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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策想了想,笑着说道:“若颜,这平安玉可是妻子给出门的丈夫才能系的啊……”
姜若颜脸色微微一红,小声说道:“若颜早晚都是你的人,又跟夫妻有什么区别?难道你……”
刘策微微一笑:“开个玩笑,走吧……”
说着二人都步入了姜若颜和薛如鸢暂居的屋子内,一进内屋,这才发现薛如鸢正躺在床上合衣而睡,刘策顿时眉头一蹙。
姜若颜见此小声对刘策说道:“这薛姑娘也当真是个可怜人,希望她见到我表哥后,我那表哥能好好待她,莫要辜负她吧……”
刘策点点头,随后问道:“平安玉呢?”
姜若颜这才想起,忙道:“刘策,你且在这里稍待片刻,若颜把它放在东房了,这就去取……”
刘策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取吧?”
姜若颜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刘策,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话毕,不等刘策出声,便急忙出门向东屋走去了……
刘策无奈,只好叹了口气,开始环顾屋内的布置景色,虽然在行军途中暂居的屋子,但姜若颜居然硬生生将这件旧屋打理的跟书香门第一般,不愧是天下第一世阀姜家的人,刘策自问这份本事就算是穿越者的自己也绝对学不来的……
“不要,不要,走开,别碰我,别再碰我了,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错了,饶过我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中的薛如鸢忽然恐惧的大喊起来,让刘策为之一怔,本能的进入内屋薛如鸢的床边坐下出声宽慰起来。
“薛姑娘,你做噩梦了?醒醒,快醒醒……”
“救我,不要……”
就在刘策刚轻声安慰的时候,薛如鸢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就连刘策也为之稍稍一怔。
“薛……”
不等刘策说出口,薛如鸢忽然扑入刘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抽噎起来。
“【创建和谐家园】,伤口裂了,痛……”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是何等人生幸事,可刘策被这才貌不下姜若颜的薛如鸢抱住时,第一反应却是担心后背的伤口会裂开。
咬了咬牙关,刘策缓缓将手放在她肩上拍了拍小声说道:“好了,薛姑娘,我不是史宗杰,你可以放开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薛如鸢依旧死死抱着刘策没有松手的迹象,他能感受到薛如鸢现在的身体在不住颤抖,显然是因为害怕和无助造成的……
“我梦到他们又向我扑来,一个又一个,眼里都燃烧着欲望的火焰,怎么求他们都没用,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想喊却怎么都喊不出,就这么一动都不能动,眼睁睁任由他们逼近……”
薛如鸢在刘策怀里哭着诉说着自己梦中的景象,此刻的她发现刘策的胸膛是那么宽敞,给了她充足的安全感。
“不过是个梦而已,薛姑娘,没事了,起来吧……”刘策忍着背后的伤痛,再次轻声劝慰道,他可不想姜若颜进来看到这一幕被误解,免得又生什么事端出来……
“刘策,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策刚想到被姜若颜看到这一场景时的尴尬,姜若颜就真的出现了……
“薛姑娘,你先松手,冷静点……”刘策用力从薛如鸢手中挣脱出来,轻声安慰道,“这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你不必害怕……”
“又做噩梦了?”此时姜若颜悄声来到薛如鸢床前,忧虑的说道,“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薛如鸢这才边擦拭眼角泪滴边说道:“对不起,军督大人,姜小姐,我真的太害怕了才会……”
“不用多说了,我明白,你先好好休息吧……”
姜若颜轻抚薛如鸢略显凌乱的发丝,柔声安慰着她,对与这位和自己齐名的佳人,姜若颜对她的遭遇是倍感同情。
刘策起身叹了口气,随后步出内屋来到外厅一把靠背椅前落座,拎起一边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缓缓情绪。
不多时,姜若颜就从内屋出来,和刘策四目相对,二人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一丝无奈。
自从知道薛如鸢在凉州城内的凄惨遭遇后,有时刘策也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在河源听到薛鹏和自己说及她的遭遇时,若全力西近是不是能救回薛如鸢,或许她就不会有这种悲惨的命运呢?
但刘策也知道,自己当时处在一个人吃人的血腥地方,莫说救人,就算自己也是朝不保夕,成天在生死线挣扎,又怎么可能会让新建不久的精卫营冒死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脱离苦海?自己不是神,做不到能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哪怕是现在手握重兵,也依然是在乱世之中苦苦挣扎罢了……
良久,刘策放下茶杯起身说道:“若颜,我先回去了,薛姑娘这边就由你好好照顾吧,缺什么和萧煜说,他会给你安排好的……”
“等等……”
见刘策要离开,姜若颜上前挡在他身前,随后从宽敞的袖子内取出一块橙红色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呈长方形,首端挂有一条红色丝带,显得格外耀眼。
姜若颜将平安玉系在刘策皮腰带上,最后打了一个结,整个过程是相当细腻仔细。
待做完一切后,姜若颜脸上才舒展开来,对刘策轻声说道:“刘策,希望这块玉佩能保你一世平安逢凶化吉,这样我这心也算稍安了些……”
刘策拿起平安玉,只见上面印有“平安”二字,边上的花纹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巧匠之手,做工是异常的精致。
收起玉佩挂回腰间,刘策柔声对姜若颜说道:“谢谢你,若颜,适才的事需要我和你解释下么?”
