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两个大力鬼卒拼命拉动风箱,还有两个大力鬼卒飞快的往油锅底下添柴炭。油锅的油沸腾着,泛起阵阵油花。张秋生还是大叫:“火再烧大点!”
看守鬼王心想这兄弟原来不怕烫,他的那些兄长叫我只管用手段,看来不是客气话。想到这儿鬼王下令:“停,撤火!”两个大力鬼卒累的筋疲力尽,听到停火命令如蒙大赦。鬼可怜啊,人累了可以出汗。鬼没有肉身,累了只能干闷着憋心里难受。
张秋生赖在锅里不起来,还叫道:“烧啊!怎么停了?”鬼王当他是兄弟,很客气的说:“这油锅莫奈你何。你跟我走,换一个更厉害让你玩。”
张秋生哪是要玩,只是越痛苦越能减轻他对家人的负疚感。听说有更厉害的,赶紧从油锅里爬起来,跟着鬼王来到另一个去处。鬼王找了一个小板凳在一旁坐下不说话,心想自家兄弟我也就不逼了。这小子要是怕了,肯定要求饶。我就可以带他回去,这忙算我帮到了。鬼王为什么这样自信张秋生会怕?很简单,这儿就是著名的刀山。
这是一座堆满枯骨与骷髅的山,山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刀,黑黝黝yīn森森。胆小的别说上去,看这光景就会吓死。最起码也会腿肚子抽筋,全身打颤。
张秋生也怕。但他没有退缩。只有这样才能赎所负罪孽之万一。张秋生纵身向刀山跳去,出于本能他将全身气力集中在双脚,一时使他的双脚比jīng钢还硬。
嗯?站在刀尖上竟然没被刀戳破脚,也一点没感觉疼痛。尖刀在他的体重压迫下晃动,他就这样颤危危地站着。过了一会,张秋生想明白了。师父说了,yīn间的一切都是由yīn气组成。那这刀山也是由yīn气组成的了。组成尖刀的yīn气没有自己身上的yīn气jīng纯,所以伤自己不得。
想到这儿,张秋生微微有点失望。想受苦而不得的失望。不过他只是有很重的负疚感,并不是受虐狂。尖刀既然伤不了他,也就心态放松的玩了起来。在yīn森恐怖的刀山上有什么好玩的?有!他在这儿练起了梅花桩。你看他在刀尖上左三步右三步,前三步后三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如穿花蝴蝶四处翻飞。
在yīn曹地府当鬼王其实挺无趣的。像现在带着一个小鬼来上刀山,要是搁在阳间同样带小孩玩。大人可以泡一壶茶,放一包瓜子再来一盒香烟,找一棵大树。背靠大树,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抽烟,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可是在yīn间,这一切都没有。没有大树没有茶水没有瓜子更没有香烟,鬼王只能干坐着看张秋生爬刀山。鬼王看张秋生玩的越欢实就越郁闷,这都叫什么跟什么嘛。玛比的,是不是那七个老鬼故意寻老子开心,找这么个小鬼来消遣咱?
张秋生的梅花桩练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又加上一些拳法。很久以前他打拳就已没了固定章法,随心所yù行云流水却又虎虎生风。他觉得练武最好就要在刀山上练,这样才能真正练出拳法。
鬼王却不耐烦了,老大的不耐烦。可又不好发火。一来这是那七个老鬼的兄弟,不是判官送来受刑的小鬼。二来看他在刀山上练的武功,身手定然不弱。还是对他客气点的好,别一不小心弄得他不高兴,自家必定是打他不过。七个老鬼已经言明,他们这个小兄弟生xìng顽劣。他真要与老子打将起来,吃亏的肯定是我。鬼王朝刀山上喊:“来来来,小兄弟,咱们换一个地方玩去。”
张秋生这一趟梅花桩练的顺手舒畅,听了鬼王的话高高兴兴的下了山来。问鬼王道:“换什么地方玩,是火海么?”鬼王点点头,说:“正是火海,怎么样,怕了么?”张秋生现在老大的纳闷,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的鬼卒都是凶神恶煞的,怎么这个鬼王倒和蔼可亲?他哪知道那七个鬼王撒谎,这个鬼王当了真将他当成小兄弟了。既然是兄弟那就是自家人,总是要客气的。
张秋生说:“那火海怕也要下,还不如不怕。”鬼王却说:“怕有用,你只要说怕了,我就带你回去。”鬼王认为受人之托便当忠人之事。那七个老鬼要把他们的小兄弟吓怕。那只要他说怕了,自己就算完成所托之事。
哪知张秋生却说:“既然来了,即使是火海也是要下一下的。”鬼王郁闷的想到,看来这小鬼就没得个怕。难怪说他顽劣,人家这是有顽劣的本钱。只是不知道这小鬼的一身修为是如何练出来的,难道是天生的?
