,是学校指定的,还是推荐的?”晚秋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体内的那个大黑sè的圆盘又在自动旋转,张秋生心情真的很好,所以语气很温和。
语气温和归温和,这话的本身却很戳人。科长一个激灵连忙说:“是推荐,是推荐。”本来说指定也行,可科长做贼心虚没这个胆。本来基建科长虽然不是教师,但在学校里除了学生和工友都可以称老师。老师对学生,那是强势对弱势。但那是别的学校,二十一中不同。
以前的二十一中混混当道,这些混混对真正的老师还有三分敬畏。但对你这么个说好听点基建科长,说的不好听也就一个跑腿打杂的打了也就打了。现在的二十一中又不同了,混混们是嚣张不起来了,跑的跑了瘪的瘪了。但出现了个高一一班,这高一一班能逼走混混,就说明他们比混混还厉害。这是你郝根生招惹的起的吗?
科长也不是为高一一班厉害而心虚,这郝老板是他表姐夫。二十一中穷没什么大工程,但小修小补是不断的。这些小工程科长老是找郝老板做,二十一中即使有大工程也轮不到郝老板,他没那资质。每次科长都是能拿回扣的,刚才老郝约他去下棋其实就是以输棋的方式送回扣。这只是最初级的行贿方式,更生猛的方式多了去。
张秋生说:“是推荐就好。”转头用一副望子成龙的口气对李秀英说:“秀英啊,你还年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还有呢,以后要多学着点看人。社会上的人啊,复杂着呢,一个不小心,就要吃大亏。俗话说人心隔肚皮,你知道这个老板肚子里装的是什么下水?”
张秋生嘴里唠唠叨叨,心里却在想着这个价怎么砍。他能一心三用,心里想事不至于说话都有口无心。主要是他放出一股真气在瞄老板夹在胳肢窝的那个包包上,刚才在教室郝老板从包包里拿卷尺测量时,露出里面一叠百元大钞,大概有一千多的样子。
他一面和李秀英说话,心里却在想这个老板心太黑,一会价要是砍不下来,干脆把他那一千多元钱偷走。黑心老板的钱不偷天理难容。
李秀英拿张秋生一点办法没有,早上刚大打一架,这会就亲热地叫秀英了,还信口胡说八道。不过她也不是傻子,张秋生能砍下价来她也能沾光,也就任他胡说。
郝老板在社会打滚多年,最是见风使舵。见科长很是在乎这男学生,迅速变脸:“哎,哎,这位同学,有话好说。两千你看怎样?”他还是当张秋生是十几岁的中学生不识数。
张秋生装作没听见郝老板的话,继续对李秀英胡说:“我说秀英啊,女孩子呢,要学会过rì子。俗话说呀,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宁死当官的老子不死要饭的娘,就是这个道理。满屯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满屯正在啃烧鸡塊,听到张秋生又喊“满屯老哥”,差点没让鸡骨头卡着嗓子。高一一班同学都围在他们旁边吃饭,只有张秋生一人没吃在胡说。
林玲大喊:“张秋生你不吃饭在胡说什么啊,你再不吃我们把你的菜给分了哦,我们就喜欢吃然然姐做的菜。”
郝老板好不容易等到林玲打断了张秋生的鬼扯洋谈,立即插话说:“喂,我说张秋生同学,两千你看行不?”
张秋生犹豫了一下说:“不行。”他这犹豫是在考虑,是答应两千,然后再偷他个一千呢?还是正经八白的砍价。最后还是决定认真砍价,偷毕竟不是好事。
“两千不多啦,”郝老板瞒天过海的算账:“你看啊,砖头、黄沙、石子、人工,这要加夜班,我总不能亏待了工人吧?”
“材料我去买,”张秋生从李满屯饭盒里捞了一鸡塊塞嘴里,边咀嚼边说:“人工费我出,你找五个人来,我一人给二十行了吧?你的利润我另外再给,所有材料人工费加起来的百分之十行了吧?”
