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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边境探马探查刘策大军屯兵边境催粮之际,花进立马“下旨”就开始大肆强征所辖区域的青壮扩充军队以防意外之变。
但是,新招募的青壮莫说兵甲,就连像样的训练行军加起来都没两天就被强拉上阵抵御铁血铸就的远东边军,除了人数和地理上占优势外,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亮点……
就算是花家那数万“中央军”,大多也是半吊子货色,数万人不披甲的就占到了六成,剩余披铁甲的顶多万余人,还都是熟铁打制的铠甲,精铁都寥寥无几,剩余尽是布甲、皮甲凑数,仔细思量之下,其实懂点军事的都能看出来,无论是士气还是军备武装都无法跟凶名赫赫的刘策大军相提并论。
不过,站在边境城墙之上的“隆太祖”花进对外面如同黑云一般的大军感到异常的满意,十万人,十个万人方阵,虽然这方阵非常不严谨,但他相信绝对能抵挡住刘策大军的进攻。
其实,花进心里非常不愿意在如今这种时候和刘策交战,毕竟隶阳士庶百姓对自己称帝自立持有很高的抵触情绪,在后方不稳的情况下仓促应战,他也知道这是不明智的举动,需要时间来稳固,再加之兵甲【创建和谐家园】不足,骑兵更是只有千余瘦黄的矮马和骡马代替,且观他们的骑术,怕是连边军那些“龙骑兵”还要远远不如。
然而,因为镇守边境的族人太过傲慢,怀王卫稷前来催粮,居然出言讥讽,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失误,现在一切都晚了,探马来报,刘策大军已经全副武装向隶阳开进,想不打也得硬着头皮去打上一打了……
“呜~呜~”
“咚~咚~”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传来一声犀利的号角声响配合战鼓的轰鸣交织一片,缓缓的,一道粗线浮现在花进和边境守军的眼帘之中,慢慢的粗线变的越来越长,越来越多,最后汇聚成一团,隐隐能听闻甲叶晃动的声响以及整齐如一的军步。
“那就是远东边军?嘶……”
当那杆血色精卫旌旗浮现在守军眼帘之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底蔓延,直扑脑海,那漆黑的铁甲,粗长的矛刃,整齐的方阵……
自己这边虽然人多,但和这群“入侵者”一比,就显得是格外寒碜,气势上已然输了……
“全军披甲,还是铁甲?这是如何做到的?”
城头上的花进望着挺矛逼近的四个长矛方阵,满脸的不可置信,一丝后悔在脑海里产生出来,自己是不是太激进,太小看刘策这个庶民了,现在称帝是不是太早了?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想要安稳的在隶阳立足,建立属于自己的基业,眼前这一关是必须要挺过去……
“立!”
“喝~”
在双方军阵二百步(一步统一为一米,不分武步和军步)距离,此次打头阵的指挥使张昭通一声令下,十余面大鼓齐震三声,五个长矛方阵,一万大军齐喝一声,瞬时止住脚步。
得益与军督府的操练严谨,这些昔日旧营的士兵,已然脱胎换骨,虽然对面人数是自己的十倍,但在他们眼中看来,都是一点一点的军功,不但能换来自己的富贵,更是可以在军中立足炫耀对我资本!
张昭通五个方阵,每个方阵内有八百【创建和谐家园】手,在方阵停下步伐之际,三百劲弩手迅速装填好弩箭,如今的劲弩在弹簧加持下,破甲射程从原先一百二十步(120米)提升到了一百三十步以上,加上制弩工艺的改良,装填速度也快了不少,从原先平均一分钟四到五发的射击频率升到了六到八次,大大提升了杀伤力。
张昭通此刻心情十分激动,在刘策大营内听闻刘策将首战让给自己的时候,兴奋的是差点跳了起来,去年冀州之战自己没机会表现,这次无论如何要在刘策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只见他策马来到阵前,扬起手中的偃月刀,毫无惧色指着对面的“隆”军大声喊道:“对面的乱臣贼子听着!今日我张昭通,奉军督大人的命令特来讨伐花进这个逆贼,不想死的,通通放下兵器缴械投降,否则大战一开,尸横遍野,后果自负!”
“呃……”
面对张昭通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隶阳守军中不少人浑身发抖,尤其那些被强征的平民,恨不得立马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身为“大将军”的花云,知道此时气势上不能输,一旦自己这方军队士气折损,后果不堪设想,与是也定了定神,策马出列大声回道:“尔等大军,为何犯我隆朝边境?难不成要起兵戈么?”
