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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界烽火录贰烽云再起 》-第 3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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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少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早些回帐待命吧……”

      “遵命!”朱翎敬了个军礼,牵着马前往马厩而去。

      “呵呵……”卓少云笑了笑,随后又跟营口鸡名将士打了声招呼后也前往主帐大营找“那位将军”商议开赴冀北事宜了……

      “哐哐哐~”

      “呜~~”

      “咚咚咚~~”

      子夜时分,寂静的大营忽然锣鼓号角大作,各帐中沉睡的将士闻令本能的迅速起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好衣甲,抓起兵器飞速冲向鼓号声源之地集结。

      这些日子以来,营中将士对这些突发状况都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只要半夜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条件反射地惊醒过来,神经已经快磨成一根铁条了,甚至到了一天没这些动作反而是难受的要命。

      当六千将士在鼓号停下之前,整齐的列好阵型之时,只见火光照射下的阵列前方,上百亲卫将士肃立在夜空之下,最前沿是一张长长的方桌,桌子边上放着一壶酒和一个杯子,一双铁靴搁在方桌边缘,有规律的抖动着,再往前看,只见一本《特战集训指南》的书遮住了靠背椅子上的人脸,就连边上的卓少云也是恭敬地站立着。

      这坐在方桌前搭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让全营新军将士恨的牙痒的“那位将军”……

      等鼓号停下,只见那位将军翻了页书,似笑非笑地说道:“不错,提前半刻列阵集结完毕,你们这群新兵总算有了些该有的样子,今日把你们叫醒不为难你们了,只说一句,想退出军营的上前一步,若再不愿退出我羽林卫,怕是没机会了,有要退出的尽管说,现在还来得及……”

      约莫半刻钟,集结的阵列中寂静无声,到了这节骨眼上,谁还愿意退出?要不然这两个月不是白忙活了么?

      刘策所领的边军之中最重就是军功,想要在营中出人头地不被人看轻,军功就是最显赫的表现,好不容易挨到出征前夕,退出?断无可能!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退出,那好……”那位将军见阵中无人站出,当即收回摆在桌上的双腿,放下书册,露出一张英武不凡却又十分英俊的脸来,“恭喜你们,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霍青麾下正式一员了!”

      霍青,十七岁,羽林卫旗团指挥使,去年冀州战役初露锋芒,立下全军都难以望背的盖世奇功:破淄罗,斩敌上万;败项羡,杀的他是丢盔弃甲单骑溃逃;水淹五千呼兰骑兵,贺丹阙也在此战之中溺毙;半道截杀胡奴,烧毁送往玉阳关的辎重,歼灭胡奴全军七千,生擒胡将与军前,杀溃数倍与己之敌;全歼三万朔阳外郊胡奴联军,再次击败项羡,并夺下他的坐骑献与刘策;塞外之行更是杀的草原各部尸横遍野,寸草不生,更是以奇计灭杀玉阳关内一万三千精锐呼兰铁骑。

      这等累累功绩造就了霍青的神话,深受刘策的器重,只是,他的练兵方式令人无法接受,这才有了“那位将军”的称呼……

      四十八 冀州:富贵的获取

      ……

      霍青的话在营地上空悠扬的传遍所有人耳中,两个多月来地狱般的军伍生涯,总算得到了这个暴虐主将的认可,各人心中顿时只觉得怪怪的,有激动也有不屑,可谓是五味杂陈,有些人甚至认为这霍青肯定又在想下什么套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只能继续默默看着霍青继续“表演”,不发一言。

      只见霍青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恨我恨的是撕心裂肺,在背地里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不必解释,我都明白着呢……”

      众将士闻言,心中不由一怔,暗道该不会是他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坏话故意把我们往死里整吧?

      “还有些人拿我跟其他营的将帅指挥使对比,说什么人家将军待下属跟个家人一样,嘘寒问暖什么的,还时不时私下里往将士家里偷偷送粮送钱,多贴呐

      而你们的主将呢?一毛不拔,对你们家眷是不闻不问,是不是?你们说是还是不是?别不承认,我早都知道了!那你们想知道我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么?”