啧,这小屁孩怎么这么难缠呢?郝老板涎着脸说:“还有黑板呢?一边靠讲台的黑板总不能再用那老式的水泥刷黑漆的了吧?应当装毛玻璃的了。另一边呢,虽然不是讲台,但也要做个黑板出墙报吧?”这郝老板经常在二十一中做小工程,对教室的布局还真懂行。
张秋生摇摇头说:“不行。”他再怎么聪明,平时不注意这些就说不出道道来,只能干干脆脆的说不行。
郝老板见张秋生这样说就知道他肯定不懂行,一个中学生能懂什么行呢。所以他追问:“为什么不行,你总要说个道理吧?”
“我看你的长相不行。”张秋生又捞了一块鸡塊。李满屯后悔怎么就站到了他身边,现在走开吧,又显得自己太小气,只得抓紧将鸡塊吃光。
麻比的,这跟长相扯得上吗?郝老板忍住气,将这小子的钱弄到自己口袋才是正经。勉强咧出个笑脸问:“这砌墙与长相有关系吗?小兄弟别开玩笑了,就这么说定了啊?”
李秀英这时却插话了:“没说定啊。你总要听他说说长相与砌墙的关系吧?说完再定不迟。”
与郝老板认为张秋生在胡说不同,吴烟和李秀英听到张秋生扯到郝老板长相上。同时都有点疑惑。因为算命、看相、卜卦、占课,风水,包括过yīn、请神、画符念咒、捉妖驱鬼、还有巫门等等等等都属于修真类,只是非玄门正宗属左道旁门而已。所谓三十六正道七十二旁门,门门都能修成正果,玄门正宗并不能就轻视左道旁门。
难道张秋生学过命理术数?他武术这么高强,还真有点说不定。哪他就应当算是修真界的人,再不能让他扮猪吃老虎。李秀英甚至想着,张秋生要是修真者,看我不用正罡天雷轰他个外焦里嫩。再请大力天丁把他拎到半空先吓他个半死,再扔下来摔他个半死。哈哈,想想都爽。
吴烟倒没想的这么邪恶,她在想如果张秋生真是修真者,到底属哪个门派呢?他嘴里说看郝老板面相,但一般旁门门派都不止修一门功课。比如看风水的,也给人卜卦;画符念咒的,也给人看相算命;捉妖驱鬼的,也炼秋石、炒红砂。吴烟在为张秋生纠心,真要修炼旁门也没什么,问题是旁门左道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张秋生别在里面跟人学坏了。
这个最好说话的小妹儿也变卦了,郝老板强压怒火问张秋生:“那请教这位小兄弟,我这长相怎么了?”
张秋生瞅瞅李满屯饭盒,鸡塊已经没有了,这倒霉孩子可怜在啃白干饭。再瞅瞅孙不武饭盒,里面是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张秋生不满意了:“我说老孙啊,你怎么就吃些零碎八脑的玩意儿啊?男子汉就要大鱼大肉,你看看人家满屯老哥烧鸡塊多带劲?”
孙不武今天的饭菜吃的确实不带劲,但他们哥几个的账归钱不喜管。听了张秋生的话扭头朝钱不喜看看。钱不喜见老大投来不满意的眼光,分辨说:“你别听张秋生胡说,他想吃你的菜呢,零碎八脑的他不好捞。”
孙不武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吃就吃呗,你还能因张秋生要吃故意不弄荤菜?”这是活天冤枉,我哪知道张秋生今天要吃你的菜?早知道我弄半片猪来,你这还讲不讲理了?
兄弟俩为这事争吵起来。郝老板被弄得头晕,冲张秋生说:“喂,你还没说我长相与砌墙有啥关系呢?”