“废什么话,你瞎了么!”张昭通厉声打断他的话,“什么狗屁隆朝?我看叫聋朝还差不多,你们不但瞎,耳朵还聋,没听我说来讨伐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的么?你当我一万大军来问候你娘的么?当然把你娘叫来在两阵之中跳上一曲,没准你张爷我一开心,就收兵回营了……”
“哈哈哈~~”
张昭通这话一出,己方这边大阵顿时传出一片笑声,花云和城头的花进则是气的脸都成猪肝色了,自己麾下十万大军顿时士气更加的低迷了。
只见花云猛地拔出长剑指着张昭通吼叫道:“大胆,竟敢侮辱本大将军的母后,你这是找死!”
张昭通闻言,立马大声笑道:“什么母后,母猪吧?只有母猪才会生下你这么个猪头猪脑的玩意儿,还有你老子花进也是猪脑子,居然娶了头母猪当老婆,你们花家全家都是猪,要不是猪投胎,你们怎么会跟个傻子一样当皇帝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哈哈哈……”
麾下将士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气的的花云是咬牙切齿,眼中射向张昭通的目光满是怨毒之意。
“好你个匹夫,辱我母后,骂我父皇,今日我花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前军听令!随本将军冲杀敌阵,将这群犯我国威的狂妄之徒尽数歼灭!冲啊……”
“嗷嗷嗷……”
花云怒吼一声,随后带着前军三个方阵,三万人向张昭通的阵列扑去。
“这么快就被激怒了,嘿嘿,蠢货,让你见识下你张爷的手段!”
张昭通见对面叛军席卷而来,冷哼一声退回阵中,随后长矛阵最前列那高高的撸盾猛地戳地,盾阵后方一排排早已准备就绪的劲弩露出了他锋利的爪牙,弩槽尖端那冒着寒气的箭镞冰冷的对准了迎面而来的隶阳守军。
而在后方,弓箭手也已经将箭匣立与地面,取出一支支羽箭搭在了弦上……
“不妙,中计……”
站在城头上注视着战场一切的花进,顿时暗道一声不好,但这时想要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祷这三万人能顺利突破张昭通大军的阵线……
十七 箭雨如蝗
……
“杀啊~”
“杀啊~”
三万“隆朝”大军,以一腔血勇迎面朝肃立的边军大阵扑杀而去,呐喊之声震天动地,仿佛能把天地都给吼碎。
“擂鼓!结阵!”
“咚咚咚~”
“喝~”
张昭通这边,三通鼓响,五列方阵立刻呈一字阵型集中排列,军中不少将士同样也是初次上阵,难免有些紧张,但是经过边军生涯艰苦的训练,以及一个多月的行军,已经完成了成为一名合格老兵的一切先决条件,所欠缺的就是战火的洗礼,只要他们挥动手中兵刃,带出敌人身上第一抹血痕的那一刹那开始,就完成了最后的蜕变,变成一具冰冷的战争机器。
战争就是如此黑暗残酷,战士!无论再用奢华的词藻去修饰,都改变不了是为杀人而存在的事实,若战士不能再战场上挥动双臂取敌性命,无论他多么悍勇,永远都不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创建和谐家园】手准备,听我号令~”
“敌军距离我军大阵,一百四十步!风向,顺!中阵,抛射!”
“飕飕飕~”
五百支羽箭在此起彼伏的铜哨响起刹那,腾空而起,随着绷弦霹雳轰鸣,形成一道粗黑色的弧线,向着敌方跑动的阵线坠落……
“噗噗噗噗……”
“啊……”
“不……”
箭羽带动箭杆加速旋转,冰冷的箭镞无情的从锁定的目标身上带出一抹又一抹沸腾的血液,化作点点豆大的血珠散落在自己阵中……
中箭的敌兵,登时发出一阵凄惨的哀鸣,数名身无片甲的青壮身上,胸膛、咽喉、门面等部位各自中箭,惨嚎一声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创建和谐家园】,就被无数双同伴的大脚淹没,仿佛就从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一般……
另有几十名隆军士兵手臂、腰甚至是腿中箭,也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但拥挤在已显混乱的军阵之中,根本无法下战场,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继续咬着牙忍着伤痛向前冲去……
“冲过去,冲过去!”