前面已经说过了,整个幽冥界只有两个地方是红sè的,其他地方一律是只有黑白两sè。当然冥王的附近除外。这两个地方一个是怨孽海,一个就是这火海。隔的很远就一阵阵热【创建和谐家园】人,比怨孽海要烤人得多。
张秋生义无反顾的跳起来向火海飞去,直到火海中间才落下来。是的,是义无反顾。他想让火海烧去身上的罪孽,哪怕就此成为灰烬他也在所不辞。
天空在燃烧,大地在燃烧,张秋生本人也在燃烧。火,全是火,四处都是火。火海不像怨孽海,怨孽海只炼化负面情绪,火海燃烧一切。只是张秋生身上没有什么可烧,他的yīn灵之气太jīng纯凝炼。五行相生相克,唯有木才能生火,凝炼jīng纯的yīn灵之气不含任何属xìng,所以烧无可烧。但是火海还是猛烈的在燃烧,自古以来它就是这样烧,不管有没有助燃物。
猛烈的大火炽烤着张秋生,如亿万钢【创建和谐家园】遍全身每一个毛孔的强烈灼痛,让张秋生数度昏厥。昏厥的张秋生又在强烈的灼痛中清醒,然后再次昏厥如此反复。在不知是清醒还是昏迷中,张秋生仿佛看见了爷爷。爷爷正坐在小板凳上为他制作一支木头【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制作成形,爷爷正用雕刀在上面刻枪机。nǎinǎi送来了一碗绿豆汤,还用毛巾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姐姐也来了,姐姐含着眼泪说:“秋生,你傻啊!大热天的,你怎么靠煤炉上?烫死你!快过来!”张秋生想到姐姐那边去,可是发现一点都动不了。他拼命挣扎,还是动不了。妈妈来了,妈妈说:“秋生来,坐妈妈怀里,妈妈怀里凉快一点。”妈妈将张秋生拉进自己怀里,可是妈妈怀里还是热。
胖子怎么也来了?胖子是张秋生小时的玩伴,比张秋生大五岁却与他玩的不分你我。张秋生说:“人说胖子最是怕热,你来干嘛?”胖子说:“我们有难同当,有热同享。”胖子用自己宽大的身子为他挡住煤炉。可还是热,这热很古怪什么都挡不住。“咦——,二丫你来干嘛?”二丫是胖子的妹妹,与张秋生同年。张秋生与二丫同吃一个妈妈的nǎi,他吃过小区内许多妈妈的nǎi。胖子全家都胖,唯独二丫一点不胖反而很瘦。二丫说:“我瘦,不能帮你挡热。我来给你们淋水,帮你们降温。”
一阵强烈的剧痛让张秋生又一次清醒,爷爷nǎinǎi,姐姐妈妈、胖子与二丫全没了。张秋生遗憾的咂咂嘴,这样的梦一直做下去多好?在美梦中死去,能看亲人们最后一眼然后被烧成灰烬那是幸福的。可是做了这么长久的鬼,他知道鬼是不会做梦的,刚才那只是幻境。是被烧糊涂后产生的幻觉。
张秋生闭上眼睛,希望能再产生一次幻觉,在甜蜜的幻觉中灰飞烟灭,真好。谢谢老天爷,幻觉真的来了。张秋生看着一个个熟悉亲切的面孔,爷爷nǎinǎi、妈妈姐姐、胖子、二丫、林玲、王长青、向梅、陈健行、卫乐顺。享受着家人的温馨,与小时的玩伴与同学打闹嬉戏。
“小兄弟,玩了这一会也行了,快上来吧!”鬼王郁闷的在岸边大叫。熊熊大火包围着张秋生,鬼王看不见他。但凭他长期做这一行的经验,张秋生没死。平时那些被烧的小鬼,会有惨叫呼号,会有人形的鬼影四处奔突挣扎。而现在这个小鬼没有,火海里安安静静。