张秋生朝郝老板脸上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言语。郝老板被他看得发毛说:“看仔细了,慢慢看别着急。”张秋生篾视地说:“你又不是什么美女,有什么仔细看的?整个脸长的跟丝瓜似的,我都不知在哪下筷子。”
郝老板脸是长的长了点,但也不至于像丝瓜吧?他被张秋生说的火起:“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我的长相与砌墙有啥关系。”张秋生在其他同学饭盒里搜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头都不回地说:“你那鼻子太通气。”
郝老板觉得被一个中学生调戏了,心中火气更大,跺着脚说:“鼻子当然是要通气的,不通气那是擀面杖。你压根就不会看相,你是拿老子穷开心,是吧?”
吴烟和李秀英会心的笑了笑,这张秋生向来喜欢胡说八道,他哪会看什么相?整个一拿人寻开心,我这是多疑了。
吴烟和李秀英觉得自己多疑,张秋生却不干了:“谁说我不会看相?我可是正宗鬼谷子传人。鬼谷子知道吗?不知道?不知道就别想我告诉你,这可是知识是学问。你照镜子看看,你上嘴唇那焦黄的稀稀拉拉的胡子。这叫什么啊?相书有云:赤rì炎炎似火烧,田里稻谷半枯焦。你那鼻孔就是炎炎赤rì,烧的上嘴唇的稻谷半枯焦。他娘的你还长两个鼻孔,要是只长一个鼻孔也还马马虎虎。”
郝老板没文化,真的一点文化都没有,连水浒里这么两句著名的诗都不知道。不过人都是长两个鼻孔的,这个他倒是知道,哪有长一个鼻孔的人?
郝老板被张秋生弄的昏头胀脑,一时没回过神来。张秋生掏出纸笔说:“我写几个字给你吧,改改你的长相。”
第七十四章 里是大沙壁
张秋生笔走龙蛇,刷刷刷写好递给郝老板后,接过宋念仁递过来的饭盒。这是邓二丫悄悄让宋念仁送给张秋生的,这家伙空着肚子与人胡说八道,看着让人生气。
钱不喜不服张秋生刚才说他们饭菜质量差,伸头朝他饭盒里瞧了瞧说:“我说张秋生啊,你饭盒里也没有大鱼大肉啊。”
张秋生的饭菜当然是姐姐做的。张秋然做的饭菜sè香味都行,就是偏于清淡。以前家里条件差,加上爷爷nǎinǎi年纪大了不能吃重油。她自己是女孩子也不愿吃重油,所以饭菜就清淡了。只是考虑张秋生是男孩子又是长身体时期一星期加两次荤菜单独给他吃。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但现在张秋生一星期不吃饭都无所谓。他是稀里糊涂的就过了辟谷期,他自己不知道只是习惯xìng的按时吃饭,对油荤什么的真无所谓。张秋然现在只给秋同加荤菜,张秋生爱吃不吃随便他。
张秋生一边吃着饭一边和钱不喜说:“哎,你这孩子。一点不知世事艰难啊。想那旧社会,我们劳动人民当牛做马吃糠咽菜,遭受着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现在有这样的好饭菜吃,要感谢党感谢**了。孩子啊,俺们要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可不能忘本啊。列宁说了,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背叛是什么知道吗?背叛就是欺师灭祖,为世人所不齿。”
我cāo,刚才是你自己说我们饭菜质量不好来着,合着好话歹话都让你一人说了,钱不喜被张秋生弄的头晕。
郝老板拿着张秋生给他的字,左看右看看不懂。他本来就没文化,简体字都认不到几百个,何况这是繁体字。再加上张秋生的字龙飞凤舞张牙舞爪,他就只有望字兴叹了。他对张秋生说:“这字这么潦草我看不懂啊。”
张秋生一边大口的嚼饭,一边说:“看不懂就对了,各行各业的字都有各行各业的规矩。医生的字你能看懂吗?这字只能这样写,换了别样写法就不灵了。这字贴门头上能辟邪,贴床头上能避孕,你可得收好了。”
林玲、向梅、邓二丫这帮女孩集体啐了一口,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吴烟扭过头去,抿嘴而笑,这家伙真是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
李秀英时刻绷紧张秋生是不是修真者这根弦,虽然也知道这家伙在胡说,还是忍不住好奇,说不定这不是字而是符录?她对郝老板说:“拿过来我帮你瞧瞧?”