姜若颜摇摇头:“不用解释,若颜稍微想想就明白来龙去脉,其实薛姑娘真的很可怜,一路好几次都被噩梦吓惊醒,
不过,若颜更怕的是,我表哥介时与她见面,会嫌弃他的遭遇,毕竟薛姑娘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真怕她受不了那个打击……”
“你表哥会是这种人么?”刘策问道,“毕竟薛姑娘发生这种事又不是她自己的错,史宗杰应该不至于如此狠心吧?”
姜若颜忽然问道:“刘策,我问你,如果换成是我,你还会要我,还会这般待我么?”
“你在胡说什么呢?”刘策闻言眉头一蹙,望着姜若颜想都没想地说道,“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天,你就不用去想这个不可能发生的悲剧,别再瞎想了……”
姜若颜心中一甜,点头对刘策说道:“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但我是说如果啊,你会接受一个清白尽失的女子做自己的妻子,并一如既往地对我么?”
刘策说道:“当然愿意了,假如真有那一天发生,我自然是一如既往不离不弃的对……等等,我在说什么呢?这种事不可能在你身上发生的,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不顾的……”
“噗嗤……”
姜若颜见刘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抿嘴轻声一笑,随即说道:“干嘛这么严肃啊,刘策,你果然和若颜接触的其他男子不同,但是,我表哥就未必了,只希望这些年他也能有所改变吧,不然我真怕薛姑娘连最后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
刘策叹了口气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她也带来,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悔……”
姜若颜说道:“就当是考验下表哥和薛姑娘之间感情是否牢不可破,放心,若颜会看好薛姑娘的……”
刘策点头,望了眼屋外的太阳,对姜若颜说道:“你今日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明早还得赶路前往涿州,我也得回去找许文静商议涿州的布略了……”
姜若颜美眸微颌半下:“嗯,让若颜送送你吧……”
“好的……”
刘策应了一下便在姜若颜的搀扶下离开了屋子向大门之外走去。
而此刻的薛如鸢则静静地侧躺在床上,嘴里轻声呼唤着……
“史郎……”
四十四 涿州大略
……
从姜若颜住所出来,和近卫将士一路回转到了边城衙门,还未进门,就见许文静已经在门外守候,等待刘策归来。
刘策走近后,许文静上前对他拱手行了一礼,只见许文静现在阴沉的双眸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这几日熬夜布置涿州策略所致,但他的精神却是神采奕奕,没有半丝颓废萎靡。
“军督大人,属下这几日与情报司接洽过后,对涿州现在的局势有了个初步了解,请入内听属下与您细说……”
“进去吧……”
二人就这样并肩步入了衙门之内,而在衙门外不远处,皇甫翟静静望着衙门内二人入室的身影,沉思片刻,依旧开始习惯性擦拭起手中的铜镜……
一进衙门大堂,但见卫稷翘着二郎腿,一脸自得地端着茶碗不时把玩着,刘策心中感叹这卫稷倒是与印象中的皇亲国戚一点不同,这两千多里路行下来,就没喊过一声苦,吃的也随意,更夸张的是居然还能和那些将士打成一片,闲时还能教他们诗词歌赋,当然最无法令刘策理解的是这卫稷的身躯看上去似乎也比出征前更胖了,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只能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态乐观。
卫稷见刘策和许文静二人入堂,立刻放下茶碗,随意一拱手说道:“呦,二位来了,看你们这样子肯定要商议什么要事吧?要不要本王回避啊?”
刘策摇摇头:“不必了,王爷好歹也是此次远征的监军,再机密的事儿怎么能瞒着您呢,一起来听听吧,或许王爷你还能拿个主意出来呢……”
“这话说的,本王爱听……”卫稷闻言,眼睛笑的眯成一条黑线,然后装模作样的神了个懒腰,开口说道,“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出出主意吧,来说说看,到时先打谁……”
刘策和许文静同时摇摇头,随即一同来到了主案前,只见许文静拿出情报司绘制的涿州简易途,将“六国”所处地理位置展现在了刘策眼前。
“军督大人,目前涿州各方局势,以临南的祖蔽燕国最为强大,占据了涿州南部和西部半数土地,号称拥兵三十万,
其次是淄安的石奎,虽然龟缩在北部地区,但所处战略位置处于群山峻岭之中,易守难攻,祖蔽数次率大军都无法将其取下,目前双方都呈对峙之态,
至于夹在祖蔽和石奎之间的田陀、邓琪二人,兵微将寡,不足为虑,为求自保只能抱团结盟,以抵挡两面夹攻,
另外唐瑞和邹元借助西面河道天险,暂时躲过两强相争的局面,但相互之间也是攻伐不断,
军督大人若想平定涿州乱局,就必须从各方势力之间的微妙关系下手方为上策,倘若强攻的话,难免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听着许文静的分析,刘策手指轻击案面,闭目凝思,良久睁眼开口问道:“运往隶阳和涿州边境的辎重进行的如何了?”