张秋生沉浸在幻觉里不愿醒来,甚至忘记了灼痛。鬼王的大声呼叫,最终还是惊醒了他。张秋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凭我现在的本事重新回去王绍洋他们能耐我何?最起码我可以保护姐姐再也不受他们的侵犯。什么十世善人,狗屁!他还不是一世世的被老子弄死?大不了害死十世善人的罪过我一人背上,王绍洋他们休想害我家人。再说了,我吃了望乡果,能记住前世之事。我知道他,而他不知道我。哈哈,想起来了,这叫重生!师父说我成了【创建和谐家园】真的一点不假,我早怎么想不起来重生这个词?生前看过的网络小说,那些重生人士是多么的牛逼?唉,白白与那些鬼王打了几架。
张秋生悠悠闲闲地从火海里上岸,问鬼王:“现在去哪儿?”既然打定主意重生,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刚刚从幸福的幻觉中醒来的张秋生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而这微笑让鬼王觉得是对他的嘲讽。堂堂的掌管十八层地狱行刑大权的王爷,竟至奈何不了一个小鬼,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鬼们会怎么看他?特别是那七个老鬼,就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
“那个,小兄弟啊,还有一个好玩的所在,我这就带你玩去。”鬼王压住心头的怨气,和和气气地说。明显打他不过,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有的。张秋生一楞,还有一关没过?哦,是了。十八层地狱,应当有很多的折磨小鬼的法门。yù速则不达,这一点张秋生还是懂的。想重生与亲人团聚,但不能在脸上露出来。否则他们就在这上面折腾你。一定要不动声sè,慢慢去闯关。
张秋生随鬼王来到一个地方。枯树、荒山,乱石、残墙,坟冢、白骨,一片萧索荒凉yīn森可怖。鬼王双手朝前面比划了几下,眼前立即现出一个大洞门。张秋生知道这是个被结界禁锢的场所,没有鬼王的同意里面的物事出不来。这个张秋生倒不怕,有师父传的幽冥六道穿行法术,小小结界困不住他。只是不知道里面关的到底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才最叫恐惧。
用结界禁锢的东西肯定是活物,并且是非常厉害的活物,怕它跑出来没人能治得了它才需要禁锢。其实张秋生不进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进去就说明他怕了,鬼王会因此而高兴。鬼王受的委托就是要张秋生知道怕,只要怕了他就可以向七个老鬼交代了。
张秋生还是进去了。不是他不怕,而是认为怕也没用。杀死鬼王绝对要极刑处罚,怕就可以饶恕他吗?他进去了,结界立即在身后关闭。
一声凄厉的吼叫,似猫啼似狼嚎。紧接着张秋生就感觉头顶有异动,不及多想一个翻滚让了开去。老虎,还是飞虎?这是张秋生见到眼前动物的第一印象。这个动物塊头约有成年大象大小,长着一个硕大的虎头可嘴又是尖的,背上长着一对翅膀,全身的鬃毛如钢丝刷般根根倒竖。