      听闻霍青这么说,六千将士更是寂静无声,因为他说的正是自己心中所想,确实这次回家探亲回来的士兵本以为霍青这么操练自己,这么也会派人往家里送点米粮什么的,也算对自己一些心意,能让人心里好受点,但是他们都失望了,这次回家探亲得知根本没有自己营属任何一名将领来探望过家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又有了些许委屈。

      如今大家见霍青这么说,觉得他是想在出征之前说些安慰人心的话,不过就算这样,众将士觉得心里也能好受些,哪怕是假话也知足了……

      不过……

      “你们想的都不错!”霍青大手一挥,傲然说道,“我霍青从来都没想过要照顾你们的家人,不管你们的家人条件多么艰苦,又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你们家眷的亲人,凭什么要我来照顾操心?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嘶~这他娘是人说的话么?”

      众将士闻言,倒吸口凉气,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句话,这个霍青简直冷血到了极点啊,简直就是旧军作风,就连边上的卓少云也是眉头一皱,暗道霍青这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但是,霍青全然不顾众将士望向自己那恨不能生食其肉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本指挥使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我手中有多少资产,反正你们也可以在军法司查的到,我现在有白银六万五千两,黄金三千六百两,永安城内豪宅四座,良田一万二千亩,

      这还不包括军督大人将来答应给我的塞外产业,就算是精卫营不少老营将军都没我富有,更何况本指挥使和军督大人的挚爱宋嫣然,宋姑娘结义金兰,也算是军督大人亲眷,我那义姐也给了我不少好处就不细说了,你们想都想不到……

      怎么样你们羡慕么?恨么?是不是在想那么多的田和钱稍微拿出一些接济你们家人该多好?是不是啊……”

      全军鸦雀无声,霍青的富有超出他们想象,不少人紧了紧手中兵刃,暗道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虽然军督大人刘策给每个士兵家属都分发了一定额度的田地,并减免了不少税收,但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自己手中平均二两六钱的银子虽然全额一文不差的发放,但在物价面前显的有些底气不足,要是没有其他收入,家人也只能勉强这样过一辈子了……

      望着众将士此时在火光点缀之下,各个面露忿忿不平的神色,霍青环眼收与心底继续说道:“但我有今日这些,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我霍青拿命换来的!我可以任意处置这些产业,我能买下城中任何一座商铺,也能在即将开业的颐轩雅苑之内任意挥霍,享尽人间齐福,也可以随手给一个乞丐一锭银子打赏,别怀疑我说的话,你们问问卓副指挥使,我来时是不是丢了十两白银给永安门外的乞丐?”

      “宁可给乞丐也不愿给我们这些营里的将士家属改善下生活么?敢情我们几个在你眼里还不如乞丐啊……”

      众将听着霍青所言,是越想越不平,越想越委屈,实在是太他娘过分了,就算这样你也别说出来【创建和谐家园】我们啊……

      可就在这些将士被气的已经沮丧万分的时候,霍青忽然话锋一转对他们说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富贵和财富不是别人施舍来的,是靠自己用手打出来的,只要你们有这恒心,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跟我一样,过上视金钱如粪土的日子!

      人穷怕什么?就怕没志气一辈子渴望别人施舍同情,我不是说其他军营的将领处事之法不对,只是在我这里就得按本指挥使的规矩来做!

      军督大人现在的一切是靠别人同情得来的么?那是靠无数鲜血白骨填出来的,在此之前没人同情他,只有他自己带着一支流民组成的孤军一路踩着敌人的头颅一步一步的迈到今天这一步的!

      所以,我羽林卫的将士想要富贵荣华,就要跟军督大人一样,用自己的一双铁手打拼出来,然后你们可以主宰自己的财富去同情其他人,那种感觉是不是比被人同情远远要有成就感呢!”

      霍青铿锵有力的话语,贯穿众将耳洞,不断在脑海回荡,一时间之前还萎靡沮丧的气氛瞬间变了,变得异常的灼热,身在阵中的朱翎眼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过上霍青所说的那种日子!

      猛然间,霍青跳上桌子大声吼道:“现在回答我,你们想不想跟着我,跟着你们羽林卫的主将,霍青!横扫塞外,建立不世功勋,用你们这两个月时间学到的一切换取自己那份富贵!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愿意!”洪亮的呐喊遍布在整个羽林卫上空!

      霍青摇摇头说道:“不,你们不愿意,没有半分气势!”

      “愿意!愿意!愿意!”

      更为洪亮的嘶吼直震九霄,仿佛要把这天都给吼破,绵绵不绝遍彻在大营四周。

      霍青大手一挥止住他们的呐喊:“好!既然你们能忍受这两个月的苦难,那么马上,你们将会因为这两个月的坚持得到前所未有的回报,跟着我,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羽林卫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全军听令!”