许文静回道:“回军督大人的话,除了我大军必备的三月粮草之外,格外准备了五万人半年之久的粮饷,已与昨日全部抵达了边境,
现在由孙承孙营所部兵马协同辎重营半数将士一道看守,我正兵营随时都能轻装出征……”
刘策想了想又对坐在一侧悠然自得的卫稷说道:“王爷,这次还是要劳烦你到那些世家地方跑一趟,让他们务必再凑出五万人马所需的一月粮草出来,争取两日之内再运往涿州边境,实在不行把他们给的金银拿去换……”
“还不够呐?”卫稷闻言抱怨了一声,面露苦色,“军督大人,你现在七七八八加起来都足够人马食用九个月粮草了,再来五万人一月之食,本王怕他们都很难再拿出来啊,
再说,真要粮草的话,邳城粮仓里有的是,自个儿去取不就行了么?何苦跟他们再费口舌,依本王看他们肯定不愿意再拿粮食出来了……”
“他们肯定会愿意把粮食拿出来的……”刘策面带自信的说道,“因为他们的前程和生死都握在本军督手中,不会为了区区一些粮食在这种时候跟本军督撕破脸皮,
另外,邳城粮仓不能再动了,不然隶阳百姓就挨不过下一季的收粮时节,万一再有个灾荒什么的,谁也料不准会不会出现下一个河源乱局,本军督再如何贪心,也不愿看到饿殍遍野,易子相食的情景……”
“还是军督大人仁义啊……”卫稷闻言叹道,“比朝堂上那些个尸位素餐,不务正事的老东西可靠谱多了,这丞相位置让给军督大人您坐,依本王看,不出十年这天下早就太平了……”
刘策笑道:“王爷抬举了,这催粮的事还要多麻烦王爷您了……”
卫稷胖脸一抬:“没问题,包本王身上,不过军督大人,这话说回来,我这么干算不算在军功主簿之上呢?”
许文静闻言奇道:“王爷,您可真有意思,居然向军督大人要军功,你好歹也是大周的王爷啊,怎能这般……”说到这里,许文静硬生生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不想卫稷却直接了当的说道:“怎能这般不要脸是吧?军师您甭和本王拘谨,有话有屁咱当场放了舒坦,本王对这些礼数没那么多讲究,
本王可听说了,五月军督大人在冀州的精锐要对塞外胡奴来一场大的,还听说军督大人要在塞外贝湖附近修建一座大的城池,
这么好的事以本王和你们二人的关系,怎能把本王落下?所以本王要求也不高,这一路交涉什么的破事本王全包了,只是回头论功的时候,在塞外给个万把亩地,再在塞外新建城内盖个大房子也好感受下草原独特的风情……”
许文静顿时无语,心道堂堂一个皇族王爷居然如此贪恋财富,还想跟军中将士抢功,这说出去又有谁信?
刘策轻哼一声,当即说道:“本军督答应王爷你就是了,军师,把王爷沿路所做所有功绩都记录在册,等此次出征结束,定当论功行赏……”
许文静点头称是,随后又问道:“可是王爷,就算都按你说的做了,你封地在固城,又如何打理草原的事呢?要知道封地郡王擅离所属封地可是大罪啊……”
卫稷说道:“那破封地你真以为本王还想待着啊?本王决定了,等你们回冀州的时候,也跟你们一道回去,以后就在冀州安家落户了,放心,本王不会叨唠你们的……”
许文静又问道:“皇室宗亲擅离封地可是死罪啊,王爷你不怕掉脑袋么?”
“我跑军督大人身边,谁能砍我脑袋,你说是么军督大人?”卫稷笑着对刘策说道。
“此事日后再说,现在本军督想跟你们说说涿州战略如何展开……”刘策随口敷衍了几句,指着案上地形图说道,“既然祖蔽在涿州的势力最强,那本军督决定先拿他下手……”
许文静忙道:“军督大人,祖蔽麾下可是号称三十万大军啊,而且其治下百姓四百余万,是不是太……”
“这就是本军督为何要准备如此多的粮食原因!”刘策虎眸中射出一道阴冷的神色,“三十万兵,四百万人口,你们自己想想这其中的压力,算下来平均十三个人要养活一名士兵,