飞虎,暂时就叫这个动物飞虎吧。飞虎前爪微蹲后爪直立,蓄势要再做一击。张秋生紧张地直面对着它,注视着它的哪怕一丝丝些微的举动。飞虎慢慢地前爪直立后爪微屈,突然一飞冲天,然后迅速俯冲向张秋生头顶抓来。张秋生等那利爪堪堪到得头顶,又是一个翻滚躲开这凌厉的一击。飞虎一击不中,又是迅速拉升,再次俯冲下击。飞虎占据空中优势,张秋生只有被动避让的份。
飞虎在空中盘旋,巨大的翅膀扇动着掀起狂风,搅得漫天飞砂走石。石块打在身上的那点疼痛,张秋生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却不得不防着飞砂迷了眼睛。张道函没料到他会遇上这一劫,没有教给神识加成的法术。这种法术并不难,甚至谈不上是法术。张秋生现在就在战斗中自学了。这完全是生硬的使自己的神识能探得更远,不断运用自身yīn灵气催动神识向外探,扫向四面八方锁定飞虎。
张秋生闭着眼睛躲避飞虎的不断攻击。这是一场持久战,看谁的能坚持到最后。
第二十章 好吧,我同意
第二十章好吧我同意
张秋生闭着眼睛躲避飞虎的不断攻击。这是一场持久战,看谁的能坚持到最后。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幽冥界没有时间张秋生也模糊了时间概念。他不断催动着体内的yīn灵气,一方面使自己的神识伸展的更远更清晰的锁定飞虎,一方面维持强劲的体力对付飞虎。
张秋生的神识越来越强,越来越有如实质死死的锁住飞虎。飞虎稍有异动他立即便有反应。现阶段他也唯有避让一途,地面部队对空军还能怎样?除非手上有便携式防空导弹,如红缨-5或前卫-11单兵防空武器。这儿是yīn间谈这些是真正的鬼扯,还是乖乖的躲吧。
但是,张秋生也有重大收获。他的神识越来越强了,强到如果飞虎离得太近他可以用神识sāo扰它。张秋生发现飞虎的弱点在那尖尖的如鸟喙的嘴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鼻子上。这个发现让张秋生扳回了一点点颓势,使飞虎不敢正面靠的他太近。不敢正面靠的太近?嘿嘿,那它就不能组织有效攻击。
飞虎毕竟不是飞禽,飞行不是它看家本领。况且,它的翅膀再么大要支撑那庞大身躯也是很费力气的。以前从来都是一击必中,现在拖了这么久却劳而无功,已渐渐感到气力不支。飞虎从空中落下,方一落地便一个虎跃向张秋生扑来,这才是它的真正看家本事。
武松打虎张秋生不知看了多少遍,知道老虎招式是一扑一掀一剪。他自忖没有武松的本事,可以骑到老虎背上打。这个老虎的塊头如同大象,即使骑上去也压不趴它。再说了,这老虎的鬃毛像钢丝刷根根直立,骑上去也戳【创建和谐家园】。
空中的飞虎如同空军,张秋生是陆军与空军作战。地上的飞虎就像坦克了,步兵PK装甲兵。这战没法打,还是就地翻滚避让。飞虎果然是一扑一掀一剪,幸亏知道它的招式而滚的远,没被接着的一掀给掀倒。也幸亏滚后没有站起来。否则飞虎那如同钢鞭的尾巴肯定要扫到他脑袋。
飞虎见自己超级无敌绝命三杀技没有奏效,气的哇哇大叫。叫声中突然爆起又是一扑一掀一剪,张秋生还是翻滚避让。飞虎再扑,张秋生再让。好在这儿虽然荒凉,但场地宽敞可以供张秋生尽情翻滚而不会被飞虎逼进死角。再扑,再让,如此反复,再次形成了比拼耐力的场面。但现在的比拼耐力已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张秋生有意为之。飞虎放弃空中优势,说明它耐力不行。那就偏偏要消耗它的体力,直到它jīng疲力竭为止。到那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是刚刚想起身上还藏着一支打鬼钢鞭,不算手无寸铁。