      “喝~”

      六千将士齐喝一声,是前所未有的一致。

      霍青抬头看了眼月色,随后大声说道:“子时已过,全军立刻上马,向玉阳关进发!准备出征!”

      “吼~”

      六千将士大吼一声,立刻有序的向大营慢跑前进,营门之外早已有辅兵替他们准备好了坐骑,当他们踏上战马那一刻,羽林卫的死亡风暴,也即将席卷而至……

      ……

      四月二十八,永安城,军督府……

      “长史大人,此次出征塞外的三万冀南边军,已经陆续向冀北开赴与陈指挥使处汇合了,羽林卫更是子时一过,连夜开拔而走,这霍青,真是唉……”

      府厅之内,一名三十出头,留有乌黑山羊胡须的黄衫客,正站在主案之上一名面目刚毅的青衫儒客跟前,向他汇报大军北进的事宜。

      这黄衫客名为法忌,情报司出身,主管军督府律法一事,无论军民都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而那名端坐主案之上的儒客,便是刘策麾下断不可缺的内政奇才,秦墨!

      秦墨放下手中毛笔,批示了冀州各地事物的文册之后,抬头对法忌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法参谋还是对霍将军有很深的成见啊……”

      法忌说道:“不是法某心胸狭隘,他霍青去年立下如此战功,按理说法某是该对他另眼相看,但是,说实话,这霍青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是军督大人挚爱的金兰,对麾下将士是百般苛待,光我收到的将士控诉文册都快堆满整个房间了……”

      “那法参谋为何不依法惩治,以安军心呢?”秦墨淡淡地笑道,“该不会是法参谋你顾及宋姑娘而有意放任不管吧?”

      法忌摇摇头说道:“秦先生,法某为人你还不清楚么?宋姑娘情面虽大,但在下也不会因人而异,但问题是军督大人和叶胤叶公子也向着这霍青,任由他胡来啊……”

      秦墨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法参谋,你这样可不对,军督大人可不是那种徇私枉法之人,他霍青若真违反军法,你若不加以处罚,他回来知道铁定拿你是问啊……”

      法忌苦笑道:“这点在下自然知晓,可是这霍青虽然虐待将士,但却没有约束营中将士去留,说是还在筛选阶段,法某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去衡量他是对是错……”

      “那不就行了?”秦墨闻言,继续翻开一本文册,取起毛笔粘了下砚台上的墨汁,说道,“每个营都有自己操练将士的风格,我们不能就此去打乱他们的部署,至于霍青的操练有没有效果,过不了多久马上就会得到了证实,我相信军督大人绝对不会以自己喜好任人唯亲,拭目以待吧……”

      法忌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对了,秦先生,这次冀州收复之后,不少已满军役的士兵和伤残的将士即将退伍,那些退伍的士兵在下已经安置妥善,足足空缺五万个名额,这新兵征召的问题……”

      秦墨嘴角轻扬:“在下已经处理好了,冀北乃抵御胡奴进犯门户,先从冀北各地青壮招募两万新兵,以保证北部兵源充沛,

      剩下的等秋季再看情况吧,眼下统计出来整个冀州现在二千五百万人口,保持在三十至四十万兵力,这样民众和后勤负担也能减轻不少,再多怕是粮食也不够了,放心吧,一切已经交由陈指挥使处理,相信他会仔细斟酌的……”

      四十九 冀州:书生从军记 上

      ……

      四月二十九,清晨,冀州北部,新城县……

      “喔喔喔~~”

      一声嘹亮地鸡鸣声在一座低矮破旧的黄土墙院之内响起,宣告着新的一天来临,随后在一间破旧紧闭的房门之内,打起一声哈欠连绵……

      “啊哎~”

      只见一张低矮的石床之上,一名发丝凌乱的儒生长长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望了眼窗外日上三竿的初阳,掀开打满补丁的被褥,晃了晃脑袋大声喊道:“娘子,你在哪里,还不快来服侍为夫更衣洗漱……”

      “吱呀呀~”

      不一会儿功夫,房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一名身穿粗衣曲服,腰系围裙,头扎丝带的女子端着一瓦盆洗脸水缓缓步入房中,只见她将水盆放置在布有裂缝的木桌子之上,转身对坐在床上的儒生说道。

      “三郎,洗脸水已打来,竹草(寒门子弟漱口刷牙用品,精盐和细盐刘策还未在冀北销售,包括研制的牙膏)备在杯中,你……”