花云见己方阵型因为一波羽箭变得有些混乱,焦急大吼着让全军向前死冲,只要避开那些可怕的箭雨,相信一定可以战胜对面的军队。
人总是这样,对未生的事物永远都是两种选择,要么敬若神明,要么不屑一顾,花云就是属于后者。
虽然刘策的边军赫赫战绩也时有耳闻,但他还是天真的认为这是世人夸大其词罢了,试想刘策一个寺庙要饭的出身,贱族中的贱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惊人的战绩,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就比如现在,在遭受箭雨侵袭之时依然保持着这份乐观天真的想法,认为只要冲上去,对面那群铁甲方阵就会立马溃散,到时再振臂一呼,十万大军齐上,定能把这支被“夸大其词”的军队全数歼灭,将他们的兵甲据为己有,扩充“隆朝”的实力。
天真是好事,乐观更是一份难得的心态,但抱歉,在某些时候这两者合一,就是愚蠢!比如现在,当花云脑海里产生这种可笑的想法那一瞬间,就注定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风~”
“风~”
“风~”
一百一十步,张昭通五个方阵铜哨齐鸣,但闻一声震耳欲聋的破弦轰鸣,半空中,一片黑云腾空浮动,带动空气扭曲的噪耳嘶响,呼啸着向花云所领的大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噗噗噗噗噗噗……”
“呀啊~~”
这一次,两千五百支组成的箭雨,如同密集的飞蝗一般冲入隆军士卒的躯体,阴寒的箭镞贪婪的啃噬着中箭士卒的血肉,洞开的患处,尽是激溅的殷红,伴随着凄厉的惨嚎声,彻底打乱了隆军阵型。
“疾~~”
“疾~~”
“疾~~”
“突突突~”
未等这些冲阵的敌军回过神来,张昭通方面,再次响起一阵魔鬼般的咆哮,下一刻,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劲弩手一阵齐射,五百支蓄势待发的弩箭从紧密的盾隙处极速攒射而出,将最前列前进的隆军士兵尽数射翻在地,飞溅的血液相互碰撞滩成一片血雾笼罩在战场之上,浓烈的腥味无时无刻【创建和谐家园】着冲阵士卒的嗅觉神经。
“噗~”
“呃~”
一名隆军士兵手持盾牌,见一支弩矢疾速向自己飞来,大惊失色之下,本能的将盾牌往胸前一挡,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弩箭顺着他的盾沿钻入了自己的胸膛,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皮甲根本无法阻挡弩箭的贯入。
他只听闻一阵骨裂轻响,随后心脏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彻骨的绞痛让他全身瞬间如临寒窖一般寒冷,他再也忍不住猛吐一口鲜血,面目极度扭曲的仰面倒了下去,感受着生命最后,那股可怕的窒息,以及对死亡来临时把暗无天日的恐怖景象,最终又被无数双大脚无情的践踏而过。
这支弩箭将他的心中和胸骨全数绞裂了……
“呼~”
“飕~”
五百弩箭过后,又是一阵箭弩齐发,劲弩三叠战术配合步弓攒射,这种可怕的远程打击让隆军给这群几乎没有作战经验和系统训练的“新兵蛋子”生动形象的上了一课,学费就是自己的生命!
弩箭距离越近,杀伤力越为巨大,在可见直线范围之内,冲阵的隆军士兵死伤惨重,就连不少人手中的盾牌都被那高速旋转的弩矢射裂。
而羽箭攒射专门负责清理中军和后军的士兵,在三波【创建和谐家园】齐射的远程打击之下,八十步距离,这些隆军士兵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冲,别停下,继续冲啊!”
见大军开始放慢前进的步伐,花云是焦急万分,但无论他怎么怒吼鞭笞,甚至拿死亡威胁,这些已经被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和疾如流星的弩箭给吓破了胆,望着遍地哀嚎,血流不止的画面,他们是愈发的小心翼翼,变得瞻前顾后,生怕那可怕的箭弩再次向自己身上袭来。
“箭弩齐射,给我狠狠地射,射死这群【创建和谐家园】的!”
“呼~~”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张昭通见敌军放慢脚步,异常嚣张的大吼一声,下一息,随着那令人闻之胆裂的铜哨声响起,万千箭雨,如狂风骤雨般过境,再次扑向那些初经战阵的“新兵蛋子”……
“噗噗噗噗……”
“呲~~”
箭镞破躯,绞肉般的轻响将中箭的隆军士兵全数放倒在地,远远望去,这些冲阵的士兵宛如秋收的麦田,被成片成片的“割”倒在地,整个战场之上到处充斥着痛苦的哀鸣,如同置身在地狱一般……
“吁~”
“砰~”
“啊,我的腿~”
正在马上竭尽全力指挥作战的花云,忽然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将他掀落在地,定睛望去,只见他的战马被十余支羽箭洞穿了马首,正躺在自己眼前喘着粗气,奄奄一息,显然是活不成了,而花云在落地刹那,摔断了右腿,痛的他是大声惨叫起来……
“花将军死啦,快逃命吧,我们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