飞虎攻击节奏越来越慢,往往一次进攻后要等很长时间才组织下一次攻击。是时候了,飞虎又一次进攻,张秋生还是翻滚避向一边。但这一次翻滚过后张秋生站起来了,掏出钢鞭对准剪来的虎尾用力敲去,然后迅速闪向一边。
“哇呜——!”飞虎吃痛大吼,接着就是一掀向着尾巴被敲的地方扑去。张秋生早就闪在一边,见飞虎靠的近前对准虎后腿又是狠狠一击,又是迅速闪过一边。飞虎毫不迟疑的又是一掀,如同前一次的翻版,飞虎的另一后腿被重重的击中。
“啾呜——。”飞虎惨叫,叫声中已少了很多的愤怒,更多的是疼痛难忍。飞虎有了退意,这个鬼它吃不了。拖着受伤的后腿,飞虎掉头准备撤退。但它的尾巴还是高高的翘着,表示它并不服输。不服输最好,张秋生跃起来,双手握鞭对准这竖的像旗杆一样的尾巴根部狠狠一扫。老子先把你三式灭掉一式,张秋生快速飘过一边。
实际上飞虎的三式已被灭掉两式,它两只后腿受伤已掀不起来。但本能让它还是一掀,可是后腿支撑不了它沉重的身躯,这一掀没有到位,身子的侧翼暴露给了敌人。张秋生抓紧时机给它脑袋来了一个重击。
“叽喵——呜——。”飞虎只剩下哀嚎。尚未受伤的前肢吃力的支撑着庞大的身躯艰难的爬行,妄想避开张秋生。尾巴软软的垂着,不知是服输还是想举已举不起来?飞虎爬了几步,趴下来喘息。这说明它真的一点力气了没有了,否则强敌旁伺岂能趴下来休息?
除了王绍洋这等害他家人的杂种,张秋生从不赶尽杀绝。更何况他是爱护动物的,再怎么说飞虎也是动物不是?“喂,飞虎!你就趴这儿好好休息,别爬了。我不打你。”也许动物的脑袋没人那么复杂,飞虎真的很听话的趴下休息。张秋生盘着腿在飞虎面前坐下,对它说:“飞虎啊,我们谈谈好吗?这儿就你一人啊?”
飞虎明显是高傲的,它说:“我不是飞虎,我是穷奇。”张秋生生前读的书少,也不玩游戏,不知道穷奇是什么。不过他对这个没多少兴趣,他也不想当动物学家。张秋生还是问:“好吧,你是穷,穷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儿就你一人吗?”
穷奇郁闷地说:“这个鬼地方,就我一个都吃不饱,多了不更挨饿吗?”张秋生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这儿这么荒凉,是没什么出产。你不想办法出去吗?”
结界悄悄地开了一个洞,鬼王小心翼翼鬼头鬼脑地伸头进来四处看看。没发现异常,才探脚进来,左手提着一张大网右手握着钢鞭,随时准备大战的模样。原来在外面久久没得到里面的回音,心想别是那小兄弟被穷奇吃了吧?自己这么做是太猛浪了,虽然那七个老鬼说出了事不找他麻烦。可那是指刀山火海下油锅,送进穷奇的笼子可是出了委托范围的。
那小子不会这么快就挂了吧?他刀山戳不动火海烧不着,他的肉应当是非常结实的,穷奇恐怕一时半会咬不动,总会留他半条命在。只要没死,哪怕缺胳膊少腿也好向那七个老鬼交待。可是,可是穷奇向来是喜欢先吃鬼的脑髓的,那小子脑袋够硬么?