      “为夫让你先替我更衣……”儒生不满地说道,“哪来这么多话?真是女子难养,圣人果不欺我也……”

      女子闻言,轻声叹了口气,只好将挂在床边枯竹制作的衣架上,取来一件布有两个补丁的旧衣儒袍来到儒生跟前。

      “哼,真是的,要我说几次才会懂,下回若再如此拖拉,为夫定要家法伺候……”

      儒生不满的嘀咕几句后,这才起身伸出双臂,让女子将那身洗的已经发白的儒袍穿在身上……

      等系好腰带之后,儒生掀了下衣摆朝脚上望了一眼,忽然又怒道:“看看,为夫说几次了,更衣之前要先穿鞋袜,我这鞋还没穿呢你就替我把衣衫穿上了,怎么就这么笨呢?还不快帮为夫把鞋穿上?”

      女子闻言,身躯微微一抖,随后小声说道:“三郎,都是我的不是……”说完连忙蹲下身子将一双同样有两个补丁的布鞋取到儒生脚下,轻抬起他的脚帮他穿上。

      这儒生姓扈,单名一个清字,家中排行老三,故又唤做扈三郎,二十五岁……

      而这女子便是自小配与扈三郎一道的童养媳,纪氏,十九岁。

      扈清家中贫寒,但他为人却又很清高,觉得才华横溢,非常看不起照顾自己日常饮食起居的纪氏,自觉总有一天会被士贵门第相中招赘为乘龙快婿飞黄腾达,介时就一纸休书与纪氏撇清一切关系……

      可惜,士贵门阀没有上门,首先来了胡奴占据冀州十余年,令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是吓得闭门不出,在胡奴统治之下是唯唯诺诺,昔日满口仁义道德全变成了阿谀奉承的马屁,甚至为了苟活性命要把纪氏送去孝敬胡奴将领。

      这种举动做派就连一向野蛮未曾完全开化的胡人都看不下去了,他们见纪氏消瘦不堪的模样,又见她双手都是常年操劳而作的厚茧时,或许良心发现,破天荒的没有对她动粗,反而给了几升米放了回来。

      直到刘策强势收复冀州全境,成为新的统治者之后,扈清家的处境才发生了变化,又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变化。

      变化是那些凶蛮成性的胡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纪律严明的远东边军将士,从他们驻扎在县城第一天开始,就对县城的百姓秋毫无犯,只是维持新城县的治安而已,而扈清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又恢复到那成天做白日梦的姿态去了……

      没有变化是因为家里的处境并没有因为刘策大军的到来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穷,不但士贵门第依旧没有找上门来求着他做乘龙快婿,就连家里也时常揭不开锅,一家四口(两个女儿,扈娇,扈霞)经常挨饿,全靠纪氏向四邻借粮度日……

      这是秦墨或刘策的政策没到位?并不是,只有一个原因,扈清,懒惰成性,已经习惯了纪氏伺候,过惯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当县城别家的男人开始因为各处发展需要人力而出门做工的时候,扈清则依然躲在自己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捧着本书摇头晃脑的念着“圣人训”,而且,这扈清自己不时常出门,也不允许纪氏出门,除非出门借粮才能得到他的允许,显然一副大男子主义做派,呸,抬举了,就是一副标准的酸儒做派……

      在纪氏亲自伺候下,扈清洗漱完毕后,对着家中仅有的一面破了一角的铜镜照了照,这才大模大样的坐到桌子边对纪氏问道:“娘子,饭菜可曾备好?为夫现在是饥肠辘辘,浑身无力啊……”

      纪氏闻言说道:“三郎稍待,奴家这就去取饭食过来……”

      说完,纪氏步出房门向厨房走去,这时扈清的一双女儿走了进来,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父亲。

      扈清只是瞥了她们一眼,脸上浮现一丝不奈:“去去去,到外边耍去,为父正准备用膳,莫来打搅,你们这样为父如何能安心用膳?”

      四岁的扈霞闻言,拉了拉六岁的姐姐的衣角,二人一起慢慢向房门之外移去……

      “哼,这纪氏肚子真是不争气,这么多年也不给我扈家添一香火,死后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看来,得纳一房妾室才行……”扈清心中不停肺腑着,思绪不由飘到那天街上见到的一个靓丽女子身上,那才是符合他心目中的妻妾形象。

      但他想起那天情形,脸色不由黯淡下来,只因为他看中的那个女孩叫甄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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