李秀英看着郝老板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是两行字,第一行是“赠给砌墙工头郝老板”。第二行是“里氏达沙壁,木油啸几机”。李秀英一时半会也没看出意思,不由的低头思考。见李秀英思考的深沉,吴烟、林玲及其他同学不由围了过去。
郝老板见李秀英也看不明白,许多学生都围过去看,一时也没人拿出见解。心想这字条说不定还真有点明堂,就想将纸条收回来。
还没等郝老板走到李秀英身边,张秋生又说话了:“郝老板,知道你稻田为何枯焦吗?你是两个鼻孔出气,这叫天有二rì。天下不可一rì无君,天上不可同现二rì。”
郝老板刚刚平息下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也不是两个鼻孔出气吗?天下人都是两个鼻孔出气。你这小屁娃,拿老子开洋心。”张秋生慢条斯理的说:“我又不砌墙,你管我几个鼻孔出气?你这面相一般是砌墙墙倒,下棋棋输。你待会要和我们科长下棋去吧?今天你是必输无疑,我们科长是大胜特胜。”
张秋生这话是无心的,他只是成心气这个黑心老板,倒不是指他俩行贿受贿。可科长做贼心虚,他受不了这话。要是别的学生这样说,他当然要大声喝斥。可这是高一一班的学生,高一一班是学校重点保护对象。张秋生又是梁司琪的儿子,梁司琪又是学校重点保护老师。他可不敢喝斥张秋生,只是装着若无其事地说:“张秋生啊,郝老板棋下的可好着呢。是他们那一带的常胜将军,我和他下棋倒是十输九不赢。你棋要是下得好,不妨和他下一盘试试?”
这郝老板除了吃喝piáo赌,其他时间唯一爱好就是下棋。他棋也确实下的好,这也是他的骄傲,虽然他这种好只是街头的野路子。听见科长这样说立马接嘴说:“对,我俩下一盘怎么样?我要输了,你随便给个【创建和谐家园】就行,我的利润不要了。你要输了呢?咱们就按刚才的价,怎么样,敢不敢?”
张秋生其实是臭棋篓子一个,梁司琪虽然把他送市青少年宫学过棋,但他一来是贪多嚼不烂,中国象棋、国际象棋、围棋等等弄一大堆哪样都没学好,二来是他前世小时候做事没长xìng,直到家里惨遭剧变之后xìng格才变得坚毅沉稳起来。
张秋生虽然是臭棋篓子,嘴上却不服输:“这个,那个,这不大好吧?这可是赌搏吔,我可是年年三好学生,这种犯法的事是不做的。”
郝老板正想骂张秋生,你也就是鸭子煮烂了就剩下嘴硬。张秋生又说话了:“要不咱们这样吧,棋还是要下的。要不然你也不服我这看相的水平,这是给祖师爷鬼谷子丢脸。同时我也要证明你那两鼻孔不是个好鼻孔,得想法堵一个起来。”
郝老板火气又上来了,这小屁娃怎么总是拿老子鼻子开涮呢?张秋生像是做出重大决定:“我看这么办吧,咱们下棋归下棋,但是不分输赢。好不好?”
郝老板有关鼻子的火气还没消,又被张秋生这话弄晕了。下棋就得分输赢啊,不分输赢是怎么个下法?
围着看纸条的同学们也被张秋生这话吸引过来了。纸条上的字是二十一世纪网络恶搞的话,这个时期的人一时三刻怎么能弄明白?就算他们修道的修道习武的习武,说到底都是思想非常单纯的孩子,对这样带着几分邪恶几分yín贱几分流气的东东弄不明白十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