鬼王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张秋生就此遭了穷奇的毒手。后悔自己没忍得一时之气,出此下策。另外他自己也十分怕穷奇,特意找来专门对付凶兽的九幽地网再加上打鬼钢鞭,才敢一步一回头的往里面走。
鬼王又一次郁闷了。那穷奇像一只巨大的乖猫一样趴在那小子的跟前,正在与他说话。这小子是个什么种?地府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个鬼?鬼王晃晃脑袋,他不是一个爱动脑筋的鬼,考虑问题向来是直来直去。把他交还回去吧,吓不了他你们找我吗,我又不是专门帮你们吓小孩的。
这个鬼王对那七个鬼王说:“你们的小兄弟我带回来了。我也没办法叫他害怕。下油锅他当洗澡,还嫌油不热。刀山火海全奈何不了他,连穷奇都被他打趴了。你们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张秋生被带回原先的那个似是会客室的地方。十八层地狱莫奈他何,七大鬼王抓瞎了。这样的一个异类必须马上送走,留在这里终是祸害。送哪儿去,怎么送都是个问题。恶鬼道、修罗道倒是好去处,不仅免去后患还叫他永世不得超生。可恶鬼道、修罗道都是人之刚死时,按判官的判辞直接打入那些地方。已经来到地府的就没法往那儿送了,除非犯下特别的大罪由判官下判。他们这事见不得光,不敢押张秋生走轮回大殿经往那些地方的通道。
看着这些鬼王沉默不语,张秋生老大不耐烦。冲着三绺胡须说:“喂,打算怎样处理我啊?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啊!”这个,这个,打算重生的事一定要他们提出来,我算是勉为其难的同意,这样才能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三绺胡须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回答张秋生。可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哈,小兄弟啊,”这个小兄弟本来是他们骗看守鬼王的,现在却叫顺了口。三绺胡须说:“其实呢,让回阳间也不是完全的害你。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在yīn间混的再好,也不如阳间好玩。”
“等等,”张秋生打断三绺胡须的话,说:“你们还是先说说我其他几世都作了那些恶吧。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大恶人。”
三绺胡须又是清嗓子。前几次都是因为说他前世所做之恶,而引起这恶人的暴怒。现在要是说的不好,遭殃的可就是我了。可不说又不行,都到了这份上。还是简单的说说吧,能一带而过就一带而过。三绺胡须再次清嗓子后,说:“做猪后面是做蚊子,却将大善人叮死了,你是毒蚊子;后来几次都是在草木道,也没什么好说的。第一次是做蘑菇,大善人吃蘑菇死了,你那是毒蘑菇;第二次是做路边草,本意是让大善人天天踩。可是有一天你绊了他一跤,他一下跌到路边几尺深的坑里跌死;第三次是做一大树,我们想着这总互不相犯了。可有一天下暴雨,旁边小河的桥被冲断了。大善人把你给砍了搭桥,结果大善人正走到桥中间你向旁边一滚,大善人掉河里淹死了。
我们想做树是不错的,只要不轻易砍你就行,下一次还是让你做树。这次是安排你在一个小镇上的行道树,不说大善人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去砍。大善人是这个镇的副镇长,大树旁就是镇zhèng fǔ招待所。
那天大善人送母亲与姐姐给区长共修什么双飞之法。说是区长与他母亲与姐姐修了双飞**,就可以提拔他当正职。官当得越大,才能做更大的善事,才不辜负大善人的名号。我们也不知道阳间是否有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只是觉得大善人太也xìng急了一点,他才二十来岁尚未婚配就已经是副镇长了。
大善人在附近棒着鸡汤等那母女俩出来,说是区长修炼双飞**很是耗费功力需要补身体。此时忽然下起了大雨,大善人就跑到大树下躲雨。偏偏这时一个雷劈下来,打在大树上。大树将电传到了大善人身上,大树自己也连根断裂压在大善人身上。大善人又死了。
我们真没办法,最后一次让你做了人。这个事情你自己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三绺胡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见张秋生并没有多大反应,三绺胡须大着胆子说:“小兄弟啊,听我一声劝,还是去阳间好。yīn间有什么好玩的?”
张秋生装着不情不愿的抓抓头皮,说:“我要是去阳间又把王绍洋打死了,可别赖我。一个吃鸡蛋能噎死,走路能跌死,送老妈与老姐给领导玩双飞的脓包是什么狗屁大善人?死了倒干净。”三绺胡须大喜,说:“不赖你,不赖你。你要打就最好把他的死死的,死的不能再死,让他形神俱灭灰飞烟散。”妈的,世上要是从此没了这狗屁大善人倒也省事许多。
张秋生又问:“那让我回去,是回到哪个时段?我告诉你,要我回可以,必须在我姐姐没出事前回去。否则我就赖这儿了。”三绺胡须大概是七个鬼王中能够主事的,对张秋生的要求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他说:“行行,行。按阳间历算,你是七六年生人的吧?把你安排在不满十六岁十五多时,初中刚刚毕业怎么样?”
张秋生算算时间。初中刚刚毕业?姐姐正是这年暑假时出的事,这个时段卡的有点危险。稍一耽误就会出大事,他摇摇头说:“我姐姐就是在这年刚刚放暑假没过几天出的事。最好能提前一点。”三绺胡须只要把这个祸害支走这点小事当然答应,他说:“行,就定在要放暑假还没放之时。”三绺胡须虽然是主事的,还是要与其他鬼王商量一下。这是为官的基本之道,即使在阳间也是这样。你哪怕是一把手也不能搞一言堂,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这道理在哪儿都是一样。
其他六个鬼王对三绺胡须佩服到极点。同样的话我们说就惹这恶人暴怒,他说一点事没有还同意重新回阳间。不过,也还有一点他们不放心。如果恶人在阳间又把善人打死了,他们还要到这儿来。到那时如何对付?
三绺胡须说,好对付。善人来了,不要告诉他恶人有多厉害。叫他稍安勿燥,在这儿等一会。等恶人也来了时,让他们自己对决。谁将谁灭了都是好事,与我们不相干。六个鬼王都拊掌大笑,连称妙计。
张秋生被引到一个大殿,又被带进大殿旁边一道小门。里面却是很大,除了大概百来尺长十来尺宽的地方可以站人外,前面就是一深坑。三绺胡须告诉他:“这儿就是转生池。”张秋生疑惑地问:“不是要喝孟婆汤,走奈何桥吗?”
问题解决了,大家心情都很好,圆头鬼王呵呵笑着说:“走奈何桥的是投胎,你是重新来过是不必走的。不过孟婆汤还是要喝的。”嗯,这个听师父说过。老是记着yīn间的事,在阳间rì子会很不好过。三绺胡须递过一碗汤,对张秋生说:“这就是孟婆汤。不过你先把那打鬼钢鞭还给我,这个带不走。”
张秋生将钢鞭还给三绺胡须,接过孟婆汤。看看前面的转生池,下面已呈现阳间情景。是一个教室,里面的学生似乎正在考试。张秋生认得这是中考考场,他甚至都看见自己坐的位置。
后面的鬼王们一齐催张秋生快喝了孟婆汤,真的害怕他临时反悔啊。张秋生一口气将孟婆汤喝下,脑袋立即一阵迷糊。接着就感觉被人在【创建和谐家园】上踹了一脚,不由自主的向转生池栽倒。
新书新人,惨淡经营。到这儿序篇就完了,明天开始更新第一篇。舒本凡在此谨向所有书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们能看到这儿。我保证会坚持到完本。
第二十一章 放声一哭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醒醒,该交卷了”监考老师摇着一位考生的肩头:“考试都能睡这么死,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张秋生昏头胀脑地睁开眼,一时没弄清状况。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又是枪击又是雷劈还不死,不是神仙就是妖怪。可我在想死没死这个问题,就说明我没死,死人是不会想这个问题的。
张秋生不是笛卡尔,他发现不了“我思故我在”的哲学命题。那么我是在yīn间?张望四周,窗明几净人声鼎沸,那是考生们纷纷在交卷。多么遥远而熟悉的场景?是中考考场,二十二年前的中考考场。
那不是外号叫杨志的同学吗?前面这圆脸的女同学,不是市一中的吗?
“我重生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吓了张秋生一跳,又让他狂喜。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又亲见张道函渡天劫,对这种本来是虚无飘渺的事深信不疑。
记得前世的中考前夜,隔壁的邓胖子被他爸打的鬼哭狼嚎,折腾一夜,闹的一夜没睡。在考场上只剩最后一题时,扑在课桌上忍不住睡着了。没想到这次一睡,竟然睡出了个重生,哇嘎嘎——。”
随着人流往考场大门外走,张秋生心中突然一动:前世最后一门考完,姐姐是在大门外接我的,这次还这样吗?听说重生的人有蝴蝶效应,会改变一些人一些事。可我这个蝴蝶还没扇翅膀呢,姐姐一定会在大门外接我。想到这儿不由加快了脚步,向校门冲去。
前面两个女孩,一个披肩长发一个扎马尾辫。一会有个满脸长疙瘩痘戴眼睛的男生,会给这俩女生送冰棒,一毛钱一支的红豆冰棒。果然,张秋生才想到这儿,就真有一个男生跑到俩女生身边,将两支冰棒递到女孩手上,果然是红豆的。
女孩会惊讶的问男孩怎么进来的,大门不是不给进吗?男孩骄傲的回答:我二姨夫是看门的。张秋生这样想着。
果然女孩与男孩就是这样对话,男孩骄傲的神情就像说他二姨夫是市长一样。
没变,没变。一切还是原来那样,记忆是这样的清晰,清晰的好像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张秋生出了校门,就向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地方看。姐姐果然还是站在那儿向张秋生挥手,优雅娴静像深谷幽兰,像不染纤尘的青莲。
这是真的了,姐姐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自己曾无力保护的姐姐,这个不堪忍受侮辱以死抗争的姐姐,这个带着委屈来到这个世界又带着委屈离开的姐姐,善良温柔的姐姐,冰清玉洁的姐姐。
泪水模糊了张秋生双眼,嘴唇颤抖着想大喊一声:姐姐——。可是竟然喊不出来,发现嗓子哑了。艰难地咽了一口,嘶哑的叫了声:“姐——姐——”嗓音颤抖,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清。
张秋然吓坏了,弟弟这是怎么了?弟弟从小就皮实,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呀。一门课没考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不进省重点就是了。
张秋然赶紧打了一部面的,将弟弟往家带。张秋然平时非常节省,打的这么奢侈的事从来没干过,今天弟弟考砸了情绪太差,得快点把他带回家。
张秋生神情恍惚的跟姐姐往家走,多少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太多的苦难太多的心酸太多的无奈。进了家门,见到爷爷nǎinǎi,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抱住爷爷放声大哭。
这一哭惊天地泣鬼神,一家人被他哭的手脚无措。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啊。
张秋生哭的不可收拾,他要把前世的一切委屈一切痛苦,对亲人的所有思念统统发泄出来,久久不得停息。
邻居们听到哭声都跑了过来,他们不知出了什么事。
爷爷轻拍着张秋生的后背,一句话也没说。孩子考试没考好,自己都悔成这样了,爷爷还有什么好说的,有的只是心疼。
nǎinǎi拍拍床沿说:“秋儿,过来,到nǎinǎi这儿来。”nǎinǎi喜欢叫孙子秋儿,叫孙女然儿。
nǎinǎi已经瘫痪多年,张秋生听话地到nǎinǎi身边,也不再哭了。孝顺地帮nǎinǎi【创建和谐家园】双腿。
nǎinǎi享受着孙子的【创建和谐家园】,轻言轻语的说:“秋儿啊,别难过,考的不好不要紧。我们只要尽力了就行,我们秋儿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啊,别难过了。”
姐姐这时也插话说:“就是,不就是上不了省重点嘛。学习主要还是靠个人,好学校自己不努力也没用。”
大伙儿都以为他是为考试哭呢,张秋生也不解释,因为没法解释。难不成告诉他们说:在我的前世,你们都被人害死了。我后来帮你们报了仇,再后来我被海盗用冲锋枪扫shè死了。然后我穿越了重生了,看见你们分外亲,所以忍不住热泪盈眶嚎啕大哭?那他们包括围观的邻居都要认为他得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